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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 狼與狐

陳珈深思時,一個丫鬟擡着碗湯走了進來。

“夫人,這是将軍囑咐廚房給您炖的湯。他今夜會晚些回來,您若累了可以先歇息。”

“恩,”陳珈點點頭,示意知道了。就在丫鬟打算離開時,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覃月不是今日才回府嗎?為什麽會提前安排廚房炖湯?

她問:“炖湯的事兒是将軍讓小厮回來說的?”

“夫人,這是将軍早上囑咐的,您當時還說不用麻煩,同往日一樣即可。”

陳珈倒吸一口冷氣,無數猜想掠過心頭,她緊緊地扶住桌子,小聲問:“今兒幾號?”

丫鬟說了一個日期,見陳珈面色不好,她問:“夫人,您可是不舒服?”

“将軍昨夜同我歇在一起?”

丫鬟點點頭。

陳珈揮手就将丫鬟送來的炖湯掃落在地。

謝濟軒騙她,這人騙了她。覃月說七日回府,一定是七日回府,她和覃月差了整整一天。

她在熟睡中被蟬劫走,醒來是半夜,她以為只過了一會,其實是整整一天。她的時間從那天起就比覃月晚了一天,他們約好七日後見面,那日子是昨天,而不是今天。

覃月昨日已經回府,她和謝濟軒纏~綿時,同覃月在一起的女子應該是花落……她差點忘記了,花落最早的主子就是謝濟軒!

“哈哈……哈哈……哈哈……”

陳珈仰天大笑,謝濟軒真好!他說她殘忍。他又何嘗不是?

覃月是大劍師,人皮面具只能騙過他的眼睛,卻騙不過他超級敏銳的五感!他昨日居然就把花落當成她。今日還體貼的囑咐廚房炖湯……

謝濟軒這一耳光打得真漂亮,前一刻她還信誓旦旦的說覃月可以給她一切。這一刻,謝濟軒用事實告訴她,覃月根本就是在騙她。

“夫人,”丫鬟被陳珈癫狂的樣子吓到了,“您沒事吧!”

“沒事,把這些收拾幹淨。告訴門房。我等大将軍回來。”

更深露重,寒冷的空氣平複了陳珈內心的激憤,她對着燭火自我安慰道:謝濟軒這厮太過狡猾。他定是用其他手段糊弄了覃月,昨夜的事情就此揭過,見到覃月什麽都不用提,只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聽到腳步時。陳珈像極了等待晚歸丈夫的妻子。殷切的看着門外。

“回來了,”不等丫鬟動手,陳珈迎了上去,主動幫覃月脫下大氅,小心地拂落他發梢上的積雪。

“出去吧,這裏有我。”

丫鬟們陸續退出時,她已經将大氅挂在了衣帽架上,轉身又将毛巾放在丫鬟準備好的熱水中。打算服侍覃月淨面。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覃月有那麽一瞬分不出這人是陳珈還是花落。同樣一張臉,同樣高挑的身段,只不過花落的腳步遠沒有陳珈輕盈。

淨面後,陳珈動手幫覃月脫外衣。

看她垂頭解衣扣的模樣,覃月承認自己有些後悔,早就知道這姑娘對他動了心,也知道她不會跟無相公子走……只是沒想到他的計策并未生效,丫鬟都已經明說了他和另一個綿綿在一起,為何她不懂?

他不愛騙人,對于無相公子的要求只能選擇讓這個姑娘自己離開。沒成想這姑娘居然選擇了裝傻,逼迫他只能違背良心去做一些事情。

“瞧你笨的,衣服扣子就那麽難解?”

大家都在演戲,但覃月的戲份傷害到了陳珈。他居然揣着明白裝糊塗繼續演戲!陳珈擡頭試圖朝他一笑,花落就會這樣,可是掙紮片刻後,她放棄了。

她問:“昨夜那人不是我,你知道,為何還要将她當成是我?”

覃月擡起她的下颌,反問:“不都是綿綿嗎?有何區別?”

“你說過要保護我,還說過,狼選定了伴侶就是一生一世,為何騙我?”

“我一直都在保護你,府裏府外都有侍衛跟着你。怎麽,你受傷了?騙你,我何曾騙過你?狼選定了伴侶自然是一生一世,但我說過伴侶是你了嗎?”

陳珈驚愕的看着覃月,他的回答無懈可擊,如果繼續問下去就是在自取其辱。

謝濟軒果然好手段,能讓覃月改變主意的人只可能是他。

她不想知道覃月的解釋是什麽,也不想知道他的苦衷是什麽,她不需要一份充滿了條件的感情。若覃月變得同謝濟軒一樣,她還不如選擇謝濟軒。

這段感情一開始就有錯,她想利用覃月卻不想假戲真做,對覃月真的有了感覺。現今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一件目的不單純的事情很難發展出單純的結果。

不過片刻的失措,陳珈又恢複了先前的模樣,“大将軍,今夜還在這裏歇息嗎?”

陳珈的淡定樣子讓覃月有了一絲不安和愧疚,他突然說:“把面具取下來吧,喜歡看你真實的模樣。”

“何必,綿綿的模樣挺好。”

“不,我想知道你是否傷心了。”

陳珈擡眼看着覃月,道:“覃月,你既然篤定了我會傷心,說明這段感情我們都當了真。若你想看一張悲痛欲絕的面容,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取下面具,我依舊是這副模樣,你可以不愛我,但我必須愛自己。”

說着她取下了面具,同她說的一樣,面具下的臉非常平靜。她的心早已抽痛難當,非常後悔對覃月産生了感覺,可她能怎麽樣呢?謾罵,哭訴?所有一切都是她自己的行為,現在不過是為自己的愚蠢買單而已。

陳珈的眼神很平靜,兩人平視時。他可以輕易看透她眼底深處暗藏的痛苦。

“昨日你去了哪裏?”

“找無相公子讨要解藥,他用計耽誤了我一天,我以為今日才是第七天。”

“你真的中蠱了?”

“對你。我可以選擇不回答,但說出來的話沒有假話。”

覃月回避了陳珈的視線,輕聲說:“睡吧!”

陳珈順從地躺到床上,覃月睡到她身側。兩人曾這樣睡了大半個月。不過幾日,一切全都變了,她所憧憬的愛情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她是笑着入睡的,謝濟軒應該很開心吧!在此之前。她狠狠地傷了他的心。轉眼之間,她就被人傷透了心,還真是報應不爽。

到了半夜。陳珈習慣性的抱住了覃月。北國太冷,再多的炭盆都不如有人可以擁抱。

覃月離開房間已經是下半夜,房間外,一直等待着他的謝濟軒早已被積雪覆蓋成了雪人。

他問:“你只說勸她離開。從未說過她身上還有蠱毒未解。”如果一直以來藍伽羅都受制于無相公子。那她尋求保護的心情一定很迫切。他可以拒絕她的情感,但他承諾過要保護她的……

謝濟軒站起身抖落了積雪,問:“告訴你又如何,你會改變主意?”

覃月沒有回答。

謝濟軒看着沉默的他,突然問:“她怎麽樣?哭了?罵你了?還是……”

覃月道:“她很平靜,入睡時還帶着微笑。你跟她說過我們的交易?”

謝濟軒呆住了。他了解陳珈,她的平靜和痛苦成正比,若她不吵不鬧。說明她真的很痛苦。如果她能笑出來,說明她對覃月動了感情。她希望大将軍府是她可以避風的歇息地。

她笑了,定是在笑他,笑他的無恥……

他做了什麽!将她從皇宮逼走,又将她從覃府逼走,天下很大,他卻逼得她無路可去!

南朝是他的責任,與她無關。他給不了她幸福,難道還要阻止她去追求幸福?

“覃大獎将軍,我想取消這次交易。”

覃月看着神色莫測的謝濟軒,突然說:“你的到訪讓我糾結了很長時間,我不想同你交易,但你開出的條件卻讓我無法拒絕。”

“很少有事情能讓我猶豫一日。我能知道是什麽讓你改變了主意嗎?她的态度?”

謝濟軒萬般苦澀的說:“我沒有料到她會喜歡上你,整件事都是我的錯,你只需轉身回去跟她解釋清楚一切,我不會再打擾你們。”

覃月有些不懂,“你千裏迢迢奔赴北國就為了把她帶走,為什麽放棄了?”

“我不能給她幸福,但你可以。”

“我拒絕,交易不變。兩月後,我們上都龍淵見。”

謝濟軒看着覃月,輕聲說:“你會後悔的,她是一個好姑娘。”

“你忘了江湖人把我成為什麽嗎?”

謝濟軒沒有再勸。

曾經,他和覃月一樣的驕傲,可惜在陳珈前面,在愛情面前,他的驕傲是多麽的不堪一擊。覃月真以為他能如傳言一樣無情,若是這樣,他又何須考慮一日?

天亮後,很久不曾露面的花落出現了。她擡着水候在屋中,平靜地伺候着覃月和陳珈梳洗。

陳珈擡眼看了看花落,她相信覃月同花落并未發生實質性的關系。理由很簡單,花落看她的眼神非常坦然,沒有半分不安和愧疚。覃月能為了只兔子跑去溫泉,顯見他喜歡花落。昨夜那麽好的時機,他為何不碰她?

更衣時,陳珈問:“前夜你們……”

“大将軍熄燈後就跑出去練武,天亮才會回來。”

“什麽意思?一直都這樣?”

“他每過幾個月都會有段時間身體不适,他那時既需要女人,又不能碰女人,奴婢……奴婢會幫他掩飾這種情況。”

花落的臉紅了,顯見這種掩飾并非普通的撒謊。

陳珈沒有追問,這些事已經和她無關了!

花落轉身欲走時,又道:“夫人,大将軍……他……他……”

“有事兒快點說,我的耐性一向不好。”

“雪蓮花不能長期服食,這花不但讓大将軍的武藝停滞不前,還會損害大将軍的身體。大将軍不适的時間已經比幾年前頻繁了太多……”

“別說了,我不需要知道。你既嫁給他,就好好過日子吧!”

“不,”花落跪在了地上,“求夫人救救大将軍!”L

ps:女人習慣性去依賴男人,有的是人格不**,更多卻是因為懶!百無一用是深情,誰認真誰就輸的比較慘!不管男人女人,最愛的人都是自己,或者說,連自己都不愛,那裏有能力去愛別人!愛情的感覺,多半是有那麽一個人滿足了你心中塑造的一個模型,但模型是會變的,如果你想以不變應萬變,那麽取悅愛情,不如取悅自己來得實在。

...

☆、第兩百二十一 無情公子

簡單用過早膳後,覃月帶了一組親衛說是要帶夫人去草原深處打獵,并吩咐門房他需要一段時間才會回府。離開時,兩人同騎一匹馬,看在衆人眼中只當他們夫妻恩愛。只有陳珈滿心悲涼,這等規格的護送,他擔心她跑了吧!

一行人穿過白茫茫的雪地,到了雪峰邊緣的密林。覃月指着密林後的雪峰問:“知道山後面是什麽嗎?那是九江。我想知道那支穿梭在草原和香江的商隊究竟屬于誰,無相公子嗎?”

陳珈搖頭,覃月口中的商隊應該是羅五那支。她見過他們,知道他們已經打通了草原到海外的商道,不經南朝就能将草原的商品販入海外,獲利百倍。

居然不是無相公子的商隊,這讓覃月有些意外,南朝盤踞在北國的勢力他統統清楚,唯獨不知道這支商隊屬于哪一派。

他問:“你認識商隊的主人嗎?”

陳珈點頭。

“我想見一見商隊的主人。”

“為什麽?”

“那支隊伍不一般,在草原有木府的人引道,在香江有水匪為其護航,到了海上還有九江水軍開路,這樣的隊伍跑去行商太可惜了。”

陳珈笑,不去行商難道去做間諜啊!

“只有行商才能暢通無阻,若是做其他事情,南北兩國都不會讓這支隊伍存在。”

“你懂得挺多。”

陳珈沒有說話,覃月不是謝濟軒。他對她的了解太少,他們之間的感情純粹就是男女間最原始的那種吸引。這和她與謝濟軒的感情不同,他們之間的感情更多源自漫長歲月的相守。

謝濟軒并不是吸引陳珈的男人。彼此初見時。他年紀還小,性格也不成熟,陳珈見證了他成長的過程。

覃月不同,兩人第一次見面就那樣驚心動魄。他又滿足了所有女性在潛意識中對于男子的期待,俊朗勇猛,出身顯貴,寡言深情。

這樣一個人。若不是南宮裕的算計讓陳珈察覺出危險,她一定會愛上他。因為他的臂彎足夠強勁,他的肩背足夠寬厚。他滿足了她的小女人夢想。

“隊伍只陪我們到這裏,接下來的山路我們得自己走,害怕嗎?”

“有你,不怕!”

陳珈的回答讓覃月心動不已。能被人如此信任是他的福氣。可惜他還是辜負了她。

“我要送你回南朝,可惜水西王盯得太緊。我只能采取這樣迂回的辦法,對不住了。”

“娶蒙恬吧,水西王妃與王爺夫妻多年,自然有辦法同王爺分庭抗禮。那沁族族長年事已高,只要那沁族一亂,其他部族都撐不住了。收歸了草原部族,接着就是皇家護衛隊。你的日子只會愈發難過。”

“都是無相公子跟你說的?”

“我與他從不談政事,我們政見不同。”

“哦。”覃月甚少聽見女人敢言政治,他問:“在你眼中政治是什麽?”

“誰的拳頭硬,誰說話。”

“不是陰謀詭計?”

“除非陰謀詭計能編織得和八門網魚陣一樣好。”

覃月笑了,她把實力比作大劍師,把克制實力的陰謀詭計比作八門網魚陣,政治經她這麽一形容瞬間生動了許多。

他道:“無歡公子實乃不世出的天才,不會武卻能想出那麽厲害的陣法,到了南朝後,若能同他見上一面也不枉此行。”

陳珈很想問覃月,如果你知道無歡公子是個姑娘,還會有此刻這種想法嗎?千言萬語化為一陣暗嘆,她只知覃月此趟南朝之行遠不是送她回去那麽簡單。

覃月知道陳珈有點兒功夫底子,上山時并未多加照顧,任由她踩着自己的腳印往前。一天下來,她總能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速度竟同訓練有素的将士相差無幾。

看着她被雪水浸濕的皮靴,覃月找了一個地方開始休息。

“休息一會,明日一早我背你上山頂,稍晚的時候我們就能找到宿點兒。”

一塊油氈被他平鋪到了地上,陳珈也不客氣,坐下來就開始喝水吃幹糧。

眼見天色越來越暗,覃月突然戲谑的說:“居然來客人了。”

陳珈擡眼朝四周看去,稀疏的林子裏潛伏着幾頭狼,綠油油的眼睛像幾盞小燈籠一樣。

“不要和它們對視,這群家夥聰明着呢,它們能從你眼中看出恐懼。待到天色全黑後,它們會對我們中間最弱小的那個發起攻擊。”

“是嗎?”陳珈揚手就将一塊肉脯扔了出去,險些被她砸中的狼龇着嘴往後退了一步,接着就像狗一樣叼着肉脯跑了。

“你膽子挺大,不怕它們晚上來找你?”

“不會。”

能讓動物恐懼算是龍血為數不多的好處之一,陳珈經蟬提醒才發現了這個問題,這也是覃月的愛馬沒有拒載她的原因。

入夜後,覃月對陳珈說:“趕路,所帶物資有限,你到我懷裏休息一會吧!”

陳珈“恩”一聲,像貓一樣蜷縮在他懷裏。

覃月見她昏昏欲睡時,幫她脫掉了靴子,溫柔的說:“腳凍僵了吧,讓我幫你暖暖,腳暖和了,全身都會暖和。”

他先隔着襪套幫陳珈暖腳,發現她的腳是那麽小巧秀氣,他脫掉了足套,像摩挲珍寶似地把玩起她的小腳。這事兒若放十多天前,陳珈一定癡癡笑倒在他懷中,纏着他親吻。

昨夜的事情發生後,陳珈對他徹底沒了興趣,枕着他的懷抱,想的人卻是謝濟軒。

脫衣能夠取暖,這事兒是謝濟軒教她的。也不知他付出了什麽代價值得覃月在戰前罔顧皇命深入南朝腹地。

覃月不懂女人,他身邊的女人從不需要懂。熱情驕縱的邀月公主。溫婉柔順的花落,還有覃府千嬌百媚的姬妾。只要他出現,這些女子的視線就不會從他身上離開。

他對陳珈确實感覺。那種感覺與對其他女子不一樣。他分析這種特殊源自陳珈手中那把扇子,按覃上柱國留下的話,拿着這把扇子的人對他非常重要,能夠解除他的痛苦。

咋見陳珈出浴,他誤以為覃上柱國所謂的痛苦是指他禁欲之事。待陳珈說出這把扇子屬于南宮裕時,他認為這事兒和他身世有關,命定之女顯然是他胡思亂想。

理清思緒後。他同無相公子做了交易。他以為,男女之情非常簡單,哪怕他傷害過陳珈一百次。只要他點頭,陳珈仍會和邀月公主一樣無怨無悔地追随在他身後。

無相公子只要求他将陳珈送回南朝,沒有說這個姑娘要一直留在南朝。他已經想好了,只等見過長公主。他就會帶着陳珈回到北國。給她一方自由的天地。

天亮時,覃月喚醒了陳珈,“醒醒,吃點兒東西,我們上路。”

陳珈接過覃月遞來的水,略顯溫熱的水讓她非常吃驚,四周可都冰天雪地。

覃月滿眼期望的看着她,“放懷裏捂熱的。凍了一夜,怕你身體受不住。”

陳珈微微一笑。并沒有覃月想象中的感激涕零。她不是一個很好敷衍的女人,如果她要的只是那麽簡單,謝濟軒已經算是完美男子。

“狼沒有來,它們怕我,你也應該如此。”

覃月吃驚地看着陳珈,她的反應颠覆了他對女子的認知,這人還是幾天前看見他就眼睛發亮的姑娘嗎?

要入南朝就必須走水路,兩人遠遠地繞開了九江,從十閥直插都城。逗留十閥那日,陳珈固執的要去荷塘,覃月陪她去了,不明白她為何要選在萬物凋敝的季節跑來這裏祭拜。

陳珈遞了三炷香給覃月,“來,拜拜,對着水面就行。”

“不,值得我彎腰磕頭的只有天地君親師。”

“求你,就拜一拜,好嗎?”

“不,陪你到這裏已經耽誤了我很多時間。”

“覃月,我求你拜一拜,好嗎!我從未求過人。”

“不。”

“就當你辜負我的賠償,拜一拜,好不好?”

“我辜負你?笑話,我從未承諾過你任何事情,更不可能因為你莫名其妙的要求而彎腰。”

“你避到岸上吧,我想獨處一會兒。”

覃月縱身一躍到了岸邊。陳珈将準備好的酒水倒入了荷塘。

“我把他帶來了,他什麽都不知道,不知道你為了保護他才去到北國。本來想讓他拜一拜你,但他不樂意……算了,估計你也不稀罕。局勢愈發不好了,還是你逍遙,待在這裏可以什麽都不想。今日看過你後,我也不知何日才回來,有些事情是時候了結了!”

陳珈上岸時,覃月問:“你在祭拜誰?”

“故人。”

“對你很重要?”

陳珈也不知道南宮裕在她心中是什麽位置,金龍給她的感覺太震撼,她永遠無法忘記南宮裕死時的模樣。也許她一直同情這個跟她承載着一樣痛苦,卻從未傷害過她的人。

半晌後,她道:“他對我确實很重要,他讓我知道活着很重要。”

陳珈話音剛落,覃月朝祭拜南宮裕的方向行了個禮——南朝貴族間見面時的标準禮儀。

他這個舉動讓陳珈心頭微微一暖,只嘆有些事情錯過,就是錯過,他在她意志最堅定的時候背棄了她。一旦理智重新回歸大腦壓抑住情感,他們之間本就不該有結果。L

ps:情感的取舍不在于愛與不愛,而是愛着一個人,知道他所有的缺陷和不足,也知道自己的缺陷和不足,當兩者發生對撞時,必須選擇後退、離開、根治!

女主治不好國家,治不好一個男人骨子裏對于家國的責任和愛護,她選擇了離開!但不代表她不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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