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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徐元嘉話音剛落, 魏寧便兩步先前,把對方摟得緊緊的, 對着那張近來越發不愛說甜言蜜語的嘴親下來。

雖然徐元嘉說話沒有以前那麽動聽了, 但這張嘴品嘗起來卻還是和以前一樣又軟又甜。

他強硬地撬開徐元嘉的牙關, 徐元嘉假模假樣地推拒了幾下, 實際上根本就沒有怎麽用力氣, 那只推魏寧的手就重新環住了前者勁瘦有力的腰身。

他還捏了捏魏寧的肉,緊梆梆的,非常結實。

魏寧輕輕咬了徐元嘉一下,懲罰将軍夫人的不專心。

如今的宮殿內人很少,這裏又是淮安王為了賞花建造的偏殿,地處荒蕪, 根本沒有人煙。

因為公務繁忙, 兩個人基本上每天都是回去便累得倒頭就睡,兩個人親着親着,就有點擦槍走火。

魏寧放過徐元嘉略顯紅腫的嘴唇,一路向下, 但正在這個時候,花叢間突然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音。

是人打噴嚏的聲音,魏寧立馬清醒過來, 厲聲道:“誰?”

徐元嘉的反應比他慢半拍,他比不得魏寧這個習武之人耳聰目明,但看魏寧的樣子,也很快反應過來。

魏寧的一聲驚吓, 并沒有讓躲在花叢中的小賊出來。

他同徐元嘉等了一會,花叢動了動,鑽出來一只雪白雪白的小貓。

貓的身上還挂了幾朵淡黃色的小花,它的尾巴高高的翹着,步伐優雅,走過來之後,它還繞着徐元嘉轉了幾圈,然後“喵喵”地直叫喚。

不僅如此,它似乎很是喜歡徐元嘉,還把身上的花粉往徐元嘉腿上蹭。

徐元嘉臉一黑,輕輕一腳把小貓踢開。

因為徐元嘉沒用力氣,那小貓還當做是玩耍,聲音又軟又甜,叫得更厲害了,又屁颠屁颠地跟過來,繼續蹭徐元嘉,完全無視徐元嘉身上散發出來的驚人冷氣。

魏寧笑道:“它真心喜歡你,難得有個不怕你的,帶它回去和元寶作伴吧。”

徐元嘉同上一世的确很不一樣,這或許是因了那些有着赤子之心的小家夥的關系。

不管是燕十二、琥珀,或者是傻狐貍元寶,他給徐元嘉安排都是活潑但又不單蠢的人,畢竟只靠自己一個人來捂熱一塊堅冰,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捂融化。

徐元嘉低頭看着那只喵喵叫的小貓:“我哪有時間養它。”

魏寧彎下腰摸了摸它,小家夥一改先前的谄媚,直接對着他炸毛,喉嚨還發出嘶吼的聲音。

“你瞧它這樣子,當真是你的緣分。”瞧着小家夥對他亮出鋒利的牙齒,魏寧及時地收回手來,“我聽人說,貓這種生物,不比傻狗,認準了一個人就執着得很,它看來是把你認作是唯一的主人了。”

徐元嘉若有所思,他捏住小野貓的後頸,一臉嫌棄的把它提起來,小貓的眼睛和他對視,水汪汪的眼睛看起來十分的深情。

養寵物最重要的便是緣分,既然魏寧都這麽說了,徐元嘉決定勉為其難地把它養下來。

“先把它扔給琥珀養着吧。”如果真的是魏寧說的那樣,它認準了自己,那別人給它飯吃,它也不該移情別戀才是。

如果它是個花心的,那麽這樣的喜歡,他不要也罷。

魏寧只看着這一人一貓淺笑,他彎腰的時候從地上撿了兩顆石子,在這一片和樂融融中輕輕一彈,只聽得唉喲一聲叫喚。

這一次,即便對方很快捂住了嘴巴,徐元嘉也還是聽到了那個人的動靜。

他看了看自己懷裏的這只貓:“方才不是它嗎?”

魏寧拔了根狗尾巴草在野貓的鼻子底下晃晃:“貓打噴嚏不是這個聲。”

不僅是這樣,這貓走出來的地方,和發出聲音的地方是兩處。

但這種細微的差別,也就他們這樣的練家子才能聽得出來。

魏寧逗貓的神情很柔和,擡起臉對花海卻是另一副面孔:“是要我這裏燒了,還是自己滾出來。”

好不容易和自己的夫人來點情趣,就讓人給攪和了,他不惱才不正常。

花叢裏鑽出來一個小姑娘,她穿着不大合身宮女的衣物,神情看起來怯怯的,小姑娘看起來十歲左右,個頭特別矮,而且還很瘦小,面黃肌瘦的樣子,似乎是餓了好一段時間。

她一臉的緊張,手裏還抓着一大把花:“我,我不是故意的偷看你們的……”

這人聲音還怯生生的,看起來十分怕人。

原本被徐元嘉拎着的貓掙紮了一下,從他的手中跳下來,十分歡快地跑向那個小宮女。

然後它相當熟練親熱地在那個衣衫褴褛的小宮女身上蹭。

徐元嘉臉黑了,他看向魏寧:“這就是你說的專心癡情?”

魏寧一臉尴尬:“這小姑娘可能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他想到一個十分絕妙的理由:“對了,肯定是因為元嘉你長得好看,所以它才來蹭你。”

徐元嘉并沒有因此神色舒緩,他看着那個莫名出現在這裏的小姑娘:“我記得這座宮裏,應該沒有這麽個小宮女才是。”

即便是孩子,也絕對不可小觑,小孩子也一樣能夠為惡,甚至可以殺人。而且這小宮女身上,穿着的分明是淮安王侍女的衣物。

即便不合身,那這說明這孩子也是這宮殿前任主人的人。

魏寧同徐元嘉耳語一陣,最後用先前綁住徐元嘉眼睛的抹額捆住了這小孩的手,然後丢給了燕十二他們負責審問。

除此之外,他還要徹查整座宮殿的情況,并且問責負責搜查的侍衛。

一個小孩子,都能在這個宮裏待着,那下一回刺客是不是就能摸到他和徐元嘉的寝殿中去了。

好在最後查出來,這孩子最初就在宮裏待着,宮中一片混亂的時候,她就藏在了地道之中,吃完了食物和水之後,她才偷偷爬出來找食物。

這個時候她已經在地道裏待了一個月,期間這只小貓一直叼一些食物養她,還是她實在是不堪寂寞,忍不住到地面上。

結果也是巧,她才出來,就碰到了魏寧和徐元嘉。

那地道就是建在這爛漫的花海之下,設得非常隐秘。

當初為淮安王建立這座行宮的匠人,早就伴随着行宮的建成長眠地下。

一些簡單的密道都被人找了出來,這一處實在隐秘,所以被人疏忽過去。

即便如此,犯了錯,還是應當受罰,魏寧罰了負責這片區域的侍衛一人二十大板,又賜下了上好的良藥。

現在正是缺人的時候,他也不能讓這些家夥在床上躺太久,吃過皮肉之苦,受到教訓便可。

小丫鬟他交給同為女性的燕七,讓她幫忙沐浴更衣,重要的是,要弄清楚這個孩子的身份地位。

結果燕七把人衣服扒了,又從裏頭出來,喊燕十二:“小十二,你去給她洗。”

燕十二抗議說:“憑什麽呀,男女授受不親,我還要娶老婆呢。”

燕七的臉有些微紅,她踢了燕十二一腳:“他就是個男的,你快點給我進去,将軍還在等着呢。”

魏寧和徐元嘉都在內殿等着,那只對魏寧兇巴巴的小貓嘴裏叼着一朵花,正朝着徐元嘉獻媚。

見燕七這麽快出來,魏寧有些驚訝:“怎麽這麽快就問出來了?”

這也就扒個衣服的功夫吧,那小孩身上那麽髒,估計身上都能洗掉幾層灰。

不洗幹淨的話,是沒有辦法仔細看清楚小孩身上隐藏的印記。

“沒有,那是個男孩,我方才叫十二進去問了。”

這男孩的身世情況,很快由燕十二探聽出來。

“從了解的情況來看,他應該是淮安王搶來的女人生的孩子,所以有一雙異瞳。”

“淮安王的孩子?他多少歲?”

“他說自己今年十五歲了,我看了他的骨齡,确實是這麽大。”

這孩子實在是太瘦小了,很多男孩子十五之後才開始長個,他吃得不好,長成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是不可能。

“既然是這樣,找了理由把他處死。”

魏寧把人家爹殺了,難道還要養虎為患不成。

魏寧皺起眉來,他并不想留淮安王的孩子。但這樣直接殺了,好像也有點說不過去。

而且他即将要封王了,還是少造一些殺孽為好。

燕十二又說:“那個孩子說,他的父親不是淮安王,他的母親被淮安王入宮來的時候,就已經懷孕了,生父不詳,但絕不是淮安王。”

根據淮安王嫔妃的記載中,淮安王的确是養過這麽一個低賤的玩物,但是那玩物很快香消玉殒了。

也就是說,淮安王其實也是這孩子的殺母仇人。

燕十二又問了一遍:“主子,這孩子,咱們是留,還是不留。”

魏寧沉吟片刻,和徐元嘉對視一眼,最後下了決斷:“留。”

作者有話要說:  元嘉的第一朵桃花!就是這只花心的野貓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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