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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七章 結局

國喪後,謝濟軒登基。

九江王親赴都城恭賀新帝,他用行為表達了九江郡的政治态度,把九江郡是否會**稱國一事徹底劃上了句點。

王薇與九江王同行。

無歡公子的遺孀終于在兩年後放棄了尋找無歡公子,承認謝歡已死。聽聞她帶着謝歡的遺腹子回來時,謝濟軒真相跑回謝家看一看他和陳珈的孩子。

不等他動作,歸隐的謝正遠突然返家,帶走了那個孩子。修書一封,稱這孩子是謝家的嫡孫,由他親自照顧最為合适。謝濟軒知道父親在想什麽。謝清能力有限。始終無法帶領全族走向更好的未來,這個孩子是家族的希望。

蟬走了,保護小孩去了。這是謝濟軒唯一能夠為孩子所做的,為了天下,他不得不暫時忘記作為一個父親的責任,世家子弟誰不如此?

齋宮,九江王看着這寒酸的宮殿“啧啧”長嘆。難怪陳珈要占他的寝宮,搶他的奴婢,和這裏相比,九江王府真是神仙居所。

“皇上,娘娘已在九江逗留多日,您派人将她接回來吧!”

謝濟軒看看堆滿桌面的案牍,想了想深陷北國內亂的覃月,道:“她若喜歡九江就在哪多留幾日,陪陪郡主……”

“皇上,您就不挂念娘娘嗎?”

“朕要為先帝守喪一年,宮中無葷食,她呆不慣……”

謝濟軒真是為陳珈着想。她那性子一點都不習慣繁文缛節,要她老老實實地扮演一個皇後。承擔皇後要承擔的責任……算了,這些瑣事還是讓韻達去做。

再說,她剛生産。本就該好好呆着調養身體,不宜操勞。

九江王沮喪的離開了,照皇帝的說法陳珈還得在九江住上一年半載,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嗎!還好王薇要随小馬離開,府中的女魔頭少了一個。

王薇這時回到都城,正值朝中新舊勢力交替,本該被清算的謝家不但沒事反而受到重用。這讓王薇的父親愈發将她當成了寶。聽到她打算另嫁,輔國将軍王崗差點兒瘋掉。

這位荒唐的父親将此事寫成奏本送到了謝濟軒案前,試圖把家事變成國事……男婚女嫁本與帝王無幹。可惜王薇嫁給了謝歡,兩家都是權貴,謝濟軒少不得要調停。

最終結果,王薇為謝歡守貞三年。三年後。無論謝家還是王家都無權幹涉她的婚嫁。

這一切都在王薇預計之中。香江一役後小馬已成朝中新貴,重文輕武的朝廷總算意識到南朝随時會覆滅在北國的鐵蹄之下,往昔的策略已經不管用了……

往日喧嘩的延禧宮早已門可羅雀,所有命婦全都跑到了皇後所在的齋宮。

朝臣都知曉新帝登基後并未遷宮,他與新後感情甚篤,一直同居一處。甚至為新後恢複了藍府的爵位,重用了藍夫人的娘家,讓幾個商人冠冕堂皇的以幕僚形式出入皇宮。

九江時。王薇一直在照顧有孕的陳珈。發現褪去神秘的色彩後,陳珈不過是個性格複雜。市井氣息很濃的女子,這樣的女人根本配不上謝濟軒。

她就不明白像謝濟軒和覃月那麽優秀的人為何會喜歡這樣一個女子!

懷着疑問和遺憾,她等候在謝濟軒回齋宮的必經之路。

謝濟軒看見本該出宮的王薇候在花園一角時,他知道這女子同他有話要談。

王薇看着這個同無歡公子毫無相似之處的男子,問:“若是沒有她,你可會娶我?”

謝濟軒想了片刻,道:“會。”

若是沒有陳珈,他會按照家族的安排去做任何事情。娶妻不過是為了鞏固家族勢力,繁衍子嗣。

王薇先是有些驚喜,想通這個關節後,她頗為沮喪。又問:“我……我能見一見你的真實面目嗎?”

謝濟軒回頭看了一眼板凳,後者示意他周圍沒有耳目,他微微低頭,再度擡起時,王薇看見了一個同南宮裕并無一點兒相似的人。

“啊!”她驚訝的捂着嘴,沒想到還有比覃月更為俊美的男子。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态,她道:“你同郡主有幾分相似。”

謝濟軒笑了,轉眼間又變回了南宮裕的模樣。

欲言又止幾次後,王薇終于問了,“為什麽喜歡她?”

這個問題謝濟軒問過自己很多次。

陳珈與他理想中的女性相去甚遠,溫柔娴淑什麽的,在她身上看不到,只看到奸猾狡詐;紅袖添香什麽的,她不喜看書,獨愛八卦,宮中越**的事情越喜歡,巴不得所有大臣家中都有奇葩事情供她娛樂……

她也不是一個正直的人,做事只要結果不管過程,但她有原則。知道蟬不愛殺人,就從未給過他殺人的指令。答應給覃月解毒丸,哪怕明知覃月會帶兵殺入南朝,也從未想過要毀諾。

最重要的是她堅強,無論何時都朝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努力。她讓他知道,愛情的艱難不是愛或不愛。而是愛着一個人,并明白自己和對方的全部問題,懂得通過後退、離開、或是放棄來根治這些問題。

萬幸他做錯很多事,猶豫過無數回,卻一直聽從本心,從未言棄。并不斷調整心态包容陳珈的不完美,如同她一直在體諒他的天真一般。

時間讓他成熟,懂得了對她這種缺乏安全感,缺乏信任的人,最好的承諾就是始終站在她身邊不離不棄,哪怕會失去自我。

沉吟半晌後,謝濟軒道:“她是我的親人,是我的左膀右臂,怎能不愛?”

王薇懂了,也許他們的感情就和她和小馬一樣。小馬也配不上她,但她不介意。因為小馬赤誠,坦蕩,能給她不一樣的生活……

離開皇宮時。王薇心中再無一絲遺憾。不管謝濟軒有多出色,他們并不适合。她的掌控欲太強,若嫁給了謝濟軒,一定會活得患得患失毫無樂趣可言。

感情方面,她真不如陳珈。記得陳珈曾說過,“這輩子我只需一個男人為我付出就夠了,真要颠倒衆生就賤了……”每個女人都希望得到萬千寵愛。她能忘記女人的天性,這才是她的優秀之處。

夏末初秋,謝濟軒以重建太祖塑像為由。從都城出發到了十閥。

往昔氣勢恢宏的建築如今只剩一堆焦土。謝濟軒駁回了所有谏言大修大建的折子,拟定在舊址上建一個碑祠,将這次失敗的戰役書寫于碑祠之中,讓後世子孫勿忘國恥。

這等有違常規的做法若在以前定會遭到諸多人士的反對。可在郡主和陳珈的計策下。“覃月”一路行軍專挑富貴人家下手。朝中那些屍位素餐者多半死于了兵禍,活着的也是自顧不暇。

這一戰,聽着像是贏了,其實不過慘勝。陳珈與郡主用半壁江山為朝廷換得幾年平安。這種情況下,謝濟軒無論想做什麽反抗者都不會太多。

謝正遠說得對,不破不立,南朝是時候變革了。這位宰輔一心想做的事情在謝濟軒這一代總算可以開始了。

九江,謝濟軒微服而至。先見了郡主再由郡主帶着他去尋陳珈。

郡主見了他就不肯撒手,不斷地跟金嬷嬷說:“嬷嬷。你看,我兒多像我!這眼睛,這輪廓……”

金嬷嬷看着一臉尴尬的謝濟軒,解圍道:“公子,您是不知道,郡主可惦記你了,小公子被送走之後郡主好幾宿都沒睡。”

提起這個,郡主問:“孩子呢?謝家誰給帶?府中那些老人可精怪了,會把小孩教壞的。”

“父親讓謝清将孩子送到了他清修的山上。”

提到謝正遠,郡主一時沒有了語言。半晌才說:“他還是放不下,家族在他心中永遠是最重要的。”

謝濟軒沒有說話,郡主道:“大老遠跑來肯定不是為了我吧!”

“母親……”

“走吧,走吧!趕緊把人帶走,留着她在這裏就是禍害。”郡主嘴上這樣說,眼睛卻一直在觀察謝濟軒的表情。見他只有羞惱并未流露出其他情感時,郡主微微嘆了口氣。

她親自駕船把謝濟軒帶到了一個海島,兩人站在岩石上看向海面。只見陳珈打扮得和當地漁民一樣,正在海邊和一群士兵說話。

“她這是在幹嘛?”

“讓人給她撈吃食,這海裏的會動不會動的東西她都敢吃,連帶我的屬下也跟着學,前不久差點兒吃死幾個……”

“她整日就琢磨着吃?”

“吃是小事兒,他撺掇着王爺擴張航海路線,要将南朝的煙絲和香料賣到更遠的國家……反正不讓人省心,你那麽安靜的性子怎麽會喜歡這樣兒的?”

謝濟軒含笑不語,喜歡就喜歡,沒有道理。看着有些簡陋的海島,他問,“她住得慣嗎?”

郡主道:“自她身邊的大劍師走後,羅家人以為她和孩子一起回到了都城。沒人知道她是誰,也沒人知道她在這裏。”

謝濟軒沉默了,心道:這是珈珈要求的?還是郡主軟禁了她?

兩人沉默了片刻,郡主問:“想過她為什麽不回去嗎?”

“大戰過後,宮裏事兒多,她性子懶散,不願操心!”

“是嗎?傻孩子,她是不敢回去,讓大劍師送孩子就是在試探你的真實心意?”

謝濟軒沒聽懂,他喜歡陳珈,為了她什麽都可以放棄,這需要試探嗎?

郡主看他這模樣,驚訝的問:“難道你沒有想過稱帝,沒有想過成為真正的帝王。該不會你打算一直這樣吧?她用孩子威脅你這樣?那她的行為和謝歡有何區別?你依舊沒有自我,你所做的一切都冠以南宮裕之名。”

謝濟軒終于聽懂了,他問:“母親,你以為她不回去是擔心我會稱帝,繼而謀害她?孩子身邊有大劍師是因為她想用孩子來勒索我?”

“難道不是?你以為我會相信還有女人懶得當皇後?”

謝濟軒無法跟郡主解釋陳珈并非藍伽羅本人,她來自一個非常精彩的世界,那裏的女子或許真不稀罕當皇後。

他道:“母親,她不是你所想的那種人。她信任我,我們彼此信任。”

郡主對謝濟軒的話持懷疑态度。陳珈收拾覃月那招實在太狠,這樣的人除了自己還會信任別人?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板凳,郡主問:“如果你不方便下手,我可以幫你。”

謝濟軒搖搖頭,“我非聖人,內心深處也曾暗自渴望過龍椅,龍淵改變了我……”

“那地方不是什麽都沒有嗎?”

“南朝百年興盛、武功高強的大劍師、救人性命的醫藥……那裏什麽都有,只是一直被索取到枯竭而已。在那裏我看見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物,和那些事情相比,皇權太過渺小,若只為了滿足私欲而沒有為民造福,皇權沒有任何意義。”

郡主知道謝濟軒是個聰明人,他能說出這番那話定是思考過很長一段時間。

她又問:“将來真的讓她成為太後?想過你兒子都不認識你的那種感覺嗎?”

“母親……”

“你的大兒子是臣,下個兒子可能是君。一直隐瞞真相不擔心他們長大後君臣猜忌,相互厮殺嗎?謝家真的可靠,不會在将來拿此事大做文章……”

郡主還想再說,金嬷嬷卻拉住了她,“公子,看模樣漁網要出水了,你過去看看吧!”

“好,”謝濟軒和板凳像箭一樣飛速地離開岩石,朝陳珈奔去。

金嬷嬷道:“郡主,你明明看好他們的,為何老說些堵心的話?”

“那裏是深宮,是權力中心,想不明白很容易萬劫不複,我不想他做出傷人心的事情。好在他們都是聰明孩子,想事情非常通透,也就他們才能将皇權不當回事兒吧!”

陳珈看到謝濟軒時并沒有太過意外的表情,只道:“來了。”

“來了。”

“那就好……脫靴,同我一起享受漫步沙灘的感覺。知道嗎,無論哪個時空,踩在沙灘上的感覺都一樣。”

謝濟軒脫了靴,牽着陳珈的手慢慢走在沙灘上,感受着難得的祥和與寧靜。

郡主說的問題他想過,但他相信自己,相信陳珈。相信不管前路有多遠多麽困難,只要他們彼此信任心無間隙,一定能這樣一直走下去。

ps:明日還有一個後記就算完結了,本來想今天傳的,但字數有點多,放在明天了。最近看新聞,發現公主病的女生較多,我只想說一句,幻想美好的愛情沒有錯,我也想寫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女主讓人好代入,一個完美的男主讓人好yy。可是,生活不是這樣的,我只想讓大家在苦逼的時候告訴自己努力一點點,生活肯定會好過一點點。

後記

南歷265年,覃月在北國稱帝,發函邀請南朝皇帝前往北國恭賀。m

信函中稱:皇帝南宮裕曾在北國為質十年,理應對北國充滿感激之情,此行有利兩國邦交……若南宮裕不願前往,他自會帶兵十萬親自來南朝探望舊友……

陳珈将信函反反複複看了幾遍,問:“這什麽意思?你若去了北國,他就和南朝簽訂停戰協議?你若不去,他就帶兵攻入南朝?”

埋首案牍中的謝濟軒應了一聲,“恩。”

“你怪我沒殺覃月?”

“殺不殺他,北國都會卷土重來,我只是沒有料到他竟不擇手段至此。木榮大婚,新娘失蹤,我就該猜到是覃月在搗鬼……他為了那沁族的勢力和帝位不惜利用女人,真是……”

謝濟軒說不下去了,他知道覃月為什麽會性情大變。據探回報,覃月才回北國時,每晚入睡必須點燈,且毫不留情的殺了花落,似乎這樣就能撫慰他被囚禁幾月的痛苦。

接着,他在木榮大婚時偷走新娘,逼迫那沁族與水西王妃與他一條陣線。又利用邀月公主假傳老國主的旨意,暗中成了北國的攝政王,直至鬥垮水西王的兒後,才正式稱帝。

所有一切,覃月只花了兩年時間。

兩年時間,謝濟軒推行的改革還未見成效,政局不過比前朝稍微清明了一點。無奈中,他只能繼續假扮南宮裕活着。好在陳珈争氣,月前産下一,這江山也算是後繼有人了。

覃月之所以要讓謝濟軒去北國。估計是想知道南宮裕到底是死是活,陳珈這孩有沒有資格繼承大統。南宮裕若還活着,覃月自會簽下兩國停戰協議。南宮裕若是死了,覃月定會揮兵南下,再次攻入南朝。

陳珈問:“你要去?”

謝濟軒冷笑一聲,“朝中那些老不死的就希望我去,說我定能說服北帝簽下停戰協議。”

“好奇怪。這些人為什麽會突然發難?像是約好了一般。”

“過來!”謝濟軒拍了拍龍椅。

陳珈蹭到他旁邊,把頭枕在他頸窩處,“又怎麽了。你們一大一小都好煩人。”

“我走以後,後若是發難,你不要過于苛責她,一切都是王妃搗的鬼!”

王妃。南宮後的母親。兩年前。失敗的北**隊沖入質府殺了南宮後,将他的屍體剁成肉醬送回南朝……

陳珈喃喃自語,我還以為王妃已經瘋了。

謝濟軒摸了一下她的長發,“王妃算是這宮中為數不多的聰明女,豈會那麽容易就瘋。估計她從後那裏得知了無相公是謝家人,繼而通過我對謝家的态揣測出南宮裕早已被掉包。”

“這次北國之行我肯定逃不掉,到時候宮中都是王妃的人,你要小心。”

“恩。”

“南宮裕不會回來了。我若一直沒有脫身出現,宮中的事情你要上心。不懂就問板凳和韻達。”

“你不帶他們去北國嗎?”

“覃月若知道我身邊有大劍師,定不會貿然出手,我把他們留給你用。與北國相比,宮中更危險!”

陳珈有些緊張了,“不要,你不是說覃月帶走長公主的屍體時,還帶走了部分典籍嗎?你一個人去很危險。”

“無妨,我的修為已近大劍師,他一時半會殺不死我。”

“不要,我有孕了,沒有你生不出來!”

謝濟軒驚訝的看着陳珈,後者瞪了他一眼,“誰讓你不納妃的。”

“我不納妃居然有錯,你喜歡同人分享夫君?”

“那也不能強迫我整日加班吧!”

“懷孕讓你休息了一年,不夠?”

“……”

一直候在兩人身旁的板凳道:“這孩是我的。”

謝濟軒暗嘆一聲,蟬和板凳死磕很長時間了。

自從他能和皇甫端白打成平手後,蟬決定從小培養一個……陳珈又懷了,板凳自然不會輸蟬……

夫妻兩人被板凳一打岔,瞬間沒有了吵嘴的情趣。

謝濟軒依依不舍的握住陳珈的手,道:“小心。”

陳珈道:“你也要保重。”

南歷265年冬,北帝讓士兵假扮水匪偷襲前往北國恭賀的南帝,因救援不及時,南帝傷逝。

舉國震驚之際,有謠言傳,南帝并非南宮裕本人,而是謝家無相公所扮……皇後失德,朝廷應另立新君……

皇後無奈,攜幼跳入龍淵。稱:龍淵乃南朝龍脈之所在,朝臣不顧祖宗規矩,想用他人繼承大統,此舉必将遭受天譴……自此之後,龍淵不再庇護南朝……

後躍入龍淵那一刻,島上突然升起一團綠雲将後及皇包裹其中,頃刻間兩人就失去了蹤影。與此同時,似乎印證皇後的詛咒一般,多年來一直存在于龍淵島上的怪現象全都失去了蹤影。

信徒惶恐,集民衆圍攻皇宮,要求叛變者離開皇宮,将皇位傳承給能夠進入龍淵的皇。

一時間內亂将起,北帝親率大軍屯兵南朝邊境, 稱為皇後做主,若皇後一日不出現,北國大軍一日不走……

內憂外患之際,南帝親手提拔的一幹能臣殺了叛徒,跪在龍淵入口,求皇後與皇回宮。不多時,龍淵突然冒出一陣白光,皇後與幼現身白光之中……

就在衆人頂禮膜拜時,海底深處傳來隆隆巨響,一漩渦吞噬了整個龍淵島。

皇後輕描淡寫的說,龍祖累了,回龍宮休息去了……姓只要心誠,遲早能再見龍淵……

北帝見皇後出龍淵。守諾離開了南朝。

朝臣恭迎幼登基,後自此垂簾聽政。

謝濟軒利用杜鵑醉衆人假扮北國士兵,來了一出賊喊捉賊的大戲。脫身回到南朝。豈料宮中變數大,很多利益被侵犯之人竟聯合起來逼宮,虧得陳珈聰明逃到了誰也不能進的龍淵……

他懷着治病救國之心,想要慢慢改良朝中弊政,怎料這些老臣過頑固……根本沒有在北國鐵蹄下到東西,行事愈發肆無忌憚。不見血的改革只怕是行不通了……

謝濟軒換好後的禮服,對一旁的陳珈道:“還不快跟上?辦錯事被罰可別希望我保你。”

陳珈一副內監打扮。有孕之故,她假扮的內監看着就是個圓墩墩的小胖。

“要不要這樣,我又沒做錯什麽?”

“朝會睡着了。是不是你?”

“人家有孕。”

“把龍淵搞沒了,是不是你。”

陳珈暗嘆,她也不想這樣啊!逼她最兇的人是謝正雅,餘下那些老臣多多少少都和謝家有些關系。顧及謝濟軒。她沒讓板凳大開殺戒。選擇老老實實地躲進龍淵。

怎料看起來生機盎然的小島竟然沒有吃的,島上全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生物。實在沒辦法她才進了龍淵內部,一切和她猜測的差不多,所謂的龍淵看着就是飛船。

搗鼓開一扇門後,她看見了儀表臺和一個紅色的按鈕。在她理解中,紅色的按鈕一定是某種厲害武器的按鈕,壞着震懾無知人類的心态,她按下了按鈕……

龍淵自爆了。她占着武功不錯逃了出來。對一群被驚得目瞪口呆之人說,龍祖要下海休息……

陳珈糾結的皺着眉。該怎麽和謝濟軒解釋她的無知呢?

突然,謝濟軒将她抱在懷裏,“吓死我了,真擔心你會和龍淵一起消失!”

陳珈拍着謝濟軒的背,覺得他又變成了那個十六歲的少年,明明什麽都不懂,卻整日擺出一副老成的模樣。

她道:“哇,沒想到我花容失色的模樣那麽好看。來,把剛才那個表情再做一次,為什麽你易容成我的模樣會比我好看?難不成你氣質好點兒?”

謝濟軒被她逗樂了,寵溺的揉着她的頭發,希望自己能永遠讓她這般沒心沒肺下去。

“對了,覃月為什麽會來救我?”

“花落死時告訴他,南宮裕是本人,你騙了他。”

“他信?”

“為什麽不信,你又不是第一次撒謊。除了我,有幾個人會完全信任你?”

“我人有那麽差?”

謝濟軒但笑不語。

陳珈苦笑一聲,謝濟軒這只死狐貍,他早就算到覃月不會放過花落。不管兩人有過怎麽樣的情感,無情公,定會名副其實。

覃月此人及其自信,正所謂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他肯定認為花落不會騙他。怎料花落在臨死那一刻,忠誠超越了愛情。

“怎麽了,又想他了?”

“有點兒,你會吃醋嗎?”

“不會。”

“為什麽?”

“我不能給你的,他曾給過你。你可以給他的,卻選擇給了我,為什麽要生氣。”

覃月給過陳珈最美麗的愛情,陳珈卻把她的感情給了謝濟軒,最終選擇了踏踏實實的生活。

“那麽大量?難道你不委屈?你把所有都給了不存在的南宮裕。”

“只要能讓覃月既然相信南宮裕是真的,相信這次逼宮是謝家人的算計,相信你腹中的孩和他有血緣關系……當我沒有能力保護你時,你還可以依靠他。知道嗎,讓你們母平安是我最大的夢想,為了這個目的,做什麽我都不會委屈。”

看着一身女打扮的謝濟軒,陳珈有些心酸,“母親曾對我說,一個女人只要愛自己,有錢,不相信男人,就一定會幸福。你覺得呢?”

“又胡說,藍夫人可不會說這種話。”

“我……”

陳珈笑了,她是在胡說。過去的一切不過是個夢,何必執着于那個夢!

“謝謝你願意陪在我身邊溫暖我的歲月,謝謝你的理解,謝謝的你包容。謝謝你同我争吵過後還能不離不棄,謝謝你……”

謝濟軒捂住了陳珈的嘴,“若懂我又何須言謝。若要謝,我又該怎麽謝你?”

“我從未給過你花前月下的浪漫,也未曾對你說過山盟海誓。我只知遇上你後,時間變快了,我只有拼命成長才能知道你的心意;可惜每一次貼近你後,時間又變慢了,它将我們的愛情打磨成了親情,将浪漫變成了流年煙火。”

“你是我的城,我對你,不過是擇一城終老,遇一人白首。”

陳珈莞爾,慢慢地退到謝濟軒身後,恭敬的說:“後,您先走,奴才一直都在!”

朝陽初升,兩人一前一後地朝着祈年殿行去。謝濟軒華麗的鳳尾裙在紅毯上綻放,繁複的花紋看得陳珈眼花。

她依稀回憶起從藍府出嫁那一幕。那時候,她穿着嫁衣走在前方,一個叫花開的侍女至始至終都跟在她的身旁。

感謝老天給了她重生的機會,讓她有機會遇上那麽一人,牽着她的手,将愛融入她的生命,傾一世溫柔與她一起等待霜染白發,陪着她看細水長流。

全書完!

ps: 徹底完結了,一對一,男主不是很完美,但我覺得很真實。探案小說在寫,算是一種挑戰,想知道新書何時完成,書友可以加了群,一一六九零一四六,一個書荒群,和我本人關系不大,但新書差不多可以宰時,我會在群發通知!謝謝各位陪伴我一年,看着我從起~點不簽的小透明,掙紮到簽約。希望新書可以讓大家喜歡,并能夠繼續支持我!

打滾,過一個月再賣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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