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非一般倒黴
暖暖看到爸爸來,也不敢跟奶奶“抱怨”了,剛好趙雲這會兒來說,給暖暖做的羹湯好了,楊陽捏他鼻子道:“你倒是挺享受,還吃起下午茶來了?回頭晚上又不吃飯是不是?”
暖暖抿了抿唇,有些委屈道:“那我中午沒吃飽啊!”
楊陽聽他說沒吃飽,又心疼了,連忙就問:“怎麽沒吃飽?不是說在祖奶奶那兒吃的嗎?”
暖暖沒回答,就看了阮心雲一眼。
阮心雲笑了笑道:“先讓孩子吃飯吧,趙雲,看着點,小心燙到小殿下。”
“是。”
趙雲溫柔應下,就帶着暖暖到一邊吃羹湯去了。
阮心雲這會兒才對楊陽道:“暖暖和你一條心,也沒人跟他說什麽,可是見到浣芝……哦,就是域兒之前那前女友,連飯都不愛吃了,太後心善,浣芝從小到大沒有父母,這次回國,太後就讓她暫時住在宮裏,剛好啊,也陪她老人家說說話,聽聽國外的新奇事,結果浣芝住的那間院子,是之前你住過的春園,暖暖不高興了,覺得占了他爸爸的地方了。”
楊陽連忙道:“暖暖還小,小孩子的話,您別介意,浣芝的事,司……太子都跟我說了,她一個人也挺可憐的,她一個女孩子,住宮裏也有個照應。”
阮心雲看着楊陽道:“你……真這麽想?”
楊陽點頭:“真這麽想,比黃金還真。”
阮心雲笑了笑道:“好,是個通情達理的孩子,其實我心裏明白,太後這麽做,确實委屈你了,那春園離東宮不遠,不管以前域兒跟她是什麽關系,如今眼看就要成家立業了,該避嫌的,應該避嫌才是。”
楊陽道:“太子仁厚,浣小姐住的近些,太子也方便照顧,可仁厚不代表愚鈍,我相信該做的,太子不會推脫,不該做的,也絕不會越雷池半步。”
阮心雲這會兒笑容裏多了幾分真情道:“有時候真的覺得,你跟域兒,真的是命中注定的緣分,你那麽相信他,他如此珍惜你。”
楊陽咧嘴一笑道:“我一直這麽覺得。”
阮心雲看着面前笑得燦爛的楊陽,忽然覺得自己此前的擔心,真的是多餘的,這個人啊,不愧是兒子看上的人,心胸坦蕩,知情識趣。
後來阮心雲有事先走了,楊陽帶着暖暖睡了個午覺,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床頭邊坐着個人,司徒域手裏拿着筆記本,沒有開燈,筆記本的光打在他的臉上,精致的五官,看起來更加立體,也更加深邃,那雙淺色的眸映着光,仿佛兩個金光閃閃的寶石,但楊陽知道,這雙眼睛、這個人,根本就是無價的,無價之寶。
楊陽看着看着,有些癡了。
司徒域早發現自己被偷看了,一轉頭看到楊陽癡迷的神情,眼底濃深,司徒域挪開電腦,低頭親吻楊陽的唇。
并不是深吻,彼此的唇輕觸,感受到彼此的溫度,熟悉而又溫暖,司徒域像是上了瘾一樣,來回啄了好幾下,楊陽也有由着他,兩人正有些意亂情迷的時候,耳邊聽到一聲軟糯的聲音道:“爸爸,你們在幹嘛?”
楊陽被吓得一個激靈,雙手一用力,将司徒域給推了出去,好在司徒域反應快,一條腿先落了地,才沒讓自己摔下去,司徒域一臉無奈地将床頭燈打開,就見暖暖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們倆。
楊陽臉紅脖子紅地看着兒子道:“暖暖,爸爸……爸爸嘴上沾了東西,你大爸爸幫我弄幹淨呢,你醒了?餓不餓啊?要不要吃點東西?”
暖暖坐起身,看了看司徒域,又看向楊陽,道:“爸爸,我知道的,你跟大爸爸是要生小弟弟,那我今晚還是要和爺爺奶奶睡嗎?”
楊陽臉都猙獰了,轉頭瞪着司徒域,司徒域卻朝暖暖誇贊道:“聰明的孩子,你喜歡弟弟還是妹妹?”
暖暖想了想道:“都喜歡,不過如果是妹妹的話,會更好。”
司徒域笑道:“是嗎?大爸爸也這麽覺得……”
暖暖一聽大爸爸跟自己想法一樣,更開心了,就道:“大爸爸,那我們來一起給妹妹取一個名字好不好?”
“好啊……”
司徒域話音未落,楊陽先炸毛了,掀了被子,紅着臉怒斥道:“好什麽好!生什麽弟弟妹妹,誰要誰自己生去,反正我不生,你們一個個的,就知道站着說話不腰疼,懶得理你們!”楊陽氣沖沖的下了床,穿衣服去了,耳邊還聽到暖暖壓低聲音問司徒域:“大爸爸,爸爸為什麽要生氣?”
司徒域就解釋:“乖,爸爸沒有生氣,爸爸只是害羞而已……”
楊陽手上一用力,衣架讓他折了一根。
氺坐在一輛拖拉機上,廖坤乾整個人都有些石化了,耳邊轟隆隆全是拖拉機的聲音,柴油味八百裏都能聞得到,一頭的發,被吹得眼睛擋了一半,根本看不清路。
陳昭眼角瞄了一眼,估計連他都有點看不下去了,默默伸出手,幫廖坤乾捋了捋劉海。結果還沒保持一秒鐘,就又亂了。
陳昭看着,悄咪咪朝自己手心吐了口口水,就又往廖坤乾頭上摸了過去。
廖坤乾連忙抓住某人沾了口水的手,黑着臉道:“你要做什麽?”
陳昭耳朵湊了湊,大聲道:“你說什麽?我聽不清。”
廖坤乾臉更黑了,咬牙只能也大聲道:“我說,你要幹什麽?”
陳昭笑得臉有點僵道:“你……你發型有點亂。”
廖坤乾連忙大聲回道:“不必了。”
“哦……”
陳昭幹幹收回手,雙手往胳膊窩下一攏。
廖坤乾大聲問道:“覺得有點冷?”
陳昭點點頭,大聲道:“是有點。”
廖坤乾道:“我也冷。”
陳昭:“……”
廖坤乾眸了他一眼,問道:“阿昭,你沒有什麽話要跟我說嗎?”
這聲有點小,讓拖拉機給蓋住了,陳昭指了指耳朵,又擺了擺手,廖坤乾翻了個白眼,原話又大聲問了一遍。
陳昭想了想,大聲回道:“……還有點餓?”
廖坤乾瞪着他,那眼神,跟要吃了他似的,最後牙縫裏擠出聲道:“要不是因為你沒有身份證,我們現在已經坐上回京城的飛機了,你能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麽陽陽有戶口,而你卻是黑戶嗎?”
陳昭一臉坦然道:“我沒辦啊。”
廖坤乾深吸一口氣:“你沒辦,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沒戶口,我們現在不光飛機坐不了,高鐵、汽車全坐不了!”
陳昭讨好的笑了笑道:“別這麽說嘛,你看,咱們現在坐的這個,可是敞篷車。”
結果陳昭笑得臉都僵硬了,鼻涕都讓冷風給吹了出來,廖坤乾的臉上也沒見半點笑意。
陳昭怒了,猛地站起身道:“沒戶口,這能怪我嗎?我還不是怕萬一讓你們知道我假死,你們找過來?”
廖坤乾仰頭看着他道:“你不是連名字都改了嗎?還怕什麽?”
陳昭道:“我能改名字,那我能改長相嗎?你這人我還不清楚嗎?就算我換了名字,你一看到我證件照,肯定立馬就能把我認出來,我這不是為了永絕後患嗎?”
廖坤乾聽了,更生氣了,猛地也站起身來,道:“你就這麽怕我找到你嗎?阿昭,你怎麽能做的這麽絕?”
陳昭一下子紅了眼,道:“是,我絕,我不是人行了吧?既然這樣,你幹嘛還來找我啊?你別找我啊!”
陳昭說完,扛起自己的行李,眼看就要跳車,廖坤乾吓了一跳,連忙伸手攔他。
“阿昭!你做什麽!”
“做什麽?看不出來嗎?老子不幹了,什麽京城不京城,老子不去了,老子回去跟馬桶好好過日子去!”
廖坤乾一聽他要走,抱着他的腰不讓,嘴裏連忙哄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好不好?是我不該對你這麽兇,是我不該找你要什麽身份證,拖拉機又怎麽樣?就算是個牛車,我也陪着你!”
廖坤乾話音一落,拖拉機忽然劇烈搖晃了一下,陳昭腳下沒站穩,整個人重心不穩地,朝一旁摔了過去,廖坤乾連忙道:“阿昭,小心!”
說着,手上一用力,将陳昭拉了回來,自己一屁股坐了下去,陳昭也跟着他一起摔了下去,身子撞上廖坤乾的胸膛,廖坤乾的背碰上了拖拉機一邊的擋板,“碰”地一聲,撞出好大一聲響,整個拖拉機都跟着車胎離了地,晃蕩了一聲。
廖坤乾眼前一黑,就覺得前面後面都痛的厲害,身體裏的器官都要讓陳昭給頂出來了,憋着口氣沒驚呼出聲,就是怕讓陳昭聽見。
陳昭這會兒整個人都蒙了還會兒,才恍然回神,轉頭看向廖坤乾道:“你……你怎麽樣?
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裏?”
廖坤乾見他急的臉都白了,伸手捧着陳昭的臉柔聲笑了笑道:“阿昭,我沒事,我沒事的,別擔心,你呢?你還好嗎?”
陳昭點點頭,卻還是拉着廖坤乾的胳膊、腿兒看了看,廖坤乾也配合着一個個動給他看,見都能動,陳昭這才松了口氣。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會兒開車的司機也下車了,看着他倆問道:“老鄉,沒事吧?”
廖坤乾親切回道:“沒事沒事,大哥,這是怎麽了?”
那開拖拉機的師傅道:“車輪陷泥坑裏去了,出不來了,關鍵這大晚上的,黑燈瞎火也找不到人幫忙,不過沒事,不用着急,這兒離我家已經不遠了,咱們下車走幾步,就到了。”
陳昭道:“那你這車……”
“嗨,沒事,都是熟人,大家都知道車是我的,沒人拿,再說,他也拿不走啊。”
拖拉機師傅一臉豪爽,看樣子也不是第一次了,陳昭想着他先前還拍胸膛說他這車開起來絕對不會有問題,現在好了,問題來了。
可沒辦法,現在這情況,只能走了。
陳昭喘了口氣,伸手去拉廖坤乾道:“走,我扶你起來,你能行嗎?”
廖坤乾腰上剛一用力,立馬痛的倒吸一口涼氣。
陳昭見了,連忙問道:“怎麽了?傷到腰了?”
廖坤乾伸手扶了扶道:“好像是的,剛不動沒發現,現在看來确實傷到腰了。”
“那……你怎麽辦啊?”陳昭急壞了,想靠自己把廖坤乾抱起來,結果根本不可能,陳昭連忙對拖拉機的師傅道,“大哥,我朋友腰傷了,動不了了,這下可怎麽辦啊?”
“啊?傷着腰了?”拖拉機師傅也是有主見的人,當即道,“小兄弟你別急,我現在就打電話給我們村裏人,讓他們過來幫個忙,你放心,我們村裏有個特別厲害的老中醫,他一定會治好你朋友的。”
陳昭聽了,當即一臉感激道:“謝謝,真的非常非常謝謝你,大哥,謝謝。”
“哎呀,不用客氣,不用客氣,都是一家人嘛。”
邊說着,就一邊打電話,跟電話那頭說明情況。
之後沒過多久,就有人往這邊過來了,拖拉機師傅老遠就認出人了,互相打找招呼說着家鄉話,陳昭反正是一個字沒聽懂,眼睛就看見這些人牽過來的一輛牛車了。
陳昭不着痕跡地看了一眼廖坤乾,見廖坤乾也正盯着那輛牛車,臉上的表情有些過度在意,畢竟幾分鐘前,他才剛說過那樣的話。
結果可想而知,廖坤乾的“願望”真的實現了,拖拉機壞了,幾個大漢聯手将他擡上了村民牽來的牛車,陳昭眼角瞥見那牛走路慢悠悠,走兩步甩一甩尾巴,要不是前邊有村民牽着,它早偏離路線,邊跑邊吃草去了。
再瞥一眼馬車上的廖坤乾,一條腿曲起,一條腿攤開放下,因為傷到背,他坐在那兒整個人都顯得格外僵硬,可即使如此,這個人看起來,依然覺得風流倜傥,這會兒要是換上一身古裝,那絕對是風流倜傥的大俠。
可穿着現代裝的大俠,多少還是有些違和感,陳昭立馬幹咳一聲,把到嘴邊的笑給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