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墜崖
更新時間2014-12-28 14:11:53 字數:3072
陳珈講故事時,謝濟軒頂住壓力又往下爬了一段,終于在力竭之前看到了謝家人留下的記號。
他精神一震,忍不住問:“後來呢?”
陳珈道:“小姑娘的生母回來了,小姑娘終于知道了自己的生父是誰。當小姑娘的生母離世後,她被生父接走了。”
故事聽到這裏,謝濟軒以為陳珈是藍淩的私生女。他很想知道藍府到底有沒有一個叫藍伽羅的姑娘,還是這姑娘就是藍伽羅,只不過因為意外而在外流落了很多年?
藍府還是得查,曾經的公爵府雖然沒落了卻依舊藏着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到了,”謝濟軒總算在峭壁上找到了一處人工開鑿出的小平臺。
平臺的位置很隐蔽,只有循着謝家人留下的記號才能找到。沒人會想到凸出的山體下方會凹陷進一小塊。這地方不大,是留給謝濟軒歇息和換氣所用。
陳珈總算敢睜眼了,當借着月色發現他們上不沾天下不落地,還停留在懸崖峭壁時,她再度緊抱着謝濟軒,說什麽都不肯松開。
謝濟軒甚少見到她膽小的一面,這個面對北國國主都能不卑不亢的姑娘居然那麽怕死。
他溫柔的回抱着她,問:“抱那麽緊,不擔心我占你便宜?”
陳珈道:“該占的你都占了,還差什麽?”說完之後,她來了一句,“你不會想在這裏要了我吧?且不說我初潮未至,這也太考驗技術了。”
謝公子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臀部,道:“一個姑娘家什麽都敢說,你也不害臊。”
黑夜中,她看不到他的面色。不禁猜測道:“我只是說,又沒有想。你想什麽呢,臉都紅了。”說罷,她不怕死的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謝公子猛地一轉身把懷中身靠山體的她轉到了外面,窄窄的平臺上她根本找不到落足點,瞬間失重的她只能懸挂在謝濟軒身上。
“啊……”陳珈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尖叫!
那是謝濟軒聽過最慘的叫聲,聲音裏的驚恐和絕望讓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不過想要吓唬一下她,為什麽她會那麽的驚恐?
謝濟軒永遠不知道陳珈就是這樣被那男人推落了大廈,失重與下墜是她揮之不去的噩夢。
陳珈愈發大力的抱着他,嘴裏哀求道:“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我不想死。”她的狀态吓壞了謝濟軒,他急忙轉過身體,讓她的背部靠在了岩石上。
腳尖能夠重新落地的她,癱軟的靠在謝濟軒懷中像篩糠一樣的顫抖不已,眼淚嘩啦啦的順着他的脖頸流到了他的心裏。
他哄着她,“不怕,不怕,不和你玩笑了。”
她泣不成聲的說:“我要下去,帶我下去,我害怕,好害怕。”
謝濟軒點了點頭,提起一口氣後,抱着她再次緩緩地朝着懸崖下方爬去。這段路并非人工挖山而成,是天然的山體,攀爬起來要比上一段路輕松一些。
懷裏的姑娘成了謝濟軒堅持往下的信念,他忘卻了周身的不适,只想盡快把她帶下懸崖。她脆弱的哭聲聽得他心疼,原來她也會怕的……
嘩啦啦的流水聲讓謝濟軒知道他們已經接近了谷底。雖說謝家人告訴過他谷底的溪水只到腰間,可是謝公子怕水,他寧願緊緊地爬在山壁上也不願主動躍入水中。
陳珈很快就從他靜止不動的行為上感受到了異常。她猶豫了一會才敢睜開雙眼,東邊的天色已經開始發白,他就這樣抱着她攀爬了整整一夜。
她低頭看了看下方奔騰不止的溪流,又擡頭看了看高聳入雲的峭壁,她問:“你怕水?”
謝濟軒怎麽會承認自己怕水,他只道:“不擅泳,歇息一會再下去。”
陳珈記得在香江冰原上他落入冰窟的模樣,她道:“我想吻你。”
謝濟軒愣住了,她适度地松開了緊抱他的雙手,擡起頭主動親吻了他。
她吻得很投入,趁謝濟軒意亂情迷之際,她道:“抱緊我,沒事。”
謝濟軒猜到了她要幹嘛,反正都得下水,這樣下去從比他想象那樣好得太多。手一松,他們兩人同時落入了谷底的溪流之中。
沒頂的溪水急的謝濟軒只想破口大罵,謝家人真是混蛋,什麽叫溪水只過腰?那是一個月前的測量的水位,現在是夏季,充沛的雨水讓谷底的水位早已漲了不少……他不會游泳啊!
很快他就平靜了下來,陳珈會游泳,且游得很好。他們就像在香江冰窟之中一樣,他激烈的吻着她,為了呼吸更為了潛伏在心底中那股沸騰不止的激情。
陳珈沒有拒絕他的親吻,她如同上次那般溫柔的架着他的身體慢慢地朝岸邊游去。
谷底沒有陽光,一陣風刮過,渾身濕透的他們立刻顫栗不止。這期間,謝濟軒一直在沿岸的山石之間摸索,陳珈問:“你找什麽?”
他道:“謝家屬下準備好的衣物食水。”
她問:“那麽長的河流,他們沒有做記號嗎?”
他道:“有,天亮就看不到了。”
随即解釋說:謝家人使用了一種夜裏才會發光的植物汁液作為記號。天亮之後,這種汁液在陽光下并沒有顏色,他只能靠眼睛來搜尋屬下留下的東西。
陳珈嘆服的盯着他的身影,一直以為這個少年只是書呆子,豈料他算計起事情來絲毫不差。夜裏會發光的汁液,說明他早已算到了邀月公主會在這次晚宴找麻煩,并且算準雙方展開打鬥的地點會在天通路。
如果采用懸崖逃生,搜索他們的人群只能在白日下崖,到那時,肯定沒人會發現這種只能在夜間泛光的汁液……她的死活全部掌握在他手中。
陳珈不顧寒冷,輕聲問:“我和覃月的謠言是你散布的吧?”
“恩,”一心尋找隐藏物資的謝濟軒随口回答了陳珈。
他的答案讓陳珈更冷了,她這輩子最恨被人利用,雖說被人利用說明她還有一定的利用價值,可她恨透了這種感覺。在她心裏,謝濟軒的行為和南宮裕并沒有不同,她只是工具而已。
謝公子犯了一個錯,他從未将陳珈當成一個獨立的個體來看。陳珈在他心中就是一個需要依附男子才能存活的姑娘,他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為她安排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
陳珈所謂的利用在他心中不過是審時度勢,犧牲一些小事成全整個計劃而已。
“找到了,”陳珈朝他望去時,他正從溪邊的一堆碎石中拿出了一個掩埋在石頭下的包袱。他欣喜的提着包袱,這些東西夠他們在這裏撐過兩日了。
天色已大亮,太陽終于越過高山,穿過雲霧,把金色的光芒投射到了他們站立的地方。
謝濟軒終于可以放寬心思好好打量起他們身處的地形。周遭的一切和謝家人勘探出的一樣,狹長的山谷、奔騰的溪水、終日不見光的密林。
當他看向陳珈時,渾身濕透了的她在陽光的照射下纖毫畢現,他看了一眼就匆匆轉過頭,道:“裏面有衣服,你先換吧!”
包袱裏只有男子穿的衣服,陳珈随手拿了一件背着他換了。寬大的衣服襯得她愈發嬌小,她放下濕漉漉的頭發,輕聲說:“我去那邊梳頭,你也把衣服換了吧!”
破曉的陽光不算刺眼,陳珈對着河水裏的倒影将頭發打散開慢慢地任風吹幹。
“別迎着風吹頭,小心日後落下頭疼的毛病。”
謝濟軒說着就想用手中的棉布幫陳珈擦幹頭發。陳珈側頭看了他一眼,剛想說:外面不用那麽講究,卻被他的模樣下了一跳,不但什麽話都沒有說出,還差點兒落入了水中。
辛虧謝濟軒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兩人因此又抱作了一團。
她指着他的臉問:“這是你真實的模樣?”
謝濟軒的臉不再是花開的模樣,陳珈看到的是一張陌生男子的臉。
他搖頭道:“不是。”
陳珈不解的看着他,問:“為什麽不恢複你真實的模樣?難道你長得很醜怕我笑話?”
謝濟軒此時的模樣和陳珈想象中的相差無幾,雖不及覃月和南宮裕那麽驚豔,亦屬于美男範疇。這樣貌清俊儒雅,書卷味濃郁,搭配着他的青色衣裳,真有幾分世家公子出來郊游踏青的感覺。
陳珈的問題謝濟軒沒有回答,他問:“不喜歡這個模樣?”
陳珈沒有回答,習慣性地低下頭藏住了眼眸中的不屑。對于一個連真實相貌都不願展示的男人,她已經懷疑起了他的感情究竟有幾分是真?ps:明日又到周一了,元旦放假,祝大家新年快樂,假期快樂。撓撓頭,貌似開始寫書到現在,姐就沒有放假的時候,好慘!你們給點鼓勵吧,還有十萬字北國卷就完了。有關龍淵,女主身體的秘密很快就有解釋了。期待南朝卷吧,那地兒不錯,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