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柳君鳴到訪
林有德一看副局長那貪婪的模樣,就知道他是看上自己胸前這塊金鑲玉了,心中冷笑這副局長大驚小怪,不過一塊小小的金鑲玉而已,卻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一幅沒見識的模樣,當真是難看至極。
嘴上卻笑了笑道:“看來副局長,對玉石倒是頗有研究啊,既然副局長喜歡這胸針,那林某就送給副局長好了。”
林有德說着,還真将那金鑲玉胸針取了下來,放到了副局長的面前。
副局長連忙推托道:“林先生太客氣了,這麽貴重的東西,我哪兒能要啊,您趕緊收回去,快收回去,這份禮物,我是萬萬不能收的。”
林有德一笑道:“副局長這話說的,自古寶玉贈知己,林某有意結交副局長這位朋友,小小一個禮物,副局長千萬別跟林某客氣,若你不要,那就是看不起林某,不願做林某的朋友,如果是這樣,那林某自然也不會強人所難。”
副局長道:“林先生這話說的,可就嚴重了,能交到林先生這樣一位大老總當朋友,那絕對是我的榮幸啊。”
“既然副局長這麽說,那這玉,今天無論如何,您都一定得收下。”
副局長聽了林有德的話,故作一臉為難道:“既然林先生都這麽說了,那……那好吧,不過僅此一次,林先生下次可千萬不能再這麽客氣了。”
嘴上這麽說,收玉的動作,卻絲毫不含糊。
林有德看在眼裏,心裏滿是嘲諷笑意。
這時候副局長收了林有德的玉,自然也該有所回報了。
只見他将那玉石仔細收好之後,對着林有德微微一嘆道:“既然林先生看得起我,把我當朋友,那有些話,我也就對林先生實話實說了,其實啊,那劉局之所以突然離開,就是為了躲林先生你的。”
林有德心中暗罵劉慰不是東西,臉上故作驚訝道:“哦?真的嗎?可這是為什麽啊?難不成是我得罪了劉局,惹得劉局不痛快,連見都不願意見我一面?”
副局長擺了擺手道:“不是,當然不是,林先生怎麽會得罪劉局呢,其實啊……”
副局長四處看了看,明明是在他自己的辦公室,門窗都緊閉着,他還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低聲對林有德道:“其實在林先生來之前,我親眼看到劉局接了一通電話,确實是某個大人物的電話,不過不是什麽頂頭上司,而是薛憲薛大公子!”
“薛憲?”林有德不太清楚薛憲是誰,林一昭卻知道,見林有德面露疑慮,林一昭解釋道,“爸,薛憲是大法官薛廉的兒子,聽說前段時間被他爸送去了公安廳工作。”
“薛廉的兒子?”林有德吃了一驚,薛憲、肖放,這些可都是根正苗紅的世家子弟啊!都是輕易惹不得的人。
副局長點點頭道:“對對對,就是那位薛大公子,我當時人在門外,親耳聽到劉局長跟薛大公子的對話,薛大公子好像是想讓劉局幫着調查一下,有關于最近帝都發生的一起兒童綁架案,被綁的那個孩子的父親,好像跟薛少認識,雖然孩子沒事,不過那綁匪好像挺有來頭,薛大公子估計怕對方事後報複孩子的父親,特意跟劉局打了招呼,不準碰那對父子,其實本來,我也沒聽太明白什麽情況,不過劉局這邊剛挂了電話,那邊林少就打電話過來了,所以……呵呵,我就猜到了一些。”
副局長笑的含蓄,什麽意思,大家都明白了,在官場混的,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稍微收到一點風聲,立刻就能猜出個大致,劉局長是,副局長也是。
劉局長不敢接林家的活兒,怕自己最後不光保不住烏紗帽,連命都危險,副局長想趁機撿漏,不管怎麽說,先跟這些權貴搞好關系,等到将來,自己升遷的時候,能靠這些人一把,早早飛黃騰達。
雙方各取所需,倒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公平!
林有德和林一昭從警察局出來,父子倆的臉色,都有些不太光明。
原本以為,楊陽身後,頂多就是一個肖少,柳君鳴顯然還是偏向自己的妹妹,對楊陽應該并不會太過于在意,至于肖放,雖然他爹是文華殿大學士,但他本人身上并沒有一官半職,除了辦理各種證件時,能走走後門,搞搞關系,實際上,他跟自己一樣,也不過就是一個商人。
但是薛憲不一樣,薛憲是大法官薛廉的兒子,薛廉出了名的鐵面無私,油鹽不進。做生意的,誰還沒個偷稅漏稅之類的,同法律打擦邊球的事,萬一到時候因為得罪薛憲,而讓薛廉給盯上了,恐怕整個林氏都會吃不了,兜着走。
如此一來,楊陽這個人,怕是碰不得了。
林有德沒想到,楊陽背後的勢力,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見底,如今倒不敢再對楊陽輕易動手了,卻開始擔心,洛小霞愚昧無知,得罪了楊陽,對方會不會因此記恨上整個林氏?
林有德抿了抿唇,擡頭對林一昭道:“給你弟弟打個電話,如果接通了,你告訴他,讓他立刻回來一趟,我有話跟他說。”
林一昭知道,劉有德這會兒已經開始擔心楊陽會不會因此報複林家,想找林果去當和事老了。
沒想到來了一趟警察局,一切都變了,林有德開始重新啓用林果,看樣子甚至還有想要拉攏楊陽的意思,關鍵是林果,他跟楊陽的關系,可不是一般的好,楊陽居然認識這麽多厲害的角色,那也變相等于,林果也會認識這些人,甚至已經認識了這些人!
好你個林果,怪不得連柳君鳴都敢不放在眼裏,原來人家根本就沒什麽好怕的,就連肖放、薛憲這樣的人,都能結交的上,估計用不了多久,連皇太子也能會成為其中一員,到那個時候,林氏,哪裏還會有他林一昭的立足之地!
林一昭暗罵林果,什麽對林氏根本不在乎,自己還不是背地裏到處結交權貴,如果不是為了跟自己争奪林氏,根本就不需要這麽做,果然,骨子裏跟他那個不要臉的媽媽一樣,慣會裝可憐,其實就是一個滿嘴謊話連篇的大騙子!
林有德讓林一昭給林果打電話,林一昭背着林有德,故意按錯了一個號碼,電話打過去,那邊顯示已經關機,林一昭對林有德道:“爸,小果電話還是沒人接。”
林有德抿了抿唇,道:“那就先回醫院,他媽出了這樣的事,他總不會連他媽都不來看一眼吧!”
父子倆接着又開車回了醫院。
其實林一昭根本就不需要故意按錯一個號碼,因為就算他打的真的是林果的電話,也只會顯示電話已關機,因為這會兒林果的手機,早就已經被肖放給拆成一塊一塊的,扔進垃圾桶了肖放存心不想讓林果知道他媽的事情,自然不會讓任何一個電話打進來,因此林果在病房找了半天,依然沒能找到自己的手機,林果估計是自己喝醉的時候,一不小心給弄掉了。
所以,不光林有德找不到林果,就連楊陽,也找不到。
将自己加班加點改好的劇本,發給了卓子昌之後,楊陽思來想去,還是給林果打了個電話也不知道,林果的那位朋友,有沒有将自己話帶到,如果他已經告訴了林果,那為什麽林果一直都沒有聯系他呢?甚至連一條短信都沒收到,林果是不是已經不想再認他這個朋友了?
畢竟不管怎麽說,洛小霞是林果的母親,所謂我不殺伯人,伯人卻因我而死,洛小霞雖然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樓,但楊陽覺得,自己還是有點責任的。
電話打不通,外面的天色也已經暗了下來,楊陽心裏着急,恨不得立刻去林果家看看,可暖暖還小,楊陽一般不會晚上帶他出門。
叮咚、叮咚!
門鈴響了,這是楊陽最近剛買的,那邊防盜門的鎖壞了之後,楊陽幹脆就把整個門都給換了,花了兩千多,換了一個帶貓眼和電子門鈴的新型防盜門,一旦有人按門,楊陽都會先從貓眼裏看一眼是誰,确定是熟人,才會給對方開門。
沒辦法,洛小霞的事給楊陽留下了不小的教訓,洛小霞綁架暖暖的事,仿佛還歷歷在目,楊陽不得不提高十二分警惕才行。
這會兒有人敲門,客廳裏暖暖在看動畫片,楊陽現在可不敢讓他去開門了,怕暖暖忘記,楊洋一邊站起身,一邊喊道:“暖暖你別動,讓爸爸去開!”
楊陽來到客廳,暖暖乖乖坐在沙發上沒有動,楊陽朝兒子笑了笑,說了一聲:“乖。”
邊走到門邊,揚聲問道:“是誰?”
這麽晚了,不可能是左鄰右舍,老人家大多睡得早,七八點小區裏都見不着什麽人了,楊陽第一反應,居然想到了司徒域。
那家夥……以前經常站他家樓下當望夫石的,呸!什麽望夫石,誰是他夫了。
楊陽臊的臉頰有點紅,就聽見門外一道熟悉的聲音道:“楊陽,是我。”
楊陽一怔,那聲音,化成灰他都認識,只是他沒想到,這麽晚了,來找他的人,居然是柳君鳴。
楊陽掀開貓眼上的小圓蓋,往外看了一眼,就見門外,柳君鳴一身西裝筆挺,手臂上還挂着公事包,一只手裏握着車鑰匙,顯然是剛下班。
楊陽并不想給他開門,抿了抿唇,故意将聲音放尖道:“不好意思,你找錯人了,慢走不送。”
門外柳君鳴聽了這話,竟輕輕一笑,道:“楊陽,你現在才來變聲,不覺得太遲了嗎?何況你的聲音,就算你再怎麽刻意僞裝,我也一樣能分辨的出來。”
楊陽暗罵自己太蠢,應該先看一眼是誰再出聲,不過就算柳君鳴已經知道是他,他也沒打算開門,清了清嗓子就對門外的柳君鳴道:“不好意思柳先生,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兒子困了,我得去哄孩子睡覺,您慢走,不送了。”
“楊陽!”門外柳君鳴有些急了,“你何必這樣對我,三年沒見,難道你就真的一點兒都不想我嗎?不管怎麽說我,我們畢竟曾經……同學一場。”
楊陽暗道:這就急了?也太沒耐心了,要是那只老狐貍,肯定會不吱聲,然後偷偷站到一邊,等自己按耐不住開了門,他再趁虛而入,哼!
楊陽剛揚起的嘴角微微一僵,一張臉有些難看,他今晚到底是怎麽了?怎麽老是忍不住拿司徒域跟柳君鳴比!
門外柳君鳴大概是見楊陽不出聲,幹脆用手砸起門來。
“楊陽,楊陽你開門,我有話要問你,你快把門打開,楊陽,楊陽,開門!”
楊陽沒開門,隔壁和五樓的門同時都開了,隔壁住着一個四十來歲的夫婦,丈夫估計上夜班不在家,老婆過來開的門,臉上還敷着面膜,說話含含糊糊不敢張大嘴道:“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沒看這都幾點了嗎?你這是擾民,擾民你知道嗎?再敲,小心我報警了!”
樓下是個老太太,語氣倒沒那麽難聽,就是一臉苦口道:“我孫子今年就要高考了,正在努力複習功課呢,麻煩先生您能不能小點聲兒啊?”
柳君鳴連忙兩頭道歉,态度也是十分的誠懇。
等把人勸回家了,柳君鳴朝着防盜門裏的楊陽,威脅道:“既然你不開門,那我就只能繼續擾民了。”
楊陽眼看着他手臂又擡了起來,連忙把門給打開了,與門外的柳君鳴四目相對,柳君鳴笑了笑道:“楊陽,這麽過年過去了,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心軟,就知道為他人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