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重新開始
廖坤乾忽然一怔,似是突然開了竅似的,一把握住陳昭的雙肩,欣喜道:“阿昭,你……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難道你……”
陳昭被廖坤乾發光的雙眼晃花了眼,一時竟有些不敢直視這人的臉,有些難堪的撇開頭,陳昭快速眨了眨眼,幹澀道:“我……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誤會,你……你之前不是說,司徒域那小子要娶楊陽嗎?既然同性婚姻已經合法,那是不是表示,他們倆結婚完全沒有問題?”
廖坤乾看着閃躲的陳昭,希望幻滅後,一時間失望的無以言語,怔怔放開手,廖坤乾往後倒退了兩步,張了張嘴,只說了一句:“阿昭,你……你好好休息……”
說着,便轉身走去。
陳昭看着廖坤乾,即使只是背影,也讓他難過的想窒息。
陳昭咬了咬牙,忽然擡腳沖出了房間,廖坤乾這會兒已經回到自己的房門口了,推開門剛要進去,陳昭忽然沖他喊道:“廖坤乾!”
廖坤乾渾身一顫,猛然回過頭。
陳昭想了想,道:“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你結婚,如果你會帝都,你還是只有一個人,可能你生病了,我也不會去你身邊照顧你,就算工作再累,你回到家,面對的也只有一座冷冰冰的房子,因為,我一輩子都不會離開這個山溝!”
陳昭說的有些語無倫次,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有些話讓廖坤乾心如刀割,有些話又讓廖坤乾聽不太明白。
廖坤乾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地問道:“阿昭,你到底想說什麽?”
陳昭搖了搖唇,道:“我的意思是,跟我在一起,你可能沒辦法繼續當你的首相,即使同性婚姻合法,你生病了,做手術,我依然無法家人的身份幫你簽下同意書,你如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一國首相,但是跟我在一起,這些你可能統統都要失去,廖坤乾,即使這樣,你……你還是要跟我在一起嗎?”
廖坤乾只覺得有什麽劈天蓋地一般席卷而來,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感情,因為實在有太多太多的情緒聚集在一起,最終它們化作眼淚,從廖坤乾的眼中流淌出來,止都止不住。
陳昭看到廖坤乾哭,嘴裏嫌棄道:“你……你這麽大人了,哭什麽。”
說着,他走到廖坤乾面前,擡手替廖坤乾擦臉上的眼淚,擦着擦着,他自己的眼淚也流了出來,同樣止都止不住。
“別哭了,”陳昭咽下哽咽,“你不知道……哭會傳染嗎?別哭了……”
廖坤乾無法隐忍的發出兩聲哭腔,抓起臉上擦淚的手,湊到自己唇前,廖坤乾滿臉虔誠地親吻陳昭的手心。
陳昭只覺得自己被吻的地方,仿佛火燒一般滾燙,從他的手心,如激流一般,一路湧進他的心底,留下如烙印般無法磨滅的痕跡。
其實早在二十多年前,這個男人,就已經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無法磨滅的痕跡,只是一直被他藏在心底,連他自己都絲毫不敢觸碰過。
那一夜,陳昭靠在廖坤乾的懷裏,兩個人聊了很久很久,他們迫切的希望彼此能夠知道自己這二十多年來發生的一切,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
“……我本來,想跟你一起走的,陳家為你設了靈堂,然而擺放在靈堂裏的,是你的骨灰卻不是你的身體,我當時……就猜出有蹊跷,但我并不知道,他們是騙我,我以為他們故意不想讓我看到你的屍身,是為了隐瞞你的死因,當時的我,大鬧了靈堂之後,一心想的,就是要弄清楚你的死因。”
廖坤乾說着,神情有些無奈道:“也許正是因為被這份心思沖昏了頭,才讓我未能發現,其實你并沒有死,阿昭,告訴我,當時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陳昭抿了下唇,擡眼看了廖坤乾一眼,道:“我當時……當時并不知道自己對你的心思,你也知道,我從小到大,都被當成姑娘養,我一直覺得,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如果不是你非要讓我當你的未婚妻,我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陳昭如今知道,廖坤乾這麽做都是為了救他,這番話說起來,如今倒是有些心虛,卻依然有些難以啓齒。
“小的時候還好,那時候對男女沒什麽概念,他們讓我穿裙子,我就穿了,紮頭發,我就紮了,可眼看着我都快十八了,還整天讓我穿裙子,我哪裏受得了,我那些堂兄弟們,一個個看我眼神都不對勁了,那個時候,別說是同性相戀,男扮女裝也會被當變态看的好不好,我就覺得,自己過得根本就是暗無天日的日子,後來我好容易鼓起勇氣,跑去你面前跟你坦白從寬說了這事,誰知道你……你忽然獸性大發……”
陳昭說着,臉都紅了,瞪着廖坤乾,明明眼裏都是憤怒,可他忘了自己還靠在人家懷裏呢,于是這股憤怒,也悄然生息的變了味。
廖坤乾被陳昭紅嫩的臉頰看的心火旺盛,這麽多年過去,懷裏這個人幾乎一點沒變,還是如此……誘人犯罪。
氺十八歲的陳昭,身材纖細、皮膚白晳,一張臉多走幾步路,就粉紅一片。
然而即使如此,十八歲的男孩,也開始發育了,微微凸出的喉結,還有身下越發明顯的男性象征。
于是家族中,專門負責裝扮陳昭的老師說,要讓陳昭穿上裙子,席上圍巾,否則真的會很危險,于是陳家誠惶誠恐的為陳昭的外形裝扮,這讓漸漸進入叛逆期的陳昭,越發的厭惡。
他再也不在因為廖坤乾未婚妻的身份,穿梭于各種省大場合,他開始自閉,開始不喜歡與人交往,開始讨厭所有的一切,包括陳家,也包括廖坤乾。
終于有一天,十八歲的陳昭受不了了,他覺得如果再不把一切說清楚,他真的就要變成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了。
于是他找了陳家,找了自己的爺爺、叔伯,他告訴他們,他想當一個正常人,他想成為一個男人!
當年陳家處境危急,眼看陳老大學士地位不保,不得不依附廖家站穩腳跟,陳家利用與廖家是姻親的關系,抱住了世家貴族的地位,而這些,都是用陳昭的一生換來的。
明知生的是個兒子,卻因為廖坤乾的一句童言,指鹿為馬成了女兒家,當了廖坤乾的未婚妻,廖家一門忠烈,廖坤乾的父母英年早逝,為國捐軀,廖家就廖坤乾這麽一根獨苗,廖老爺子雖然明知道陳家背地裏做的一切,但孫子喜歡人家姑娘,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好在陳家做的也不算太出格,只多狐假虎威了一把。
廖老爺子是指望陳昭給他們廖家開枝散葉的,一旦讓他知道,陳昭其實是個男的,依照老爺子的脾氣,陳家滿門,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沒人敢答應陳昭的要求,沒人敢去廖家說這句話。
沒人去,陳昭就自己去,他的人生,應該由他自己來做主,雖然廖坤乾對他很好,但是有些事不行就是不行。
于是,十八歲的陳昭,在廖坤乾生日那天,告訴了他,關于自己的秘密。
廖坤乾比陳昭大了六歲,二十四歲的廖坤乾已經是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小将軍,如果不是從小就跟陳昭指腹為婚,如今恐怕廖府的大門,都要讓那些上門親的媒人給踏平了。
陳昭記得,那一天的廖坤乾十分的俊美,他剛從戰場上回來,廖老爺子給他辦的生日宴,陳昭也被迫穿上了一條粉紅色的裙子,他無法穿貼身裙,因為他是個男人,他的每條裙子,都是蓬松的公主裙,陳昭像個青澀的小公主,跟着陳家人一起,進了廖府。
有廖坤乾在,陳昭理所當然的被推送到廖坤乾的身邊,廖坤乾常年征戰,也許是見慣了生死,二十四歲的他有些少年老成,一張英俊的面孔總是沒什麽表情的注視着所有人,一雙眼睛,只有在見到陳昭的時候,才會微微泛出光,平日裏就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池水,讓人根本看不透他在想什麽。
然而,當沒有外人的時候,面對陳昭,廖坤乾木納的眼中,總是會多一抹別樣的光彩。
“今天我生日,你有什麽要送我的嗎?”
陳昭不太習慣獨自面對廖坤乾,因為當他們獨處的時候,廖坤乾的視線,就會一直落在他身上,好像要把他燒出一個洞。
廖坤乾索要禮物,陳昭并沒有準備,因為在此之前整整一個月,他都在抗議自己晚會上要穿的晚禮服。
粉紅色的蓬蓬裙,在他看來就像一個人形蛋糕,陳昭實在接受不了。
這會兒被問到禮物,陳昭是尴尬的,他看了廖坤乾一眼,道:“我……我最近忙着學習,不小心把這事給忘了,這樣吧,回頭我再買一個補給你,行不行?”
廖坤乾有些失落,他看着陳昭,看的陳昭莫名開始心虛,廖坤乾這才搖了搖頭道:“不一樣的,晚了一分鐘,一秒鐘,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了。”
陳昭有些受不了,他蹙了蹙眉語氣不悅道:“你堂堂廖家的長子長孫,要什麽沒有,幹嘛非要為難我?你每年生日都找我要禮物,我哪裏知道要送你什麽,你要實在想要,這樣,我給你錢,你自己去買行不行?坤哥,送人禮物也是很麻煩好嗎?”
廖坤乾看着不耐煩的陳昭,依然一字一句道:“為喜歡的人買東西,即使再辛苦心裏都會開心,都會滿足,而我,也會開心,滿足。”
十八歲的陳昭,不理解這種心境,他沒有心思要送廖坤乾禮物,但是他想,他可以通過這個機會,告訴廖坤乾實情。
陳昭想,這也算是送給廖坤乾的禮物了吧,至少讓他不至于繼續被當個傻瓜。
下定決心的陳昭對廖坤乾道:“坤哥,其實禮物我早就準備好了,不過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我不好意思拿出來,坤哥,要不這樣吧,我們去樓上,去你房間,我在給你,行不行?”廖坤乾的眼睛一亮,他沒有出聲,而是用實際行動,回答了陳昭。
當大廳的衆人,因為廖坤乾拉着陳昭急匆匆往樓上走,而發出調侃的笑聲時,廖坤乾心中是得意的,而陳昭……
笑你MB啊笑!
陳昭跟着廖坤乾進了廖坤乾的房間,廖坤乾一轉身盯着他就問:“禮物呢?禮物在哪兒?”
陳昭反手将房門給鎖上了,他怕一會兒有人要進來。
一轉身看到廖坤乾找他要禮物,陳昭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氣,忽然開始當着廖坤乾的面,解自己身上的裙子。
裙帶被一根根抽開,廖坤乾的眼中,則滿是驚訝,他看着陳昭的動作,一張臉用白轉紅,最後紅的快滴血,慌忙中,說話都不利索了,他說:“阿、阿、阿昭,你這是、這是做什麽?阿昭,你……你別……別這樣。”
陳昭卻并給有就此停手,當最後一根繩帶被解開,粉色的裙子整體掉落在了誠招的腳下,陳昭渾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內褲,和一條被迫穿上的絲襪。
陳昭臉上都是恥辱,他晈了咬牙,站在那兒局促不安,擡頭看着廖坤乾,道:“坤哥,對不起,騙了你這麽久,我……我其實自始至終,都是個男人,貨真價實的男人,我根本……根本就沒辦法跟你結婚,坤哥,我知道,一直以來,你是真的憐惜我,騙了你,我真的很抱歉,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來彌補我對你的愧疚,你原諒我好嗎,坤哥……坤哥!你……你怎麽流鼻血了?你沒事吧?”
陳昭話沒說完,擡頭就看到有兩管紅色的液體,從廖坤乾的鼻子裏往外流出兩管鮮血來,滴答滴答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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