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首相的條件
司徒域這邊,第二天天剛亮,就被國王叫去了禦書房,司徒元良昨晚上跟“兒媳婦”聊了一夜,還逼迫對方拍了一堆暖暖睡着的照片給他,看的司徒元良心裏跟貓撓似的,想着老婆兒子都見過了,自己還沒見過,不公平!
最可惡的還是自己兒子,把人吃幹抹淨三年,才知道自己有了個兒子,害得他白白浪費了三年跟孫子獨處……啊,不是,是相處的時間,多凄涼!想想國王又忍不住要流眼淚。
雖然明明知道這種事也不全怪司徒域,畢竟男子生子,一般人都想不到,還就算他兒子夠聰明了,再次重逢,立刻就知道了這件事,否則他還不知道要何時才能見到自己孫子呢。
這邊早點剛端上來,國王當着兒子的面大快朵頤,當真是那句,自己吃着,兒子看着。
司徒元良表示很生氣,這麽大的事,兒子居然瞞着不說,搞得他這個當爺爺的,很被動嘛!還差點讓兒媳婦娶了兒子,那他手上這燙手山芋,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甩得掉啊!
這樁樁件件,都是兒子司徒域的錯!哼,簡直太可惡了!
司徒域也知道他爸在跟他鬧脾氣,畢竟這件事,他理虧在前,如今也就老老實實站着,直看着他爸吃完早餐,擦了臉漱了口,國王擡眼看了一眼司徒域,挺了肚子……不是,是胸膛,一幅嚴厲的模樣看着司徒域道:“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司徒域抱着雙臂道:“你昨晚打擾了人家一個晚上?”
司徒元良嗚咽一聲,抿着唇沒說話。
司徒域道:“他白天要帶孩子,忙着做飯做家務,還要工作,您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司徒元良微微往靠椅上依了依,嘴裏嘟囔道:“這種事不是有保姆嗎……”
司徒域道:“他一個人帶着孩子在帝都打拼,一個月光奶粉錢都好幾千,房租水電更不用說,保姆?您是在開玩笑嗎?”
“唔……”司徒元良忽然覺得說不出話來了。
司徒域看着他道:“以後要找他,盡量白天,晚上別去打擾。”
昨日司徒域好不容易有時間去陪陪愛人和孩子,結果剛把兒子哄睡着,還沒來得及跟愛人醬醬再釀釀,就被國王的幾條短信給毀了,之後楊陽一幅高度緊張的模樣,應付國王各種各樣的“刁難”,都沒能好好親熱一番,也難怪太子殿下心情不太美妙了。
司徒元良這會兒被兒子說的無言以對,半晌才反應過來,不對啊,明明該興師問罪的人是他,怎麽他反倒被兒子教育了?
司徒元良一挺胸,擡起下巴幹咳一聲,看着司徒域道:“這一切還不都是你的錯,域兒,咱們司徒一家可都是敢做敢當的男人,既然你跟小楊連兒子都有了,父王也不是古板迂腐的人,即使對方是名男子,你也應該給對方一個交代才是,以前你不知道,姑且算是不知者無罪,尚可以原諒,可如今你什麽都知道,可不能再混賬下去啊!”
罵了兒子,真爽!
國王還沒來得及心裏美滋滋,就聽司徒域道:“我打算最遲年底結婚,所以最多不出三個月,就要訂婚,羊羊比較傳統,訂婚之後,我會跟他回一趟他老家,見一見未來岳父,商量一下婚期,不過訂婚之後,我應該就會安排他們父子倆搬進東宮,畢竟住外面,總歸不太穩妥。
國王目瞪口呆看着自家兒子,“什、什、什麽?你要結婚了?三個月訂婚?你……你……”
國王覺得自己有點跟不上兒子的步伐,出了趟國回來,孫子都有了,再過半年,兒子都要結婚了,之前太後還在他面前說,擔心太子情傷太重,恐怕很難接受新的女子,可如今,司徒域卻說他要結婚?
國王表示,這飛機太快,他頭有點暈。
“你等等……”國王扶了扶額,“所以,之前有人提出成立同性婚姻法的事,也跟你有關?”
司徒域沒否定,只說道:“首相那裏,還希望父王能幫個忙。”
國王聽司徒域提起首相,條件反射地倒吸了一口氣。
司徒域看着他道:“只要首相那裏沒問題,一切都會變得簡單,父王,您也希望能早日含饴弄孫、子孫滿堂,不是嗎?”
國王咕咚咽了一口口水,眼裏都帶着渴望,道:“你的意思是,你終于願意……繼任國王了?”
其實早在幾年前,國王就一直希望能退位,讓司徒域來當王,如果成了,那麽司徒元良将會是司徒王室有史以來,第一個人在世,卻主動退位讓賢的國王,畢竟之前的國王,都是自己死後,再由兒子繼承王位,而司徒域也将成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王。
司徒元良本性憨厚純良,他根本就不适合當國王,他也不想當這個國王,只是在他提出退位的時候,司徒域并沒有接受,所以他只能依然當這個國王。
如今兒子松口了,司徒元良掙紮許久,還是覺得退位比較有誘惑力,一咬牙道:“好!我答應你,不過域兒,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就算我搞定了首相,讓華夏同性婚姻合法化,你要跟那個孩子結婚,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我跟你媽雖然不介意,但你皇祖母……她畢竟同我們又隔了一個時代,她的想法,估計還是會有些偏激。”
司徒域一臉凝重道:“這件事,我也考慮過了,所以這件事,我暫時不會告訴皇祖母,等訂婚日期定下以後再說。”
司徒元良道:“你這是……要先斬後奏啊?”
司徒域道:“我覺得這是最好的方法。”
司徒元良想了想,點了點頭道:“确實……”
之後司徒域有政務要忙就先離開了,留下司徒元良一個人在書房裏來回踱步,又是嘆氣又是咂嘴的,磨磨蹭蹭到快中午,才叫來身邊的禦侍,讓禦侍親自去一趟首相府邸,把首相請入宮,一起吃午飯!
過了差不多半盞茶的功夫,廖坤乾的人,出現在禦書房內。
國王笑盈盈讓人坐下,然後做他對面一直盯着人家看。
廖坤乾倒是不疾不徐地放下茶杯,道:“不是說吃午飯嗎?怎麽光看見茶?”
司徒元良道:“坤乾,你也知道這宮裏就是規矩多,還沒到飯點呢,膳房的飯估計還沒做好,咱們不如先喝點茶,聊聊天啊?”
廖坤乾哼笑一聲,看着司徒元良道:“有話快說,趁着爺今天高興。”
“真的啊?”司徒元良一陣歡喜,自從廖坤乾的未婚妻去世之後,難得遇上一回他心情好的,司徒元良抓緊機會把事情跟廖坤乾說了一遍。
外界都說廖坤乾與司徒王室不合,但他們并不知道,司徒元良跟廖坤乾從小一起長大,倆人的感情很不一般,但廖坤乾對從小欺負司徒元良長大是事實,對司徒王室有成見也是事實。
所以這倆人的關系,算是亦友亦敵,廖坤乾經常把司徒元良罵哭,司徒元良有什麽秘密,卻都會告訴廖坤乾。
當然,也不是全部,畢竟司徒元良是君,從他當上國王的那一刻起,無論他願意與否,此生他都不能跟任何人交心。
這會兒司徒元良告訴廖坤乾,司徒域要娶男妻,廖坤乾聽了,卻半晌沒出聲。
司徒元良一時摸不透廖坤乾什麽态度,抿唇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道:“坤乾,說句實在話,我也不想同意這事,畢竟域兒的身份……他那樣的身份,哪裏能娶一個男人?可他偏偏就是喜歡上了,就像當年的你一樣,一往情深,誓不回頭,我是一國之主沒做,可我也是一位父親,有生之年,我自然還是希望看到兒子能夠幸福,你說呢?”
廖坤乾臉色有些微恙,轉頭看着司徒元良低聲道:“你真的能接受自己的兒子娶一個男人?你別忘了,你可就司徒域這麽一個兒子。”
司徒元良幹笑了笑道:“這種事,如今國際上很多國家都已經允許了,華夏也不過是遲早的事嘛。”
廖坤乾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元良,你別忘了,當年老國王明知道你無心王位,卻還是将王位傳給了你,如今你兒子要娶一個男人,那老國王當初費盡心思的努力,又有何意義?最終還不是讓你拱手将王位送給了慶王?”
敢直接說這種話的人,這世上估計也只有一個廖坤乾了。
司徒元良抿了抿唇,道:“皇叔一直想要這個王位,我心裏再清楚不過,但我更清楚,我不适合當國王,而王叔,他更不适合,老實說,這些年要不是因為有你在,我……我恐怕早就當了昏君了,唯一慶幸的是,域兒像你,不像我……”
廖坤乾黑了黑臉:“怎麽說話呢?別說的好像司徒域是我跟你的兒子似的行嗎?我可不喜歡處處與我作對的兒子。”
司徒元良嘿嘿一笑道:“我這……意思,你明白不就行了嗎?哎,坤乾,其實有件事,我到現在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但也不得不面對這樣的事實,畢竟人證物證都擺在眼前呢。”
廖坤乾瞥了他一眼:“什麽事?你若是不願說,我不強求。”
司徒元良拍了拍額頭,思忖片刻,朝廖坤乾靠近道:“域兒已經……有了子嗣。”
“混賬!”廖坤乾将茶杯重重放回茶幾上,茶幾直接粉碎,就剩下一盞茶杯完好無損的立在一堆斷木上。
“我的天,這可是上號的梨木古董啊!”司徒元良一臉心疼地看着粉碎的茶幾,擡頭對廖坤乾道,“知道你力氣大,可這宮裏的東西,大多都是古董,你能不能悠着點?”
廖坤乾指着司徒元良道:“你怎麽不讓你兒子悠着點?都有了子嗣如今卻要娶一個男人?這算什麽?男女通吃嗎?”
司徒元良道:“你可小聲點吧,那孩子本來就是那名男子所生,我兒子可是很專情的好不好?”
“男子所生?”廖坤乾難得也有吃驚的時候,朝司徒元良問答,“你的意思是,男子也可受孕?這怎麽可能!”
“我也覺得不可能,”司徒元良拍了拍手心道,“可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我不相信,而且這件事,域兒自己都親口認了,難不成你以為他那樣的性子,會那這種事來說謊嗎?”
廖坤乾坐在那兒,目光深邃的可怕,又是半晌未曾言語。
司徒元良聽不見他回話,有些着急道:“坤乾,這件事你到底怎麽想啊?你好歹幫一幫,讓孩子終成眷屬,也好彌補你當年的遺憾,如何?”
司徒元良話音剛落,廖坤乾忽然轉頭朝他看了過來,那眼神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危險。司徒元良被吓了一跳,還以為自己戳到了廖坤乾的傷心處,正打算道歉呢,就聽廖坤乾道:“想讓我幫忙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司徒元良雖然開心廖坤乾會答應,卻還是忍不住心有餘悸的問了一句:“你……你有什麽條件?”
廖坤乾壓了壓唇角,道:“事成之後,我要單獨見一見這位未來的太子妃,這點你,主要是你兒子,必須同意,記住,是單獨約見。”
這點司徒元良可不敢輕易答應,低頭沉吟了會兒,擡頭對廖坤乾道:“我能知道是什麽事嗎?我兒子最近……護食護的厲害,昨晚我不過是跟他那小情兒多聊了幾句,他一早跑來就跟我急了。”
廖坤乾眯了眯眼道:“一些……私事罷了,放心,我不會占用他太多時間,只是想問他一些事情而已。”
司徒元良見廖坤乾不願意說,也就沒有再問,想了想道:“那……好吧,這件事就這麽說定了。”
廖坤乾點點頭:“一言為定。”
司徒元良松了口氣,心中暗道:一會兒得告訴老婆,要開始準備兒子大婚的事情了,畢竟可就剩下半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