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陳菲被打
司徒域來了,混亂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沒人再敢說話,整個宴會大廳裏,就聽見卓子昌一個人的聲音,不高不低的向司徒域陳述事發經過,卓子昌并沒有太多的情緒,他就像在敘述一個故事,可他敘述的很仔細,從開始到結束,所有的情形事無巨細。
楊陽坐在旁邊,別人可能看不出來,雖然從剛開始,司徒域就一直是一臉冷漠無表情的臉,可他那雙眼睛,沉得不透光,暗不見底,楊陽知道,司徒域生氣了,非常生氣。
揉在他肚子上的手依然輕柔,可楊陽就覺得渾身都僵硬了,根本不敢動。
說到楊陽受傷的事,卓子昌道:“……我本來已經提醒過他們,楊先生是未來的太子妃殿下……”
“未來?”司徒域打斷卓子昌,擡眼看着他,鋒芒逼人,“誰說是未來?”
司徒域當着衆人的面,執起楊陽的手,柔情看着楊陽道:“婚期已經定下了,只是暫時沒有對外公布而已,他不是未來的太子妃,他就是太子妃,明白嗎?”
卓子昌連忙點頭道:“是是,是在下說錯了話,不過在下已經告知過太子妃殿下的身份,他們卻并未停手,以至于傷到太子妃的鳳體,這件事在下也有護主不利之責,還請太子殿下責罰”司徒域看了他一眼,道:“你的事,稍後再說。”
司徒域轉頭看向陳菲一幹人,問了一句:“是誰傷的太子妃?”
這次的聲音,明顯比剛剛降了好幾個調,好似空氣都跟着低了好幾度似的,陳菲他們這群世家子弟,向來欺軟怕硬、恃強淩弱,這會兒一個個被吓得臉都白了,低着頭根本不敢去看司徒域的臉。
“怎麽,都不說話是嗎?”司徒域眼裏都是寒光,道:“我再問一次,是誰?”
那個踹了楊陽一腳的人,沒能抗住這份壓力,自己抖着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司徒域眉眼冷厲地看向他,那人連忙驚恐道:“不、不是我,是他……是他自己撞到桌子上的,是他自己……”
“放肆!”
司徒域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大發雷霆之怒,他這個樣子,是氣場全開了,這樣的司徒域,就算是內閣的那些大臣見了,都要忌憚三分,更何況是這些年紀輕輕的學生?
當場一個個吓得跪倒在地,一個個七嘴八舌開始求饒。
“太子殿下饒命啊,我……我爺爺是聯軍的參謀,為……為國家立過戰功的……殿下饒命啊。”
“殿下饒命,饒命啊……我……我爸爸是海關總署的監督……”
“殿下,我……”
司徒域并沒有打斷他們,聽着他們一個個自報家門,司徒域冷笑一聲道:“看來各位都是世家名門,既然各位的父母親人都是我朝中棟梁,平日裏我公務繁忙,也沒什麽時間與諸位大臣閑敘,趙蘭。”
趙蘭一直在旁邊站着呢,聽司徒域開口,挺直腰杆道:“殿下!”
司徒域道:“帶着他們下去,讓他們挨個兒給父母打電話,讓他們務必來一趟,我如今也是為人父,正好借此機會,跟各位大臣取取經,商讨商讨怎麽教育自己的子女成才。”
那些世家子弟一聽要被請家長,各個臉都綠了,估計長這麽大,還沒那個老師敢讓他們請過家長的,而今請人的還是太子殿下,他們平日裏雖然仗着家裏的勢力為非作歹,但他們做的事,往往都是瞞着家中長輩的,如今被皇太子請了家長,父母親人還不得扒了他們一層皮!
這些人被吓得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膽小的兩眼一翻,眼看着就得暈過去。
趙蘭看着忍不住想笑,朝司徒域一拱手道:“下官明白,務必完成任務!”
說着,朝那些翻白眼的世家子弟道:“各位大小姐,大少爺,請吧。”
那些人跪在那兒,哪兒敢起來啊,司徒域看着他們冷聲道:“怎麽,還要本殿下親自扶你們起來嗎?”
他們哪裏敢讓司徒域扶,一個個連滾帶爬的站起身,跟着趙蘭後面排成一排,腳步虛浮,如同驚弓之鳥一般,跟在她後面出了宴會大廳,找酒樓的工作人員安排個包廂,好讓這些“大少爺、大小姐”坐下以後,慢慢打。
陳菲眼睜睜看着自己帶來的人,被吓得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跟着趙蘭後面離開,自己站在那兒,一下子孤立無援,眼珠子轉個不停,站在那兒不停的咽口水。
司徒域一直也沒開口,看着所有人都走了,就她一個人站在那兒,這會兒才開口道:“怎麽,陳大小姐不打算給陳大人打個電話嗎?”
“殿、殿下記得我?”
陳菲像是突然受到了鼓舞,擡頭看着司徒域,激動地不得了。
到了這會兒,陳菲竟然還因為司徒域叫了她的姓而激動萬分。
被揉了半天肚子的楊陽,伸手一推,将司徒域的手推開了。
司徒域眼角掃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愛人,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司徒域看着陳菲道:“既然陳小姐不想打,不如我親自給陳大人打電話。”
陳菲眼看司徒域拿出手機還真要給她爺爺打電話,她也不是傻子,知道這是鴻門宴,她哪兒敢讓自己的家人過來,慌張阻止道:“殿下,殿下不用給我父母打電話,他們有急事,才剛走……那個陳愛,陳愛是我的姐姐,長姐如母,有她在就可以了。”
陳菲也挺聰明,緊急關頭把陳愛推了出來,反正陳愛怎麽樣,她才不管,最重要的是,陳愛不敢把她怎麽樣,這樣一來,兩全其美了。
可陳愛哪裏是軟柿子,就沖她今天做的這些事,她就不是個會任人宰割的人,陳愛當即從“楊陽是太子妃”的詫異中回過神,眨眨眼對司徒域颔首道:“殿下,不久前我剛跟陳家斷絕所有關系,我已經無父無母,又怎麽會有妹妹?陳小姐出身名門,身份尊貴,這聲長姐,我陳愛擔待不起。”
陳菲轉頭仇視着陳愛,嘴裏咬牙道:“陳愛,我還肯叫你一聲姐姐,你應該感到感恩才是!”陳愛嗤笑一聲道:“別亂攀關系,我陳愛可沒你這麽個膽大妄為的妹妹,別忘了,你可是連太子妃都敢打的人。”
陳菲小臉一白,皇太子就在那兒坐着呢,陳愛這話分明就是說給對方聽的,陳菲可不想在皇太子殿下的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慌忙解釋道:“你……你胡說什麽?我之前根本就不知他是太子妃!陳愛你就算對爸媽有意見,你也不能這麽害我啊。”
陳愛挑眉道:“是嗎?之前也不知道是誰,大喊大叫的說,太子讓一個男狐貍精給迷惑了,還說自己早晚有一天當太子妃來着?”
陳菲臉色瞬間青白,吓得眼睛都紅了,朝着陳愛撲了過去要對她動手,嘴裏嚷嚷着:“你胡說,你胡說!陳愛你這個賤人,你敢誣陷我,爸爸跟爺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艾米剛想動手阻攔,就看到陳愛已經撩袖子,艾米立刻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陳愛眼裏都是興奮,看着陳菲道:“教訓我?他們是誰啊,跟我有關系嗎?憑什麽教訓我?陳菲你有本事來啊,來啊!早八百年前老娘就應該好好教訓教訓你,什麽叫長幼有序!”“陳愛你不要臉!”
陳菲朝陳愛撲過去,伸手扯陳愛的頭發,陳愛也不甘示弱,伸手就去扯她,結果陳菲扯掉了陳愛頭上的鑽石王冠,陳愛則一把抓住了陳菲的頭發,一陣拉扯揉捏。
“啊啊!”陳菲痛得尖叫一聲,連忙伸手護自己頭發。
陳愛才不管,咬牙扯着死不撒手。
“陳愛你放手,我要殺了你!”
“你有本事來啊!”
于是情況逆轉,一群人站在一旁,看兩個女人打架,扯頭發、抓臉、撕衣服,那場面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一旁的楊陽看得龇牙咧嘴,連忙伸手捂住兒子的眼睛,暖暖本來瞪着眼看得挺精彩,眼前一黑沒了,他扯楊陽的手喊:“爸爸,爸爸!”
楊陽連忙道:“暖暖乖,兒童不宜!”
暖暖扯不開,撅了個嘴巴不開心。
楊陽也沒想到,陳愛動起手來也夠恨的,陳菲脖子上被她撓了好幾條血印,一頭秀發成了雞窩,本來因為愛美穿的短裙半邊都被撕爛了,陳菲半個胸都露了出來,好在挂着的布條沒讓她直接露點。
楊陽雖然也覺得陳菲活該,可想到她身後的陳家,不免有點擔心陳愛,可司徒域不開口,也沒人敢上前阻攔。
楊陽就湊到司徒域耳邊道:“皇太子殿下,您是不是該阻止一下啊?”
司徒域挑眉道:“為什麽要阻止?你朋友不是沒輸嗎?沒輸就繼續。”
楊陽一臉詫異地看着司徒域,忽然對太子殿下的價值觀産生了嚴重的質疑,沒輸就繼續?這是一國太子說的話嗎?
司徒域見楊陽吃驚的模樣,忍不住低低一笑,握着楊陽的手心捏了捏道:“你穿成這樣,實在不适合這幅表情,快收一收,太子妃殿下。”
“太子妃殿下”老臉一紅,瞪了司徒域一眼道:“你還說!我還想問你呢,咱們什麽時候訂了婚期,我怎麽不知道?”
司徒域一臉正直道:“訂婚的婚期,也是婚期,不過……”
楊陽好奇道:“不過什麽?”
司徒域眯了眯眼,上下看了看楊陽道:“不知道現在改禮服還來不來得及,尚服局有幾個司制手藝确實不錯,做出來的古服必然比這身還好看些。”
楊陽一聽,吓得連忙道:“別,別,我今天已經夠丟臉了,我可不想訂婚那天再當着全天下人的面前再丢臉一次。”
楊陽一臉懊惱地扯了扯身上的衣衫,司徒域看着他伸手拉扯自己的領口,藏在層層衣領下的鎖骨若隐若現,一伸手握住楊陽的手道:“別亂動。”
楊陽撇撇嘴,說了一聲:“難受。”
卻一點兒沒發現司徒域忽然發沉的雙眼,眼底藏着讓人心悸的火焰。
這時陳愛那邊,陳菲忽然一聲大叫,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你……你放開我,你……你居然敢這麽對我,我一定要告訴爸爸跟爺爺,陳愛你等着,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唔唔唔……”
原來是陳菲打不過陳愛,被陳愛壓在地上,陳愛整個人都坐在她身上,陳菲掙紮半天掙紮不起來,臉朝下吃了一嘴的灰,最終受不了這個屈辱,居然嚎啕大哭起來。
陳愛一臉都是打了勝仗的興奮模樣,見陳菲又是大哭又是蹬腿的,一巴掌扇在陳菲的屁股上,哼哼道:“這是你以前欠我的!今天我就從你身上統統讨回來!陳菲,別怪我沒提醒你,陳家向來家族榮耀大于個人,你要是再這麽繼續蠢下去,六年前的我,就是将來的你!”
陳愛說完,站起身,一直躲得遠遠的艾米,這會兒才挪了過去,拿帕子給陳愛擦汗,一邊關心地問着:“沒事吧?怎麽樣?手疼不疼?”
陳愛豪氣的一揮手,回了一句:“我沒事,心裏特爽!”
說完,轉身朝司徒域深深鞠了一躬,司徒域也朝她輕輕點了下頭。
楊陽看着兩人之間的互動,眯了眯眼,這會兒才明白,原來這兩人“狼狽為奸”,司徒域将教訓陳菲的機會給了陳愛,如此一來,也不至于公然得罪陳家,上位者雖然權力大,同樣的,顧慮也多,而陳愛則仗着司徒域的幫忙,報了當年的仇,這兩人互相合作,各取所需。
楊陽覺得,自己身邊的這些人,實在太奸詐了,一個個都是人精,一個眼神的事,居然就讓素無交集的兩人,瞬間達成協議,陰險,太陰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