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宴無好宴
陳珈入睡後,謝濟軒喚出了一直守護着她的蟬。
他問:“能教我更厲害的武功嗎?我也可以保護她。”
蟬道:“你有內力,只需學會如何将這些內力化為招式就行。”
“你可以教我嗎?我用易容的藥方同你交換。”
“等我問過主子。”
蟬的回答讓謝濟軒眯起了雙眼,他開始懷疑蟬的主子究竟是何人了。諸多跡象都表明在蟬心中南宮裕遠不如陳珈重要,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
流光閣,蟬剛走,謝濟軒便驚慌失措的朝謝歡房間跑去。
“姐,我沒法易容了,本該充斥着內力的胸腹處空蕩蕩一片。姐,這就是紅蛇血帶來的副作用?我該怎麽辦?”
謝歡平靜的看着他,道:“是時候吃解毒丸了,我手頭沒有,等出宮時再說吧!”
“我們何時出宮?”
“今日宮中已落鎖,明日之後。”
謝濟軒沒有多問,故作落寞的朝自己房間行去。
謝歡在他身後道:“記得做一張謝寧的人皮面具,明日要用。”
“好,”回答時,謝濟軒并未多想,以為只是出宮時要用。
陳珈聽聞皇後要在延禧宮設宴時,心跳的很快。宴無好宴,特別是這種指定要她參加的宴會。
謝濟軒聽聞延禧宮有宴時,他的心跳也加快了,不禁問:“姐,我們就要出宮了。姑母為何要弄個宴會?”
謝歡輕描淡寫的說:“沒什麽,你不是恨藍伽羅嗎?三皇子今日要随老學究們去上都研究龍淵的起源,一去兩日。齋宮沒了主人。正好收拾藍伽羅。”
“三皇子要去上都?什麽時候決定的?”
“今早,聖上剛決定的。你別忘了,太學祭酒是謝家的人。”
“可是……”
謝歡看着謝濟軒,問:“怎麽了,舍不得她受苦?”
為了不被謝歡懷疑,謝濟軒急忙否認道:“不,我只是擔心自己的功力何時能恢複。我害怕失去面容的感覺。”
“放心,明日我們就出宮,我會讓你知道謝家是如何制作解毒丸的。換衣服吧。宴會差不多要開始了。”
謝濟軒痛恨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謝歡還是在懷疑他,今日的宴會不但要打擊陳珈,還要試探他。只要他表現出半分對陳珈的憐惜。不但無法得知紅蛇的秘密。更拿不到解毒丸……
難怪謝歡一直那麽平靜,她早就計算好了一切,所有事情依舊在她的掌控之中。
為了不被皇後找茬罰跪,陳珈一早就去了延禧宮,看見坐在皇後下方的謝濟軒時,她的表情特別僵硬。這人不是告訴她沒事嗎?這場面叫沒事?這裏坐着的女人全都是皇後那個派系的,想想就知道有事!
皇後很晚才到,魚貫而入的宮女在她落座後不久才将酒水瓜果送到衆人面前。
一宮女為陳珈布置酒水時。悄聲說了一句,“速将飯食吃完。”
陳珈有些不明所以。直到一盤北國的抓飯出現在她桌上,其他桌并無此菜肴時,她意識到那宮女是讓她把這盤抓飯吃完。
北國菜肴大都油膩,陳珈光是看着就飽了,這東西要如何下口?再說了,她都不知道那個宮女是誰安排的人,為何要聽那個宮女的話?
皇後說話了,她溫柔的看着陳珈,道:“藍妃,本宮知道你在北國待了很長一段時間,今日特地讓宮人為你準備了這道北國菜,希望你喜歡。”
“兒臣謝過母後。”
在衆人羨慕的視線中,陳珈吃了一小口飯食,卻覺味道甜膩,居然很好吃!這飯食只是看着像北國菜,口味一點兒都不像。想到謝歡會用毒,她淺嘗辄止并未多吃。
皇後似乎預料到了她的行為,又道:“藍妃,你很小就被指婚去了北國,回來之後又随裕皇子待在上都,你可想家?”
陳珈道:“皇宮就是伽羅的家,能被母後一直牽挂,這是伽羅的福分。”
皇後道:“小嘴真甜,看着就惹人憐。本宮知道你孝順,看,誰來了?”
陳珈心中有個不好的念頭,當她轉頭看向殿門時,藍夫人随着兩個宮婢走了進來。
藍夫人沒有爵位,只能按平民的身份來打扮。盡管她已經将藍府最好的東西穿戴到了身上,看在一群宮妃眼中依舊顯得寒酸。就像鍍金簪子放在黃金堆裏,光鮮卻沒有份量。
“民婦藍羅氏見過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後沒有搭理藍夫人,她問:“伽羅,你可歡喜?”
陳珈急忙跪在藍夫人身旁,“多謝母後,兒臣甚是歡喜。”
皇後拍拍手,更大的歡喜來了,藍府那個不滿三歲的小孩子也被請進了宮。
陳珈看了看一臉惶恐的藍夫人,又看了看什麽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只覺一個頭兩個大,今日之事很難善了。
皇後善意的準許三人坐一桌,陳珈苦着臉謝恩不已。不等她落座,藍府的小孩已經将臉埋在了桌上那盤飯中。看他豬一樣的吃相,陳珈哭笑不得,這孩子算她弟弟吧!藍府雖然沒落了,爵位還在,藍夫人就這樣教育孩子?
藍夫人比陳珈還着急,中年得子,難免嬌慣,她也不知這裏居然會放着幼子最愛的食物。就知道入宮不會有好事,卻不想這些人會拿小孩作文章。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藍府這魔頭可是不好管,若是阻止了他這般吃飯,他必将哭鬧不休,激烈時還會扔出碗盞砸人……
她怯怯地看了陳珈一眼,急忙出列跪在地上,“啓禀皇後,幼子無狀,驚擾各位貴人了,民婦這就将他帶回去!”
皇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藍夫人,問:“無妨,小孩子嘛,喜歡就讓他多吃些。”
話音剛落,宮婢竟然将面盆大小的一碗飯擡到了陳珈桌上。小孩子見到更多食物,直接爬到桌上,将手伸入飯裏玩了起來。玩到興起,他将米飯朝陳珈扔來,油膩膩的米飯瞬間就在陳珈裙子上暈染出一塊接一塊的油斑。
周圍的宮妃都是過來看戲的,嘈雜的議論聲中,陳珈的面色始終保持着平靜。
當一個宮妃出言譏諷藍府缺少家教時,陳珈平靜的回擊道:“母後都說無妨了,娘娘指責母後說的不對?”
宮妃急忙跪地,說她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認為藍妃的行為舉止甚是得體,為何藍府對于女兒的管教尤甚于兒子?
皇後總算等到了話頭,她道:“這問題讓藍夫人回答豈不更好。”
藍夫人機智的回答,“伽羅的教育都是爵爺在費心……幼子出生不久爵爺便卧床不起,民婦目光短淺,教子無方……”她的回答還算得體,把功績給了藍淩,自己承擔起所有責難。
皇後非常閑适的問:“聽說爵爺是被人從那種地方擡出來的,可是?”
“那種地方”皇後沒有明說,可周圍坐着的宮妃全都捂着嘴笑了出來。一片嗤笑聲中,藍夫人垂下頭,低聲說:“是。”
皇後又說:“裕皇子在北國弄了個得意樓,聽說也是做那種生意,夫人可知?”
藍夫人搖頭,“民婦不知。”
“可惜了,不久前一翰林續弦,其妻就是從得意樓裏出來的,曾給宮中遞了拜帖,說她受過藍妃的大恩,想要進宮謝恩。藍妃在上都,本宮自作主張見了那個翰林的妻子,據她所言,得意樓可是藍妃的産業。”
陳珈見皇後将得意樓都翻了出來,只嘆謝家人行事果然夠狠。她出列同藍夫人一起跪在了地上,“啓禀母後,得意樓确實是伽羅的産業。”
皇後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問:“既然得意樓是你的産業,那翰林夫人說的其他事也是真的?”
陳珈道:“不知母後所謂何事?”
皇後道:“傳李翰林的夫人進來。”
陳珈的心咯噔一下,她知道來人是誰了,暖春當年愛上那個書生可不就姓李。這樣想着,她擡頭看了謝濟軒一眼,後者同她想到一起。
在北國那會兒,謝濟軒為了證實暖春的身份,曾讓謝家查過暖春所言。沒想到謝歡不但記住了這事兒,還将當年出賣暖春的男人給找了出來。
謝家定為那書生買了一個翰林的頭銜,讓他遠赴北國又将暖春騙了回來。
暖春不算笨,只是心有不甘,她注定要在同一個地方跌兩次跟頭。她知道入宮後将會面對什麽,也清楚為什麽要這樣做。
暖春知道入宮的目的,也清楚她為什麽要這麽幹。夫君說了,要想一步登天就得跟對主子,跟着皇後打壓三皇子定是不會錯的。
她随着宮婢候大殿門側時,一直在深呼吸,她害怕陳珈。可是一想到會被夫君供起來百般寵愛的日子,所有恐懼都化為了希望。
比恐懼更強悍的力量就是希望。
這股力量讓暖春敢于站在陳珈身側,聲淚俱下的控訴着陳珈如何将她從一個良家婦女變成了(娼)妓。所有陳珈教會她的東西,被她用一種香豔而露骨的方式陳述出來,這些話瞬間就毀了陳珈小白花一樣的形象。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了,三皇子舍不得陳珈并非愛情,而是她的房中術甚好……相信不久之後整個南朝權貴圈都知道藍妃不學無術,能夠上位全靠一些不能宣諸于口的特殊才能……L
ps:驚訝發現六十萬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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