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訂婚前夕
吃過早飯,昨天的老大夫就來了,給廖坤乾一檢查完,臉都黑了。
“怎麽回事?怎麽比昨天還嚴重?”
老大夫一開口,陳昭低着頭都不知道說什麽好,廖坤乾人逢喜事精神爽,笑了笑道:“昨晚上起夜,不小心摔了一跤。”
“還摔……”老大夫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呵斥道,“就算你底子好,也不能這麽糟蹋吧?男人的腰那是能随便傷的嗎?現在的人,太不知道愛惜身體了,等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是想補救都不可能了。”
陳昭抿了抿唇,問道:“那大夫,他今天這樣,還能走嗎?”
“走?”老大夫呵呵冷笑道,“你現在別說讓他走,他要是能從這爬到房門口,我算他厲害。”
陳昭愣了一下,看着床頭端坐的廖坤乾,眼中帶着驚愕,至少從外表看來,廖坤乾并不像是那麽嚴重的樣子。
然而廖坤乾卻回了他一記苦笑,看他這樣,陳昭就知道,老大夫說對了。
老大夫說要出去準備一下,給廖坤乾紮個針,陳昭站在廖坤乾床前咬着唇不說話。
廖坤乾朝他伸出手,牽起他的手,低聲道:“阿昭,別擔心,我知道你其實很想參加陽陽的訂婚禮,相信我,我也很想參加,我不會讓你錯過這重要的時刻,等我稍微好點,我們立刻就動身……”
“動什麽身?”陳昭紅着眼道,“你現在連爬都費勁,還怎麽動身?訂婚禮是重要,可你的身體就不重要了?從這坐車回北京,只要得六個小時吧?六個小時,坐回去你腰都得斷!”陳昭甩開廖坤乾的手,一轉身,背對着廖坤乾道:“你好好讓大夫給你紮針,我去找老王,跟他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讓咱們先在他這住幾天。”
陳昭說着,快步出了門,廖坤乾張嘴想叫住他都來不及,廖坤乾低聲一嘆道:“……已經差不多了。”
說着,廖坤乾從一旁的床頭櫃上拿過自己的手機,給京城那邊打了個電話。
陳昭這會兒還什麽都不知道呢,他去找了老王,老王正在院子裏忙活呢,今天剛好是周六,他兩個女兒都在家,加上他的老母親,四個人圍着篩子剝玉米粒。
陳昭過去叫了一聲:“王哥。”
“哎!”老王應了聲,蹭的一下站起身,看着陳昭道,“怎麽了?小兄弟?大兄弟沒事吧?”
陳昭道:“大夫說,他的情況不是很好,這會兒根本沒辦法走路,王哥,我來就是想跟您商量件事,您看我們能不能在你家多住幾日?等我朋友好點了,我們立刻就走,你放心,我們住的這幾日,我會付你住宿費的,多少你只管開口,我們保證沒有二話。”
老王一聽,不贊同道:“小兄弟,你看你說的,這叫什麽話?咱們既然能在半路遇到,那就說明咱們有緣,現在大兄弟受了傷,我要是還将你趕出去,那也忒不是人了,你放心,在我這兒,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但你可千萬別再提什麽生活費,否則我都覺得沒臉面對你們了。
老王樸實,人也客氣,二話不說同意讓他們住下,卻死活不願意要什麽生活費。
陳昭心裏感激,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他對老王道:“王哥,那嫂子呢?這事兒你要不要跟嫂子再商量商量?”
“嗨,她去地裏了,一會兒就回來,你放心,這事也不用跟她商量,這個家,我說了算,行了,這事就這麽定下了,你快去屋裏照顧大兄弟去吧,你們倆啊,就盡管踏踏實實的住下了!”老王一片誠心,陳昭哪裏還好意思再說什麽,點點頭道:“千言萬語,只能說一句感謝了,王哥。”
老王笑了笑,推搡着将陳昭推進了屋。
一旁剝玉米的二姑娘伸長脖子巴望着,大姑娘伸手推了她一把,嘲笑道:“小妹別看了,人都進去了還看。”
二姑娘性格豪爽,被她姐說了,也沒覺得不好意思,轉頭就問他爸:“爸爸,那個人長得好帥啊。”
大姑娘切了一聲道:“跟他一起來的那個才帥呢,昨晚你都沒瞧見,特別男人,特別正氣,爸,那人是軍人嗎?”
老王看着兩姑娘,呵斥道:“你們在幹嘛?給我好好讀你們的書,整天就知道帥哥帥哥,你們要把這心思放學習上,那大學還用我發愁嗎?”
二姑娘哼了一聲道:“爸爸,你根本就不懂,看帥哥怎麽了?看帥哥沒犯法,反正我将來一定要整個帥老公,否則我就不結婚!”
“不結婚?不結婚哪兒成啊!”一旁坐着的奶奶連忙道,“這女人啊,一定得結婚,你倆要找帥的,你當然最好了,不過那倆不合适,那倆的年紀,估計大你們一倍吧?”
二姑娘道:“奶奶,這您就不懂了,現在就流行大叔,大叔好,知道疼人。”
“我說不行就不行!”老王突然大聲呵斥道,“再敢胡說八道,看我不撕爛你們的嘴!”
老王說完,起身拍拍手就走了,剛好這會兒他老婆挎着菜籃子從地裏回來,一件老公氣沖沖的模樣,一愣道:“這是怎麽了?”
老王妻子走過來瞪着女兒道:“是不是你們倆又做什麽了?怎麽每次一放假回來,就跟你們爸爸吵架?老師就是這麽教你們的嗎?”
大姑娘撇撇嘴:“媽,這次真不賴我們,是我爸,莫名其妙突然發火。”
“可不是,”二姑娘接話道,“不行你問我奶。”
老王妻子看了看兩女兒,想了想,放下菜籃子跟了進去。
結果一進屋,就看見老王站在卧房門口,也沒進去,就站在門口那兒看着。
老王妻子心道:這是看什呢?看這麽入神。
于是她也跟着上前看了看,就看見自己屋裏兩個男人,一個躺在床上紮針,一個站在旁邊陪着,紮針那人似乎有些緊張,一只手緊緊握着床邊那人的手,床邊那人也不拒絕,就這麽讓他抓着,片寸不離。
其實原本這也沒什麽,可老王妻子就覺得,這畫面莫名有些讓人覺得有什麽地方感覺不太一樣。
老王這會兒收回了視線,一轉頭看到妻子站旁邊,差點兒被吓到,拉着人走到一邊,低聲道:“你幹什麽?吓我一大跳。”
老王妻子道:“我、我見你站在那兒發愣,就跟着看了看,怎麽了?”
老王呵斥道:“沒事別瞎看!有沒有點禮貌啊?”
說着,就走開了。
老王妻子站在那兒,一臉莫名其妙,這到底誰先看的啊?誰沒禮貌啊?
氺司徒域接到廖坤乾電話的時候,沒想到廖坤乾居然如此奸詐,他就說怎麽好端端的人忽然沒了消息,之前派專機去接,廖坤乾還不願意,說是要自己坐車,司徒域就擔心他別是被認出身份了,畢竟廖坤乾這次出行,也是單槍匹馬,可他堂堂一國首相,想刺殺他的人估計不比刺殺司徒域的少,也不知道這人抽了什麽風,居然說要自己坐車?
結果等了一個晚上,也沒能等到他們回京的消息,第二天廖坤乾就打來電話,說他已經跟陳昭坦誠布公,如兩人的感情眼看已經穩定了。
穩定?這麽快?
司徒域原以為,廖坤乾把人騙回帝都之後,還有好長的一段追妻路要走呢,沒想到自己的岳父大人如此“寬厚仁慈”,居然這麽快就原諒了他,廖坤乾這會兒才一聲令下,可以派人來接了。
所以從一開始,什麽要自己坐車這樣的話,根本就是一場有計劃的預謀?
司徒域眯眼想了想,總是運籌帷幄的太子殿下,這次倒是被廖坤乾給擺了一道。
想了半天都沒想到是什麽緣由。
“殿下……太子殿下?”穿着黑西服白襯衫的女官,将一個精致的小盒子舉到了司徒域的面前,輕聲呼喚。
司徒域回過神,低頭看了一眼,天鵝絨錦緞包裹的小盒子,讓人并不難猜出裏面是什麽,卻依舊引人注目。
司徒域接過來,伸手打開一看,兩枚男式鑽戒,靜靜地躺在裏面,不同于流行的白金樣式,這兩枚戒指,是用黃金做的,戒指中間,各鑲嵌這一顆寶石,一枚紅寶石,一枚藍寶石,圓形的設計,外面包着一層黃金。
司徒域看着戒指,滿意地點點頭:“不錯。”
被贊賞的宮女颔首一笑,內斂而又知性。
司徒域拿着戒指,轉身就走了。
回了東宮,宮裏有人正在教楊陽跳舞呢,訂婚那晚,開場舞得由司徒域和楊陽來跳。
而楊陽,并不會跳舞。
“先生,您的手臂不要這麽僵硬,還有您的腿,步子千萬不要亂,先生……”
楊陽這會兒都快成金雞獨立了,他這人,從小就這樣,遇到跳舞之類的,他腿腳就不知道該怎麽動。
教他的老師也是一臉的無奈,所以當他看到司徒域從門外走進來時,立刻就迎了上去。
“殿下,太子殿下,您快快教教先生吧,他這樣,根本沒辦法同您一起跳開場舞的。”
楊陽看到司徒域,一張臉也皺成了包子,道:“我也快不行了,怎麽早沒告訴我,還要跳舞啊?早點說我就早點開始學了,這會兒臨時抱佛腳,我怎麽可能學得會啊,感覺兩條腿都要抽筋了。”
司徒域走過來,一手持了捋楊陽的短發,一邊溫柔一笑道:“沒關系的,陽陽,根本沒那個必要。”
楊陽低聲道:“可我學到現在都學不會。”
司徒域微笑道:“來,我教你。”
司徒域朝楊陽伸出手,楊陽癡癡将自己的手交托上去,立刻就讓司徒域一手握住,司徒域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摟住楊陽的腰,兩人幾乎都快粘上了,旁邊還有人,楊陽一下子臉有點紅。
司徒域低笑一聲,朝一旁的人點頭示意,音樂聲想起,司徒域摟着楊陽的腰,帶着他一起跳舞。
讓楊陽意想不到的是,他居然真的跟上了司徒域的節奏,司徒域後退,他前進,兩人竟然意外地配合的相當默契。
而之前還在說自己不會跳的楊陽,這會兒看起來竟然也跳的有模有樣了。
楊陽想低頭看看自己的腳,司徒域在他耳邊道:“別低頭,別看,就這樣,跟着我的動作來”楊陽抿了下唇,沒在低頭,對着司徒域旋轉、前進、後退。
司徒域低聲對楊陽道:“只有今天,羊羊,委屈你了,但是我要告訴你,我喜歡的就是你原本的樣子,從來不需要你做任何的改變。”
其實楊陽知道,在訂婚之前,還有很多別的東西要學的,都讓司徒域給推了,這是皇後阮心雲告訴他的,因為司徒域說了,楊陽不喜歡被束縛。
明日就是訂婚禮了,所以明天會是個忙碌的一天,他要陪着司徒域出現在各式各樣的公衆場合,站在鏡頭前同全國所有的人打招呼,介紹自己,他們将面臨數不盡的采訪與提問。
最後,還有屬于他們的訂婚宴,雖然只是訂婚宴,但是各國被邀請的賓客已經趕至,還有各位朝中重臣,皇室宗親,都回來參加這場訂婚宴。
其實楊陽心裏很清楚,這些人的目的,都是為了看他,看看究竟是怎樣一個男人,竟然開創了新歷史,成為華夏唯一一位男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