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首相VS太子
肖懷石這麽些年習慣了早起運動,臨出門看到兒子躺在沙發上,毫無睡相,走過去踹了人一腳。
肖放昨晚剛被林果踹過,剛做夢又夢到了林果,一雙水汪汪地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正打算做點什麽,就讓他爸給踹醒了,肖放一個機靈坐起身,嘴裏還叨叨一句:“林果你找死是不是。”
一擡頭看到面前的人是他爸,立刻收了一臉的狠勁兒,撓了撓頭道:“爸,早……”
肖懷石負手而立,站在那兒盯着兒子扒拉着自己的鳥窩頭,忽然問出一句:“林果是誰?”
肖放微微一愣,擡頭連忙笑的一臉純潔道:“沒誰啊,就我一朋友,昨晚跟他們一塊兒喝酒呢,喝的有點多……”
“是嗎?”肖懷石往兒子那兒湊了湊,聞了聞道,“這還真是頭一回你喝酒,我沒從你身上聞到酒氣,你喝的該不會是什麽玉露瓊漿吧?”
肖放臉色一僵,暗罵要不要這麽觀察入微,一擡頭幹脆沖着人傻笑,什麽都不說了。沒辦法,家裏老頭太聰明,說多了反而危險,萬一被他爸聽出點蛛絲馬跡,他就死定了。肖懷石瞥了他兒子一眼,居然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看着肖放道:“既然有些事情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逼你,肖放,我之所以對你的私生活不願多管,那是因為我知道你是個有分寸的人,我肖懷石的兒子,這麽點兒底線還是有的,但是肖放,做人可以犯錯,但決不能犯渾,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得負起責任,陸雪兒昨晚給我打電話了,哭了大半宿,這是你自己招惹的禍根,你得自己解決,明白嗎?”
肖放臉色有些不太好,道:“我已經跟她說過了,有事我們自己解決,別老給你打電話,她居然還敢這麽做!”
肖懷石輕哼了一聲:“你以為,事到如今還只是你倆的事嗎?從你們訂婚的那一刻開始,這就是兩個家庭的事情了,肖放,我還是那句話,不管那女孩子人怎麽樣,身為男人就得挑起責任,就算是要退婚,也不能讓對方受委屈,畢竟這是事從一開始,錯的就是你。”
肖懷石第一次将“退婚”二字說的這麽直白,一直以來,他都是含沙射影的告訴肖放,如今他都直接說出口了,這也是在告訴肖放,這件事如今已經刻不容緩。
肖懷石隐約覺得,兒子最近的反常,很可能是有了喜歡的人,雖然他不說,但知子莫若父,何況肖懷石也算是個過來人了,不管喜歡誰,都得先把陸雪兒的事情給解決了,否則不管是對陸雪兒,還是對肖放心中喜歡的那個人,是不公平。
肖放如今也已經深刻認識到了,曾經的自己有多麽魯莽,多麽愚蠢,肖懷石的話,讓他心中有了新的想法,原本他是想通過林果,讓陸雪兒知難而退的,而現在,他覺得這并不是一個好辦法,就像司徒域說的,他不能再用一個過錯,來填補舊的過錯,這只會成為一個惡性循環也許,他得找個機會和陸雪兒好好談一談了。
肖放心中有了決斷,人也清醒了不少,點點頭對肖懷石道:“爸,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肖懷石看了兒子一眼,點點頭,沒再說話,轉身出了門。
肖放也爬起身,回房洗了個澡,洗了個頭,正準備打電話給陸雪兒,約她有空見個面呢,手機響了,是趙蘭打過來的,說司徒域要見他,挺着急的。
肖放跟司徒域從小一起長大,對司徒域還是很了解的,最近這段時間會有急事找他的,就只有那麽一件了。
肖放換好衣服,又回書房拿了個文件袋帶上,開車去了夏宮。
夏宮中,司徒域一早便去了內閣,今日內閣開大會,司徒域身為皇太子,從兩年前開始,他已經擁有部分決策權,這在以往的皇室中,并不多見,皇太子在會議中,向來只有參與投票的權利,決策權主要還是在國王的手裏,當然,如果以首相為代表的內閣大臣都不同意,僅只有國王一人同意,也是不被允許通過的,當然反之亦然。
司徒域身為皇太子,卻已經擁有了部分的決策權,這樣尊定了他在內閣會議中,已經擁有一定的權勢和威信。
當然,最重要的是,國王對此也是默許,甚至是縱容的,沒辦法,內閣會議其實就是一場吵架風波,衆所周知,國王從來吵不贏首相大人,甚至被首相氣哭也是有的,沒辦法,只能讓兒子上去替自己報仇了!
當然,這是國王私底下跟王後說的枕邊話,對外主要還是誇贊皇太子德才兼備、治國有道、民心所向!
今日的內閣會議,開的時間有些長,因為會議中,出現了一些突發狀況。
司徒域從內閣出來的時候,趙蘭告訴他,肖放一早就到了,人在東宮裏等了好幾個小時了司徒域低聲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說完剛擡步要離開,身後就讓人叫住了。
“太子殿下。”
一道渾厚磁性的嗓音,從司徒域的背後傳來,司徒域臉色微微變了變,轉頭看向來人。
就見那人一身軍裝,眉如劍,眼如鷹,一張刀削的臉十分立體,但不同于司徒域的精致,此人的五官更加冷硬,渾身帶着一股煞氣與狂傲,嘴唇上兩撇胡須卻又讓他多了一絲性感。
此人看起來四十歲上下,長相十分英俊,男人味十足,他朝着司徒域走來,整個人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勁兒,一步一步踩得又穩又沉。
司徒域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臉上微微帶着一抹淡笑,叫了一聲:“首相還有什麽事嗎?”
沒錯,這個人就是內閣首腦,首相廖坤乾,也是本國國防大臣,廖乾坤身兼數職,可他明明跟國王很不對盤,身上肩負的卻都是最重要的崗位。
有人說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連國王也畏懼他的權勢,因此才會經常被氣哭,但是只有司徒域知道,事實并非如此,且不說廖坤乾對“國王”這個位置并不感興趣,就連國王對他,與其說是畏懼,不如說是愧疚,司徒域隐約猜到,可能和當年他姑母的事情有關。
不過這是皇室禁忌,就連他也不能私下查詢打探。
此時廖乾坤站到司徒域面前,司徒域的身高已經很高了,一直都是鶴立雞群,而廖乾坤的身高,也與他不相上下,倆人相互平視對方,誰也沒從誰眼裏看出退讓。
廖乾坤朝着司徒域豁然一笑道:“也沒什麽事,只是的提案中,多了一條十分有趣的事情,所以我想來問問殿下,對此有什麽意見?”
司徒域看着廖坤乾狐貍一樣的眼睛,擺出一副不明所以的姿态道:“不知首相口中的,有趣的提案是指哪個?我并不覺得有什麽提案讓人覺得有趣。”
廖坤乾眯了眯眼,看着司徒域,司徒域一臉端正,似乎正如他自己所說的,他并不覺得哪條提案有趣。
廖乾坤點點頭:“好吧,看來太子殿下跟在下的點兒不在同一處,那我就提醒一下殿下吧,就是那條‘呼籲同性婚姻合法’的提案,不知道殿下記起來了嗎?”
司徒域一臉恍然道:“當然記得,只是不知道這件事為什麽會讓首相覺得有趣呢?”
廖坤乾笑了笑道:“這件事本身當然并沒有什麽趣味,只是這項提案,早在十年前就曾有人提出,之後隔了三年,又被發起國一次,只是頭兩次,甚至連正式立案都未成功,這次卻直接過了初審,這倒是讓我們這些老家夥,有些意外呢。”
“是嗎?”司徒域淡然道,“竟然有這樣的事情?不過前兩次的時候,我還太小,并沒有參與其中,對此事也并不是很了解,不過同性婚姻合法這種事,如今已經有不少國家都已經合法化,我們并不是最早,自然也不會成為最晚的一個。”
“是嗎?”廖坤乾眨眨眼,“看來殿下對這種事,倒是看得很開嘛。”
司徒域道:“這不是看的開不開的問題,我一直認為,兩個人如果真心相愛,是不分性別、年齡、門第的,有些人,甚至連生離死別……都無所畏懼,首相,您說是嗎?”
廖坤乾眉眼一沉,看着司徒域收了臉上的笑容,道:“看來殿下對最終通過提案,很有信心啊。”
司徒域笑了下道:“這種事,當然還是要看大家的意見,我相信不管結局如何,必然都是內閣大臣們通過深思熟慮之後,得出的最好的結果,首相您說對嗎?”
廖坤乾咧了咧嘴角,聲音明顯降了好幾個音調道:“對,殿下說的是。”
司徒域笑了一下,同他道別,剛一轉過身,走出沒幾步,司徒域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眯了眯眼,低聲說了一句:老狐貍……
廖坤乾看着司徒域出了內閣院門,雙手附在伸手,微微擡了擡下巴,冷哼一聲道:“小狐貍,果然比他老子狡猾的多,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在搞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