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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可怕的女人

病床上,洛小霞還沒醒,林果坐在旁邊,一直盯着守着。

楊陽将炒面給了林果,林果愛吃這個,林果對楊陽說了一聲謝謝,兩人一人一份,坐到外間沙發上去吃。

楊陽擡眼看了林果一眼,想了想,還是暫時不要把肖放的事情告訴他,楊陽對肖放始終保留意見,倒不是說他不相信肖放對林果的感情,但是在肖放沒有和陸雪兒徹底解除婚約之前,楊陽都不會覺得踏實。

林果低着頭,平日裏愛吃的炒面,這會兒卻吃點有點食不知味,楊陽有心找他說話,別鑽牛角尖。

“你最近是不是黑了?”

林果以前白白嫩嫩的,臉上有點嬰兒肥,看着就顯小,這會兒倒是曬黑了不少,皮膚都成了小麥色。

楊陽說他黑了,林果到不覺得有什麽,擡頭笑了笑說:“是吧?是不是特別有男人味?海島的風真不是蓋的,我之前去拍了一周,整個人曬黑了好幾個色號,化妝師的姐姐每天都給我撲好幾層粉,說怕拍出來粉絲覺得是中途換了主演,結果我從海島回來,沒幾天又恢複了原來的皮膚,我本來還有點傷心,這不是前兩天拍最後一集,又去了一趟海島,就待了三天,你看,又曬回來了。”

楊陽想哄他開心,就順着他的話道:“別說,确實挺有男人味的,回頭等你有時間,咱們倆一起去,讓我也曬曬,我一直挺羨慕人家古銅色的皮膚,看着就特別有魅力。”

“你?”林果上下看了看楊陽,故作輕蔑道,“你還是算了吧,回頭你成了黑炭,往太子身邊一站,多怪啊,再說,也不是所有人曬黑了都有男人味,你看太子就很白,可人家只是往那一站,氣場就出來了。”

楊陽挑眉道:“林果,司徒域不在這,你不用這樣拍人馬屁。”

林果伸手推了楊陽一把,“去你的,我是那種人嗎?我就是覺得,太子殿下真的……挺男人的,你看他想娶你,竟然連同性婚姻法都過了,聽說之前有人提了兩次,立案都沒成呢,楊陽,你知道嗎?我每次覺得煩惱的時候,一看到你,瞬間就有一種被治愈的感覺,你身上就是有一種……一種神奇的魔力,你當初拼了命也要留下暖暖,說實在,我當時真不能理解,我雖然答應幫你,但我心裏卻覺得,你這樣做,根本就是自找苦吃,以前我總覺得,人不能活的太善良,人善被人欺,就像……就像我……”

林果苦澀一笑,覺得有些難堪,有些悲涼。

楊陽擡手拍了拍林果的肩道:“林果,可能随着咱們年齡的增長,漸漸的發現,這個世界并不如小時候那麽美好,你覺得人不能活的太善良,這話沒錯,人善被人欺,這話也沒錯,但是我始終覺得,好人還是有好報的,人們常說,一個人之所以變壞,是因為受到這個環境、受到這個社會的影響,時代在變化,人心也就變了,可我并不這麽認。”

林果轉頭看向楊陽,楊陽朝他微微一笑。

“人類之所以選擇群居,不正是因為想從對方身上汲取溫暖嗎?當初我生暖暖的時候,你一直陪着我,如今,我又陪在你身邊,咱們倆這種感情,是會一輩子的,而那些因利而聚的人,最終也會因為利盡而散,善遇善,惡生惡,也許這個世界确實有太多殘缺與不足,但我們不能讓自己的心殘缺,有不足,那就彌補好了,看着自己一天天的被填滿,這難道不是一種幸福嗎?”

林果聽完楊陽一番話,感覺自己有點擡不起頭來。

“楊陽,你說的很對,我應該知足,至少我現在有了新工作了,母親也得到了最好的治療,我自己也終于不用再去做那些我不喜歡的事情,已經很好了,我不應再奢求太多。”

楊陽道:“你哪有奢求很多,明明就是個特別容易滿足的人,行了,只要你別老是別胡思亂想的了,知道嗎?”

林果點點頭,敷衍的語氣道:“知道了,楊老師。”

楊陽瞪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在嫌棄我話多,行,從現在開始,我不說了。”

林果嘿嘿笑了笑道:“羊羊,你這人,真小氣?”可能真的很久都沒有跟林果好好說說話了,這一晚上,兩個人聊了很久很久,還聊起了大學的時光,楊陽說他前段時間遇到同寝室祁海,原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想觸碰的過往,當熟悉的人、熟悉的場景再次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才發現過去的,真的就過去了,以前覺得可能自己這輩子都無法原諒的事情,如今也沒有什麽原諒不原諒的說法了,矯情一下,願歲月靜好吧。

氺肖放接到司徒域電話的時候,這邊也才跟醫生打完電話,司徒域沒在電話裏多說,讓人來東宮再說,跟林果有關的。

電話挂了不過半個小時,肖放就到了,狗喘似的出現在了東宮。

書房裏,司徒域正在處理公務,肖放沖上前,雙手撐着書案問他:“林果怎麽了?楊陽不是在醫院陪着他嗎?他怎麽了?”

司徒域不慌不忙的擡頭看他,雙手交扣在面前。

“他媽手術很成功,那醫生都跟我說了,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楊陽一直陪着他,你安排那麽多人暗中保護楊陽,照理說他倆在一起,楊陽沒事,林果絕對不會有問題,到底出什麽事了,你快說啊,你說啊。”

司徒域挑眉道:“讓我說,你不是應該先閉嘴嗎?”

肖放一愣,這會兒才發現自己好像一進門嘴巴就沒停,司徒域就是想插話也插不上啊。

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肖放嘟囔道:“我這不是……挺久沒見到他了,擔心他出事兒,一時着急嘛,先別說這個,你先說林果到底怎麽了?”

“他啊,”司徒域皮笑肉不笑道,“大概正想着怎麽跟你分手呢。”

“分手?”肖放臉都白了,等着司徒域說話都不利索,“他……他跟楊陽說的?說想跟我分手?他為什麽要跟我分手?不行,我不同意,這事絕對不可能。”

司徒域道:“為什麽不可能?不分手,難道繼續跟你這個有婦之夫耗下去嗎?”

“我……”肖放瞬間啞口無言,司徒域說得對,他如今可還有個未婚妻呢,關鍵這未婚妻她還相當不簡單,連肖放都被弄得不敢輕舉妄動。

“我這不是……正在想辦法嗎?”肖放煩躁地撓了撓頭發,眉心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司徒域道:“現在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了?”

肖放憋屈的說不出話來。

司徒域也不繼續難為道,開口道:“羊羊說,林果最近因為你不去看他,情緒有些失落,擔心你是不是要跟他分手,連他母親做手術,都沒去陪他。”

肖放一怔,擡眼看着司徒域,張着嘴半晌道:“你……你耍我?”

司徒域眯眼道:“只是教訓你一下,林果不開心,羊羊的心情也會受影響,而且,今晚因為你我要獨守空房,羊羊回不來,他得在醫院陪林果。”

“你……你……”肖放咋舌,“你這家夥,這麽混賬的話,你怎麽能說的這麽理直氣壯?”

司徒域哼笑一聲:“因為我是太子,你不是。”

肖放差點跪了,連連求饒道:“行行行,是我的錯,全都是我不好,我混蛋,我王八蛋,行了吧?”

司徒域道:“你明白就好。”

肖放兩眼一翻,無語了會兒,擡頭看了司徒域一眼道:“那……那我現在該怎麽辦?”

司徒域道:“涼拌。”

肖放瞪他:“是不是一起長大的兄弟?當初你追你老婆的時候,你忘了我是怎麽幫你的嗎?”

司徒域想了想:“有點道理。”

肖放道:“當然有道理,為了你,我還特意買了輛二手車,專門讓你買來追你老婆,你想低調,可你知不知道那車在我車庫裏,我看着有多糟心,一粒老鼠屎,帶壞一鍋粥,那車停在那,我整個人的品味、檔次都被拉低了好幾個調,你知道嗎?”

司徒域道:“先說明,拿車并非我要留在那兒,是因為老師說他喜歡,我才留下的。”肖放輕哼一聲:“是,也就我爸喜歡,老古板!”

司徒域道:“行了,言歸正傳,你不是在查你那個未婚妻嗎?查的怎麽樣了?”

說到陸雪兒,肖放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沒想到打了一輩子獵,最後卻讓鷹啄了眼,陸雪兒從一開始就是有預謀的,她選擇跟我結婚,并不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為了進入娛樂圈。”

司徒域看着肖放道:“她從一開始的目标,就是你?”

肖放沒說話,點點頭默認了。

司徒域道:“看來這只鷹眼神也有問題。”

肖放道:“你能別損我嗎?”

司徒域點頭,示意他繼續。

肖放繼續道:“我找人查了很久,結果居然是……清清白白,關于她什麽都查不多,你還記得之前有一次林果差點出事,我一直以為是柳君柔所為,結果前幾天,我特意去監獄見了柳君柔,問了她這件事,她說她根本就不知道。”

司徒域換了個姿勢,背靠椅背問道:“你怎麽确定柳君柔沒有說謊?”

肖放笑的有些殘忍道:“她難道還以為自己是柳家的大小姐嗎?被你這麽‘照顧’,她現在哪裏還敢說半句謊話。”

司徒域臉上一閃而過的肅殺,聲音微涼道:“我對她已經足夠仁慈,畢竟她還活着,不是嗎?”

肖放搖搖頭:“我覺得她倒不如死了,反而更輕松。”

司徒域顯然連提都懶得提這個人,看着肖放道:“不是在說你未婚妻嗎?說這些廢話做什麽。”

肖放蹙眉:“你能別老提‘未婚妻’這三個字嗎?我現在一聽這三個字,就覺得滲得慌。”

司徒域不理他:“所以,你懷疑林果的那次意外,是你未婚妻做的?”

肖放咬牙切齒道:“對!”

司徒域道:“沒有證據嗎?當初涉案的那幾個人呢?不是被關進警察局了嗎?”

肖放道:“是關進去了,不過早就已經被放出來了,打攪鬧事而已,警察局關不了多久,我當時也不過是想給他們一頓教訓而已。”

司徒域道:“那現在人呢?”

肖放臉色一沉:“都沒了。”

司徒域聲音微揚:“沒了?什麽意思?”

肖放道:“找不到人,連他們家裏人都找不到他們,周圍的朋友也都說見不着人,但是我讓薛憲幫我查過,近期發生的命案當中,并沒有年紀、容貌相符的人,也就是說,他們沒有死,與其說是失蹤,倒不如說是徹底蒸發。”

司徒域低頭沉思片刻,道:“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對方改了姓名,已經出了國。”肖放道:“出國?就因為這點事,需要這樣大費周章?”

司徒域道:“你之前不是說,你查了陸雪兒那麽久,什麽都沒查到嗎?”

肖放點頭:“嗯,清清白白、特別幹淨、良好市民、最佳演員。”

司徒域解釋道:“所以理由只有一個,并不是她什麽都沒做,而是她做的太幹淨,只不過是強暴未遂,竟然就讓那些人改了姓名出了國,這不只是做的幹淨,而且做的夠絕。”

肖放忽然打了個寒戰,他跟陸雪兒訂婚三年,這三年他究竟是跟怎樣一個可怕的女人糾纏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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