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六章 讨好
南宮昆很早就發覺了宮中的變化,先是南宮長東莫名暈倒,醒來後好似變了一個人般,不但熱心朝政,且拒絕女~色。
皇後的延禧宮從皇帝熱心朝政開始,每日都有命婦在哭訴。只因謝家族人受到了皇帝打壓,族長不再支持族人,逼得他們不得不進宮求助母後。小妖怪最近也很低調,整日都躲在流光閣不見外人,提出來的建議也都中規中矩,一點都不像她的風格。
除了這些,最讓南宮昆憂心的是皇帝對南宮裕越來越好,兩人經常私下見面,熱絡的好似要把這些年錯失的父子之情找回來一樣。
這不,父皇居然只帶着貼身侍衛又來了齋宮,瘋瘋癫癫的皇兄在父皇面前看似正常無比……
眼見謝濟軒恭敬地跟在皇甫端白身後走出來,南宮昆藏起心事,指着手中的一籃子水果,“給皇嫂送來的,聽她最近跟宮人說想吃些新鮮蔬菜……”
皇甫端白想着陳珈那盤烤肉笑了,新鮮蔬菜……太子說謊不眨眼啊!若不是板凳提醒,他根本料不到貌似純善的太子居然是個那麽難纏的主。
“朕有事要辦,你們兄弟好好聚聚。”
想到謝濟軒面具下的臭臉,皇甫端白開心的走了,謝家的妖孽,謝家人自己消化,真有趣!
“皇兄,我可以進去看皇嫂嗎?”
謝濟軒道:“我随你同去。”
陳珈剛吃了一盤油膩的烤肉,猛然看見南宮昆手中的水果。眼睛頓時就亮了。她的表情被謝濟軒他們一絲不漏的看在眼中,南宮昆識趣的遞了一個果子給她。
“近日脾胃太虛,剛喝過藥。鮮果還是過會兒再吃……”
南宮昆讪讪地告辭了。謝濟軒疑惑的看了陳珈一眼,她居然看見吃食還能忍得住,奇怪!
兩人剛走,陳珈就說:“快點兒驗一下有沒有毒,饞死我了,看着就好吃。”
蟬道:“你忘記自己百毒不侵嗎?”
“叫你驗就驗,那麽多廢話幹嘛?”
蟬疑惑地提着籃子走了。
入夜後。謝濟軒抱着一摞折子書步入了陳珈的寝宮。
他也不想來,但南宮昆的人一直在監視齋宮,他若歇在別處一定會被南宮昆懷疑。若她還醒着。他自然會把話說清楚,他過來可不是認錯,整件事情從大局上看他并未做錯。她若要繼續冷戰,他不介意。反正他沒有錯。
室內很暗。謝濟軒剛點燃油燈就看見了蟬。
“主子睡了,別吵着她。”
謝濟軒點點頭,有些羨慕的朝裏間看了一眼。這人吃飽就睡,日子過得比原來還要沒心沒肺。看不見她時,一顆心就像懸在空中,每日七上八下的。待她回來後,一顆心頓時滿滿的,無比安心。
他輕輕放下奏折。坐在她床邊,凝視着她的睡顏開始發呆。為什麽喜歡她?喜歡她什麽?為什麽每次下定決心要和她分開時又反反複複的後悔?
初見時。他心裏從不知什麽叫喜歡,更不知什麽姑娘值得他喜歡。只覺藍府小姐柔柔弱弱的,看起來比較容易掌控。發生很多事情後,他總算懂了什麽叫扮豬吃老虎,藍小姐根本不柔弱,甚至就不姓藍……
他知道她是皇子妃,知道他們之間不可能,他掙紮過,抗拒過,最後還是義無返顧的愛上了她。
他怪她無情,卻不知她背負着南宮裕的死亡,背負着金龍的秘密孤獨地走了很久;他怪她貪生怕死,若他也是死過之人,估計他對生命的留戀不會比她少。
他把痛苦全都怪罪于她,仔細一想,其實是他無能,他若有些本事又豈會讓她跑去覃月那裏尋求安全感。
夜很深,熟睡中的陳珈下意識的抱緊了被子。謝濟軒輕提起她的衣袖,試圖将被子蓋在她手上。看到她露出衣袖的手腕時,他下意識的把手指放在了她的脈搏上。
片刻後,謝濟軒神色奇怪的離開了床榻,不停地繞着室內走了一夜,差不多快天亮時才靠着椅子眯了一會兒。
陳珈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冬日的被窩完全就是幸福的源泉,躺進去就不願出來。若不是餓得厲害,估計她能睡到傍晚。
齋宮自上次事件後,一直都沒有仆役。
蟬假扮南宮裕時,做飯的人是蟬。謝濟軒假扮南宮裕時,陳珈與他一直冷戰,多數時候謝濟軒只喝水不吃飯,陳珈要吃飯就得自己做。
冬日太冷,她不願碰涼水,懶得煮米,洗菜,只得将仆役燒好的炭盆另作它用。取了霜炭置于煮茶的爐子,把每日送來的生肉直接烤吃。皇甫端白看見她在後院烤肉,以為她在享受人生,豈知這只是一個懶女人的無奈之選。
陳珈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正糾結着要不要洗臉時,她聞到了飯香,只見謝濟軒提着一個食盒走了進來。
白色的米飯上放着幾樣綠色的蔬菜和金黃色炸的酥脆的魚幹,米飯旁有一盅湯,聞着像是雞肉炖山參。
陳珈肚子裏的饞蟲全部被勾了出來,她擡眼看看謝濟軒,想知道他到底要幹嘛。怎知這男人放下食盒就走,一句話都不說……
稀罕,她嘟囔了一句,很想骨氣的裝作什麽都沒看見。可是……片刻後,她認命地坐在桌前大快朵頤。食色性也,骨氣什麽的根本不重要,吃飽了再說!
謝濟軒計算好時間才進房收拾,順手還準備了一壺熱水給她洗漱用。房裏,吃飽喝足的人又睡躺在了床上,那形象完全沒法看……半路學來的禮儀就是不一樣,要她扮了那麽長時間貴女。真是為難她了!
陳珈還是不願同謝濟軒說話,事情都這樣了,打戰是遲早的事兒。他為人善良。喜歡求全,任何事都想做到完美。她不一樣,想到什麽就去做什麽,成不成另說。
總之,她的想法永遠和他不一樣,說了也白說。
謝濟軒剛走,她就從床上蹦了起來。舒舒服服的洗了個臉,若不是燒水太難,她還想泡個澡……
“皇嫂。皇嫂……”
聽到南宮昆的聲音,陳珈莫名的笑了,也不知謝濟軒會不會被氣死。
“伽羅見過太子殿下。”
謝濟軒确實很生氣,先前還躺着睡覺的人。片刻就花枝招展的出現在南宮昆面前。都這樣了。她就不能讓人省省心嗎?
“皇嫂,今兒我纏着父皇讨要了永春宮的鑰匙,已經吩咐人準備好了香湯,你晚些時候過去就行!”
永春宮不是一座宮殿,而是一個浴池,奢華的浴池。據說太祖挖到一塊暖玉,他将這塊暖玉切割成玉磚,用這些玉磚砌成了一個浴池。浴池的水引自活泉。具有養生美容之功效。
泡溫泉,這對陳珈來說簡直是瞌睡遇上枕頭。南宮昆明顯比謝濟軒會哄女人。那麽冷的天氣請人洗澡是多麽的富有創意。
眼見陳珈開開心心的跟着南宮昆走了,謝濟軒陰着臉去找皇甫端白麻煩,他若不把永春宮的鑰匙給南宮昆,能有那麽多事兒?
皇甫端白看見謝濟軒發怵,昨夜他差一點兒就把皇後給睡了。都怪他對皇後的了解太少,從開始冒充南宮長東至今,他只見過皇後幾次。
每一次皇後出現,皆盛裝華服,除了金燦燦的發飾和衣服外,他根本沒有細看過這個女人的臉。
昨日,他不得不去延禧宮時,皇後謝正雅脫下了禮服,一身素打扮候在宮門,嬌俏的面容好似一個二八女子。若不是板凳及時提醒,他差點兒錯把皇後當成了宮女。
兩人用膳時,謝濟軒的話語一直徘徊在他腦海,他卻始終無法說出,你很老,你有皺紋這種失禮的話語。
用膳,喝湯,閑話家常……時間流逝的很快,他還沒找到借口離開,就已經到了就寝的時間。謝正雅宮中的婢女訓練有素的準備好了一切,不等他說出“不”字,人就被簇擁到了床上。
淺色的床榻上,謝正雅已經赤~裸的躺在了那裏,這等豪放的陣仗可是讓他開了眼界。眼瞅着一個裸~女就這樣朝他撲來,伸手想要推開,覺得手沒地方放,且缺少帝王氣象。不推開,軟玉入懷,他只能思考着如何才能坐懷不亂。
熏香散發着甜膩的氣息,謝正雅如水蛇一樣賴在懷裏挑~逗着他敏感的神經。這裏是皇後的寝宮,板凳不能來救他,難道就這樣淪陷……
皇甫端白正想放任自己的身體随心所欲時,謝正雅提起了政事,提到了革新,提出不應該對謝家如此無情!
醒了,皇甫端白徹底醒了,他合攏衣裳大義凜然的訓斥了謝正雅一頓,提醒她記得後~宮不得幹政!接着就擺駕回了祈年殿。
板凳看他如此狼狽,譏諷道:“真不知你這種定力是如何修煉成大劍師的,丢臉!”
皇甫端白冤啊!入宮之前他從未碰過女人,入宮之後為了天下獻身過幾次。南宮昆送來的女子都是處~女,怎麽會有謝正雅那麽高明的挑~逗技術。
板凳又道:“覺得自己冤?為什麽用膳的時候沒有發現菜裏加了料?為什麽就寝的時候沒有發現蠟燭裏加了料?你就是被美色所迷……”
“什麽,飯菜和燈燭都加過料?有必要嗎?”
“這裏是後~宮,每個宮妃都想誕下龍嗣,加料是最常見的手段。”
皇甫端白倒吸一口冷氣,後怕的問:“前幾日那些女子……”
“太子早幫你處理好了,他不會讓那些女子生下競争對手的。”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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