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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沒什麽經驗很正常啊。” (10)

樣的話?

見顧以薇依舊傻愣在陽臺欄杆上,周岑并不在意,反而伸手撫了撫顧以薇濕潤的眼角,

“這麽晚了,回家。”

她怔然的看向他,不懂他的意思。

“周岑!你TM離她遠點!我殺了你!”

周岑不語,猛然間靠近了顧以薇,她條件反射的往後仰,随及被周岑摟住了腰,整個人被帶下了陽臺欄杆。

他的大手橫在她腰間,沒有一點離開的意思,反而一邊環着她,一邊耐心的解着她腰間的床單。他整個人都站在她身後,所以說話時自然而然的自身後貼近了她的耳朵,

“你還沒跟他說嗎?”

顧以薇來不及反應,就被周岑拽着進了客廳,生生拽到了顧以塵眼前。

周岑面上明明沒有任何表情,也沒有顯露出怒意,可此時顧以薇的手腕,卻被扼的生疼。

顧以塵的眸子一直瞪着周岑,裏面有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恨意。此時他這麽拽着顧以薇,更令顧以塵越發冷靜不下來,

“周岑你聽到沒有……我警告你……”

他的聲音較之剛才低沉了許多,警惕着盯着周岑,嘴裏一直念念有詞。

顧以薇看着顧以塵被擒着動彈不得的樣子,越發用力的想要掙脫周岑的手。

周岑卻并未放手,語氣自然,

“她沒說那就我來說,夫妻之間的事,你還是少插手。”

“!”

顧以薇猛然瞪着周岑,徹底明白了周岑的意圖。

“放開我!”

“你說什麽?!你在說一遍!”

“哥,你別聽……”

“我說錯什麽了嗎?老婆。”

最後的稱呼,令顧以薇愕然,她甚至不敢去看顧以塵的視線,只是蹙眉看着周岑,眼睛裏只有質疑與不解。

周岑垂眸看着她,重新伸手撫了撫她的眼角,

“小脾氣,鬧幾次正常,多了就不好了。”

顧以薇聲音顫抖,無助的看向顧以塵怔然的視線,努力的想要把這些都說個清楚,

“不是的,哥……你聽我,聽我解釋……”

猛然間,周岑攬住了她的肩膀,低聲開口,

“天色不早了,回家。”

現在的時間,是淩晨兩點。顧以薇怎麽也沒有想到,周岑會在這個時候找到這來。

月色透過窗子落在周岑瘦削精致的側臉上,讓顧以薇有片刻的怔神。

“你到底想幹什麽。”

周岑勾唇,當着顧以塵的面俯身在她耳邊,

“白紙黑字加上紅本,我只是實話實說。他不信,我可以給他看。”

“……”

她不語。周岑才直起身,走近了顧以塵,擡了擡手。

顧以塵整個人都被拽了起來,與他平視。

“今天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你逼她做了什麽?”

顧以塵現在反倒冷靜了些許,只是看着周岑的視線裏依舊冷冽。

房間內的空氣好像瞬間寂靜了下來,周岑的唇抿的更緊,半晌之後,才看向身後押着顧以塵的兩個男子,

“帶回華怡。”

聞言,顧以塵有劇烈掙紮起來,拼盡了全力,

“周岑!被我說中了是不是!就是你逼她的!”

“……”

“除了這些你還會什麽?!啊?”

“王八蛋!放開我!”

兩人幾乎是将顧以塵拽到門口的,此時的顧以塵早已沒了以往的氣度與閑散,整個人頹然而狼狽,亞麻色的頭發淩亂至極,蒼白的臉上也沒有一絲血色。只有眼眶有些猩紅,眼袋則是濃重的青黑色。

他看着周岑的視線滿是戾氣,恨不得将人挫骨揚灰。

這樣就不會,再看到他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了。

一直未曾說話的顧以薇眼看着顧以塵被拽到了門口,緊緊的握着拳頭。

她不可能再讓顧以塵再去過那種牢獄般的日子,絕對不會!

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在顧以塵消失在視線內之前,她掙脫了周岑的禁锢,站到了他眼前,仰頭看着他,

“我要離婚。”

她的話一字一頓,說的清楚自然,音量你那個讓在場的任何人都能聽見。

也因此,門口的人頓住了動作,沒了動靜。

周岑垂眸看着她,看着她倔強執拗的視線,有些微微怔神。不過只是片刻,他挑了挑眉,嗓音低沉的重複了一遍,

“離婚?”

149.終身不得提出異議

顧以薇很少态度強硬的跟周岑說話,此時卻挺直着脊背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目光裏斥着倔強。

“我要離婚。”

她又重複了一遍,語氣生硬晦澀。

周岑垂眸看着她,片刻之後才擡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顧以塵。即使察覺到顧以塵臉上的神色,他也并未在意,再看向顧以薇時嘴角竟然有了些笑意,

“款項裏,沒有這一條。”

“什麽意思?”

她不知道他這麽毫不避諱的直言“款項”是什麽意思,這完全可以間接向顧以塵證明,他們的婚姻,并不純粹。

“意思就是,離婚這一條不成立。”

話落,顧以薇更加疑惑,嗤笑了一聲,

“不是,怎麽會不成立?”頓了頓,顧以薇謹慎的看着他,

“當初說好了,一旦離婚我,我可以淨身出戶,我……”

“可惜離婚這個大前提本身不成立。”

周岑的打斷令顧以薇怔然,似乎反應過來什麽,顧不得門口的人灼熱的視線。

“為什麽?”

周岑面對顧以薇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并未顯出有任何的不耐心。他徑自從顧以薇身邊走過,緩緩坐在了沙發上。

“可能當時的款項你沒看清?又或許是你落了一頁……”

“周岑你,你不能對當時簽好的合同有任何曲解!當初簽的合同我看的很清楚!”

她打斷了他意味深長的語氣,說的話官方正式,但還是透露出了心底的慌亂。

确實以周岑的能力,在法律之外更改款項并非難事,她只是一直不敢相信,他會這麽做。

“我尊重合約。”

他輕聲說了一句,似乎是為了打消顧以薇的顧慮。

顧以薇頓時就覺的看見了些希望,眼眶有些泛紅,她怔了半晌就腳步慌亂的走到了周岑面前,恍然間她整個人幾乎是半跪在茶幾前,視線與周岑的膝蓋持平。

“顧以薇!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你敢求他!”

不顧門口顧以塵的嘶喊,顧以薇不斷平息着心緒,臉上努力顯得平和,

“周岑,你,我們好歹一起長大……周家,周家已經還給你了,哥有什麽過錯也該償還夠了,你就,就放過我們吧。”

“聽哥的話,顧以薇!”

她的語氣就像是兒時一樣,想要哄着他勸着他,此時更多了一份告饒,說是卑躬屈膝,也并不為過。

周岑墨色的眼睛幽深至極,辨不清情緒,只是緊抿着唇,一句話都沒說。

“我們不會,不會再拖累周家,我們什麽都不要,看在自小的情面上,周岑……”

她說着說着,就已經不知道如何說下去,聲音都帶着哽咽。但這一切并未讓周岑開口,他只是靜靜的看着她,面色清冷,

“對,錯都在我,當年我不該多管閑事,周伯父的事我……”

“閉嘴。”

顧以薇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直到被周岑沉聲打斷,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把多年來的心病,驀然間脫口而出。

周岑放在膝上的指尖微微蜷縮,面色也終于有了些變化。

“周岑……”

“我讓你別說了。”

他并不想聽她承認什麽,面色涼薄至極。

“把人帶下去。”

顧以薇眼看着顧以塵被帶了出去,他沒說一句話,只是看着她,讓人辨不清神色。與顧以塵擦肩随之進來的,是拿着藍色文件夾的徐燦。

她怔然的轉頭看着他,似乎是在等着他最後的答複。

周岑只是示意徐燦将文件夾遞給了她,裏面的合約,她也有一份。

“合約第二十一條。”

顧以薇眸色黯然,飛快的翻到了那一頁。

“甲乙雙方,只有甲方有權結束本合約契約關系,乙方終身不得提出異議。”

目光落在這句話上的時候,顧以薇沒再移開視線,這一頁頁尾,“顧以薇”三個字的簽名,清晰可見。

周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更像是在提醒她,這個合約她簽的有多可笑。

“我說過,尊重合約。”

自己剛才所有告饒祈求的話,似乎被周岑直接忽視了。顧以薇怔然的将視線從合同上移開,看着周岑的側臉。

“我要是不承認,這條款項呢?”

周岑聞言,視線幽幽的看向她。徐燦眼看着情況有些不太好,極有眼力見的悄聲退了出去。一時間,房間內只剩相對無言的兩個人。

半晌之後,周岑竟然勾了勾嘴角,伸手撫着她的下巴,動作輕緩,

“那我會很生氣,你知道,監獄是懲處犯人的地方……”

“……”

違約處理,顧以薇知道他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不過是對她的懲處,要看他的心情。甚至真的定了她的罪,也由他決定刑罰輕重。

她看着他,面色怔然,

“我不想坐牢。”

周岑臉上的笑意未消,

“那回家吧。”

“……”

他說的好像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一句“回家”令顧以薇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聲音都變的嘶啞,

“周岑,你到底……”

話到一半,她似乎才想起什麽。他這麽不依不饒,當年周儒的事,他怕是早就知道了。

周岑見她話未說完,只是起身走近了幾步,不顧她愕然的神色。

“有些事都清楚了未嘗不好。”

“……”

“我已經在地獄了,你必須陪着我。”

】】】

淩晨四點,天色不再像黑夜一般沉寂,變得昏昏沉沉的,霧氣與露水都開始醞釀,似乎在孕育着朝氣。從車內向外看,除了能看到天邊的一絲昏沉光亮之外,依舊一片漆黑。

保時捷緩緩駛進了周家大門,顧以薇從車內看着外面沒有絲毫變化的場景,眸色中只有慌亂。

但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低垂下眉眼,靜默不語。

陪他下地獄的話還在耳邊萦繞,顧以薇現在很清楚,周岑所知道的要比她想象的多得多。她現在應該感到慶幸。換做是她面對這樣的仇人,絕對不會有周岑這樣的耐心與氣度。

他從始至終對她的态度,已經算是最大的仁慈了。

至于他要她恕的罪,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車停在了院內噴泉的前面,正對着大廳門口。門兩邊分列着一衆仆人,但看在她眼裏,沒有一個是面熟的了。

車門從外面打開,顧以薇看了一眼站在外面先一步下車的周岑,終于也跟在了他身後。

她的出現,似乎令本來恭謹安靜的氣氛稍稍沸騰了起來,畢竟在周家這一衆仆人看來,周家的這位主人不可能會帶一個女人進這個宅子的大門。

察覺到落在身上小心翼翼的打量,顧以薇靜默不語。

只是在看到自身後那輛車上下來的人時,她頓住了腳步,不再跟在周岑身後。

顧以塵已經精疲力盡了,此時還在被兩個人押着,腳步虛浮無力。他眸子不停的在尋找顧以薇的身影,在看到她之後,苦澀的神色中才似乎終于有了些心安。

周岑察覺到身後的動靜,也頓住了腳步,靜靜看着顧以薇。

在場的衆人因為周岑的停頓而吓得不輕,看着面前這個女人和顧先生交纏在一起的視線,心裏似乎有了寫猜測,卻覺得太過匪夷所思。

一夜未睡,顧以薇的嗓音已經開始嘶啞,

“要把他送去哪?”

周岑朝她的位置走近,下一刻竟伸手攬住了她的胳膊,繼續往大廳門口走,

“住在偏宅,離你很近。”

聞言,顧以薇才終于放了心,轉頭看向被押着往相反方向走的顧以塵。

大廳內的陳設布局似乎都沒有大的變動,明明一切都是熟悉的場景,可是在走到正中央的水晶吊燈下方之後,顧以薇竟然無論如何都邁不開腿了。

準确的說,她不敢再往前走了。

察覺到顧以薇的異樣,周岑斂下了眉眼。餘光在看到客廳茶幾上擺放着的杯子時,眸子才似乎顯現書一絲慌亂,側身擋在了顧以薇眼前。

“先帶她上樓。”

跟在顧以薇身後看樣貌已經有四五十歲的傭人聞言,點了點頭,示意着顧以薇跟她走。

顧以薇沒說什麽,乖乖跟在了她身後,走向旋轉樓梯。

周岑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顧以薇的背影,直到她上了樓徹底消失在視線裏,他才快步走近了茶幾位置,然後拿起了上面的杯子,将水一飲而盡。

“周先生……”

“這個,先收起來。”

手中的黃熊杯子跟他涼薄的面色格外不相稱,旁邊的傭人雖然不解為什麽周先生會突然把用了這麽多年的杯子收起來,但既然人家吩咐了,她還是點了點頭,接過杯子之後退了下去。

周岑輕咳了兩聲,伸手松了松領帶。

他并不想讓顧以薇看見這麽多年來他用的這個杯子,感覺就像已經掩藏了許久的秘密,還未做好心理準備就被人發現一樣,說不慌亂,是假的。

顧以薇那邊跟着仆人進了主卧室,一路都垂着眸子,沒說一句話。

“周先生吩咐過,您就住在這兒。”

她怔然,随及點了點頭。

“謝謝。”

“沒事,我在這工作這麽多年,頭一回看見周先生帶人回來,還這麽詳細的吩咐着照看。”

顧以薇的面色僵了僵,想到如果她知道她是被押過來的,可能就不會這麽贊賞她了。

“姑娘您,叫什麽啊?”

顧以薇全名還未說出口,突然想到什麽,立即轉變了說法,

“您叫我以薇就好了。”

“以薇……名字真好!那個,以後由我來找看您,您就叫我劉嬸就行了。”

面對她的熱情,顧以薇只是點了點頭,

“好,謝謝劉嬸。”

“沒事沒事!”

主卧室似乎是周岑原來的房間改的,此時較之以前更加幹練簡潔,灰白兩色主打的房間顯得格外雅致。

顧以薇一邊打量,一邊順勢坐在了床上。從昨天一天到現在,她已經是精疲力盡了。

本來還面色和緩的劉嬸因為她這一個動作大驚失色,一時間竟然急的說不出話來。

“怎……麽了嗎?”

“您,您怎麽能直接坐在,坐在……”

顧以薇抿唇,不知道她到底要說什麽,下一刻就被劉嬸拽住了胳膊。

周岑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顧以薇倉皇的從床上站了起來,面前的人還在用力拽着她的胳膊。

還是劉嬸率先聽到了門口的動靜,轉頭就走到了周岑跟前,

“不好意思周先生,我沒來得及告訴顧小姐,她就擅自……”

“她需要休息。”

周岑有潔癖,到了哪種程度整個周家的人都知道。每天早上主卧室的床單都要換新,而且換上來的必須都是全新的或是消過毒的。這也是她們日常的工作和規矩。

她剛來那幾年換了很長時間的床單,每做一件事都謹小慎微的,不敢出一絲纰漏。

可現在這個女人風塵仆仆的進了家門,連澡都沒洗過就坐在了床上,這要是放在平時,周先生絕對不可能忍受的了,

現在劉嬸看着自家主子的神色,似乎沒有什麽異樣。

“出去吧。”

周岑不耐的低語了一句,劉嬸怔然,随及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主卧室。

站在原地的顧以薇看着這樣的狀況,心裏已經反應過來大抵是因為周岑的潔癖。想到幾天前她吐在了他的床上,顧以薇心裏不由得不安。

“以後就住在這。”

“……”

顧以薇不語,周岑也并未在意,

“沒我的同意,最好別出正廳。”

顧以薇猛然擡頭,蹙眉看着他,

“你這是在關着我!”

剛才說的什麽離顧以塵很近,她本來還有些許的欣慰,可現下聽了他的話她才明白,他根本沒打算讓她去見顧以塵,甚至束縛了她所有的行動。

周岑挑眉,不置可否。

“你好好休息。”

話落,他退出了房間。顧以薇立即跑到了門邊沖了出去,還沒跨出門口,就看見門邊站着的兩個仆人着裝的女人。

她向前走了一步,她們便直接擋在了她眼前。

顧以薇咬了咬牙,看着周岑走下二樓的背影,臉上滿是怒意。

“周岑!神經病!”

她的聲音很大,裏面全是自己的不滿與頹然。

周岑即使聽到了,也并未回頭。顧以薇很少這麽跟他說話,他很欣慰,起碼現在她在他面前展露的,是她真實的情感與想法。

而顧以薇此時即使鼻頭酸酸的,也強忍着不讓自己再那麽沒用的紅了眼眶。

她是個人,活生生的人,無論如何,她都不想遭到這種非人的待遇!

150.生活就像強X

算上剛來的那一天,顧以薇在周家已經待了兩天了。

她的活動範圍,僅限卧室與客廳,一旦越過了邊界,都會被直接制止,被兩個力氣比牛還大的女人拽回卧室。

久而久之,她都開始有那個自覺性了,一看身後兩個女人的眼神不對,不用她們動手,她直接認慫後退兩步,然後自己颠回卧室。

她想去看看顧以塵,可現在的狀況,說的不好聽,就是自身難保。

而周岑自從那天出去之後就沒再回來過了,她懶得問,所以就一直這麽僵着,沒有什麽可供她自己回旋的餘地。

此時,顧以薇纖長的手指猛然間扒住了門框,随及從門口探出頭來。

“姐姐們。”

“……”

她臉上帶着職業假笑,想到自己30歲高齡了還要叫人姐姐,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但在要臉跟要自由這兩者之中,她還是選擇了後者。

兩個專門看着她的女保镖這兩天看過了這個女人臉上變換的各種表情,所以此時看着剛剛摔過門框現在又笑的燦爛的某人,她們并不意外,反而提起了一級警備。

“您想要什麽盡管和我們說。”

“我想……逛街。”

“不好意思,這個,恐怕不能。”

顧以薇臉上的笑意垮了垮,卻并未就此放棄,

“我這不是,兩天都沒出去了,不買點什麽,我難受啊~”

“您要買什麽,我們給您帶回來。”

“不是,女人啊,這逛街怎麽能讓別人代勞啊!實在不行,你們可以跟我一起……”

“對不起,您還是回房間休息吧。”

顧以薇怔然,眨了眨眼,面露懇求,但站在門口的兩個人依舊敬業,做了個請回去的動作,沒再說話。

所有的期望都被無聲的拒絕泯滅殆盡,顧以薇想去“逛街”的積極性也被徹底被扼死在搖籃裏。她抿了抿唇,站直了身子,然後走出了房間。

“您去哪?!”

顧以薇臉上沒什麽表情,連頭都沒回,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餓了。”

客廳內的衆人正忙活着整理打掃,看見從二樓下來的人時,全都恭謹的低下了頭。

僅僅兩天,整個周家都知道了這個女人的存在,聽聞她剛開始第一天來的時候,是挽着周先生的臂彎進的門,而且種種跡象都表明她在周先生那的位置。

所以無論這兩天這個女人表現的有多不正常,他們依舊畢恭畢敬,不敢怠慢。

此時下了旋轉樓梯徑直奔向廚房的女人,身上只穿着及膝的純白色紡紗睡衣,赤着腳,走路還是一蹦一跳的,沒什麽正形。

顧以薇踮着腳從冰箱最上面拿了杯黃桃酸奶,停頓了片刻又搬出了燕麥。

兩只手捧着,大步按原路返回。

她一邊走,一邊拆着酸奶蓋子,剛把吸管插進去,“不小心”将杯中的酸奶溢出了大半。本來幹淨整潔的地板被濺上了酸奶,零星點點,但散布範圍極廣。

旁邊的幾個女仆人立刻就圍住了那天區域,面上顯露着肉眼可見的焦急,

“您先上去吧,這我們來收拾!”

顧以薇舔了舔酸奶蓋,面色疑惑,

“這麽着急幹什麽?”

“您,您不知道,周先生要回來了。這片區域不幹淨,就是我們的失職了!”

周岑每次回周宅,都會提前打好招呼,這次也不例外,只要一接到周先生要回來的指令,周家上上下下,算着打掃,後廚,都要忙得不可開交,備好周先生需要的一切。

顧以薇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樣啊。”

“您先去休息吧,我們……”

一邊打掃一邊說話的人剛說到一半,顧以薇臉上就浮現了笑意,拿着黃桃酸奶的左手微微傾斜,地上瞬間又是一片淩亂。

“您!”

不顧衆人的錯愕,顧以薇繼續原路返回,只是走到哪,手上的酸奶就撒到哪。

偏偏罪魁禍首還優哉游哉的,沒有一點自責的意思,反而顯得格外自在。

罵又不敢罵,衆人只能跟在她屁股後面,酸奶撒到哪,她們就收拾到哪。

本來跟在身後的兩個女保镖見狀,立刻上前擋住了顧以薇的去路,但顧以薇卻靈巧的轉身,理都沒理她們,繼續撒自己的。

頓時,大廳內越發慌亂熱鬧起來,眼看着連那兩個難纏女人的步伐都開始被衆人阻礙,顧以薇嘴角終于有了些笑意。

察覺到手中的酸奶撒的差不多了,顧以薇清醒自己多拿了些燕麥,然後,撒的更歡。

“您,您這是幹什麽啊!”

不斷有人想要拽住她,攬住她,顧以薇倒靈活,次次都躲開了,而且越發向大廳門口靠近。

“不去逛街,我不高興,現在,做點讓我高興的事啊!”

顧以薇似乎把這兩天的惱怒與無助都撒在了手中的燕麥上,眼看着離門口一步之遙,她直接把燕麥罐子向後一摔,随及赤着腳跑了出去。

現在正是早晨,外面的空氣微冷,但顧以薇卻感覺不到似的,拼命往外跑。

她已經兩天沒有出過這棟樓了,連早晨的陽光都讓她覺得久違。

身後的聲音越發熱鬧,她甚至感覺到那兩個難纏的女人就跟在她身後,距離很近。但她不敢往後看,只是盯着自己的腳,不停往前跑。

恍然間,她聽到身後的動靜小了些,身後的腳步聲也徹底停了下來。

雖然有些納悶,但她并未停下腳步,只顧着徹底脫離這棟樓。

猛然,撞上了一個人的胸膛,顧以薇被吓了一跳,緊急停住了腳步。

她仰頭看見眼前的人時,所有的希望好像都灰飛煙滅了,連赤着的腳趾都顯露出她不知所措的心情,不停往後蜷縮。

周岑站的筆直,垂眸靜靜的看着她,半晌之後,才薄唇輕啓,

“你在,做什麽。”

明明是個問句,卻沒有任何疑問的語氣,而且他的停頓令她聽起來格外不舒服,忍不住垂下了頭,怄氣般低語,

“玩。”

早晨的陽光落在顧以薇還未梳過的長發上,顯得有些淩亂,但她此時穿着寬松的白色睡衣,和臉上不施粉黛的樣子,卻平添了慵懶。赤着腳又沉着臉的樣子,竟然讓周岑覺得她,有些可愛。

“玩夠了,回去吧。”

“我不想回去!我不願意!周岑,你這是綁架,是非法拘禁!”

身後的衆人看着兩人交談的樣子,全都不敢再上前一步,老老實實站在大廳門口看着,表情因為周先生面前女人說的話,逐步開始震驚。

比起對周岑的懼意哥愧疚,顧以薇更看重的,是自己的自由。這兩天以來,她真的受夠了。

而周岑對于她無法忍受的态度并未在意,似乎不想再跟她重複這樣的話題,

“嗯,知道了。”

“……”

“回去吧。”

一拳打在了軟棉花上,有苦說不出。顧以薇現在就是這樣的狀态。

她瞪着他,倔強的地兒都不挪一下。

周岑轉身看了看門口,似乎是為了安慰她,更似乎是為了讓她安分一點,趁早死心,

“你這樣,出不去的。”

周家門口還有警衛,出了門口還有巡警,就算都破天荒的逃過了,周家這片富人區附近根本就沒有什麽交通工具,靠走,不可能走的出去。

顧以薇不是不知道,此時她赤着腳,自言自語似的低喃,

“我知道,但我只是要見他。”

周岑看着她,自然明白她說的是誰,

“暫時不行。”

“暫時?”

“回去吧。”

“我問暫時是多久?”

周岑挑眉,并未回答她的話。

顧以薇咬了咬唇,下一刻竟然徑直繞過了周岑,往周家偏宅的方向走去。

沒走兩步,顧以薇整個人都被周岑扛了起來,依舊是左肩頭,依舊是上次的那個動作。顧以薇懵了一會兒,又惱又羞,雙腳也開始撲騰。

“放開我!”

周岑不語,只是扛着她大步往客廳走。

自打進門,他跟她說了不下三遍回房去,這丫頭只有一個有一個問題,沒完沒了就是不聽。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采取另一項措施了。

守在客廳門口的一群人臉上神色各異,卻一點聲音都不敢出。眼瞅着本來潔身自好,猶如神邸的周先生此時肩扛着一個女人,腳下生風。

偏偏周先生臉上還是一副冰山的樣子,沒什麽神色。她們自覺的讓出一條路來,面上平靜,卻難掩內心的激動。

如果說上次顧以薇是不知所措的話,這次她又添了過多的無措,畢竟她現在只穿着睡衣,裏面雖然不是真空,但因為衣服材質問題肩膀與膝蓋處的肌膚都是若隐若現的。況且守在門口的那群人看猴一樣看着她,她就更不知道手腳該放在哪了。

掙脫不了,她就只能拿手撥亂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然後在周岑耳邊低語,

“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周岑的耳朵被低語聲吹得癢癢的,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沒有泛紅。平複了心緒之後,他才邊往樓上走,邊低語,

“你一直不自己走,我還以為,你想讓我抱你。”

“你!”

顧以薇被噎的說不出話來,估計即使說出來了,也難免底氣不足,幹脆挺屍一樣,在他肩上一動不動。

她想要的自由,在出門兩分鐘之後告吹。顧以薇此時只有無力與疲憊。

她突然想起了季芳菲時常愛引用的那句名言:生活就像強奸,如果不能反抗那就躺下來享受。

這句話,還真TM合情合理。

直到走到了主卧室,進了房門。顧以薇依舊倒挂在周岑肩上,等了半天,也不見他又什麽動靜。

顧以薇輕咳了一聲,

“你能,放我下來了吧。”

周岑似乎怔了一下,本來放在她腿彎處的手似乎糾結了一下,然後往上移了移,在顧以薇想要開口罵人之前,他才找到了一個合适的姿勢,緩緩将她放了下來。

顧以薇坐在床上瞪着他,不語。

而周岑墨色的眸子在看過她一眼之後,頓時有了些異樣的神色,随及,飛快的轉移了視線,

“收拾一下,一會兒下來吃飯。”

話落,沒等顧以薇說話,他轉身出了門,反手關門時的聲音幹淨利落,震得耳膜發懵。

她整個人都處于一種懵然的狀态,坐在床上往後仰了仰,在發現自己睡衣覆蓋下的胸前的狀态時,她瞬間崩潰。

慌亂中,她伸手把睡衣往上拽了拽,一邊拽,面色一邊變得通紅。

平複了很長時間,刷個牙洗個臉再把身上那身破睡衣換下去之後,她才磨磨蹭蹭的下了樓。

她也不想下去,只是看到門口那兩位仿佛下一秒就要動手把她拽下樓的兩個女人,顧以薇權衡之後還是乖乖下了樓。

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将近上午九點了。

客廳已經恢複了平日裏的樣子,也變得靜谧了不少。好像剛剛的鬧劇并未發生。

她的腳步有些小心翼翼的,在看到坐在餐桌前的周岑時,徹底頓住。

周岑的視線落在她身上時,已經恢複了平日的情緒,沒了剛才在房間的慌亂。顧以薇怔了怔,立刻在心裏罵了自己無數遍,她是瘋了!還敢想剛才的事!她也是要面子的啊!

“不想自己走嗎?”

恍然間,周岑問了這麽一句,顧以薇反應了一會兒,立刻不在原地站着了,腳步利索的走到了餐桌旁邊。

她想自己走,再被他扛一回,她就要廢了。

周岑因為她的樣子,竟然微微勾起了嘴角。

在客廳的衆人全都看到了周岑面上的神色,一時之間,全都忘了動作。周先生長得就驚為天人,平日裏臉上沒什麽笑意,有那股不食煙火的氣息也是正常,可現在他笑了,任誰都會覺得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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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最近最大的新聞,當屬周氏集團總裁已婚這件事,這幾乎席卷了整個A市甚至臨近省市的街頭巷尾。

大到版面周刊,各大網站,小到飯後談資,小道消息。幾乎處處都是周氏的相關新聞。

其實周氏的名號,無人不知,周氏年齡還不足30歲的年輕總裁,本來也就是新聞體質,這次實在事發突然,所以才會引起這樣的軒然大波。

畢竟在外界眼中,周氏集團總裁無論如何也不是會結婚的樣子。

引用周刊的封面來說:周氏的鑽石王老五早已隐婚多年。

随着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消息被發掘,有的真實性還有待考證,但其中一條顯然引起了這件事的第二次高潮。

“周氏藏了多年的夫人,姓顧。”

151.祝我新婚大喜

随着時間,周氏那段醜聞其實早就煙消雲散了,但這次的一小顆石子,卻徹底激蕩起了不該有的波瀾。

周氏與顧字這個姓氏,綁在一塊,似乎每次都能鬧出大動靜,這次,也不例外。

對于周氏集團總裁隐婚的對象,也就是這個姓顧的女人,人們理所應當的認定是幾年前那個周家撫養的孩子。

消息一出,萬般熱鬧。

沒人評判事情的對錯,這件事引來的,更多的是玩笑與調侃。人們都是抱着一種看熱鬧的視線,對此津津樂道。

世俗眼裏,容不得這些,也就更使得這件事的熱度,居高不下。

周岑這樣的男人被爆隐婚多年,更是讓一衆只敢肖想不敢接近的迷妹心灰意冷。果然,好男人都被狐貍精拱了。

白野和徐燦趕到周宅的時候,內心幾乎是千帆正過,忐忑異常。

天知道他們剛剛知道消息的時候,內心有多崩潰。壓肯定是壓不下去了,偏偏作為事件主人公的周先生一連幾天都沒來公司,電話不接,網絡不上,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們覺得就周岑個人來說,這麽多年的清白一夕之間都沒了,可能會不太習慣,但想到他對嫂子的真心,他們又覺得這事并非壞事。除了對集團有點影響和對嫂子有點影響之外,其他後果還都是可控的。

反正找上家門,實在是怪不得他們,這外面都亂成一鍋粥了,再這麽不管不顧,就真的大吉大利了。

說起來,這還是他們頭一次來周家,沒有意料中的被拒之門外,兩人表示很欣慰。

被管家領進了正廳之後,沒有一個人。準确的說,死寂一般。

白野拽住了徐燦的袖子,聳了聳肩膀,

“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徐燦白了他一眼,伸手拂開了他的手,

“我感受到了慫貨的氣息。”

“你!”

“走了,上樓。”

徐燦說完,就跟着管家徑直上了樓。白野瞪了他好幾眼,最終還是乖乖跟在了徐燦身後,努力趕上他,恨不得整個人都貼在了徐燦身上。

他在來的路上就腦補了周岑這幾天在家的境遇,各種狀況,對應的只有各種憂傷。

所以現在,白野覺得一切舉動都應該慎重。

推開書房門,果然看見周岑正坐在辦公桌前,他連頭都沒擡,看樣子似乎是在處理公務。

徐燦想都沒想,敲了門就進去了。而身後的白野咽了口唾沫,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他現在很羨慕沒法跟着來的封沅,最起碼,她不用面對這種未知的忐忑。

“您還,好嗎?”

靜谧的空氣中,徐燦的話顯得格外突兀。

站在他身後的白野只覺得脊背發涼,選擇了保持沉默。

周岑此時微微擡了擡眸,從桌前兩人的角度看着他,只你那個看到他白皙的臉上沒什麽表情,顯得有些陰沉不定。

“有事?”

“其實,其實這也算不了這麽大事。”

本來是想安慰他一番,趕緊把這個問題處理了,沒想到白野的話音剛落,周岑的視線就落在他身上,

“沒什麽事回吧。”

“?”

別告訴他們這幾天周岑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別告訴他們周岑不知道他們倆為啥屁颠屁颠的來這!這生人勿擾的眼神是個什麽狀況?他們也很無助啊……

白野和徐燦面面相觑,在交流過視線之後,表現得毅然決然,

“外面的狀況想必你也聽說了,現在怎麽辦,還要你來做決斷。”

聞言,周岑挑了挑眉,終于不再關注手頭的事,緩緩起身,

“我以為,你們來祝我新婚大喜。”

“?”

為什麽周岑臉上反而有了些笑意?這實在是不像白野來之前設想過的狀況啊,準确來說,周岑一直表現的像在狀況外,現在竟然還開上玩笑了。

白野臉上僵硬的笑了笑,努力想把話拉回正題,這樣的玩笑周岑開的起,他們開不起,

“這個時候您就別開玩笑了,我們就是想問……外界的事你怎麽打算的?”

“沒打算。”

兩人因為他的話一再梗塞了好幾口老血,現在甚至懷疑其實在狀況外的是他們倆了。還真是那句皇帝不急……那什麽急。

周岑看着他們兩個憋到內傷的樣子,無奈抿了抿唇,

“外面的事,先由着去吧。過兩天新聞發布會,你們倆跟着。”

兩人終于聽到了一句靠譜的話和有效的解決措施,不由舒了一口氣,

“好,那用不用查一下這件事的源頭問題。”

“對啊,也不知道誰先傳出來的……”

白野得話還沒說完,周岑就頓住了動作,神色漠然的看着兩人,

“這事用查嗎?”

徐燦蹙了蹙眉,義正言辭,

“當然,牽涉這麽廣,我覺得那人肯定別有用心。”

周岑聞言,并不說話。徐燦不知道他還在糾結着什麽,忍不住開口,

“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嚴查到底的,盡早在發布會之前把……”

“唔!”

嘴裏的話還沒說完,徐燦就被身後的白野一把捂住了嘴。他就納了悶了這人哪來這麽大力氣,竟然讓他也一時掙脫不開,只能拽着他的手腕嗚咽了兩聲。

白野不顧徐燦的掙紮,把他整個人都往後拉了拉,然後臉上浮現了笑意,

“我也覺得這事不用查了,多大的事嘛~”

“唔!唔唔!”

徐燦用力掙紮,嘟囔的話翻譯過來有點像“滾,白野!”。但白野顯然沒想搭理他,面上依舊挂着笑意,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我們倆就沒什麽事了。”

“唔!”

“你看徐助理也表示贊同!”

“……”

“那我們倆就先撤了啊!”

話音一落,白野拽着徐燦就往門口走,而且全程都在捂着他的嘴,死活不撒手。

周岑只是在一旁靜靜的看着,等兩人出去之後,他才微微勾起了嘴角,臉上竟然難得有了笑意。

直接白拽出門口的徐燦被放開之後可以說事惱羞成怒了,他竟然連白野這麽個細胳膊細腿的人都打不過,這對他來說:奇恥大辱。

“姓白的你有病吧!”

平日裏的笑意從臉上消失,徐燦抹了抹被捂的通紅的嘴角,氣不打一處來。

白野放開他之後就轉身關了房門,随及才環胸靠在了牆邊,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着徐燦。

“這麽多年,你都是怎麽混的啊?”

“你管我怎麽混的!”

這正經事聊的好好的,他非要進來插一腳。雖然這人本來就神經分裂,那他也受不了啊!

“不,我說你有沒有點眼力見啊!”

眼看着徐燦碧色的眸子瞪的滴流圓,白野壓低了聲音低吼出聲,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這話該我對你說吧!讓我進去!”

“進去個毛線!徐燦你的腦子呢!”

徐燦瞪着他,也壓低了聲音,

“你再說這茬我跟你急啊。”

白野怔了怔,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沒有內心那麽崩潰,

“你看不出來周岑不願意查啊。”

徐燦看了一眼書房門,斂了些氣焰,

“這有什麽不願意的……”

“不是,自打進門你沒發現老大不正常嗎?”

聞言,徐燦徹底安靜下來,确實,周岑今天的舉止太過,不正常,而且看樣子他心情似乎也不錯,這就更不正常了。

“反正他不願意咱查什麽幕後主使。”

“為什麽?”

白野瞟了一眼書房,然後拉過徐燦的胳膊走得遠了些,最後還附在他耳邊,喃喃低語,

“我倒覺得,是周岑他自己導的戲,他巴不得把自己脫單的消息,公之于衆。”

白野說完,神色諱莫如深。瞪着徐燦的表情明顯就寫着“快誇我”三個大字。

而徐燦努力忽視耳邊的微癢和心頭異樣的情緒,略微思索了片刻,神色認真,

“那他開什麽新聞發布會?”

“他又沒說是澄清的!萬一他到時候想證實一下呢!”

徐燦蹙眉,心裏惦記着的只有公司現狀還有周岑個人的聲譽,所以話就脫口而出,

“為什麽啊?”

明明徐燦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榆木腦袋,在這種事上他怎麽就這麽智力低下。磨磨唧唧說了半天,到最後問他為什麽,徐燦這個人還真是憑實力單身。

白野算是無能為力了,瞪了他一眼之後徑直往樓下走。

“沒什麽事了,你回你的公司,我回我的醫院。好,撤退。”

站在原地的徐燦怔然,在反應過來什麽之後神色開始變得複雜。

如果這事真的像白野說的那樣,那接下來周岑,可就有的忙了。

但此時他來不及想太多,緊跟上了白野的身影,倒不是有多想跟他一塊走,只不過進來的時候車鑰匙給了白野,此時他眼看着人家直接開車駛出了院子,再不追,他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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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消息發出的第一天下午,顧以薇就從手機上知道了這件事。

顧以薇雖然每天都被關在那一片區域之內,但再怎麽封閉,這樣的事,也瞞不了多長時間。

她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是懵的,就是感覺自己維護了這麽久,掩藏了這麽久的事恍然間就被暴露在外人的眼光底下,她卻連收都收不回。

似乎所有的擔心與恐懼都鋪面而來,她很慫,也很膽小,不敢冒一絲風險,也不敢違背一點規則。所以她才離開,覺得走的越遠越好。

可現在,兜兜轉轉的,無論她怎麽逃避都無濟于事了。

她最怕的事,并沒有減緩分毫,反而如狂風暴雨一般,讓她措手不及。

她的逃避,只是讓這件事,稍晚發生罷了。

她沒去求過周岑,也并不覺得他會有什麽辦法能挽救于萬一。畢竟,消息已經出來了,再怎麽消泯證據,有些事已經過了人們的眼睛,進了人們的腦子,通由着許多人的嘴,四散傳播,說法各異。

她似乎對被困在周宅這件事并不反感了,呆在空無一人的卧室裏,她還能有些安全感。

至于顧以塵,她已經不敢再去想了,甚至在外面的楊子昂,季芳菲和所有她認識的人,連帶着顧家。她都不敢想了。

如果有朝一日她真的不得不去面對這些人了。她要如何開口呢。

我隐婚了,和一個自小就當做弟弟的人,和一個對我有着極度怨恨的人。

解釋呢?她又要如何解釋?

一連幾天,顧以薇變得很老實。

不會再故意打開窗子,讓養胎外面林蔭大樹落的葉子全都飄落在卧室,也不會在一樓客廳內兜兜轉轉,百無聊賴,更不會再跟門口的兩個女人撒嬌鬥嘴。

她就靜靜坐在卧室裏,似乎想借此想出日後她該怎麽過,這些事她該怎麽說。

其實她打心底裏明白,這樣的做法毫無用處,只會讓她越來越頹,越來與喪。

但她卻還是打心底裏想要這樣,又頹又喪,啥也不想。

周岑在消息發生的第三天上午,才回了周宅。

那次扛着她上樓之後他又離開了幾天,這算是那天之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顧以薇盤腿坐在床上的場景。

“周先生,她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您勸勸吧。”

身後的劉嬸嘆着氣說完,轉身就出了房門,不忘将門關上。

聽見門口的動靜,顧以薇回頭,在看到門口站着的周岑時,明顯怔了一下,随及恢複平靜。

“你這算,絕食抗議?”

周岑走到了床邊,松了松脖頸上的領帶之後,率先開口。

顧以薇現在的位置處于劣勢,卻還是仰頭看着他,并未回答他的問題,

“聽他們說,你這兩天沒去公司。那去哪了?”

他挑眉,似乎訝異于顧以薇會問出這樣的問題,片刻之後才勾起了嘴角,

“你這是在,關心?”

“我只是好奇……”頓了頓,她轉了話鋒,

“外面的事情,你都聽說了吧。”

“嗯。”

他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麽,只是簡潔的回應了一句,并未多說。

如果顧以薇剛才還是猜測,那現在倒是肯定了。

消息出來前後,周岑的行程一直沒被多少人知曉。而但凡他對這件事上心,消息都不可能傳的如此之快。而剛剛她不過問了那麽一句,他就給了肯定的回答,更像是自身對這件事明明了解的一清二楚,卻要袖手旁觀一樣。

她甚至覺得這件事,完完全全就是周岑的手筆。

他這麽關着她,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卻正好出了這樣的事。他口中的暫時禁锢更像是一種拖延,拖得她毫無解釋的機會和契機。

如果他并不在意這件事對周氏的影響,只在乎六年前的仇恨是否得報,他完全有理由,也完全有能力,把這件事烘托到今天這個地步。

152.不喜歡喂香槟(二更)

顧以薇心底裏覺得自己這一波分析很牛B,但在對上周岑的視線時,她什麽都沒說,只是斂下了眉眼,

“我困了。”

潛臺詞就是你可以走了。

但周岑對此好像并不在意,白皙的臉上有了些無奈的神色,

“不餓?”

“不餓。”

碰了壁,周岑眼裏反而有了些暖意,徑自走近了幾步。顧以薇因為他的迫近而感到一種壓迫感,整個人都進入一級警備狀态。

果然,周岑猛然間伸手,她立刻撐着手往後挪了幾步,神色愕然的看着他,

“你不想自己走,我也理解。”

潛臺詞是你就是想讓我扛着你。

“我說了我不餓!”

面對顧以薇的抗議,周岑只是挑了挑眉,微微俯下身。

高大纖長的身形只是微微一彎,就已經極為靠近退到床中央的顧以薇了。眼看着他又伸出了手臂,一副要把她拽下去的架勢,顧以薇立馬挪到了床側,迅速下了床。

“我自己走。”

邊說,邊拖着拖鞋往門外走。走路速度明顯是為了躲避周岑。

周岑起身,心情似乎不錯。跟着顧以薇下了樓。

晚飯早就已經備好了,客廳內燈火通明。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顧以薇換了身睡衣,但當她穿着海綿寶寶的睡衣睡褲從二樓下來的時候,還是吸引了客廳內大多數仆人的視線。

她這身衣服其實沒有那麽幼稚,也并不花哨,除了顏色嫩了點,其他的都還在她的接受範圍之內。但接受到衆人的視線時,她有些心虛,腳步也放慢了些。

直到聽到身後不急不緩的周岑的腳步聲,她才斂下心神,直奔餐桌的位置。

選了個離周岑平日位置極遠的座位,她才終于頓住腳步,靜靜的坐在了桌前。

周岑的動作格外自然,徑直坐在了她旁邊。

記得上次跟他一起吃飯的時候,兩人還分坐在兩個桌邊,這次的距離顯然比平時都近了許多。

旁人一看周先生放棄了原來雷打不動的就餐位置,立馬把餐盤碗筷全都移了過去,動作幹淨利落。

這是他們來周家之後,第二次看見周先生和別人在一個桌上吃飯,上一次,是在幾天前。

周岑先動了筷子,吃了一口之後察覺到身旁的顧以薇動都不動一下。他又倒了一小碗銀耳湯,發現顧以薇還是垂着頭。

他抿了抿唇,将盛好的銀耳湯推到了她旁邊,

“吃飯。”

顧以薇不語,她是怕他再動手,才會認慫的自己下了樓,但并沒有答應過他一定要吃飯。加上這麽個閻王爺坐在跟前,她更不知道從何處下口。

空氣開始變得安靜,旁邊的幾個仆人眼看着這想起一出是一出的顧小姐又發了脾氣,不由膽寒。而周先生的話沒得到回應,更令她們膽寒。

本來劉嬸想着說點什麽緩和氣氛,還未開口就看見周岑将碗中的銀耳湯舀了一小勺。

“不想自己吃?”

明明動作輕緩,言語裏卻帶着警告的意味,這跟不想自己走路應該是同一個處理辦法,周顧以薇聞言,不由蹙了蹙眉。

面對這個在她看來極為幼稚的威脅,顧以薇沒說話。只是搬着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衆人心裏越發忐忑,也越發覺得這個顧小姐膽量不小。畢竟在他們看來,這樣的程度已經展現了周先生從未有過的耐心了。

“我以為,你不喜歡那麽喂香槟。”

話落,顧以薇擡頭看向他,眸色愕然。

周岑也看向她,面色和緩,

“看來是我想錯了。”

顧以薇早就不知道該擺什麽表情,腦子裏全都是上次在車裏喂香槟的狀況。她明顯聽到什麽碎掉了的聲音,條件反射的捂了捂嘴。

看到她這個動作,周岑面上沒什麽表情變化,只是作勢抿了一口銀耳湯,然後微鼓着嘴看向她。

顧以薇的視線逡巡過在場的每一個仆人,看着他們疑惑而忐忑的視線,心态徹底崩了。

“我,我确實有點餓了。”

話落,衆人都松了一口氣。顧以薇一邊夾菜一邊瞥着旁邊的位置,在看到周岑已然不再管她,自顧自抿了口湯不自覺舔了一下下唇之後,顧以薇聽到什麽(jiecao)碎了,然後化成煙霧,然後随風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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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發布會的前一天,周岑終于趕到了周氏。

此時的周氏門口已經是裏三層外三層了,早早的在那等着,甚至有些守株待兔的意圖。而周岑的出現徹底引起了周氏門口的騷動。

一時間,人群蜂擁而上。

畢竟這個新聞當事人自消息傳出之後就一直沒有露面,現在好不容易見了人影,誰要是能先發布會一步問上幾個問題,自然就占了先機。

周岑向來厭煩這樣的情況,他本就厭惡站在人前,更厭惡這樣擁擠。這次也不例外,他身邊約莫二十幾個保镖将人群控制住,不讓人靠近一步。

周岑的臉上冷冽淡漠,眉宇間染上了些許不耐煩。許是由于潔癖影響,他腳步迅速,進了專用電梯之後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頂層辦公室外,徐燦和封沅都等在那。

封沅在看到周岑的身影走出電梯時,有片刻的怔然,直到他走到眼前,她才匆匆低下頭,神色恢複了平靜。

“有些事忙不過來,就找封沅兒幫幫忙。”

徐燦連忙解釋了一句,周岑墨色的眼睛依舊沒有看向兩人,薄唇輕啓,

“随便。”

話落,他繼續快步往辦公室走,沒再頓下腳步。

封沅僵硬的站在那,竟然發覺她寧可周岑多問一句,質問她為什麽會在這,嚴詞把她遣回去。總好過現在這樣,說了兩個字,看都沒看她一眼。

周岑提早回公司,一來準備明天的新聞發布會,二來則是處理前兩天沒來的及處理的事務。

對于暗中宣布婚訊這件事,與其說是斟酌了許久的決斷,倒不如說是心血來潮的想法被付諸了實踐。以前他覺得這件事需要勇氣,可現在看着顧以薇在他身邊的樣子,他從心底裏覺得這事他該做的的事。

一個正常的名分,一個他自己暗中給她的承諾,可以變成留下她的理由與機會。

一上午的時間,周岑一直在處理事務。正午時分,徐燦在門外敲了敲門,周岑才終于擡了一次頭。

他手裏端了杯茶水,進門的時候蹙起了眉頭。

“先休息一會兒吧。”

周岑不語,只是伸手端茶,輕抿了一口。

徐燦站在辦公桌前面,猶豫了半晌才說話,

“楊氏這次項目負責人,說是對議案有異議,想找您專門談談。”

“楊氏……”

周岑思慮了片刻,嘴角嗤笑。

徐燦也知道那什麽狗屁負責人就是為了找茬才來的,要放在平時,早就搪塞兩句把人趕回去了,甚至楊氏根本就不敢找上門。但這次的項目畢竟是與楊氏合作,而且也頗受重視,所以負責人親自來了,周氏總不能一點面子都不賣。

偏偏趕在了這個節骨眼上,明天就發布會了,徐燦本來不想來煩周岑,但人家來都來了,斟酌之下,徐燦還是覺得要問問意見。

“要不我先派人……”

“不用了,約在什麽時候。”

徐燦輕咳了兩聲,低語,

“人已經在樓下了。”

聞言,周岑挑眉,片刻之後緩緩從辦公桌前起身,拿過了西裝外套之後就徑直走向了門口。

“那走吧。”

現在楊氏會是誰這麽急着見他,周岑很清楚。反正,絕對不會是為了什麽項目。

樓下會客廳,推門之後,他就看見一身西裝革履的人此時正把雙腳都搭在會議桌上,手裏把玩着手機。

亞麻色的頭發和陽光的臉跟這一身西裝顯得有些不般配,在看到進來的周岑之後,他也并未起身,甚至連動都沒動一下,只是靜靜看着周岑,視線越發幽深。

周岑并未在意他的視線,走到他旁邊的位置之後,神色自若的坐下。

“楊氏的二公子,真是年輕有為。”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有些輕諷的意思,畢竟楊子昂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不務正業了那麽久,現在反倒是成了項目負責人。說起來,不可能不被外界質疑。

場面話周岑向來都會說,此時在面對楊子昂時也不例外,畢竟在他眼裏,這人和他并不是什麽熟人。現在見他,已經算是給足了面子。

楊子昂在聽到周岑這麽說話之後,不由笑了笑。

“周岑你大可不必跟我這麽說話,我來這,你知道是為了什麽。”

周岑只是笑了笑,對他說的話不置可否。

“所以呢,楊少爺想好對策了?”

他的一句話,令楊子昂啞口無言,但凡他知道該怎麽做,絕對不會這麽千方百計的非要見周岑一面。

以他楊子昂的身份,別說見周岑,就是進周氏集團的大樓都是難事。但外界的情況愈演愈烈,他卻只能在家裏幹着急,再加上聯系不上顧以薇,他能想到的,只有這麽一條路。

他曾經明确說過,絕對不會進楊氏工作,可現在他顧不了那麽多了。

只有作為楊氏的負責人,他才能見到周岑,才能把話都說清楚。

“我只是來問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面對楊子昂壓低了的語氣,周岑顯得有些淡漠,

“我結個婚而已。”

“結婚?”

話落,楊子昂重複了一遍,然後低低的笑出聲,

“她不會的。”

他對顧以薇的自信令周岑的眸色暗了暗,神色也不再那麽輕松,

“這麽信任她,那你來幹什麽?”

“我不信任你周岑!”

“……”

周岑不語,楊子昂徑自起身,眉眼間的神色終于不像剛才平靜。

“是你威脅她的吧!她現在在那?”

楊子昂剛看到新聞的時候,只是覺得天方夜譚,單單隐婚這件事,他都不可能相信。可随着漫天的消息不斷演化傳播,他即使不願意聽見看見,也無濟于事。想起顧以薇對他有口難言的樣子,到最後,他開始不得不信。

“家裏。”

得到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楊子昂嗤笑,

“我問你她在哪!”

周岑并未回答他的問題,起身時的嗓音暗啞低沉。

“夫妻間的事,你确定要管?”

楊子昂怔然,随及斂下了眉眼,對于這個詞被形容在這兩個人身上,他覺得匪夷所思。

“可你們不是……”

本來他覺得,倫理上,周岑的做法根本就是大錯特錯,可他現在這麽說,反倒是他站在一個外人的角度上,有些多管閑事了。

周岑并不想跟他就是不是自願結婚這件事深刻讨論,站在會議桌前,面色清冷。

“我來只是想提醒你的一句。”頓了頓,周岑的眸色晦暗,

“別人的東西,你最好別太上心。”

“……”

六年前顧以薇和他一起出國,就是周岑這輩子,覺得最無力的事。

但有了那一次,他絕對不會讓其再發生第二次。

“她不是你的。”

楊子昂看着他,看着這個幾年前不過一個孩子,現在成了一匹狼的樣子,壓低了聲音。

周岑離開的腳步頓了頓,但只是片刻。

“遲早。”

楊子昂不語,立刻想沖上去攔住他的去路,卻被徐燦制止。

“楊少爺,談話就到這,祝我們合作愉快。”

“……”

會客廳內,只剩了楊子昂怔然的站在桌前。

來了,又有什麽用呢。他連她現在在哪,都沒問出一句。這幾天他做了很多努力,可剛剛回國的他,可供調度的人手與人脈并不多。所有的努力,都顯得淺白無力。

季芳菲來找過他,他沒見。

因為他和她一樣,對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一無所知。

手機屏幕上并不那麽入耳的新聞标題映在楊子昂的眸子裏,令他的頭越垂越低,本來垂在兩側的拳頭,越攥越緊。

他絕不允許那丫頭因為這件事,受千夫所指。

第二天,新聞發布會。

各家媒體到的很齊,周岑準時到達場地的時候,現場徹底開始熱鬧嘈雜。每次在公衆場合,面對着周岑這樣一張臉,各家媒體的攝像機全程都會對着他。

這次,也不例外。

單單是這樣的長相,就已經引得人不得不想要多拍兩張,就更不必說擁有這樣相貌的人,是周氏集團的領頭人物,坐擁市價無法估算的商業帝國。

今天的新聞發布會按流程只有十分鐘的提問環節,所以剛開始的喧鬧被抑制住之後,會場終于安靜了下來。

周岑坐在正中間,而身旁只跟着徐燦一人。

調整過話筒之後,周岑終于說了進場的第一句話。

“關于最近關于周氏的各類消息,我想在此澄清一下。”

153.再談喜歡

一說“澄清”兩個字,衆人都又重新沸騰。這兩個字就意味着報道有誤,周岑都親自出面了,可能就是想為了推翻之前所說的。

因為現場是直播,所以這麽一說。觀看直播的有人歡喜有人憂,歡喜的人是因為這麽優秀的男人有可能還沒被狐貍精先下手,憂愁的人是看了這麽多天的熱鬧到最後可能啥事沒有。

總之,簡單的一句話,引了人們無限的猜想。

“首先,先糾正關于我隐婚多年這件事。”

因為事先不知道周岑是怎麽打算的,所以徐燦在聽到周岑這句話之後疑惑的轉頭看了看他。這怎麽跟白野提前告訴他的不一樣啊……糾正?不是應該廣而告知嗎?

不僅徐燦,下面的衆人也都等着周岑的下言。

“不能說隐婚多年,畢竟,是最近才去領的證件。”

話落,會場內安靜了片刻,随及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這句話無疑坐實了周岑已婚這件事,只是這麽一說,周氏總裁不僅隐婚,還閃婚。明明看起來完全不是會這麽早結婚的人,誰知道,私下竟然把事全都安排了。

“感謝大家的關心。”

話落,周岑頓了頓語氣,修長的手十指交叉放于桌面兩臂中央,官方而正式。

“其次就是集團最近與瑞士分公司合作的問題……”

周岑并未一直解釋隐婚的問題,說了兩句就轉移了話題,撿着集團內部也是最近鬧得比較大的事說了幾句,不顧衆人八卦的視線。

徐燦眼看着周岑把最重要的事提早說完,剩下的都是應付之後,終于意識到了他把自己帶來的用途,

“在這裏謝謝大家的關心,周總個人希望有關婚姻傳言這件事就告一段落,也希望大家能尊重他的私生活。畢竟有些事和集團業務無關。”

“現在能問問題了嗎?”

底下的媒體一看是徐燦說的話,終于敢打斷了。

他們有一堆問題要問,自然不會像周岑剛剛講話那樣避重就輕,忽視了他們嘴看重也最好奇的問題。

徐燦面色僵了僵,意識到自己的話被無視了之後,瞥了一眼周岑。

他冷峻的側臉上沒什麽表情,破天荒的代替徐燦回答,

“可以。”

提問環節只有十分鐘,衆人更是争先恐後,好不容易等到的采訪機會,他們只能把事先準備的問題一個一個縮減,然後能多問一個是一個。

“請問周先生,您的……新婚妻子是否如報道所說,是幾年前的那個顧姓女子?”

上來就問了個大的,徐燦看着旁邊周岑沉吟的樣子,就想沖出去喊一句“下一個問題!”,只是他還沒行動,周岑句率先回答了這個問題。

“是。”

“那請問您這麽做,是否擔心輿論壓力呢?”

現場的氣氛似乎被調動到了高潮,所有的事都被擺在了明面上,周岑墨色的眸子看着現場內的人聲鼎沸,并未說話。

直播的畫面中,長相精致面色冷冽的男子怔怔的看着鏡頭,讓鏡頭外的人看不透心緒。

在卧室待了許久的顧以薇赤着腳下了樓,還未走向樓梯,就看見客廳的電視中周岑的臉。圍在電視旁的幾個仆人嘈雜的議論她沒聽見一樣,只顧看着周岑,等着他接下來要說什麽。

“擔心。”

畫面中的人薄唇輕啓,不知道為什麽,顧以薇看着他的時候竟然覺得他的目光跨過銀屏,正在認真的看着她的。

“那您為什麽會做這種對自己和集團不利的事呢,而且畢竟也過了這麽多年,您是真的願意為了一個女人……”

是啊,過了這麽多年。

周岑在想,如果六年前他有這樣的能力,有對全世宣告的勇氣,她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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