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惡意
“我們該回去了。”申玖将伸手在枕頭底下掏了掏, 抓出了一條軟軟的小白蛇。其實他是不想壓着小蛇的,可是誰叫小蛇硬是喜歡鑽到自己枕頭底下呢!
小蛇在申玖的手裏蜷了蜷尾巴, 就這樣兩頭懸空的吊在申玖的手上, 【随便,不過你的事兒辦完了?】
這幾天申玖都陪着自己待在木家也沒再出門,倒是那林天整天見不到蹤影。
“嗯。”申玖應聲将小蛇放在了床上然後站起身,白色絲質的睡衣将他的身體擋得嚴嚴實實的,當然, 就這麽一層布也擋不住什麽。
窗外明晃晃的陽光讓房間裏沒有一點陰暗,即使沒有開着燈。
小蛇在黑色的床單上游了游,然後鑽進了被子裏, 就沒有了動靜。
“起來了。”換了一身衣服的申玖幾步走到了床邊,然後一把掀開了被子, 好像這段時間那小蛇有些太懶散了些,他看看了一下外面燦爛的陽光還有被風吹得有些搖晃的樹木, 好吧!這是冬天。
小蛇在床上翻滾了一下, 然後一個閃現, 出現的門口的是一身白色風衣的西沙,風衣的上還有時隐時現的銀色花紋。
“ 你向木老爺子他們告別了?”西沙一把拉開了門,對出現在身旁的申玖說道, 作為A級能力者的申玖, 速度和他的閃現竟然也差不多。
其實告別這種東西也沒有很必要,等會兒說一聲就好了,反正都是在華國, 相見也是很容易的,何況現在的通訊這麽方便。當然事實上,以前的時候,除了過年的這幾天,申玖和木家的人的确是沒有什麽聯系的,即使是木老爺子。
申玖的确是有些冷情的,不過那是對着其他人。
“你不是一直在我身邊嗎?”申玖走在西沙的旁邊,和他一起下去了。
樓下的客廳,還是木靈兒三個人一人一條沙發的躺在那裏,而木老爺子和木奶奶也沒有了蹤影。
木馳看着從樓下下來的兩人,眼睛一亮,然後又是滿臉的不舍挂在臉上,“分離總是來得觸不及防。”他也只有在表哥兩人來的來的第一天看見他們穿得這樣,所以他們是要走了?
木馳也不是小孩子,自然不會說什麽不讓他們走的話,雖然他心裏也是舍不得。不過,沒準他之後可以去s市玩玩。
聽見木馳的聲音,木毅兩人轉過頭看着從樓梯下來到的人都站起了身,“表哥,你們是要走了?”雖然兩人的手裏沒有帶着行禮,不過木毅就是這樣感覺的。
“嗯,也該回去了。”說話的人是西沙,他看着前面站着的幾個人眼裏的不舍,不由的一笑,“行了,你們那是什麽表情,也我沒有多遠的距離,你們随時可以來S市。”這幾個小孩的性子不錯,西沙也不對他們的親近有什麽排斥,更何況,這還是申玖的親人,雖然他自己也沒有多在乎。
看着那黑色的車消失在視野裏,木馳回到大廳将自己摔到了沙發上,“無聊,我覺得我們可以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你們覺得呢?”
木靈兒從桌上拿了個橘子,将橘子瓣往木馳的臉上一扔,“我覺得你可能要挨打。”要旅行還來甩開她,別做夢了。作為一個高中生的她是絕對沒有時間的。
躺在沙發上的木馳頭一低,然後将橘子咬在了嘴裏,“好吧!我也就是說說,這不是馬上要開學了,我們暫時也沒有時間。”不過放假的時候倒是可以去看看去。
正坐在車上的西沙幾人可不知道木家的那幾個小孩的打算,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其實對于沒有接觸那個世界的普通人來說,一般情況下也沒有那麽多的危險。
微微皺着眉頭,西沙看着從旁邊飛速而過的那輛車,伴随着越來越遠卻還是一樣的清晰的腐臭的氣息。而那車上還有那卓溪的氣息。
“怎麽?”申玖也注意到了西沙的目光,還有被他注意的那輛車,那車上的人的氣勢有些不對。申玖可沒有西沙這樣的嗅覺,不過那個外強中幹的男人也在他的感知裏。
申玖的詢問并不是認為自己的小蛇會對卓家的事兒有什麽興趣,而是自己小蛇剛剛在車裏的那個人的身體埋下了一顆能量的種子。
“嗯,好歹那是木馳的小夥伴,就算是幫一把手好了。”西沙自然不認為自己的動作不會讓申玖注意到,不過這也不是什麽事。而申玖也不會反對自己,在有的事情上。
申玖沒有說什麽,只是伸手摸了摸坐在自己身旁的小蛇的後頸,窗外的綠色在飛速的後退。
……
“二叔。”坐在副駕駛位的卓溪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那後視鏡,而從那個後視鏡裏看到的他的二叔,現在竟然像是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的樣子,要知道他二叔可是和他老爸差不多的年齡的。他可不是說他老爸老,他老爸現在也是一個帥大叔,就是太古板了些。一想到卓溪就不由的癟癟嘴,幸好他是老二,不然像他哥哥卓然那樣的生活,他不瘋才怪了。
其實他還是挺喜歡自己的哥哥的,而且他們兩人的感情也是很不錯的,就是他哥的性格實在是有些不羁。而且還有些無法無天的,雖然辦起事雷厲風行的沒有什麽不妥,不過他可是知道的,他老哥那個人,對自己的欲/望可是從來不加掩飾的。
也不知道他老哥禍害了多少的男男女女的,卓溪倒是對那些事兒沒有什麽興趣,他只喜歡和木馳還有他的兄弟們一起玩些有激情的東西,嗯,比如說鬥獸。
扯遠了,卓溪搖搖腦袋将自己的思緒拉回來。正常人會忽然的變年輕嗎?反正卓溪是不相信的。年輕人可沒有幾個是沒看過小說的,即使沒有,到處轟炸的玄幻的電視劇也足夠讓卓溪想得夠多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反正他是覺得自己二叔像是在電視劇裏入魔的人一般,身上都好像有涼氣環繞一樣。
或者說是自己沒睡好所以有幻覺了?卓溪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将自己的胡思亂想扔開。
“怎麽了?”卓廷微笑着看着絲毫也沒有隐藏自己的情緒的卓溪,語氣溫厚的沒有絲毫的攻擊性。
卓溪不自在的避開卓廷的眼睛,即使是從鏡子裏看來,他也覺得看着自己二叔有些不舒服的感覺,有些違和感,“沒什麽,就是二叔,這次你回來得有些晚。都已經過年這麽多天了。”
“你也知道,二叔好歹也是一個市長,還是有些忙的,你看這不是一忙完就回來了嗎?”卓廷笑道,從自己座位下面掏出了一個鐵質的小籠子,微微傾身遞給卓溪,“二叔知道你喜歡這些東西,特意給你找的。喜歡嗎?”
籠子裏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黑色老鼠,其他的不說,但是這老鼠不甘的爪子在鐵籠裏抓撓的動作,還有在銀色的鐵籠子上留下的抓痕,也明顯的顯示了這東西的戰鬥力可不低。
“多謝二叔。”卓溪接過籠子,無意碰到了卓廷提着籠子的手,好險手沒有抖。
“二叔你冷嗎?”皮膚溫度低的像死人一樣,他悄悄的看了一下溫和的二叔,然後側過了身體,一本正經的看着自己新得的禮物。
黑色老鼠通紅的眼睛還有那像是泛着黑光的鋒利的爪子,看起來讓他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好像是碰到了什麽危險一樣。卓溪小心翼翼的将籠子放到了腳邊上,還盡力的為它騰了更大的空間。當然籠子是不可能打開的。
別看卓溪玩得都是危險的游戲,他的警覺性可是很高的,不然他老爹和老哥也不可能仍由他在外面浪,而在這老鼠的身上他卻感到了危險。這樣的感覺他在很多人的身上都感受過,比如說在他老爹的身上。
看來他的二叔也不單純了,卓溪低垂着眼,微長的睫毛擋住了他眼底的神色,也讓一直注意着後視鏡的卓廷沒有看出什麽來。其實二叔以前還是很好的,特別是那個在他小時候經常讓他坐在脖子上的二叔。
卓廷可不認為這個卓家的二公子會看出什麽來,眼底的妒意和不屑明顯的顯露又悄悄的消失。卓溪的爺爺,可不是他的好父親,不然他怎麽會在那小小的一個市裏面做了這麽多年的市長。要是他也像卓溪一樣有那樣的父親和親人的話就好了。可惜的是,他沒有。雖然他的哥哥就是卓溪的父親,而他的父親是寵溺着卓溪的爺爺。
“對了二叔,你什麽時候給我們帶着二嫂回來啊?”卓溪轉頭看着卓廷,笑容滿面的他眼底裏确實促狹,像小時候一樣的沒大沒小的。
“呵,你小子,現在也會開你二叔的玩笑了是吧!”卓廷作勢要伸手敲他的腦袋,讓卓溪緊張的讓自己遠離靠背又被安全帶束縛。
“嘶……”卓溪摸着自己的後腦勺,抱怨的叫嚷,“叔,你說是不是将我拉來撒氣了,這麽大的力氣,差點兒沒把我爆頭了。”
“你小子亂說什麽!”卓廷也不在意卓溪的抱怨,目光從後視鏡上移開放到了車窗外倒退的景色上,“帝都還是沒有變。”
就這麽幾年自然是沒有多大的變化的,卓溪癟癟嘴摸出了手機,他準備問木馳約車去。
卓廷握緊了拳頭,感覺到身體裏澎湃的力量,眼底裏是很明顯的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