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88章 受到教訓

楊陽坐下沒多久,服務員的小姑娘又是茶水,又是水果,又是點心的,挨個兒給楊陽上,眼看着老大一張餐桌擺了一半都是吃食,而對方顯然還有繼續的打算,擡眼一看,好麽,紅酒都拿上來了。

楊陽連忙道:“那什麽,姑娘,紅酒就不用了,就光是這些,我已經吃不完了,要不……”

楊陽沒說完,對面如意廳的門開了,楊陽偏頭去看,就見之前一個個嚣張跋扈的世家子弟們,這會兒一個個都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兒吧唧跟着自己父母身後魚貫而出,有的被扯着耳朵,有的被捏着脖子,還有的被擰着臉頰,父母的謾罵聲在一個接着一個。

“養你這麽大幹什麽吃的?居然還敢聚衆鬧事?看我回去不掀了你的皮!”

“你個不争氣的東西,老子讓你讀書,你倒好,連太子妃都敢惹,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吧?!”

“小畜生,你還敢給我叫疼?怎麽不幹脆疼死你!”

楊陽就覺得面前這情形,仿佛回到了自己上初中的時候,每年期中開家長會,班裏平日裏鬧得最兇的、一個個跟大爺似的,這種時候都成了孫子。

這會兒情形重演,跟那時候幾乎一模一樣,就是父母子女的年紀大了些。

楊陽細細看了看,估計也有不少臉上挨了打,這些父母當着皇太子的面,也沒敢手軟,隔着段距離,楊陽也能看見他們紅腫的半邊臉。

這會兒有人似乎注意到了楊陽在看,轉過頭想一探究竟,楊陽察覺了,正想着要往哪兒躲,包廂裏走出來一個人,是趙蘭。

趙蘭直接擋在那人面前,面無表情道:“大人,請吧。”

那人不死心,舔着臉問了一句:“趙大人,那間的那位,該不會就是……”

趙蘭沒等他說完,打斷道:“看來大人這是想再進去,繼續同殿下交流一下如何管教自己的子女之事?”

隔着趙蘭,楊陽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就聽見那人聲音透着惶恐道:“不不不,不用了,小殿下……聰明機靈,孝順懂事,殿下教得好,教得太好了,相反是我們教子無方,我、我這就回去,一定嚴加管教。”

那人說完,一轉身馬不停蹄地走了,估計這會兒趙蘭勸他回來,他都不願意了。

楊陽将他的反應看在眼裏,心中越發好奇,司徒域到底對這些人幹了什麽,怎麽一個都成了這副模樣?還有暖暖,他到底把暖暖帶進去幹什麽了?

楊陽摸了摸下巴,眯着眼暗暗咂嘴:啧啧!最近這兩人的小秘密真是越來越多了,完全不把他這個一家之主放在眼裏!實在可惡!

“在想什麽,這麽出神?”

耳邊忽然響起司徒域的聲音,楊陽快速眨眨眼回過神,一擡頭就看到司徒域抱着暖暖站在自己面前,含笑喊着自己。

楊陽心虛的幹咳一聲,站起身一臉無辜道:“沒想什麽啊!就是想問你完事兒沒?完事兒就回去吧,這都幾點了,回頭暖暖該困了。”

他話剛說完,就聽暖暖奶聲奶氣,中氣十足地說了一句:“爸爸,我不困啊!”

楊陽轉頭看向兒子,暖暖一雙大眼睛跟葡萄似的,黑亮黑亮地看着他,楊陽臉色有點不太光明,一伸手,手心捂上了兒子的眼睛。

暖暖抿着嘴笑,眼睛眨了眨,睫毛掃得楊陽手心養的受不了,連忙把手收了回來,瞪着面前看着他笑得一臉相似的父子倆,惡聲惡氣道:“我困,我困行了吧?走了,回家睡覺!”

楊陽氣呼呼的大步流星往前走,他最近覺得很受傷,以前的暖暖明明辣麽乖,辣麽可愛,辣麽配合自己,現在反而天天跟着司徒域反過來欺負自己,這家庭地位簡直就是一落千丈,這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啊!

楊陽一個人悶頭往前走,司徒域低笑一聲,抱着暖暖立刻追了上去,趙蘭連忙一招手,八個護衛軍立刻訓練有素地将他們一家人圍在了中心,司徒域很快追上了楊陽,與他并排,他懷裏的暖暖負責伸手戳他爸的臉。

“爸爸,爸爸你生氣啦?你怎麽這麽容易生氣呀?”

楊陽哼了一聲道:“幹嘛?現在知道嫌棄你爸了?行啊,反正你現在有你大爸爸了,有沒有爸爸都無所謂了是吧?”

暖暖一聽,連忙道:“不是的不是的,暖暖要跟爸爸,還有大爸爸,我們一家人在一起。”

楊陽神色一松,這話聽着還像句人話,不過他也沒立刻就朝暖暖露笑臉,繼續板着臉道:“騙人,你現在什麽話都跟你大爸爸說,都不跟爸爸說了,都瞞着爸爸,一家人可不是這樣的”暖暖皺着小眉頭道:“我沒有瞞着呀。”

楊陽順着話道:“還說沒瞞着,那你說,你剛剛跟你大爸爸在屋裏幹嘛呢?”

暖暖眨眨眼:“抓壞人呀。”

楊陽眼角瞥了倆父子一眼,見司徒域一臉洞悉一切的模樣看着他眉眼淺笑,楊陽瞪他一眼,警告他:不許拆穿,否則咱倆沒完!

警告完司徒域,楊陽幹咳一聲,繼續誘拐兒子:“真的嗎?那你告訴爸爸,你怎麽跟你大爸爸抓壞人的?”

暖暖一挺胸,還挺自豪道:“他們欺負爸爸,爸爸是太子妃,大爸爸說,他們打爸爸,就是對爸爸不敬,要被爸爸媽媽打屁股的!”

暖暖說着,小身子一晃,往楊陽耳邊湊,也虧得司徒域手臂力道足,換了別人早受不住了暖暖晃到楊陽面前,低聲道:“不過爸爸,他們的爸爸媽媽沒有打屁股。”

楊陽想起自己看到的畫面,接了話道:“不打屁股,直接扇巴掌的嗎?”

暖暖問道:“扇巴掌是什麽?”

趙蘭一邊工作一邊不忘插嘴:“就是打臉,打嘴巴。”

暖暖聽了直點頭:“嗯嗯,打嘴巴打嘴巴,爸爸,打臉比打屁股還疼嗎?”

楊陽愣了一下,回了一句:“疼,特別疼……”

一旁的司徒域眼梢看了楊陽一眼,瞬間收斂了眼底的溫柔,眼神驀然一沉。

楊陽這對父子沒發現司徒域這片刻的變化,暖暖這會兒聽爸爸回話,撓了撓臉嘀咕一句:“我也覺得……他們好多人都哭了呢,那麽大的人,還哭鼻子,我就不哭。”

楊陽好奇道:“不是就一個人打了我麽?我怎麽看着那些人臉上都有印子啊?”

“這個我來說、我來說!”

趙蘭這會兒自告奮勇上了前,楊陽見她一張臉都寫着“讓我說”三個大字,就點了點頭道:“那你來說吧。”

趙蘭立刻一臉興奮道:“您是沒看到,咱們殿下是有多陰險……”

趙蘭都說出口了,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氣氛一凝,她連忙改了口道:“我的意思是,我們殿下真的特別英明神武,當然,我們小殿下也非常聰明機靈,在進門之前,殿下就教了小殿下一遍,小殿下就記住了,然後等進了包廂,殿下沒直接切入主題,雖然那會兒大家都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被叫來,可殿下不開口,他們也不管亂認罪啊,都想着,或許是別家孩子打的,自家最多就是個從犯罷了。于是殿下呢,就做出一副跟各位大臣讨論如何教育自家子女的問題,于是殿下開始明裏暗裏的強調,這孩子嘛,不打不成材,棍棒底下出孝子,然後聊了會兒,小殿下就哭了起來,那些大臣自然就問小殿下是怎麽了,小殿下一張嘴,就說太子妃您被打了,這一下,大臣們都慌了,都問殿下是誰幹的,殿下說當時場面混亂,自己沒看清。”

“沒看清?”

楊陽擡頭看了司徒域一眼,也不知道先前是誰在宴廳大發雷霆呢,還沒看清?這人耍的什麽貓膩?

趙蘭一臉“我知道劇情”的模樣,哺瑟道:“您一定猜不出來殿下為什麽要這麽說吧?因為殿下想讓小殿下來指認兇手啊!”

楊陽越聽越糊塗,抓頭看了看司徒域和暖暖,前者依舊是一臉無害地模樣,後者嘛,那小下巴,都快翹上天了,瞧瞧那第一勁兒,楊陽就覺得自己兒子那副樣子,好像跟下一秒就要上舞臺領奧斯卡小金人了。

楊陽心裏着急,轉頭對趙蘭道:“能不能一次說完?你這斷斷續續的,存心讓人難受是吧?”

“嘿嘿,”趙蘭咧嘴一笑,“我這不是想弄點懸疑效果嘛?”

楊陽無語道:“不需要,你還是直接陳述吧。”

趙蘭笑道:“然後殿下就讓小殿下去指認兇手去了嘛……”

“打住,”楊陽扶了扶額,“就是挨了一腳,指認兇手這麽的,你這用詞不太準确啊。”

趙蘭就覺着自己很有天賦,用詞完全沒毛病,就有點嫌棄道:“您到底要不要聽啊?”

楊陽點頭:“聽,聽,你繼續,我閉嘴。”

趙蘭一咧嘴,繼續她的演講:“然後小殿下就往那些人面前一站,來來回回看了面前的人幾眼,終于伸出手指,那些大臣心髒都被提到嗓子眼了,您是沒看到當時那場面,要不是我定力好,一準得笑場,那些大臣盯着小殿下的手指,眼睛都直了,當看到小殿下手指指向自己兒女的時候,那些大臣之前被殿下‘洗腦’了半天,這會兒都顧不上許多,上前對着自己兒女就是一巴掌一腳,那些人被自己父母打蒙了,哭着喊着說不是自己,那些大臣這會兒哪兒敢護啊,一個個呵斥說:混賬東西,難道你的意思是,小殿下誣陷你嗎?哈哈哈,那場面,真的笑死我了。”

趙蘭在笑,楊陽可笑不出來,蹙眉看着暖暖一臉嚴肅道:“暖暖,你是不是撒謊了?爸爸有沒有說過,小孩子不能撒謊?”

說着又擡頭看向司徒域道:“你怎麽教他撒謊啊,打我的就一個人,雖然那些人是欠缺管教,但你不該讓暖暖撒謊。”

司徒域還沒開口,暖暖連忙對楊陽道:“爸爸、爸爸,我沒有撒謊,大爸爸沒有讓暖暖撒謊,大爸爸只是讓暖暖先把沒有打爸爸的人指出來,然後過一會兒再告訴他們的爸爸媽媽!暖暖沒有撒謊的。”

原來司徒域是讓暖暖反其道而行,那十幾個人裏,确實就一個人動了楊陽,但是孩子家長不知道啊,他們接到電話的時候,就聽說兒子居然把太子妃給打了,來的時候,一個個心裏都以為是自己兒子動手打了太子妃,這會兒暖暖小手一指,他們哪兒顧得上許多,連忙先把自己孩子打一頓。

太子殿下不是說了嗎?棍棒底下出孝子,他們自己動手,總好過讓太子殿下動手嗎?就希望自己動過手之後,太子殿下能放他們孩子一馬,所以這會兒暖暖一伸手,他們就開始争先恐後的打孩子。

打完了才聽暖暖說:這些人都沒打,而打了楊陽的那個,就是那個沒有被他點到的人。

這下一群家長全蒙了,一個個看着自家鼻青臉腫的孩子,而那個而已打了楊陽的,這會兒去完好無損地站在那兒,就是這會兒被所有人瞪着,竟然被直接吓得尿了褲子。

這下可比那些挨了耳光的人更丢臉,估摸着那人就算沒被家裏打死,以後也沒臉在繼續出現在這些人面前了。

最終結果是,司徒域手指頭都沒動一下,所有鬧事的人,全被自家父母給毒打了一頓,父母也覺得自己今天因為自己不成器的孩子,在太子殿下面前,顏面盡失。

所以後來,即使知道兒子沒動手大太子妃,一個個因為恨鐵不成鋼,被氣得半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