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合,action!”
随着場記板啪嗒一聲按下,嘈雜的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燈光打亮,在漆黑的夜裏,唯一的光源點聚集到了這間古色古香的屋子裏。
入眼之處皆是紅色。珍果美酒、紅燭高燃、紅羅軟帳、鴛鴦錦被……
紅漆窗邊坐着兩人,皆是身着喜服。
男子紅袍玉冠,女子鳳冠霞帔,極盡華麗。
“賢兒,今日之後,我們就能成為真正的夫妻了。”男子握住女子的手,低下頭,滿眼盡是柔情。
他的手撫過女子的臉,女子低下頭,眼神躲避着,帶妝的臉上浮起霞紅。
男子伸手捧住女子後頸,往前一帶,低頭,雙唇湊近。
随着吻的深入,呼吸漸漸紊亂,男子伸手輕輕在女子喜袍外揉搓。
“賢兒,叫我夫君!”
“夫……夫君。”
含羞黛色的淺淺迎合,瞬間點燃了□□。離開唇瓣,伸手去解衣扣。
衣衫褪盡,露出兩人溫軟如雪的肌理,男人俯下身,将女子壓在身下,唇如雨點般落下……
窗幔輕搖,□□充斥的火苗下,一聲聲銷魂入骨的輕吟飄蕩出來。
妖柔酥魅,喘息連連……
現場外圈,裏三層外三層的工作人員,含着莫名的笑意,一雙雙眸子裏閃着興趣盎然的光芒。
親眼看着這一場風花雪月的戲在眼前上演,特別是那一聲又一聲的酥柔嬌媚,實在是讓人心生蕩漾。
時間流逝,導演輕咳一聲。拿着麥克風喊了句。
“cut!”
“OK,過過過……”
“哦~~~”現場一瞬間沸騰,剛剛忍壓下的情緒在一瞬間釋放,圍觀的人互相談論起來,眸子閃閃的,帶着莫名的笑意。
工作人員和助理擁入,給兩個演員一件寬大的衣服包裹住身子。
導演除了耳機,站起來對四周的人喊道:“今天的拍攝就結束了,大家都辛苦了,收拾收拾回去休息,我們明天繼續。”
說完,他站起身走到演員身邊,笑呵呵的道:“不錯不錯,剛剛那場戲拍的很好。特別是楚澗,不錯,很有潛力。”
楚澗裹着白色的衣袍,頭發淩亂的耷拉着,她對着導演彎了下腰,笑着媚聲媚氣的道:“謝謝導演,也謝謝您給我機會,我會好好表現的。”
“哎,這不還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嘛,對吧。”說完,他的視線似有似無的往她身下掃了一眼。伸出手啦了下她下擺衣袍,道:“這衣服裹緊點,小心凍着看哈。”
“謝謝導演。”
“哎,謝什麽,這幾天溫差有點大,晚上冷,大晚上拍這種床戲的确受苦,咱們後面還有很多重頭戲,身體別搞垮了啊,回去吃的藥,你沒有的話我那兒都有。晚上我拿給你吧。”
“額……那,謝謝導演。”楚澗眸子變了變,說出的聲音又媚上了幾分。
旁邊的男演員穿好助理拿來的衣服,視線冷漠的掃了兩人一眼,走過來給導演打了一聲招呼。
“導演,辛苦了,那我先走了。”
“哎,行。”導演敷衍了一下,向他點點頭,視線很快又看向楚澗了。
“啊,那導演,我也先走了。”楚澗像他點點頭。裹緊衣服,跟着助理從門口離開。
“靠,這個導演也太不是人了,拍床戲不清場的嗎?”助理在旁邊叽叽喳喳的抱怨。
楚澗嗤笑一聲,用手撩撥了一下頭發,道:“呵,就那樣吧,看一眼也沒什麽。”
“我看剛剛那導演又想對你動手動腳的,他怎麽個意思?”
“呵,就那個意思喽,今晚還得去一趟。”楚澗聳聳肩,從包包裏掏出一副墨鏡戴上,高跟鞋踩在地上,亢亢作響。
進了保姆車,經紀人在副駕駛,向後問了句。
“今天怎麽樣?”
“能怎樣,就那樣喽。”楚澗靠在車座上,将包包擱在一旁,掏出手機看。
“對了,程導說今天晚上他要給我送什麽感冒藥。”
楚澗滑開手機,輕描淡寫的說了句。
“恩。”經紀人應了下,提醒道:“記得表現好一點。”
“恩。”
随意應了一句,楚澗滑開手機,短信息那裏有個紅色的數字1。
一條未讀短信。
她随手點開一看,下一秒,臉色剎那間變得死白。
陳年生那部戲她是因為聽說導演他相中了駱時饒才去争取的,花了不少的心力。但是沒有想到駱時饒居然不答應演。
暗暗喜歡他已經很久了,好不容易争取來的機會,她不想放棄。
今日她是夜戲,趁着白天有空,她去華納天下想找駱時饒談談,再勸說勸說。
但是去了才知道駱時饒幾乎不怎麽來公司,所以他才找了他的經紀人馬俊哲。
她對馬俊哲說了些話,過程中她覺得聊的也還是可以的啊,馬俊哲還答應她說把話帶到。
但是剛剛那條短信,幾乎摧毀了她所有的設想。
馬俊哲:話帶到了,沒戲,他不可能演。你別來找我們了,想和誰演和誰演,不想演再換個導演預定個女主角,反正對你來說也不是難事。
楚澗拿着手機止不住的顫抖,臉色蒼白無力,一雙瞳眸通紅,溢着水珠。
什麽叫換個導演定個女主角,什麽叫對她來說不是難事?
他知道什麽?難道他都知道了?
……
沒錯,她是不幹淨,但是她有什麽辦法?進入這麽一個圈子,在沒有人脈沒有背景的情況下,怎麽存活下去?
她只有靠這個,她知道這麽做不對,可是這是她願意的嗎?如果可以,她也願意把自己幹幹淨淨交給自己愛的人。但是她沒有資格啊。
他是什麽意思,嫌棄她是嗎?
憑什麽?憑什麽?
楚澗的雙眼通紅,眼淚一串串的流下來。她瞪大眼睛,死死的捏着手機。
良久,她點開相冊找到上次那張照片。
盯了良久。
當執念深的可怕的時候,人往往會不顧一切。
關了手機,她閉着眼,壓下心裏湧動的邪念。
沒到萬不得已,她會争取。
到了萬不得已,
真的別逼她。
哪怕魚死網破!
***
馬俊哲走後,駱時饒百無聊賴。
他拿着手機點開微信,常用界面的第一行,一只粉色的氣球頭像。
剛剛加的微信,還沒有聊過天。
他點開聊天界面,跳出一行“你以添加沁啊沁,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駱時饒懶懶的靠在沙發上,對着那個沒有任何聊天記錄的對話框輕笑。
他點開右上角按鍵,給她改了個備注——“矮兔子”
看着這個備注,他嘴角嘴角勾着,笑得更加愉悅。
微微深思,不知道該發什麽好。
他打了一個:“喂,兔子。”
想了想,不對,好像太兇了。
又打了一段別人常常發給他,但是他從來沒給別人發過的白癡問題:“嗨,你在幹呢?”
想了想,還是把它給删了。
他又打了一段:“喂,他走了,我過來溜會兒?”
不行不行,什麽鬼,搞得他好像迫不及待癡戀狂一樣的。
靠!
駱時饒崩潰了,從來沒有哪一次覺得,發個消息會這麽難。
就在他想關了的時候。
手機震動伴随着叮咚一聲。一條消息在那個框裏跳了出來。
“恩……我想問一下,為什麽它一直在說對方正在輸入,可是你沒有輸呢?”
“好幾次了,我的手機是不是壞掉了?”
駱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