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若箐，抱歉, 因為我的突破到外界和本體勾連起來了, 所以我很快就會回去了。”系統說, “不過你也應該習慣我不在的時候了。”
段若箐默默點頭, 立刻想到一件事, “你要回去，你我一體, 我豈不是也要回去。這樣一來，墨墨不還是克妻人設不倒, 一告白就gg？”
“……”系統似乎被段若箐的聯想噎了一下, “你和我還是不太一樣的。”
“大家都是從本體脫落下來的泡泡精，為什麽會不一樣呢？”段若箐問。
“你和我下來的方式不一樣。”系統說, “所以我保有了本體的智慧，而你并沒有。”
“蛤？”段若箐眨眨眼睛，“咱倆都是下凡, 你是想說我是後腦勺着地嗎？”
“……這是你自己說的，我可什麽都沒說。”系統默默提醒段若箐。
段若箐皺眉, “什麽你什麽都沒說, 你的意思不就是那樣嗎？”系統是完整體，而她是殘次品！
“也不是那樣, 你我都是脫落下來完整的個體，不過你的受損度比我嚴重。”系統說，“我很快就要走，走之前, 你還有什麽問題，我都一并解釋了吧。”
“我受損？”段若箐皺起眉頭，一個她之前沒往那邊想過的猜想浮現了，“系統啊，我剛剛認真的想了一下，這裏是墨墨的世界，她願意當命運之子是她的事情，可是為什麽咱們兩個也會來？”
“你問到點子上了。”系統有些欣慰的點點頭。
“其實從命運之子概念提出之後，之前咱們重生錯了的假設全部推翻了，我就是本世界的段若箐，但是我在上一世的時候被快穿者重創了，這個世界重啓被用來補足的人其實是你而不是我。”段若箐說。
“沒錯。”系統說，“但是你為什麽會被快穿者重創卻是因為你和我跟腳不同……”
段若箐聽完系統的解釋之後，撓了撓頭，又嘆了口氣，“現在知道了真相，我真的好心疼墨墨，到底是咱們的問題，還是墨墨真的有克妻體質。我該怎麽和墨墨解釋我很快就要回歸本體的事情。”
“她不是不知道，而是願不願意想起來。”系統很冷漠。
“好吧。”段若箐露出了一副很發愁的模樣，“我待會兒該怎麽和墨墨龐旁敲側擊的說這件事呢……你倒是走了，留我一個人在這裏處理爛攤子。”
“怎麽能說是爛攤子呢？”系統笑了笑，“這是我們最後的伊甸園。”
段若箐擺擺手，轟系統，“行了行了，別說這種語氣沉重的話，你都讓我喪掉了。”
“加油，剩下的全都交給你了。”系統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對着段若箐鄭重的說。
“我會的。”段若箐說。
系統的氣息漸漸消失，段若箐心裏略微泛起一絲傷感，但她很快搖搖頭把那似多餘的情感從心裏甩出，現在的她沒有時間想這個。
段若箐和系統的交流都在靈魂之海裏，看似過了很長時間，但實際上對外界而言只是一瞬間的功夫。
段若箐回過神來，看到時雪墨和小芸之間氣氛不對，趕緊出來救場，先攔住時雪墨，讓她不要給好不容易從火坑裏出來的小芸當頭一擊。
時雪墨看向小芸的眼神漸漸緩和，似乎是判斷出小芸已經脫離快穿者影響。
段若箐見氣氛有些僵硬，她趕緊喚回時雪墨的注意力，“墨墨拍照片啊。”
“嗯嗯。”時雪墨點點頭，配合着段若箐拍了幾張照片。
段若箐低頭對着手機屏幕搗鼓了一會兒，發了個朋友圈，她看着朋友圈，心裏甜絲絲的，正欣喜的時候，她突然咳嗽了起來，咳嗽聲很怪異。
“若箐，你怎麽了？”時雪墨皺着眉輕拍段若箐的後背給她順氣。
段若箐感覺到了虛弱，之前還不明顯，現在的她明确的感受到了，她不久後就要回歸本體了。但她并不覺得很傷感，因為她和時雪墨都是從本體分裂出來的泡泡精，她回去了，時雪墨也會回去，她們回去了也是在一起。
段若箐想和時雪墨講講清楚，但是周圍有不明真相的普通人，還有小芸，她覺得這件事應該回家關上門再說。
“沒事。”段若箐說，“墨墨今天還有事嗎？要回去上班嗎？”
“沒有了。”時雪墨握着段若箐的手，眼底有着一抹化不開的擔憂。她本來是打算上午挑了戒指，下午回去上班，之後晚上再給段若箐戒指，但段若箐身體突然不好，她也不想回去上班了。
“真的沒事麽？”段若箐問。
時雪墨搖搖頭，“反正也不是什麽大事。”
段若箐捏了捏時雪墨的手心，然後左右看看，想找個地方和時雪墨咬耳朵，好讓她不那麽擔心。
時雪墨聞弦歌知雅意，知道她有什麽事情想和她談談，她眸色一沉，先是對小芸說了幾句，讓她回去多休息休息，不着急回來工作，戒指的錢款她已經結清，和店面兩不相欠，拉起段若箐的手往外走，段若箐小步小步的跟着時雪墨。
大黑狗聽到段若箐出來的動靜，很快一個大腦袋冒出來，擋在時雪墨面前，它看向她背後的段若箐，眼睛中流露出疑惑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一點，伸出舌頭尖尖舔了舔段若箐的手。
“嗯。”時雪墨對着大黑狗微微點頭，轉身，沒有詢問段若箐的意見，把她打橫抱起，擡腿飛躍到大黑狗的身上坐好。
段若箐心裏只是驚了一下便順從的接受了這個安排，乖巧的被時雪墨抱在懷裏到大黑狗身上。
時雪墨抓着大黑狗，對它說，“先回家。”
大黑狗也聽時雪墨的話，而且它覺得段若箐狀态不對，需要回家休息，向着家的方向跑去。
“你會給我什麽解釋？”時雪墨的聲音壓的很低，有點危險的含義，她僅僅從咳嗽聲中判斷出段若箐這次并不是簡單的咳嗽，便聯想到她瞞着她做了些對身體不好的事情，有些生氣了。
但段若箐對着她擺出一副‘我是病人，我很柔弱’的樣子，時雪墨就算恨的牙再癢癢也不會對她說重一點的話了。
段若箐理所應當的扮着柔弱，她覺得這不是她的原因，而且也沒什麽好怕的，又不是生離死別，心裏一點負擔都沒有。
但時雪墨并不這樣覺得，當段若箐在家裏關上門和她說了世界意識和命運之子的聯系之後，她并沒有立刻全盤接受。
“你說你的死不是真的死，而是回去？”時雪墨皺着眉頭問。
“對的。”段若箐膩歪在時雪墨身上，抱着她的脖子，啾了一口。
這樣的舉動，在平常是會讓時雪墨很欣喜的，但是她只是推了段若箐一下，讓她坐好，不要幹擾到她思考。
“你确定這樣是對的嗎？”時雪墨問，“這難道就不是誰的陰謀嗎？假如這一切都是某個人的陰謀，讓你以為死不是死，而是解脫，等你下定決心以自殺終結自己的生命的時候，死就是真的死了。”
“墨墨……”段若箐預想到時雪墨會不相信，但是她沒想到她會這麽強硬，不留一點回轉的餘地，十分不相信命運之子會回歸世界意識。
“若箐，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得到這一套理論的。”時雪墨語氣很重，“但是我不覺得這是真的，相反這是一個包裝的很好讓你相信的謊言。”
然而直覺很敏銳的段若箐卻問時雪墨，“墨墨，你那麽不想回去嗎，那邊有什麽你無法直面的事實嗎？”
時雪墨被段若箐問的莫名呼吸一窒，沒由來的被這個問題問的心漏跳了一拍，過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不應該這樣，她沒什麽可怕的，才皺着眉頭說，“你不要再想這些事情了，比起這個，你要好好養身體，早一點把身體養好。”
段若箐歪着小腦瓜看了時雪墨好一會兒才點點頭，她和時雪墨第一次遇到理念不合的情況。不過只要相處的時間久了，這種事遲早會遇到的。遇到了不可怕，重要的是兩個人之間相互磨合，如何讓這件事平穩的過去，不讓它成為兩人之間的裂痕。
一直到晚上，段若箐都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然而對段若箐的說辭嗤之以鼻并不相信的時雪墨，她的內心并不是那麽平靜。
夜裏，她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她和段若箐不知道在哪裏，段若箐因為某種原因陷入沉睡，她一個人守在一邊除了看着她發呆就是看着她發呆，偶爾會轉悠一圈，但很快就又回來。
某一天，她福至心靈開始收集段若箐身邊溢散的氣息，用她身邊自然散逸的氣息捏了一個小段若箐，她看着這個小段若箐露出笑容，然後抱着她睡了，意識分出一部分化身命運之子，而那個身為命運之子的夢裏，她的身邊有一個段若箐陪伴着她。
然而她的沉睡引來了快穿者的觊觎，快穿者掠奪了她們兩個的本源，她失去本源沒有什麽大礙，但小段若箐不行，她本來是收集的溢散氣息凝結而成的，很快被打散。
時雪墨醒來之後，看着小段若箐散了一大半，表情很難過，但是她又不甘心放棄，又把目光望向段若箐，這一次段若箐沒有那麽多溢散的氣息能夠讓她補全，她咬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她要從段若箐身上取一絲精純的力量補全她的小段若箐。
“就一點點，我就只要這一點點。”時雪墨自我催眠着，從段若箐身上截取了一絲力量補充到不斷潰散的小段若箐身上，得到這股力量的補充，小段若箐的身形穩固了。
時雪墨臉上露出笑容，再次小心翼翼地抱着小段若箐，準備入眠，她念念有詞的說着，“這次可不要像上次那樣了，這一次肯定會成功的。”
時雪墨睡着了，睡着的她忘記了一切，下一瞬，她睜開眼睛，看向周圍熟悉又陌生的環境，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記憶重新回到她的腦海。
——她重生到末世十年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