第118章
段若箐不知道怎麽的，竟覺得小芸看她的目光有一絲絲欣賞。
她感覺小芸可能是壞掉了。
小芸沒有意識到白念添加在她腦海中的虛假記憶, 但是她潛意識裏能感覺到, 所以在有她的複制體出現後, 她迅速的接納了那些來自複制體的念頭, 以此來壓制那部分虛假記憶。随着她彙聚的念頭越來越多, 她也就不再受那部分虛假記憶的影響了，但是相對應的那些複制體的念頭也對她本人的思維産生了影響。
從不殺人的段若箐得到了複制體們的欣賞。
這讓段若箐感覺奇奇怪怪的, 有點如坐針氈，她揮揮手把泡泡撤掉了。沒有了泡泡, 這樣子小芸就不會說些什麽了吧。這樣她們倆聊天, 她就能回去找時雪墨了。
是的，她有點害怕, 想回去找時雪墨了。
但小芸似乎是看出了她內心所想，雙手拄着下巴，看着段若箐微笑, “其實不礙事的，這整個餐廳都是我的人。”
随着小芸這句話說出, 整個餐廳不論幼老婦孺, 高矮胖瘦，全都齊刷刷的看向段若箐, 把她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她立刻從座位上站起，快要吓哭了，心裏想着等系統回來了, 她才不怕她呢！
“你是在想時雪墨嗎？”小芸的臉突然拉的離段若箐很近，笑着說，“別擔心，她現在被纏着根本沒辦法來找你。”
段若箐腦中靈光一閃，卻是突然明白過來了，“你不是小芸，你是複制品！”
“不不不。”小芸伸出一根手指頭在段若箐面前晃悠，“我還是小芸，不過我代表的是我們那些人造人的集體意識。”
段若箐沒想到還能遇到和她相似的情況出現，她身上帶着一個和她同源一體的系統，誰承想小芸現在也變成這樣子了。
“聽說你也有一個第二人格，還真的緣妙不可言呢。”小芸，或者說人造人的集體意識笑了笑，拍了拍段若箐的肩膀，讓她坐下，又看向餐廳裏的其他人，對他們致意，那些人又都恢複原樣，各做各的事情了。
“你想幹什麽？”段若箐坐回座位上之後，盯着集體意識看。
集體意識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撐着下巴，眼中有一閃而過的精芒，“沒想做什麽，我們也不知道小芸這裏情況這麽危險，需要我們來幫她壓制那股邪惡的力量。”
“你們的數量假如不加以限制的話，很快就能将人類全部取代。”段若箐說着冷酷的話語，但是她又說，“假如這件事是一個零和游戲的話，那麽上述的情況會出現。但是，你們取代人類的理由在哪裏呢？你們是和人類完全不同的個體吧？”
集體意識似乎有意想要逗段若箐，她笑了笑說，“生存這個理由不論什麽時候都相當的充分吧？”
段若箐嘟起嘴的時候相當的可愛，像個沒長大的小孩一樣。
“哈哈哈。”集體意識看到之後立刻笑出了聲，“其實我們并沒有什麽想法，但是小芸她需要我們來幫她壓制那部分力量。我們第一次和小芸接觸的時候，我們的力量還遠遠不足以幫助到她。所以為了幫助小芸，我們擴大了種群的數量……”
段若箐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京畿地區太空曠了，夏收之後有了充足的糧食，上面的人會推動衛星城計劃的，到之後會選擇幾個點來發展拱衛首都的衛星城市，到時候我們會挑選幾個小城作為我們生活的地方。從此之後，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集體意識說。
段若箐想了想還是決定尊重集體意識的決定，主要是阻止她沒有什麽意義，于是她提起了別的事情，“袁洋呢？”
“當然是變成了我們的一份子了，不然的話我們怎麽能夠迅速擴大種群的數量呢？”集體意識笑了一下說。
段若箐嘆了一口氣，袁洋贏了關國森又如何，還是步了關國森的後塵，但事已至此，袁洋落得這個下場，她只是有些唏噓，“也行，就省的我動手了。”
“事情談妥了？”集體意識歪頭這樣問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談妥了吧。”段若箐有點不妙的感覺，她感覺集體意識意思是正事談完了，要和她談點私事了，但是她和集體意識能有什麽私事可談？
集體意識身體前探，俯身下去，看着段若箐，“其實你也挺好的，怎麽沒人追你。”
段若箐一聽這話很想哭，她也感覺自己條件挺好的，但是她癟癟嘴，把委屈憋在心裏，說，“我有墨墨追我就夠了！”
集體意識笑了，“她追你？”
段若箐：“……”
“我喜歡墨墨，墨墨也喜歡我。其他人的喜歡其實已經無所謂了，不過是滿足虛榮心。”段若箐說。
“我比較好奇，為什麽她們都喜歡薅着時雪墨。”集體意識說，“她們是不是都刻意忽視了你的存在？”
段若箐摸摸頭，沒之前表現的委屈，她很平靜，“也不是不能理解這件事。”
她的本體受傷被時雪墨收留了，時雪墨為了保護她，放大自身的存在感，以至于遮住她的光芒，讓別人看不到她。只有躲藏在影子裏，才不會被陽光灼傷。
出于這個原因，其實段若箐一點都不嫉妒時雪墨，相反還會有點小感動。
集體意識想了想，覺得她的猜測應該都不是段若箐剛才想到的東西，“我們還有一段時間才會離開，不把小芸身上的事情處理妥當，我們不太放心。”
“嗯，有什麽事情我可以幫到你們嗎？”段若箐說，“其實我知道是誰對小芸下手，但是那個人的實力……”
“我懂。非戰之罪。”集體意識點頭，“目前沒有什麽事情委托你。只是待會兒需要你和小芸解釋一下剛才的空白時間。”
“蛤？”段若箐看着集體意識嘴角的微笑，感覺她的言外之意很可怕。
小芸楞了一下，恢複清醒，她左右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時間，發現自己斷片了，她記得她在和段若箐談事情，但是莫名其妙的她就什麽都記不清楚了。
“該不會你真的趁着外面的人不知道泡泡裏面發生什麽而對我做了點什麽吧？”小芸問。
段若箐立刻拍桌子，“我沒有，這個是污蔑！”
“我就是問問，你反應這麽大幹什麽。”小芸小聲嘀咕着，對段若箐的懷疑不減反增。
段若箐：？？？
段若箐想了一下比起猜她眼前的小芸什麽時候換人了，不如叫時雪墨來，省的她和小芸說不清楚，叫時雪墨來也方便。
她不一定要叫時雪墨來，或許她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段若箐想起集體意識那個時候對她說時雪墨被纏住來不了，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事情，時雪墨升起警惕心一定會不顧千難萬險往她這邊趕來。
段若箐瞥了一眼地圖，代表着時雪墨的小亮點正在不斷地向她靠近。
嗯，是時候給墨墨打個電話報平安了。
段若箐的電話剛撥通，時雪墨那邊幾乎是秒接。
時雪墨按捺下心中的焦急，她對段若箐的處境只是猜測，段若箐知道給她打電話應該是給她報平安，但有沒有事，她不知道。
“嗯。”時雪墨在電話那邊應了一聲，沒有開口，等着段若箐說話。
“墨墨，我和小芸在這邊呢。”段若箐說了個地址，“小芸好像想和你聊聊呢，你有時間嗎？”
“有時間。”
這句話從段若箐手上的手機話筒與餐廳門口同時傳出。
段若箐擡頭望去，穿着西服白襯衣的時雪墨身量筆直，雖然是匆匆趕到，但身上上下仍是一絲不茍，表情也很嚴肅，抿着嘴，從她出現在門口之後，整個餐廳便安靜下來。
段若箐的念頭剛從‘墨墨的氣場一米八’轉過，便跳起來，想起整個餐廳都是集體意識的人，她們該不會是要打一架吧。
“墨墨！你來的好快！”段若箐掩飾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往時雪墨那邊跑過去，随着她的話語，整個餐廳凝固的氣氛破冰，随之流動起來，沒有之前的怪異。
時雪墨看到段若箐後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但是她仍是不由自主皺起眉頭，似乎是對她有些不滿意，可她心裏卻是在暗暗奇怪着，她總感覺這個餐廳有什麽地方怪怪的，待着不舒服。
時雪墨感覺待着不舒服是正常的，小芸挑的這個餐廳是在集體意識的影響下做出的選擇，以這個餐廳為原點向外輻射，是這個區域被她們滲透最嚴重的幾個地方之一。
時雪墨等于是一腳邁進了別人的老巢還不自知，仍釋放出自己的氣息，感覺到不自在很正常。她不再想這些時候，摸了摸段若箐的頭，看向坐在桌旁的小芸，和她咬耳朵，“你都和小芸聊了些什麽？”
“嘻嘻嘻。”段若箐踮起腳，壞心眼的往她和時雪墨身上加了個泡泡，阻擋別人的視線，簡短的把複制體的事情，小芸和集體意識的事情說給時雪墨聽，趁着時雪墨思考這件事的時候往她臉上啵了一口，與此同時解除泡泡，讓其他人看到她和時雪墨啵啵了。
段若箐：我真聰明√
時雪墨臉上紅了一小下，她不會不知道段若箐此舉是在幫着她掩飾，但是段若箐最近是越來越光明正大了。
她也不是不喜歡，但總是感覺有點難為情。
假如是她的話，根本不會借着啵啵遮掩事情。
“都老夫老妻的了。”段若箐說。
時雪墨聞言反駁，“誰和你老夫老妻的了。”
“怎麽沒有了。”段若箐掰着手指頭，用着她的歪理這和時雪墨的這一年半載攪和成了金婚銀婚。
“胡說八道。”時雪墨說。真按段若箐所說是四五十年的金婚銀婚，她這麽多年都沒上三壘，這小日子過得也太失敗了吧。她拒絕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