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法國吉唯尼小鎮
第二天,自駕了幾個小時,駱時饒帶着南沁來到了法國的一個小鎮——吉唯尼。
吉唯尼小鎮因法國畫家莫奈的花園而知名,有“法國最如詩如畫的小鎮”之稱,也是法國最受喜愛的小鎮之一。
為了體驗當地的風土民情,駱時饒沒有預定豪華酒店,而是找了一個當地名居。
吉唯尼的小鎮坐落在起起伏伏的山地上,這裏的房子屋舍基本上都是灰白色的石土牆、紅色的屋頂,以及被塗成各種顏色的木質門窗。
吉唯尼人愛養花,路邊屋內、欄杆圍牆、甚至連屋外的門窗上都擺滿了各種顏色的鮮花。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詩情畫意,随意一角都像是印象派畫家筆下的田園風景畫。
随行是鳥兒悅動的歡唱,駱時饒拉着她的小手,走到了一戶人家。
獨棟的雙層矮房,屋外圍着一圈由灰白色石頭和泥砌成的圍牆。入門處,綠色的枝藤沿着木門盤旋而上耷拉着牆。開的繁茂,絢麗而爛漫。
院內無人,入門的地下是原始的泥路,周邊是繁茂的雜草,偶有一些還将其身子倒向了路邊,旁邊堆着幾只磚黃色的水缸,倒在地上,延伸出一地的綠色植被。
南沁跟在他身後,好奇的左右細看。她伸出手碰了碰吊在牆上的破舊花盆,一只小蜜蜂嗡嗡的從紅色花心裏飛了出來,她吓的連忙小跑幾步,追上駱時饒的步伐。
拉上他的手,駱時饒扭過頭低笑。院內,上了黃漆的木門開着,駱時饒探頭往裏面喊了一句:“有人嗎?”
不久,裏面傳來了一句法語,腳步舒緩,出來一個慈愛的老婦人,簡單的灰白色短袖和藍色休閑褲,體型略微寬厚,面部和善。
駱時饒和她簡單交流了一下,老婦人笑着說了什麽,看了南沁一眼,轉身拿了一個用花枝編成的花環套在了她的脖子上,然後俯身給了她一個貼面禮。
南沁呆愣楞的,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駱時饒,一臉的疑惑。駱時饒低頭,捂着嘴輕笑。
老婦人給他們引到了一側,開了白色的栅欄,顯出一條曲折的小泥路,那邊有一棟略小的類似形灰白矮房。
她将鑰匙遞給駱時饒,說了點什麽,駱時饒笑笑,回了句話。
婦人看着南沁笑笑,說了句她聽不懂的話,然後擺擺手往自己那座房子走了。
……
駱時饒捏着鑰匙打開了被圖成綠色的木門。
這是一個雙層的屋子,面積挺大,裝修簡單很有法國人的味道。
牆上貼着吉□□印象畫派的畫作,畫上很多是周邊街巷的一角或者是花盆。
房間在樓上,南沁上去看了看,開心的轉圈圈。
她問:“剛剛那個奶奶和你說什麽啊,我一點兒也聽不懂。”
駱時饒拉過她的手,捏了捏她的兩坨軟肉,笑道:“她誇我女朋友好看!”
南沁撅噘嘴,低頭擺弄脖子上挂着的花環。
“她為什麽要給我花環啊?還有為什麽湊近我左一下右一下,我都吓壞了!”
“吻面禮,就和中國握手一樣。”
“哦。”她點點頭。又環顧了一下四周,道:“好有錢呀,有兩棟大房子!哎……”
“噗嗤……”駱時饒好笑,伸出手摸摸她的腦袋,道:“你怎麽這麽多問題啊,感嘆什麽,你男朋友也很有錢好不好?”
“哦!”南沁點點頭,不以為意道:“我也很有錢,我不貪你錢。”
“等結束後,花的錢我還你啊!”
駱時饒頓時沉臉道:“還我錢?”
“嗯!”南沁點頭道:“小媽說,女孩子在外面不能依靠男人,要獨立,欠了別人的要還。”
“她那個時候和姐姐們上課,說談戀愛的時候不能一直用男生的,要自己付自己的。”
駱時饒頓時覺得好笑,這丫頭,平時得多勤奮,給她姐姐上的課,她倒是記得清楚。
“那是她們。”伸出手摸摸她的頭,軟聲道,“我的都是你的啊……”
……
***
安頓下來,南沁窩在屋子裏參觀,偶爾跑出院子看看花,駱時饒去開車,将車停好後,他将兩人的行李提了出來。
兩人換了衣服,駱時饒穿了棉麻的青色短袖和休閑褲,帶着一副墨鏡扣了一頂鴨舌帽。南沁換上了應景的碎花裙,帶着文藝範的卡其色編織圓草帽,還偷摸摸的塗了個口紅。
出了門,很随意的走在吉□□的小徑上。
吉唯尼坐落在微微起伏的山地上,小路很安靜,有和緩的上下坡。兩人也不急,沒有固定路線的在小巷子裏穿梭。
花香環繞,行人寂靜,一切都好像緩慢了下來,沒有國內急忙的行程,沒有川流不息的車輛行人和嘈雜的尖叫,沒有閃光燈沒有質問聲,有的只是兩人、鮮花還有時光。
光線漸漸暗下,駱時饒帶着南沁去了小鎮熱鬧的街區,石子鋪成的路,兩邊街道店鋪林立。刷成橙色黃色的牆壁,四周擺着三兩幾盆綠植和花,店面上邊,茂盛的植被如瀑布般垂下。
吉唯尼人好像離不開花草,即使工作也會在周邊擺上幾盆。
一些便利店,直接将販賣的食品擺出一些在屋外,紅酒、面包、薯片零食,還有報刊……琳琅滿目的裝填,就如同他們愛的錦簇繁花一般,五彩絢麗。
駱時饒拉着南沁,在這不同膚色和不同語言的國度,自由的漫步。進入一家店點了一些餐,待吃完,駱時饒拉着她去了河岸邊。
不寬的小河流,岸邊架着原木欄杆,圍了一圈的花簇,擺着躺椅,幾個法國人坐在上面聊天。
右側有一個帶着帽子的老人,坐在一個小椅子上,面前支着一個畫板,拿着調色盤在塗畫。
南沁蹦蹦跳跳的跑過去,湊近看他畫畫。老人畫的是欄杆旁邊的花叢,顏色鮮豔,非常好看。
這時老人突然轉身,看了眼南沁,笑呵呵的和她說了句法語。
南沁一愣,害羞的搖搖頭,又擺擺手,跳到駱時饒身後。
那老人哈哈大笑,又說了什麽
駱時饒和他聊了幾句,然後他笑着低頭摸了摸南沁的軟發道:“他說想畫你。”
“嗯?畫我?”南沁指着自己。
“嗯。”駱時饒一笑,指了指圍杆道:“他說你只要在那站一會兒就可以了。”
南沁想了想,點點頭道:“好啊!”
于是老人起身,指了指河邊欄杆的位置,南沁乖乖的走過去站着。
老人摸着下把沉思了一下,跑入屋子。過了一會兒抱着一懷的花過來。
他将花遞給南沁。她接住抱在懷裏,老人往後看了看,又向前調整了一下花的位置。然後比了個OK,坐下來開始畫。畫了一會會,老人從旁邊的包裏掏出一只相機,仰頭駱時饒交談。
駱時饒道:“他說想拍你一張照,問行不行?”
“嗯,可以的。”南沁點頭。
老人笑笑,擺着相機拍了拍,比了一個OK。
駱時饒向她招招手道:“可以了,過來吧。”
“哦!”南沁抱着花乖乖走過來。
駱時饒和老人談論着什麽,老人笑笑又比了個OK,然後看到駱時饒拿出手機打字。
一陣讨論後,兩人同時将視線看向她,南沁莫名。
她走上去将懷裏的花還給老人,老人接過,拿着花枝快速的在手裏挽了個花環,然後戴在了她圓形的草帽上。
和老人告別,走了一半路,天漸漸黑了。回到了住的地方,南沁甩了包仰面直直的躺在床上。
“怎麽了,累了?”駱時饒插着腰,看着她四仰八叉的樣子覺得好笑。
“嗯!”閉着眼輕哼。她一向不太運動,走了一天了,腿已經癱軟。
駱時饒捏捏腦袋很是無奈,道:“別睡着,我去給你放洗澡水。”
法國人講究浪漫,這個屋子配着浴缸,洗手間也擺着鮮花。浴缸旁邊擺着幾個小盒子,裏面有各種花瓣,還有一個小香薰。
駱時饒試了試水溫,給她放水。放好了水後,他走過去拍了拍南沁,她含含糊糊的應着。
“乖,洗個澡再睡。”
駱時饒的手穿過她的脖頸擡起了她的小腦袋,将人箍在懷裏抱起。
南沁迷迷糊糊的,等她到了浴室。
駱時饒壞笑道:“再睡,我幫你脫了啊!”
她一個激靈,驚醒,晃着腳丫子。
“醒的倒快嘛。”
南沁不理他,掙紮着下了地。
駱時饒笑着卸下力氣,被身後小人用力推着往外趕,他扯着笑,走走停停的,好一會兒才被她推出去。
南沁瞪着眼,趕快關門,駱時饒支起胳膊阻擋了一下,邪笑道:“快點洗,洗幹淨點啊!”
南沁一聽,臉頓時一紅,嘭的~一聲,關起了門。
駱時饒慵懶的靠在陽臺躺椅上,手裏翻着一本手繪地圖。良久後,木門吱啦一聲被打開,霧氣升騰間,南沁拖拉着一雙拖鞋走出來,穿着小裙子,用毛巾擦碎發。
“嗯?洗好了?”駱時饒挑眉,嘴角勾着笑。
南沁低着眸子不看他,長這麽大,有些事情也懂了點,躲開他審視的目光,她用毛巾遮住裸露在外的脖頸,對他道:“你不去洗嗎?”
駱時饒盯着她看,眸色漸深,合上書起身,道:“我去洗。”
從箱子裏拉了衣服,擦肩而過間,他用手扣牢了她的小臂,俯下身,嘴唇湊過耳邊的嫩骨,他用沙啞的聲音沉聲道:“我去洗了,你乖乖等我哦!”
南沁心髒轟的一跳,瞬間,皮膚從他氣息觸碰的耳尖一寸寸紅透了臉頰。
等駱時饒入了浴室,嘩啦的水聲傳來。她猛的擦了下頭發,把布丢到地上,往前面踉踉跄跄的跑。
掀開被子,她立刻鑽了進去,縮成一個很保守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想着等他出來自己就睡着了。
結果沒幾分鐘,浴室門便開了,南沁心裏咯噔一下。
他,他怎麽這麽快!
駱時饒穿了棉麻的黑色短袖,擦着脖子間的水珠,眸色很深。
踏踏的幾步沉穩的移動,視線一瞬不瞬的盯着床上那縮成一團一動不動的凸起。
他扯着笑,看了眼扔在地上的布,眯了眯眼。散漫的開口:“今天睡這麽早啊,幾分鐘就睡着了!”
“10點到了嗎?奇怪,9點不到呢?”
他一邊說一邊走,閣樓上的地面鋪着黃色的地板,走起路來踢踏響。
南沁閉着的眼睫顫了顫,聽着他腳步的移動,心髒嘭嘭的直跳。
駱時饒走近站立,盯着床看了一會兒,再擡腿時,将毛巾丢在了地上,她丢的那塊毛巾旁邊。
床有下陷,被子被掀開一角,南沁動了動腳丫子。
駱時饒上了床,湊過來,靠着她的背,道:“哎,這麽早就睡了,還想給你講故事的呢?”
“上次講完後我把下一個故事記下來了,你要睡了,反正我也睡不着,就講給你聽吧!”
“這是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
“有一天啊,兔媽媽外出了,留下了小兔子在家,兔媽媽對他說,“你要好好看着家,把門關好,誰來叫門都別開,等媽媽回來了再開。””
小兔子們記住媽媽的話,把門關得牢牢的,然後……
……
……
“可是有一天啊,大灰狼來了。他已經知道了小兔子和兔媽媽之間的暗號,他一邊敲門,一邊捏着鼻子裝成兔媽媽的聲音唱道:
“小兔子乖乖,
把門兒開開!
快點兒開開,
媽媽要進來。”
“小兔子一聽啊,以為媽媽回來了,高興地叫着:“媽媽回來啦,媽媽回來啦!”
“它跑過去,伸手按住了門把手……”
“啊!”聽到這,南沁大叫一聲,猛的一個翻身,雙手雙腳像個八爪魚一樣牢牢扣住了他。
輕顫着聲音,她的睫毛顫動着,聲音微顫:“然……然後呢?”
駱時饒一笑,看着天花板,道:“然後……小白兔……自己跳到了大灰狼的懷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