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争吵
更新時間2015-1-29 10:40:19 字數:3327
陳珈穿着汗濕的衣裳回到了自己院子,進門就問:“小白呢?”
謝濟軒擡眼看看她,反問:“你不知道?”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行竊之人,手指極穩,先前那會兒你不該把筷子弄掉的。今日這戲演過了,入廁那會兒,你已經見過小白了,對不對?”
頭腦清醒的謝公子及其恐怖,陳珈暗嘆一聲,心道:如果想好好活着,一定不要和他成為敵人。
撒無賴是她的長項,只見她微微擡頭,盯着他道:“就不告訴,我愛怎麽演是我的事兒和你無關。”
謝公子走到她面前,低頭看着她的眼睛,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別想撇開我獨自快活,我若不開心,定不會讓你開心。”
陳珈奇怪的看着他,突然問:“今天你在浴桶裏放的是什麽?那藥是不是根本就和噬心草無關?”
謝濟軒得意的笑了,問:“才醒悟過來?”
陳珈生氣的說:“你居然騙我?”
謝濟軒反唇相譏,“是你騙我在先。”
“你還是不是男人?”
“你不是都稱呼我為死人妖嗎?”
斯文儒雅的謝公子絕對想不到他會同一個女子吵架,骨子裏的教養和禮儀似乎無法遏制住他受傷後極不平靜的情感。
兩人吵得正歡時,陳珈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厲聲道:“花開,我們主仆情同姐妹,可你不能這樣事事相欺,我的容忍是有底線的,你不要挑戰我的耐性。告訴我,綠蘿去哪裏了?”
謝濟軒心知有異,他配合着跪了下來,道:“小姐,奴婢真不知道綠蘿去了哪裏。奴婢行事一心只為小姐,若有二心必遭天打雷劈……”
影帝配上影後,兩人很快就把先前激烈的争吵變換了一個味道。
隔着一扇門,蟬幽幽地說:“夫人,殿下讓您和花開姑娘過去。”
謝濟軒朝陳珈點點頭,打開門對着蟬說:“知道了。”
門外,蟬一如既往的穿着黑色袍子,寬大拖地的衣裳讓他整個人溶入了夜色,愈發凸顯了他那張有着女性柔媚的面容和鮮紅的嘴唇。
他湊過鼻子聞了聞謝濟軒,道:“習武的女子,聞着就有股男人味,臭。”說着又貼到了陳珈後背,愉悅的說:“還是夫人好聞,甜。”
陳珈朝前,蟬緊貼在她後背,黑色的長發被他編成了一條怪異的小辮。謝濟軒跟在兩人身後,一行三人就這般怪異的朝着南宮裕的院子走去。
還未穿過半圓形的拱門,陳珈就已聽到院子裏的蟋蟀在歇斯底裏的鳴唱着,許是一陣接一陣的秋風讓它預感到了嚴冬的殘酷。
九曲橋還是樹林?分叉的兩條路讓她止住了腳步。
蟬貼着她耳邊輕聲說:“上橋,樹林裏有鬼,殿下召來侍寝的夫人已經被鬼給吃了。”
陳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總覺得蟬說這番話含着幾分警告的意味。漆黑的橋面與湖水連成一片,她站在橋頭就不肯往裏走,鬼知道哪邊是橋,哪邊是水。
蟬嬉笑着說:“直走,五步之後往右,再直走,五步之後往左……”
謝濟軒一聽就不對,這橋根本不是這種走法。他很想出言提醒陳珈,可蟬像蝙蝠一樣的身影讓他把所有話語都藏在了心底。
陳珈照着蟬的說法直走了五步,當她毫不懷疑的往右走時,整個人直接落入了湖水。“啊……”伴随着她的尖叫聲,蟬一手扣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緊捏謝濟軒的手臂,淩空踩踏數步,直接躍過九曲橋,将兩人帶至南宮裕寝宮門前。
“夫人,請。”
陳珈低頭看着被湖水浸濕的裙角,委屈的瞪了蟬一眼,這才帶着謝濟軒朝南宮裕的寝宮裏走去。
屋子還是原先的模樣,挂在屋檐下的琉璃燈只亮了兩盞,餘下四盞灰暗的躲在屋檐下随風搖搖晃晃,這讓本該看起來亮堂堂的榻榻米充滿了晃動的燈影。
守門的侍女不見了,燃香的荷花盤子裏只剩下灰色的餘燼和幾只小蟲子的屍體。
陳珈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小心地朝兩邊推開了房門。
外屋沒有關窗,紫色的窗幔随着秋風在寬闊的大廳中翩翩起舞,屋角那盞紫色棉紙繪白色牡丹的落地燈籠透出淡淡的光暈。昏黃的燭光透過紫色的燈籠,妖異的色彩讓整個房間看起來無比陰森。
陳珈真想去把那盞燈給滅了,摸黑都比待在這種詭異的光線中強,這又不是捉鬼現場。隔着兩扇推拉門,她能透過棉紙看到隔壁房間亮着燈光,“殿下,殿下,”她輕聲喚着拉開了木門。
木門後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一側全是房間,居中那間亮着燈光。明亮的光線在通道幹淨的紅木地板上影影綽綽的投射出幾個人影。
屋裏有人,五個衣袂飄飄的女子背對着門安靜的站在了屋裏。陳珈認得她們的衣服,正中那個穿彩裙的女子就是先前被召來侍寝的夫人,餘下幾個都是擡榻的侍女。
“殿下?”陳珈嘗試着又喊了一聲,這間屋子不大,前方那五個人影剛好遮住了她的視線。
大開的房門放進了屋外的秋風,當一陣秋風随着陳珈的腳步溜進屋子時,她看到秋風吹起了前方幾個女子的裙角,甚至吹得她們左右晃動了一下。
陳珈使勁兒眨了眨眼,又搖了搖沉重的腦袋,人怎麽會晃?她大着膽子走到了這幾人的正面,房間裏沒有南宮裕,只有這五個女子。如果沒有綴滿珠花的發髻,沒有松垮垮的衣裙,很難看出她們是女子。
同歡喜留下的人皮不同,陳珈面前這五人的骨頭還在,只不過附着在骨頭上的血肉已經幹癟成了一張薄薄的皮。貌美如花的女子轉瞬就成了臘肉一樣的标本,這視覺沖擊實在太大。
陳珈張張嘴,想要把胸腔裏的恐懼用嗓音表達出來,怎料聲音穿過喉嚨時,頭昏腦漲的感覺讓她的嗓子像卡住了一樣。只聽她發出了小貓一樣軟軟的叫聲,腿一軟就跌入了謝濟軒懷中。
謝濟軒一直跟在陳珈身後,很早就發現這幾個女子的屍體被人用杆子釘在了地上。
為什麽南宮裕要讓他們過來,就為了讓陳珈看幾具屍體?還是這些屍體和她有關?雜亂的思緒來不及理清,陳珈已經暈倒在他的懷中。
他懷抱着陳珈滾燙的身體,不斷自責,都是中午太過急着去見皇甫端白,頭發都未曾幫她擦幹就讓她去花園吹了冷風……抱着陳珈,他想原路返回,怎料南宮裕手提一盞宮燈站在門口擋住了他的去路。
“居然暈了,過來看看,真暈還是假暈?”
說話間,南宮裕将宮燈遞給了一直站在黑暗中的蟬。
謝濟軒看他語氣那麽涼薄,忍不住說了一句,“自然是真暈。”
南宮裕擡眼看着他,道:“掌嘴,和你主子一樣目無尊卑。”
謝濟軒看着南宮裕那陰陽怪氣的模樣,真想沖上去狠揍他一頓,他克制住內心的憤怒,不情願的把陳珈送到了蟬懷裏,謙卑的跪在了南宮裕腳邊。
給了自己兩個耳光後,他道:“奴婢知錯了,還請殿下喚醫來給夫人看病。”說到能屈能伸,謝濟軒的心理素質同陳珈一樣強大。
蟬抱着陳珈時,順手幫她診脈,習武者多少都懂點醫術。凝神摸了一會兒後,他道:“主子,夫人是真暈,她染了風寒。除此之外,似乎還中毒了?”
中毒?想到陳珈早上才從木府回來,南宮裕好奇的問:“知道是什麽毒嗎?”
蟬搖頭,“奴才只是略懂醫理,夫人的脈相很奇怪。”
謝濟軒一言不發的跪在地上,陳珈沒有中毒,而是中蠱。辛虧蟬不懂蠱,若是他懂蠱,只怕陳珈很難從這間屋子走出去。
南宮裕非常難得的伸手探了探陳珈的額頭,問:“風寒?為何她的身體會這般冰涼?”
蟬道:“夫人不是說她體內留有雪蓮花的寒氣,奴才猜測這次風寒又将夫人體內的寒氣勾了出來……”
南宮裕猶豫了一會,道:“先将人擡回去吧!”
謝濟軒老老實實地從蟬手中接過了陳珈,抱起她随同南宮裕一起走到了屋外。
“有人?”蟬大喝一聲,像火星般竄出了屋子。
謝濟軒朝門外的黑夜看去,月光下,離屋不遠的湖邊有一人臨水而立,看其身形與南宮裕相差無幾。
混蛋,他忍不住暗罵了一句。不是說好明日一早再動手嗎?為什麽皇甫端白會選這個時候動手,那木頭人可是他花大功夫做出來。
心懷疑問,他擡頭朝夜空望去。
質子府的屋脊上,蟬的身影與夜色融為了一體,若不是同他交手的皇甫端白身着白衣,以謝濟軒的目力只怕根本不知道蟬在何處。兩人交手時,皇甫端白就像天上的白雲,蟬就似圍繞着白雲的夜色,無論皇甫端白怎麽閃躲,蟬的招式總能攻擊到他。
百招之後,皇甫端白抽空大喊,“殿下,我家公子讓我向你問好。感謝你為他指了條明路,木府的迷蹤塔也不過如此。”說完之後,皇甫端白像是被風吹過的雲彩般急于遠離蟬的追擊。
南宮裕見皇甫端白只是傳話者,并沒有夜襲的打算,他警覺的朝湖邊那個人影走去,待離人影很近後,他意識到那是一個假人。ps:又不能上架,原因是收藏太少,親們,你們收藏了嗎?收藏一個呗,再這樣打擊我,都沒有激情了~~故事才講了三分之一啊!求收藏,很快就可以解密了~~話說,看到內容簡介了沒,太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