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陸家逼婚
肖放在東宮被司徒域氣的半死,離開了夏宮還得替他勞心勞力的幹活兒,先是給那些寒門學子打了個電話,将這邊提案通過的事情告知他們,另一方面,司徒域已經準備要對柳家動手了,因為那份詳細資料,司徒域這下是要把整個柳家連根拔起,一個不留。
這樣的結果,肖放早就想到了,不過這件事司徒域不适合做,還得他來動手,畢竟涉及到慶王妃,如果司徒域動手,恐怕會引起皇室紛争。
但肖放不一樣,肖家因為從古至今一夫一妻制,肖家子孫并不像其他幾大家族那般,盤根錯節,在加上肖懷石完全是憑着自己的學識和努力,走到了今天,就更加沒有那麽攀親帶故的親戚同朝為官了。
再加上肖懷石這人,出了名的潔身自好,想跟他拉關系不容易,不參與這些小群體,肖家可謂是朝堂上的隐者,永遠偏居一隅、獨樹一幟。
所以這件事讓肖放出面,最合适不過,這也是當初肖放不願意進入政治論壇,而肖懷石卻并不阻攔的原因,司徒域的身份太正面,可有時候,有些事情,還是得需要一些非常手段,這就是所謂的“非常人,用非常手段”了。
所以,肖放其實就是司徒域身後的一把暗劍。
也因此,肖放身邊的保镖,也不比司徒域少。
肖放這邊剛解決正事,那邊陸雪兒給他來了電話,說今天無論如何都要見他。
肖放原本就想着找機會跟她見一面,所以陸雪兒電話裏這麽要求的時候,肖放也沒有拒絕,兩人約好了時間,地點是陸雪兒選的,在菊軒,這并不是陸雪兒一貫的作風,菊軒這種地方靜谧,陸雪兒每次約見肖放,都恨不得把他往大庭廣衆裏帶,這次選的地點,倒是讓肖放有些意外。
結果當肖放到了地方以後,墨菊軒裏見到的,除了陸雪兒,居然還有她的父親陸大奇,肖放心下了然,難怪會選擇菊軒。
陸雪兒的父親陸大奇,是建極殿大學士,雖然大學士無實權,但陸家很多子女都身居要職,大多都當了外交官,也算是跟陸大奇本同末異了。
陸大奇這個人,非常要面子,這也許跟他的職責有關,他的工作性質與外交大臣有些相似,不過外交大臣負責對外國與國,建極殿大學士則負責對內臣與臣,內部官員之間的協調與規勸,都是陸大奇負責,也因此陸大奇認識的官員最多。
一個人認識的人多了,變相的,認識你的也就多了,陸大奇經常替國王安撫下臣,調節官員之間的矛盾,而他本人也有些喜好吹噓,陸大奇一直覺得演員就是古代的戲子,屬于下九流,上不得臺面。
陸雪兒偏偏一心想當演員,陸大奇覺得丟臉的同時,主要還是怕女兒做了這行,以後不好找金龜婿,在他看來,豪門世家的公子,自然都喜歡大家閨秀,誰要去娶一個抛頭露面的戲子啊!
結果陸雪兒還真找了肖放這麽個金龜婿,之後進入娛樂圈,拍電視、接廣告、演電影,混的也是風生水起,而人們對明星的概念也完全不再停留在戲子這個稱呼上,甚至有時候遇到同僚、老友,還吵着找他要大明星的簽名照呢。
女兒成了大紅人,又有了肖放這麽個金龜婿,陸大奇對陸雪兒當明星的态度瞬間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對于她跟肖放之間的婚事,也是勢在必成。
而對于陸雪兒和肖放之間的契約關系,陸大奇也是個老油條了,察言觀色是他的看家本領,他又怎麽會看不出女兒和未來女婿之間情況不對勁呢?
只是他仍然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對他而言,只要最後陸雪兒能跟肖放結婚,成為肖家唯一的兒媳就行了。
可如今,好幾次家族聚會,肖放都沒出現,陸雪兒也明顯憂心忡忡,讓陸大奇開始覺得心裏有些沒譜,所以今天,他特意讓陸雪兒将肖放單獨約出來,目的就是為了逼婚!
至于為什麽不直接去肖家,一方面肖家是男方,他們是女方,哪有女方上門逼婚男方的,傳出去他陸大奇豈不是很沒面子?另一方面……陸大奇有點怕肖懷石,陸大奇這輩子憑着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蠱惑了不少人,卻唯獨一個肖懷石,油鹽不進,銅牆鐵壁一樣,關鍵這人有時候說話做事非常直白,能當場弄得你下不來臺,偏偏事後還一臉無辜,好像一切根本就不是他的錯一樣,這樣的人,對陸大奇而言,是死xue,輕易別招惹。
此時的墨菊軒,見女兒一個電話,肖放人也來了,陸大奇對此還是很滿意的,連着看肖放,也沒繼續板着個臉了,招呼人坐下。
“肖放啊,快坐吧,這見你一面還真不容易啊,不過叔叔也知道你平日裏特別忙,今天聽雪兒說約了你吃飯,我也就厚着臉皮一起跟來了,打擾你們小兩口了,真是不好意思啊,哈哈”陸大奇這番話說的,把人怪說一頓,人還得跟他道歉。
肖放當然明白他這話的意思,連忙回了一句:“陸叔說的哪裏話,是我一直沒能去拜訪您,還讓您特意跑這一趟,是我過意不去才是。”
肖放誠懇的态度,倒是讓對面的陸雪兒有些吃驚,肖放什麽性子?典型的吃軟不吃硬,雖然對她爸不至于像對她那樣,可這麽恭恭敬敬還是頭一回。
陸雪兒心中一喜,暗道:果然讓她爸來是對的,看肖放還敢不敢說要跟她分手的話!然而接下來的一番談話,明顯證明是陸雪兒想多了,肖放之所以态度這麽好,原來是為他後面做鋪墊!
陸大奇喝了幾杯小酒,仗着肖懷石不在場,也端起了長輩的姿态,看着肖放虎着臉道:“肖放,不是我說,我女兒跟了你,也着實受了不少委屈,你平時忙,沒工夫理我們倆老人,我們不怪你,男人嘛,就應該以事業為重,可你對雪兒,可不能這樣,雪兒她可是你的未婚妻,當初你們倆訂婚,你不願意大張旗鼓,最後就雙方直系長輩在一起吃了頓飯,這……這像什麽話?”
陸大奇至今對這事耿耿于懷,試想他這麽個要臉面的人,女兒跟肖家大公子訂婚了,還不得擺他個三天三夜的酒席,讓所有人都知道才好,可結果呢,就這麽一筆帶過了,什麽都沒有“你說說……就憑咱們倆家的地位,聲望,就那麽兩桌酒席是怎麽回事?還有你們家,攏共就你跟你爸,你爸這人緣,是不是也太差了點?當然,我也知道他這人性子直,容易得罪人,可……這也太寒酸了點吧?他是不是心裏還嫌棄我們家雪兒,覺得我們家雪兒配不上你們家還是怎麽着啊?”
肖放聽陸大奇說他爸,雖然他自己總是“老頭子、老頭子”的叫,可在肖放心裏,對肖懷石還是非常尊敬的,他從小沒了媽,是他爸親手将他撫養長大,教他識文斷字,明辨是非,對肖放而言,肖懷石就是他心中最牢固的橫梁,有肖懷石在,天塌下來他都不怕。
這會兒陸大奇仗着肖懷石不在,居然說起他的閑話,肖放當即臉色有些不大好,道:“陸叔,我爸這個人向來淡薄,對這些場面上的事情并不怎麽講究,不過當初訂婚,你們陸家要的見面禮我們肖家可一樣沒少。”
陸大奇一擺手:“那算什麽東西,我們家要的那點兒,對你們肖家來說,不過是邊角料,再說了,以後我女兒嫁過去了,你肖家的東西,還不就是我女兒的。”
陸雪兒轉頭看了一眼肖放,見肖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也不全然是個傻子,雖然驕橫,但對肖放,陸雪兒還是十分在意的,眼看她爸說的話,肖放不愛聽,陸雪兒連忙跳出來道:“爸,您說什麽呢,雖然我遲早要嫁過去,但現在不是還沒嫁嗎?所以肖家的,當然還是肖放的,您這麽說,弄得女兒跟那些想要釣金龜婿的寒酸女人一樣。”
陸雪兒說完他爸,又轉過頭給肖放倒酒,臉上堆着笑道:“肖少,你別介意,我爸其實沒別的意思,他就是希望我們倆能早點成為一家人。”
陸雪兒這話說的別有用心,肖放當場面如寒霜。
果然,就聽陸大奇道:“對,說的不錯,你們倆人訂婚也都三年了,這換了別人,孫子都會走了,肖放,依我看你們倆年底就結婚,剛好時間也充足,讓你們家有時間好好準備,我可告訴你,這結婚決不能再像訂婚那樣随便糊弄了。”
肖放聲音帶着涼意道:“我們倆都還小,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再說雪兒如今事業如日中天,要是讓那些影迷知道,他們心中的女神要結婚了,豈不是心都要碎一地?”
陸雪兒看着肖放,肖放一雙桃花眼冷厲的吓人,陸雪兒被她吓的手一抖,差點兒将酒撒出來,心髒砰砰跳個不停,她知道,自己的小把戲,被肖放看出來了,肖放這是在警告她。
然而這次,陸雪兒并不想再像之前那樣順着肖放的意思了,肖放最經明顯對她越來越不上心,陸雪兒心裏明白,很快,肖放就要徹底抛棄她了,現在唯一能綁住肖放的方法,就是跟他結婚,肖家歷來都是一夫一妻,一生一世都只能娶一個女人,只要自己跟肖放結了婚,到那時候她就什麽都不怕了。
心中有些決斷,陸雪兒一咬銀牙,錯開肖放的視線,轉頭對陸大奇道:“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做主,更何況這些年我一直忙着自己的工作,對肖少,我也覺得內心充滿愧疚,我也希望,能早點在他身邊照顧他……”
陸雪兒這話一說,意思就是同意結婚了,肖放看着陸雪兒,滿臉震驚,沒想到她居然真的這麽跟陸大奇說。
而陸大奇非常高興,他今天來本來就是為了逼婚的,現在顯然已經穩超勝券了。
就聽陸大奇哈哈一笑,對肖放道:“很好,那這件事,咱們就這麽定了,肖放,你回去把這件事告訴你爸,我相信他也會很高興啊,哈哈……”
人逢喜事精神爽,陸大奇愉悅地大笑不止,陸雪兒也感覺自己心髒砰砰跳的飛快。
然而正當他們父女倆暗自欣喜不已的時候,肖放卻突然說出了一句話。
“陸叔,其實我今天來家您女兒,是有件事想跟對她單獨說的,不過如今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知道如果我再拖延下去,對我和陸雪兒都沒有好處。”
“肖放!”陸雪兒急了,因為她知道肖放要說什麽,然而就像肖放無法阻止她一樣,此刻她也無法阻止肖放。
就聽肖放對陸大奇道:“陸叔,其實從一開始,我跟你女兒之間都只是一紙合約而已,我們根本就不是什麽情侶,不過是為了各自心中的一份私欲而已,她想當明星,而我為了逃避婚約,其實我是個不婚主義者,我這輩子,都沒有結婚的打算,我知道,我們這麽做,傷害到了你們長輩,我為這件事,由衷的向您表達誠懇歉意,但是您所說的,讓我娶您的女兒,這點我恐怕做不到,真的非常抱歉。”
“肖放!”陸雪兒臉色都白了,看着肖放一臉難以置信,“你怎麽能……怎麽能當着我爸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肖放看着陸雪兒道:“當初是我先找上你,雖然我們是各取所需,但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我應該承擔主要責任,至于退婚這件事,也可以由你們女方來提出,這點我沒有任何以前,我會盡可能的,保留陸雪兒對外的形象,這點請你們放心。”
“肖放!”陸雪兒從座位上站起了起來,指着肖放眼淚不停往外流,“你……你混蛋!”
陸雪兒從墨菊軒跑了出去,留陸大奇,臉色也不比之前肖放的好,他看着肖放,一字一句道:“肖放,有種你把不結婚的話,再說一次。”
肖放調整坐姿,一臉嚴肅地朝陸大奇颔首鞠躬,道:“抱歉,我真的不能娶您的女兒。”
陸大奇胸口起伏,胡子一翹一翹,忽然伸手握住一旁的酒瓶,朝着肖放的腦袋狠狠砸了上去。
墨菊軒內頓時水花四射,血濺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