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邀月不邀月
更新時間2015-2-5 13:55:02 字數:2978
皇甫端白一直守在門外,看到謝濟軒出來後,道:“謝家來信了,信沒有封口,我先看了。你們傳遞密信的方式真特別,我竟然看不懂這封信中寫了些什麽。”
謝濟軒得意的一笑,“謝家所有密信都按一本書籍的章節和內容來排序,你若沒有那本書,自然看不懂信中寫了些什麽。”
皇甫端白嘆服的咂咂嘴,“這是你想出來的?”
謝濟軒沒有理他,這辦法是謝歡想出來的,謝家密信用了這種方法後,至今未被他人看懂過。
他匆匆看完書信,一張臉陰郁的可以滴出水來,“告訴圓通,無相公子可以幫南宮裕制作面具,希望南宮裕能夠守諾,不讓水西王成為北國國君。”
“喲,謝家竟然向南宮裕妥協了?對了,歡喜的事情怎麽說?”
“信裏沒有提到歡喜,負責審訊歡喜的人全部回到了南朝。”
“為什麽?”
皇甫端白的問題謝濟軒也想知道,為什麽謝歡會同意南宮裕的提議?南宮裕想要誰的人皮面具?覃府同南朝有何淵源?謝歡為什麽會把審訊歡喜的人召回謝家,歡喜的武功隐藏着什麽樣的秘密?
謝濟軒覺得自己已經站在了真相門口,家族卻把這扇門緊緊地關閉起來,他該怎麽辦?真的要瞞着家族自己查出一切?
銀鈎賭坊,圓通在病床上已經躺了很多天,這個忠實的漢子無論在歡喜手中還是在蟬手中,都從未有過出賣謝濟軒的心思。聽說公子答應和南宮裕交易後,他不顧周身傷痛杵着拐杖就朝質子府奔來。
南宮裕并未見他,管家卻像預料到他會過來一般,直接将一幅姑娘的肖像圖交給了他。
“殿下說了,把這個交給你們家公子就行。”
圓通接過肖像圖,憨厚的問:“我需要進去給夫人請安嗎?是她準我入銀鈎賭坊的。”
管家揮揮手,“去吧,讓小馬給你帶路。”
謝濟軒看到小馬帶着圓通出現時,他的心跳得很快,有種南宮裕什麽都知道,遲早會将他們全部鏟除的猜測。
陳珈很喜歡圓通,似他這種毫無條件忠誠的傻瓜已經不多了,這種人值得她尊敬。她把蟬送來的傷藥勻了大半給圓通,笑眯眯的說:“好好回去養着,以後用到你的地方還很多。”
圓通擡眼望着謝濟軒,看見自家公子點頭後,才敢收下傷藥同來時那般一瘸一拐的走出了質子府。途中遇見皇甫端白時,他好心的說:“綠蘿姑娘,你怎麽也瘸了,拐杖不是你那麽杵的,那樣走路腿腳會更吃力……”
皇甫端白真想用拐杖削死圓通,沒見過那麽傻的人?不懂得男女授受不親嗎?
南宮裕的那副肖像圖直到深夜才送到謝濟軒手中,用陳珈的話說,做戲要做全。南宮裕怎麽懷疑是他的事兒,謝濟軒絕不能因一時的疏忽而被南宮裕抓到把柄。
陳珈指着那副畫像問:“這是南宮裕要你做的人皮面具?”
謝濟軒點了點頭。
陳珈有些緊張的舔了舔嘴唇,畫像上的女子有雙大而媚的吊梢眼,鼻梁挺翹,嘴唇看着有點兒闊,用這個時空的審美來看,這女子不算很美。她問:“你喜歡這種長相的姑娘嗎?”
謝濟軒仔細看了看,道:“皮相的好壞于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你認識這個姑娘?”
陳珈搖頭。
南宮裕畫像上的女子同她上輩子的模樣有七分相似,那是一張中性帶點妩媚的面容。不化妝很平淡,化妝之後,是一張可以颠倒衆生了臉。
她說:“你可曾想過要做我的面具?”
“想過。”
陳珈急了,“不是說不做的嗎。”
“是啊,沒做。但我确實想過要做。”
“為什麽不做?”
“你的美麗不可複制。”
謝濟軒說話的表情很認真,像是不知道這句話對于一個姑娘的容貌而言是種怎麽樣的肯定。
“三郎……”陳珈嗲嗲喚了他一聲,接着就用頭在謝濟軒頸間蹭啊蹭,這是她特有的撒嬌方式。謝濟軒揉着她的頭發,“你啊,也就在北國可以這般恣意,若是回了南朝,那兒的規矩根本不會讓你這般披頭散發四處撒野。”
陳珈拿起一縷頭發湊到了謝濟軒鼻端,“問問,今日用桂花熬水洗頭,好聞吧!我們把院子裏的桂花都摘光了。丫鬟說那些桂花可精貴了,冬天都得放暖房裏熏着,養了好幾年才在北國開花。”
謝濟軒用五指幫她梳理着黑發,低聲說:“韻達最會調香,改日讓他過來幫你擺弄這些東西,保準你每日都那麽香。”
“呵呵,”陳珈一聲輕笑。
夜風微涼,秋蟲哝唧,謝濟軒與陳珈就像油燈裏的燈芯,纏在一起,膩到一塊,怎麽都不願分開。
……
北國國主下旨賜婚的消息傳到陳珈耳中時,她像熱鍋上的螞蟻般在小院裏走來走去。
皇甫端白問謝濟軒,“她要這樣走一天嗎?”
謝濟軒道:“看她執念有多深。”
皇甫端白嗤笑一聲,“覃月娶邀月,關她什麽事,她有什麽執念?難不成對覃月動了心思?”
謝濟軒一言不發的盯着皇甫端白,後者看了看他女子的扮相,道:“她見過你的真實模樣嗎?我覺得覃月挺不錯的,傳言說,沒有女子可以抵擋住他一笑。”
謝濟軒不動聲色的在心中腹诽了皇甫端白一萬遍,這人到底是在幫誰啊?
“哎呀,”不遠處走來走去的陳珈突然一聲驚呼。
謝濟軒像護崽的母雞般急忙趕到她身旁,問:“怎麽了?”
“走得太着急扭到腳了。”
“來,我幫你看看。”
皇甫端白打量了一下院子裏平坦的地面,這種路還能崴到腳?想到陳珈以往的品行,他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果然,當謝濟軒彎腰幫陳珈看腳的時候,她以極快的手法往他腰間和袖袋裏摸了一遍,悄悄地順了件兒東西揣在自己懷中。
“咦,好像又不疼了,可以走了,你真好!”
謝濟軒道:“不疼就好,以後走路慢點,仔細點。”
“恩,差人通知門房備車,我要出府。”
“好。”
陳珈回房換衣時,皇甫端白道:“你确認她是藍伽羅?”
謝濟軒反問:“藍府一直都是你盯着,她的身份不是你确認的?”
皇甫端白道:“怪事兒了,我看她的偷盜技巧絕對是個高手,藍淩除了琴棋書畫還讓人教她偷東西?”
謝濟軒道:“也許只是彈琴的人手巧。”
皇甫端白問:“她從你那兒拿走的是什麽?”
“十二巫的契約。”
“這是什麽東西,她偷這東西幹嘛?”
“說服水西王妃讓邀月嫁不了覃月。”
皇甫端白吃驚的看着謝濟軒,“你知道還不攔着。邀月嫁給覃月可是聖旨,水西王妃能做什麽?”
謝濟軒道:“我也很好奇水西王妃能做什麽,更好奇她要如何說服水西王妃。”
皇甫端白嘆服的看着謝濟軒,“她知道你知道嗎?”
謝濟軒道:“你猜。”
皇甫端白,道:“你就不怕這樣縱容下去,她會給你闖大禍?”
謝濟軒道:“那是她的本事。她闖禍了,我若收拾不了殘局,是我沒有本事。”
皇甫端白無語了,北國怎麽亂都和他無關,這兩人只要不去南朝闖禍就行。
水西王妃得知陳珈要見她時,她說:“不見。”
一直伏在她腿上哭泣不止的女孩卻說:“母親,恬兒無事,恬兒這就回自己房間,不耽誤母親見客。”說着女孩站起來擦了擦紅腫的雙眼,懂事的朝自己房間走去。
水西王妃看着自己唯一的愛女這般委屈,不禁嘆道:冤孽啊,喜歡誰不好,非要喜歡覃月,草原上那麽多勇士都不值得你動心。
蒙恬道:“覃大将軍是這草原上最耀眼的驕陽,所有勇士只配匍匐在他腳邊,女兒喜歡最優秀的人何錯之有?”
水西王妃擺擺手,“下去吧,”随即對身邊的侍女說:“快點将質子妃請進來。”
不多時,陳珈袅袅婷婷的走了進來。一條淺黃色的留仙裙搭配同色的并蒂蓮素面綢襖,披着湖綠色的交織绫披肩,她整個人就像把春天穿在了身上。
水西王妃讓侍女們幫她點燃了一個煙鬥,嘬了一口煙後,客套的問:“不知南宮夫人所來何事?”
陳珈欣喜的看着她吞雲吐霧,暗道:抽吧,抽吧,姐就指着這東西發財呢。
“伽羅是來恭喜王妃的。”
“喜從何來?”
“覓得賢婿。”
水西王妃放下了煙鬥,“此言怎講?”
陳珈道:“還請王妃屏退左右。”
水西王妃看着謝濟軒不語。
陳珈識趣的朝謝濟軒揮揮手,示意他先出去。看來她有個會武的侍女在北國已經是家喻戶曉了啊!ps:過年了,正在研究怎麽使用存稿箱,結果多發了一章,看在有福利的份上,大家幫忙推薦一下啊,收藏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