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誰建的皇城
更新時間2014-11-5 9:17:19 字數:3294
“小姐,一會兒喜娘就過來上妝了,你準備一下。”
陳珈捂着有些發痛的後頸再次鑽進了錦被,甕聲甕氣的說:“有什麽好準備的,打扮成天仙還不是被蓋頭給遮住。晚上洞房那會又得洗幹淨,多折騰啊!”
花落見她像個小孩子一樣撒嬌,不禁坐在床邊,輕聲說:“小姐,結婚可是一輩子的大事,快點起來!”
“不,後頸痛,禮冠太沉,我可不想被禮冠壓斷了脖子。花開,過來幫人家捏捏後頸。”
謝濟軒瞥了一眼陳珈,猛地打開了房門。門外整整齊齊的站着一排侍女,他說:“姑娘醒了,你們進去做事吧!”
二十多個女子一擁而入,驿館的上房瞬間變得逼仄起來,謝濟軒忙趁此機會離開了房間。皇甫端白說的沒錯,他必須離這個姑娘遠點,他在她面前只能是花開。
“一梳梳到發尾……三梳兒孫滿地、四梳永結連理……七梳吉逢禍避……十梳百無禁忌……”
喜娘咿咿呀呀的唱着十梳歌。
銅鏡中,陳珈嘴角帶笑的看着自己的一頭青絲将要被挽成婦人發髻。婦人髻,意味着她告別了發間只有發帶和珠花的日子。她好喜歡發簪,各式各樣的簪子在她眼中都有着全新的用途。
銳利的發簪可以刺破壞人的喉嚨;輕巧的發簪能夠撬開鎖具;鑲嵌珠寶的發簪可以變換銀錢……遲早有一天她會帶着這些發簪遠走高飛,讓所有利用她的人都見鬼去吧!
花落看到陳珈笑容後,有些不解的說:“小姐似乎很高興。”
暖春想當然的回,“自然高興啦,她要嫁給皇子啊!從此可以穿金戴銀,享受榮華富貴了。”
花落不再多說,她和暖春永遠不可能有共同語言。
出門時,一塊厚厚的大紅喜帕遮住陳珈的視線,她在花落和暖春的攙扶下坐上了花轎。
轎廂很寬敞,能容下一個丫鬟跪在轎廂中伺候新娘。
陳珈上轎時把立在一旁的謝濟軒拉了進去,她不舒服,也不能讓死人妖舒服。
她靠着轎廂一側坐穩後,拍拍另一側,道:“坐。”
謝濟軒道:“不合規矩。”
“哼”,陳珈冷笑一聲,“你打算站着?轎廂不夠高啊!”說着,她掀開了裙角,擡起腿道:“跪下吧,順帶幫忙捶捶腿,聽喜娘說繞城一周得要兩個時辰。”
謝濟軒坐下了,心道:人不可貌相,若不是香江遇險,他肯定料不到藍小姐的相貌與性格有着天壤之別。
陳珈坐定沒多久就扯下了頭上的喜帕,一張精致的小臉在胭脂水粉的塗抹下少了份清純多了一些明豔,眼波流轉間有一種成熟nv人才有的風韻。
謝濟軒仔細打量着她的容顏,心裏尋思着晚上要把人皮面具改一改,先前做的那張僅是形似缺少了神韻。
起轎後,陳珈忍不住掀開轎簾朝外看了一眼。
昨夜到驿館時,她瞅見城內有個地方的燈火好似蜿蜒到了天邊一般。北國官員告訴她,那是北國皇宮,因為整座宮殿依山而建,所以宮中的燈火會給人一種不斷往上攀升的感覺。
官員說完後,順帶誇獎了一下陳珈的視力。稱自己只能看見半山腰的燈光,問陳珈可以看到什麽高度?她猶豫了一會,說她也只能看到山腰的燈光,是她錯把天上的星星當成了燈火。
北國皇城位于幾座雪山之間,其青灰色的建築群落從一座雪山的山腰開始依山而建。從陳珈的角度看去,巍峨雄壯的皇城像是一頂古老的王冠,白色的雪峰就是鑲嵌在王冠上的寶石。
“哎……”幽幽地長嘆一聲後,她合上轎簾非常不忿的自語:這都什麽地方,誰他媽那麽無聊把宮殿建成這樣。她甚至想到,若把這座依山而建的古堡加幾座尖塔式樣的鐘樓或是瞭望臺,再加幾個龍的石雕,妥妥地到了歐洲啊!
謝濟軒側首看了看她,再一次質疑她的真實身份。不了解她這番話語到底是什麽意思?不喜歡北國皇宮?
“小姐,你在說什麽?”
自從知道謝家并不打算要自己的小命後,陳珈在謝濟軒面前少了很多僞裝。現在的他們就好似一條繩上的螞蚱,未入質子府之前誰都跑不掉。
她問:“質子府在皇宮附近,也就是說質子府也在山上?”
謝濟軒點了點頭,詳細的給陳珈說了一下北國都城的整體結構。
北國都城像一個“!”號,驿館、商鋪還有平名百姓都居住在嘆號的那一個點,皇族和權貴的按等級居住在沿山而建的灰色建築群中。一條近五百米的筆直山路連接着山上的皇城和山下的百姓居所。
這條連接皇城和集市的五百米山道乃用人力鑿山而成,路的兩邊是沒人可以攀爬的百米深崖。
陳珈的轎子繞城一圈後,被擡上了這條可供兩輛馬城并駕齊驅的百米大道。她透過轎簾的縫隙冷冷地說了一句,“如果把這條道路給斷了,山上的權貴豈不是要吃冷風?”
謝濟軒微微一笑,道:“據說皇城中儲備了很多糧食,吃個一年半載問題不大,且皇城旁的雪山到春暖花開之際是可以下山的。”
陳珈笑眯眯的看着謝濟軒,問:“北國的皇帝豈不是很得意,是他想出來要把皇城建在這裏的嗎?”
謝濟軒道:“北國未立國時,北國人只是雪域草原上的蠻子。這座皇城是立國之後的建築,歷時三代而成,确實值得北國國主驕傲。”
“傻缺。”
又一個新鮮詞彙從陳珈口中蹦出來,謝濟軒知道不是贊美詞,他只是不明白為什麽她要這樣說,不禁問:“何解?”
“立國之初正是沒有錢的時候,有必要花那麽多錢修這樣一座皇城?與其歷時幾代修這麽一個東西,倒不如想辦法讓百姓過好……”
謝濟軒搖了搖頭,覺得陳珈真有些婦人之見,歷朝歷代哪一座皇城不是這樣?這可是造福後世、流傳千古的工程,建皇城豈有半途而廢之理?
陳珈看他不解,只問了一句,“建城是為了防守,若是把建城的時間和精力用來攻城呢?窮盡幾代人搞這麽一個沒人要的建築,好比窮人買了一個好木箱只為收藏一只破碗,值得嗎?真要有這個閑心,只需休養生息一代人就能進攻……”
後面的話語還不曾說出,謝濟軒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小姐,慎言,這番話不許再說。”
“有錯嗎?”
“沒有。”
陳珈指了指外面的皇城,問:“住上面的那位是傻缺吧!”
謝濟軒無奈的點了點頭。得到他的認同後,陳珈得意的笑了出來。身旁的謝濟軒見她笑得那麽開懷竟看得有些癡了。
上輩子,那男人也吃過這種虧。
有錢之後,他幾乎在每個行業都插過手。聽聞賭場生意掙錢,他就想搞地下賭場,還特意從對岸的那個特區請了幾個高人來幫忙。高人考察了一段時間後,建議他去公海做,告訴他公海安全,出了事不會讓他髒手。
他去了,生意之初搞得風風火火,還不等生意穩定就出了大問題。幾艘快艇載着一群持槍的海盜把整個賭場洗劫一空,順帶還劫走了幾個有頭有臉的小富豪。
那男人百思不得其解時,對岸特區的高人又來了,宣稱他們可以擺平這件事情……
風波過去後,那男人好好算了算賬,賭場生意不但沒掙錢反而貼出去不少。他終于承認自己上當了,對岸特區根本就不想他做賭,他若做了這行,誰還願意跑去對岸賭?
那男人的經歷提醒了陳珈,如果她沒料錯,北國建皇城的主意一定不是北國人自己想出來的。正如死人妖所言,北國人早先都是蠻子,住帳篷是他們的習俗,幹嘛要修建這樣一座皇城?
建皇城一定是南朝人的主意,表面上是幫北國人,實際卻讓他們把國力都耗費在了一個不值得花錢的地方。可惜南朝也不争氣,人家北國都那麽合作了,他們幾代人也沒有把北國給打下來,還被要求送質子出去,真是……
喜轎離山腰還餘百米時,陳珈看見了北國的守軍。只見數百守軍身穿灰色的大氅筆挺的站在通道兩旁,他們擡着戟而立的高大身軀讓她差點以為是石像。
“小姐,質子會在前方接親,讓我幫你把喜帕蓋好。”
陳珈看着謝濟軒,道:“你适才捂我口時,将我的口脂給蹭掉了,你得幫忙給弄好。”
謝濟軒認命的拿出了備好的口脂,輕輕地用食指蘸了一點就朝陳珈嘴唇上抹去。手指剛碰到她的嘴唇就被她咬了一下,他吃痛的縮回了手指,有些生氣的瞪着她。
她眯起眼睛,感嘆的問:“你會幫我避過洞房嗎?”
謝濟軒道:“今夜是小姐的大喜日子,夫妻敦倫是禮,禮不可廢。”
陳珈瞪大無辜的雙眼,可憐兮兮地追問:“我初潮未至,今夜會疼嗎?會流很多血嗎?”
謝濟軒匆匆幫她蓋上蓋頭,好似怕了她的問題一樣。大紅帕子遮住她容顏的那一瞬,他竟然在想:今夜如果是自己,定舍不得讓她受苦。PS;謝謝打賞我的人,作為一個資深小透明,我完全不知道打賞是用來幹嘛的……(shunv竟然是和諧詞語,真是想不到啊!)想起一件事,某天遇見一個愛看網文的女孩,說起和諧詞的時候,她頗為驚訝的捂住嘴嘆,我一直以為那些拼音是作者懶得打字!聽完後,我真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