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摔傷了
吃完了早餐,南沁很乖巧的在幫蔡華整理盤子,聽到大廳一陣熱鬧。
探頭看了眼,孩子們一個個興高采烈的都背着小書包,聚集在那叽叽喳喳的笑鬧着。
南沁疑惑,她問蔡華:“小媽,今天要去幹嘛嗎?”
蔡華洗着盤子,道:“今天你們不是要去春游嗎?”
南沁一愣:“嗯?”
這時候,小池牽着白白過來,他身上也背着一只小書包,還帶着帽子,探頭叫她:“小沁姐姐,你好了沒有啊,要出發了。”
南沁走出來,不明所以。
只見駱時饒剛好從樓上下來,背着一個運動包,一身運動衣,頭上還扣着一頂鴨舌帽子。
他手裏拿着一件運動衣,是粉白色的,有點眼熟,好像是她的哎。
他走過來,将衣服展開,對她道:“穿上,山上蟲子多。”
“哦。”南沁點點頭,乖乖的将手伸進袖子裏頭。
穿好衣服,等她換了鞋,駱時饒将一頂和他一樣的鴨舌帽蓋她頭上,然後對大家道:“準備好了,就出發吧。”
“嗯?我什麽都沒帶啊。”南沁舉起手。
駱時饒拍了拍身上的包,笑道,“你睡覺的時候我就理好了。”
早上幾個孩子鬧騰着要駱時饒陪他們玩。
糾結于玩什麽,有人提議說要去春游來着,大家都挺贊同的,但是躊躇于要準備。駱時饒笑道:“吃的拿上就行,準備什麽,都去整理整理,我們現在就走……”
他一向就是行動派,這種活動在別人眼裏好像還要定好日子籌備個一天,他卻覺得挺普通的,想去就去,哪裏要那麽麻煩。
春游地點挺近的,附近一片小山谷,旁邊有個大水庫,可以燒烤。
一行人背着包,排的整整齊齊的,一路上有說有笑唱着歌,往山谷裏走去。
走了一個小時左右,就到了水庫邊上。
幾十米高的大壩,由大塊的石頭磊起,堵住了由山谷間彙聚的河水,一行人從邊緣小路爬上,站在上面,突然間豁然開朗。
廣闊的深水潭,碧悠悠的在太陽的的照射下泛着耀眼的光,藍天白雲,光線燦爛。
孩童笑鬧聲叽叽喳喳的,背着書包在追逐打鬧。
南沁摘下頭上的帽子,拿在手裏扇風,顯少運動的她,爬到這裏已經是氣喘籲籲。
碎發黏着濕汗,亮閃閃的流入脖頸。
駱時饒打開包,遞給她一瓶子水,然後拿紙巾替她擦了擦額間的濕汗。
“累嗎?”他問。
“嗯……”喝完水,她點點頭道:“好久沒有爬過山了,很累。”
“那到旁邊休息一下。”說着,他看了眼四周,走到一塊平坦的地方,将包裏的野餐墊拿出來墊在地上,向她招招手道,“過來。”
南沁過去坐在墊子上面。
那些孩子都跑過來圍在她身邊,找位置坐下。
駱時饒走過去喊那些靠近水潭的男孩。
“小沁姐姐,”小池走過,拉着白白。
白白跑過來,一下撲到了她的壞裏,她接過,順手摸着它順滑的白毛。
她指了指擱在地上的包,對他們道:“這裏面有吃的啊,快拿出來,看看有什麽要吃的。”
“好啊好啊……”幾人一聽,開心的去翻包。
這時候,駱時饒跟在幾個男生後面上來了。
南沁指着他們,故作很兇的樣子:“不要靠近水庫啊,不然下一次不帶你們來玩了。”
這時候,蔡華也上來了,只見她手裏拿着一個菜籃子,裏面裝着各種蔬菜、水果、肉串這些。
“哇……小媽來了。”有人喊了一聲,嘩啦啦的都跑過去。
蔡華的菜籃子被他們接過,她摸了摸頭上的薄汗,然後對一個男孩子說:“去,把那幾個銅罐子拿出來。”
“好嘞……”男孩子一聽,撒腿往水庫旁邊搭起來的簡易小屋跑去。
不一會兒,他掏出三個黃色的大銅罐,幾個男孩子興致匆匆的跟着他去洗。
蔡華在後邊吆喝:“小心點,離遠點洗啊!”
南沁坐那,看到女孩子拿過來的菜籃子,眼睛一亮,“哇,要燒飯嗎?”
“對啊,銅罐子飯,他們幾個在洗罐子。”
南沁一愣,頓時拉住駱時饒的手搖着,激動道:“駱時饒,要吃銅罐飯哎,你吃過沒有啊?”
“我小的時候最期待的就是出來燒這個飯了,特別好吃呢。”
說完,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幹草,對他道:“那我們去撿柴吧!”
駱時饒點頭,道:“嗯!”
脫離大隊部,南沁拉着他的手,往一側小山路走。
那邊的地很平,小草長的茂盛,她彎下身子挑了挑地上的樹枝,撿起一些細碎的,轉身對駱時饒說:“撿這些哦,細的,燒火容易燒着。”
說完,她看了一眼駱時饒手裏的樹枝,都是那種特別粗的,她眉頭皺了下,伸手拍掉了大樹枝,丢到了一邊。
“你撿的這些,不合格……”說完,将自己的塞到他手裏。
駱時饒噎住,看了眼自己手裏的樹枝,很小一個。
女孩子在前面一附一起的,他跟在她後邊撿。
南沁撿到一處小坡,一擡頭,被地面上的紅色果子給吸引住了。
“哇,野草莓哎!駱時饒,你快來快來……”
“什麽?”他走近。
“你看這個,吃過沒有?”
“這是什麽東西。”他皺眉問。
“野草莓。”南沁答:“特別好吃呢。”
她将自己的樹枝遞給他,然後湊過去一顆顆的開始摘,摘了一顆又大又紅的,她轉身對他說:“張嘴啊。”
駱時饒手裏捏着一把樹枝,走近,張開嘴巴。
果子入舌,酸酸甜甜的,是沒有吃過的味道。
“好吃嗎?”她期待的問。
“嗯。”駱時饒點頭。
“那我要多摘一些,給他們嘗嘗,我看看哪裏還有呢?”她擡起頭,視線掃過四周,在另一處斜坡停住,眼睛一亮。
“啊,那裏有!”說完,兔子一樣的溜了過去。
駱時饒好笑,這人,看見吃的就忘記自己是幹嘛來着的了。
就這樣,駱時饒自顧自撿了一懷的樹枝,然後抱着,跟在她屁股後面,看她跑來跑去摘果子。
已經摘了許多,她摘了一個大葉子,将紅彤彤的果子包在裏面。又在小路邊上拔了幾根狗尾巴草,用莖給它們一個個串起來,像幾串漂亮的紅項鏈。
她把大葉子擱在駱時饒懷裏的樹枝上,不滿足的又往另一塊斜坡跑。
駱時饒笑着,心裏想啊,這人哪裏走不動了,一看見吃的,精力比誰都好。
他無奈的搖搖頭,抱着懷裏的東西跟在她後面,一邊提醒道:“你慢點啊,別摔了。”
不說還好,這一說,南沁在往下走的時候,踩到一塊在幹澀沙土上的石頭,石頭滑下,她人往後一仰。
“啊!”一聲尖叫,摔在了一旁。
駱時饒一愣,扔了懷裏的東西,沖過去給她扶起來。
“怎麽樣,哪裏摔了?”
南沁龇牙,指着膝蓋說痛,眼眶裏蓄起了淚水。
駱時饒趕忙撸起她的褲管,膝蓋上,磨破了很大一層皮,冒着血絲。
他皺眉,怒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說你……活該不活該。”
嘴上這麽說着,心裏卻心疼死了,手攬在她的膝蓋下,給抱了起來。
“嗚嗚……不要,”南沁嗚咽。
“不要什麽?”駱時饒問。
“我要摘這個……你看你的都掉了……”南沁指着沙坡,又看看那一堆被駱時饒扔在地上,砸入泥裏的果子,眼淚汪汪的流了出來。
“都摔傷了,還想着吃?”駱時饒語氣有些厲。
“嗚嗚……都摔了……吃的也沒有了……”
駱時饒被她的話給逗笑了,走到平淡的地方,給她放在幹淨的石頭上。
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哎,小祖宗,我去給你摘總行了吧……”
……
爬了幾處,他用大葉子包着滿滿一堆的野草莓,遞給南沁道:“再滿意了吧?”
“嗯。”她點點頭,笑着接過,挑了一顆放在嘴裏嘗了嘗。
“好甜啊,比我摘的甜……”
“你嘴甜也沒有用。”駱時饒不吃她這一套。
南沁低下頭,道:“我不痛了啊,你看我可以走哎。”
她掙紮的起來,扯動傷口,滋了一聲。
“哎……你動什麽啊?”駱時饒按住她,給一把抱了起來。
嘆了口氣道:“真他媽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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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南沁下去,蔡華看見詫異的問了句。
“這是怎麽了啊?”
“啊,小沁姐姐膝蓋流血了耶。”
“啊,怎麽回事啊……”一翁的湧了過去。
駱時饒抱着她擱在墊子上。
蹲下身,将褲管給她撸上去,皮被刮破,血絲流了出來……
眸子深了深,伸手入包,拿出了一包紙巾,輕輕擦拭流出的淤血。
“滋……”她抖了一下。
駱時饒的動作頓住,皺眉道:“這裏沒有藥,我擦一下……”
“沒關系啦,就破了一點點……”她撅着嘴巴安慰。
視線看過去,看到她們已經用粗樹枝架起了三角架,銅罐子懸挂在上面,下面燃着火。
“咦,已經在燒了嗎?”她問小媽。
“對啊,架了一個,你看他們在架另外兩個呢。”
果然看到幾個男孩子抱着粗樹枝在架。
很快,支架架好,罐子裝了水,吊在上面,燒開,第一個罐子蔡華放了米飯,第二個分別放了調料,往裏面放各種食材。
水庫之上,炊煙袅袅,很快香味便飄了出來……
拿着小飯盒,大家湊過去舀飯……
南沁舔了舔嘴巴,坐在地上,盯着那裏看。
駱時饒看她咽口水,知道是想吃了,他好笑的問。
“要吃?”
南沁點點頭:“嗯!”
“行,我去給你弄。”說完,人高馬大一男人,擠進孩子圈裏,開始搶飯了。
不一會兒,他拿着滿滿一碗飯走了出來,坐在她旁邊,夾了一片土豆,伸到她嘴巴邊道:“張嘴!”
南沁看了眼,眼睛彎成月牙兒:“好吃。”
說完,她奪過筷子,也夾了一塊肉給他:“你喂一個我喂一個才公平。”
駱時饒一笑,張嘴咬住。
就這樣,兩人你喂一口我喂一口,吃的很是甜蜜……
這邊,小孩子們自圍一圈,小池抱着小碗很自覺的坐到一邊,離他們兩個遠遠的。
他夾了一塊兒肉喂給白白,白白低下頭搖着尾巴吃着。
小池看了下那一處,摸了摸白白的腦袋,怨氣的奶音:“白白,我的小沁姐姐被搶走了。”
白白很快吃了肉,舌頭伸出叫了幾聲:“汪汪……”
視線一順不順的望着駱時饒那邊……
……
***
玩了很久,要下山了。
蔡華組織孩子們理了下垃圾,将罐子洗了。弄好一切,背起書包準備回去。
駱時饒對蔡華道了一句:“小媽,你們先走,我背她下去。”
蔡華搖搖頭道:“一起吧,我也不放心,等一下就行。”
駱時饒沒有說什麽了,點點頭。
一行人回去的挺慢,駱時饒背着南沁走在後面。
這丫頭也不知道吃了些什麽,特別的輕,幾乎不用多少力道。
雙手托着她的腿腕,南沁雙手圈住他的脖頸,手裏揚着路邊采來的狗尾巴草。
她嘴裏哼着兩人的歌兒,唱完,爪子抱緊了他的肩,将小腦袋埋上去拱了拱,喃喃的道了句:“駱時饒,你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