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唇舌之戰
“你在罵我是狗嗎?”柳君柔瞬間跳腳,“楊陽,到底誰是狗?當年你纏着我哥,像條哈巴狗一樣,對我哥唯命是從,我哥讓你往西,你絕不敢往東,這些你難道都忘了嗎?”
柳君柔轉頭又對林有德道:“叔叔,我剛剛說這個楊陽不是正常人,那是因為他其實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态!當年他對我哥就藏着這種龌龊心思,我哥聰明,一早就發現了,才沒讓他有機會得逞,如今他又纏着林學長不放,叔叔,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啊,您可別怪我沒有提醒您,林學長心地善良,小心別被這個小人給蠱惑!”
“什麽?!”
林有德臉色大變,一想到自己兒子這些年居然跟一個同性戀攪在一起,萬一兒子被他蠱惑,跟個男人不清不楚,豈不是要自毀前程?
林果臉都紅了,看着柳君柔雙眼都在冒火,“柳君柔!我他媽殺了你!”
林有德一擡手,甩了林果一巴掌,“逆子!你在胡說些什麽?我看你真是被人迷惑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小果!”
兒子被打,洛小霞心疼的要命,連忙上前扶着兒子,林果還想說什麽,她拉着林果的手臂沖他搖頭,低聲道:“別說了,小果你別說了,你越說,你爸只會越生氣,到時候恐怕連楊陽也會受牽連……”
林有德打完兒子,擡頭對楊陽道:“我不管你跟我兒子是什麽關系,但如果你是想觊觎我林家的財産,那麽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身為男人,就該有男人的尊嚴,靠這些不三不四的手段,是不會有好結果的,這是我對你的忠告,來人,送客!”
角落裏的肖放,挂斷手中的電話,理了理衣衫道:“看來該到我英雄救美的時候了。”
說着理了理衣衫,正準備去救場,就見原本要離開的楊陽,忽然一個轉身,走了回來。
肖放腳下一頓,挑了挑眉:嗯?這是什麽情況?
楊陽想走的時候,這些人一個個攔着他不讓,如今他們讓他走,他反而不想走了,他楊陽是很好說話,但這并不代表他好欺負。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人若是犯我,即便是兩敗俱傷,他也絕不畏懼。
楊陽深吸一口氣,看着林有德道:“謝謝林先生的忠告,林先生如此有感觸,想必都是您的經驗之談吧?楊陽受教了。”
林有德當年的事,在場不少人都知道,只是同在這個圈子,互相都給面子不提罷了,但楊陽這句話什麽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林有德自然也明白,當即臉色一黑,看着楊陽面露兇光道:“你!”
楊陽沒有理會,轉頭看向柳君柔,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一遍,啧啧道:“我記得……你以前胸好像沒這麽大,假的吧?還有你雙眼皮,哪個醫生給你做的?厚了點,你那下巴……比錐子好看那麽點,勉強算不錯了。”
女人愛美,即便整容整的面目全非,對外也要說自己是純天然的,更何況是柳君柔這樣心高氣傲的大小姐,楊陽一句話,把她身上動過的地方全說了出來,而且還說的這麽直接,柳君柔哪裏受得了,一張臉氣的都扭曲了,瞪着楊陽道:“你……你無恥,禽獸!”
“無恥不敢當,”楊陽笑意不達眼底地扯了扯嘴角道,“不過禽獸我倒認,否則怎麽可能連你都下得了手?”
柳君鳴出聲警告道:“楊陽!”
楊陽淡淡看了他一眼,柳君鳴只覺得那一眼,看的自己莫名心慌,以前的楊陽,從來不會這樣看他的,面對自己,他總是那般小心翼翼,又百般讨好,他對自己言聽計從,自己一擺臉色,他就會立馬道歉。
可如今,自己的警告,對楊陽而言,卻成了空氣。
楊陽根本沒有理會他,看着柳君柔繼續道:“不過有一點,我有些不太明白,柳小姐前面說我差點兒侮辱了你,後面又說我只對男人有興趣,柳小姐這意思,是說自己以前太像個男人?”
“當然不是!”柳君柔怒斥道,“明明就是你見追我哥不成,反過來想對我下手!”
楊陽點點頭:“我明白了,你這意思就是說,我其實還是喜歡女人,說實話,我還真不太記得柳少以前長什麽樣了,不過看來柳少以前應該挺有女人味,才讓我如此欲罷不能。”
柳君鳴面上一僵,臉色十分難看,柳君柔也是紅了一張臉,看着楊陽尖銳道:“我哥才不像女人!明明是你自己親口告訴我,你是個只對男人感興趣的變态,你敢發誓你從來沒說過這句話嗎?”
柳君鳴一怔,轉頭看向柳君柔,眼中帶着訝異。
楊陽自然也注意到了,低低一笑,看着柳君鳴道:“看來柳少爺也跟我一樣覺得疑惑,明明我是一個‘只對男人感興趣的變态’,怎麽又會反過來要侮辱你的妹妹呢?”
柳君柔這會兒也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藏了這麽多年的秘密,今日居然被楊陽的幾句話,激的差點兒說漏了嘴,柳君柔顧不上別的,跨步過去,拉着他哥的手臂道:“哥,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有騙你,你也親眼看到了不是嗎?是他巧舌如簧,故意說這些想為自己脫罪,試圖颠倒黑白,哥,你都看到了,這個楊陽他是有多可怕!”
柳君鳴見柳君柔哭成淚人,也顧不上細想,心疼地替她摸着眼淚安撫道:“乖,別哭了,哥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說完,柳君鳴轉頭對楊陽道:“既然你說自己對女人沒興趣,那我想問你,你懷中的那個孩子,又是從何而來,你不是說,那确确實實是你的親生兒子嗎?”
柳君鳴這麽一說,大家也恍然道:是了,楊陽此刻還抱着自己的兒子呢,他如果真的對女人不行,又怎麽會有兒子呢?
楊陽這次沒說話,他一手緊緊抱着暖暖,雙眼直直看着柳君鳴,柳君鳴只覺得那雙眼睛裏仿佛瞬間泛起千層浪,沒過多久,那浪花漸漸平息,楊陽看着他的眼中,再沒有半點波瀾,猶如一潭死水。
柳君鳴莫名覺得心中恐懼,竟忍不住朝後退了半步。
就在大家都在等着楊陽這下會如何解釋的時候,肖放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楊陽身邊。
肖放一雙桃花眼,帶着三分笑意道:“好了好了,在今天這麽喜慶的日子,大家何必說這些不開心的事情呢?這不是讓林老板尴尬嗎?”
林有德這會兒可笑不出來了,聽肖放這麽,只能幹幹扯了扯嘴角。
林果此時也在看着肖放,眼睛瞪得老大,就差沒在額頭上寫上一句“你想做什麽”了。
肖放看了他一眼,眼中劃過一絲流光,卻并未言語。
人群中有人問肖放道:“肖少莫不是認識這位叫楊陽的……人吧?”
那人估計怕肖放真的認識楊陽,也不敢在後綴加上什麽污穢的詞,讨好柳家固然重要,但肖放也是絕對得罪不起的。
肖放這下倒也幹脆,一點頭理所當然道:“認識啊,當然認識,而且不光認識,我跟這孩子的另一位……家長,還是多年老朋友呢。”
肖放指的孩子,自然是暖暖,他雖然知道了暖暖的身世,但一個孩子有兩個父親這種事,自然不能說,而皇太子殿下一定也不會喜歡“母親”這個名詞,最終也只能用了“家長”二字他這話看似說的輕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的心中,都湧起驚濤駭浪。
他們自動将“家長”二字理解成了孩子的母親,能跟肖放是多年老朋友的母親,只有可能是某位世家小姐,甚至是皇室近親,如此一來,父憑子貴,楊陽的身家可就不是“普通人”這麽簡單了。
一想到他們剛剛居然還想群起而攻之,一個個這會兒心裏都有些後怕起來了,都面面相觑,不敢在亂嚼舌根,只恨不得從頭再來,他們好好巴結巴結這對父子才是。
不過在場的,還有三個人顯然不是這個想法,林果已經因為肖放的那句話,而大驚失色,心中暗道:難道那位已經知道暖暖的身世了?否則肖放怎麽可能會說這樣的話。
柳君鳴只覺得,自己和楊陽之間,似乎真的沒有可能再回到從前了,如果這個孩子的母親身份過于尊貴,那他又怎麽能輕易将楊陽奪回來?
柳君柔剎那也是如遭雷擊,她怎麽也不敢相信,楊陽怎麽可能會如此好運?這絕對不可能的!
而楊陽,對肖放他自然是認識的,當初如果不是他錯把司徒域認作肖放,也許之後的事情,都未必會發生,不過也只是也許吧了。
所以對肖放,他其實并沒有太多的想法,只是當肖放說,暖暖的家長是他的老朋友時,楊陽忍不住蹙眉,心裏明白,肖放必然是已經知道了暖暖的身世。
肖放将所有人的情緒盡收眼底,對于楊陽的冷靜,還是讓肖放很滿意的,至少比林果好多了,瞧他那樣,傻兮兮的作什麽?病剛好就學着跟人撕逼,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那塊料嗎?
肖放收回有些歪的思緒,一伸手搭上楊陽的肩,伸頭看了一眼他懷裏的暖暖道:“吆,孩子困了吧,時間也确實不早了,走吧,我開車順便送你們回去。”
暖暖被捂住耳朵,雖然聽不見爸爸他們在說什麽,卻也能看出來自己爸爸這是被欺負了,一雙大眼睛一直咕嚕嚕看着在場的所有人,哪裏像是困了,能這麽說睜眼說瞎話的,也就肖放了。
楊陽看了肖放一眼,顯然比起林果,肖放是更合适的人選,況且,柳君柔向來不擇手段,他剛剛那麽對她,難免這個女人會咽不下這口氣事後報複,還有個柳君鳴,楊陽也有些弄不清楚他的心思,略一思忖,便點頭答應了肖放的提議。
“那就麻煩肖少了。”
肖放一眼就知道楊陽是個聰明人,估計換了林果,死活都不會上他的車,但楊陽就不同,人不能光講義氣,還得分的清時局,林果要是能學會這點,也不會白白挨他爸那頓打了。
楊陽一轉頭,對林果道:“果果,我先回去了,你要記得去醫院看看傷,下次面對別人的激将法,別再這麽沖動了,別忘了你才剛出院。”
柳君柔知道楊陽說的是她,剛要出聲反駁,她哥哥柳君鳴伸手拉了她手臂一把,柳君柔滿肚子怨氣,只能生生咽了下去。
最後他們只能眼睜睜看着楊陽,跟着肖放一起離開了宴會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