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調查結果
司徒域回了宴會廳,這會兒走了一批人之後,宴會廳裏剩下的人越來越少了,司徒域将被他叫來的薛憲給叫了出來,一擡頭看到薛憲那一身裝扮,司徒域蹙眉道:“你幹什麽?”薛憲伸手拉了拉風衣的領子,道:“看不出來嗎?福爾摩斯啊,你不是讓我來查案子嗎?要想破案,這些是基本道具好嗎?”
司徒域懶得理他,就道:“查出什麽了?”
薛憲一縮脖子道:“哎吆,那可不得了,我本來正打算跟你說這事呢,就你說那人,我已經給你找出來了,聽你的,沒動聲色,背後讓人去查了一下,那人的通話最近一段時間,經常給一個外國號碼打電話,結果我也沒能查到,他到底是跟誰在聯系。”
司徒域挑眉道:“所以讓你來查了半天,結果什麽都沒查到?”
薛憲怒道:“太子殿下,您講講理好不好?那是外國號碼?他要是國內,我保證早就将對方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了好嗎?”
司徒域哼笑一聲:“說到底,你還是沒用。”
薛憲就像為自己再掙回點面子,宴會廳那邊忽然傳來争執。
“……你們好大的膽子!知道我是誰嗎?難不成你們以為堂堂建極殿大學士,會做出通敵叛國之事嗎?”
司徒域看着那邊不滿,吵着要回去的陸大奇,抿了抿唇,陷入沉思,好一會兒,轉頭問薛憲:“陸大奇有問題?”
薛憲一瞪眼道:“這話我可沒說,是您自己說的啊。”
司徒域道:“沒說廢話,他到底什麽問題?”
薛憲撓了撓下巴道:“我本來還不知道怎麽跟你開口的,我雖然仗着我老爸的關系,在京城橫行霸道,但這位的官位比我爸還高呢,我可不敢輕易得罪他,再說了,他這麽大的官,要是光憑一個電話號碼就覺得他有……政治問題,沒準我都比他先死呢。”
司徒域直接問道:“他也跟那個號碼打過電話?什麽時候?今晚有過嗎?”
薛憲點點頭:“有,而且就今晚,前前後後打了好幾個呢。”
司徒域豁然眉眼一沉,想起之前在花園裏,陸大奇一幅犯了智障的行為舉止,再看他現在的模樣,所以當時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讓陸大奇拖延時間,再後來,楊陽那邊就出事了,如果不是廖坤乾及時出現,即便之後他能趕到,關于楊陽的負面消息也會經此傳開。
身為準太子妃,即便只是一個小小的污點被傳出,也會讓人民産生負面情緒,再加上楊陽再過不久就要舉辦他的個人簽售會,到時候甚至很有可能因此出現不可預料的後果,不管怎麽樣,這對楊陽而言,絕不是一件小事。
不得不說,選中陸大奇的人,對這些朝中大臣的脾氣秉性非常熟悉,先不論其他人會不會被說動,當時那種情況,如果換成肖懷石或者陳松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司徒域都會發現反常,只有這個陸大奇,以前總是規勸誘導其他大臣之間的矛盾和心态,自己也變得越來越圓滑,也不知道是不是就因為那會兒跟人玩情商玩的太過,物極必反,如今年紀大了,腦子是越來越不好使了,再加上居高自傲的性子,有時候說話做事,颠三倒四、愚昧無知。
所以由陸大奇來拖延時間,司徒域反而放松了警惕。
司徒域沉思許久,只覺得這件事,如今變得越來越複雜了,好像從浣芝回來開始,他們所有人都被擺上桌,成為了別人的棋子。
“薛憲,”司徒域沉聲道,“你明天就飛一趟國外,去大使館,我會跟他們說,讓他們協助你,務必要查到那通電話到底是什麽人所用,或者曾經屬于什麽人,還有,你過去,讓他們放了陸大奇,從今天開始,密切注意陸大奇的一舉一動,跟什麽人見面,去過哪裏,和什麽人有聯系,甚至他所有的資金往來,都給力查仔細。”
薛憲吃了一驚,看着司徒域,咽了口口水道:“太子,您該不會是真的要對付……”陸大奇了吧?
司徒域看了薛憲一眼道:“只是調查,其他什麽都不要走,薛憲,我知道你心裏一直很想當一個想薛大人一樣,清正廉明、剛正不阿的大法官,只是薛大人的成就,如同一座泰山壓頂,讓你覺得毫無青出于藍的希望,而現在,我給你這個機會,能不能把握住,就得靠你自己了”薛憲一聽,眼前瞬間一亮,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絲毫不見剛剛的懶散姿态,對着司徒域信誓旦旦道:“殿下放心,我一定幸不辱使命!”
薛憲幹勁十足地朝司徒域一颔首道:“那麽,我去繼續查案了,殿下。”
司徒域用下巴示意他繼續。
薛憲一轉身,往宴會大廳那邊走去,那背影,看起來雄赳赳氣昂昂,只是走了沒兩分鐘,腳上的皮鞋踩了個空,差點兒摔倒在臺階上。
司徒域不禁有些質疑,自己是不是所托非人?
當然,也只是片刻質疑而已,薛憲的本事,司徒域還是信得過的,這人雖然看起來平日裏吊兒郎當,活的二世祖,可從小到大,沒什麽事能瞞過他的耳朵,就連巷子裏,七大姑八大姨吵架的緣由,薛憲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而近兩年,網上出了一個公衆號,叫“公正會”的群衆平臺,在那裏,所有因為強權而無法申訴的冤情,都可以以投稿的方式,發給“公衆會”,屆時,“公衆會”會實地考察,發現情況事實之後,他們會通過網絡傳播的方式,将這件事公諸于世,不管你是多大的官,你有多強硬的後盾,在這裏,法制無法制裁,或者濫用職權逃脫法律制裁的人或事,都會被公諸于世、真相大白。
而這個“公正會”的創辦者,就是薛憲。
這也是“公正會”在揭露了那麽多的上位者濫用職權的事,卻依然無法扳倒他的原因。說起來,“公正會”雖然是薛憲一手創辦的,但讓他擁有這個想法的人卻是司徒域。三年前,他因為“得罪”司徒域,被他爸丟進軍隊受罪,為這事年輕氣盛的他,還跑去找司徒域評理,結果司徒域告訴他,自己之所以罰他,并不只因為他說出自己求婚的事。
而是因為長久以來,薛大人不止一次的因為他這個兒子,而感到無力,薛大人知道薛憲有才,可偏偏他這些才都不用在正途上,父親的成就與榮譽,有時候對子女而言,并不是一種驕傲的資本,反而會成為一種負擔。
會讓子女覺得無法超越,又偏偏被人“寄予厚望”,這種局面所帶來的雙重影響,很容易讓兒女心生憎惡,要麽自暴自棄,要麽軟弱無能,薛大人覺得,長此以往下去,真的會毀了薛憲。
司徒域便提議薛大人,将薛憲送進軍隊,讓他遠離他薛憲的權勢多能帶給他的所有優勢與劣勢,就像一個嬰孩一樣,重新生長。
薛憲不服氣,來找司徒域理論的時候,司徒域告訴他:命運既然給了他們平常人無法擁有的優勢,享受平常人無法享受的一切,就更應該善加利用才是,得到的反義,并不是失去,而是付出才對,當你有一天,發現自己得到的,與付出的成為正比時,你不需要超越任何人,因為你已經超越了自己。
這事司徒域給予薛憲的第二次人生,所以薛憲對于司徒域,是非常敬佩的,他們年紀相仿,但他知道,自己永遠無法到達司徒域的境地,權利與責任是成正比的,司徒域是太子,是将來的國王,而他肩上的責任,也永遠比他們所有人都要重。
氺從宴會廳離開,司徒域并沒有回東宮,而是去了司徒元良那兒,廖坤乾和陳昭還在繼續呢,畢竟“奪子之仇”,還是很嚴重的。
看着面前原本好好的一間屋子,就剩下個門樓力挺在哪兒,搖搖欲墜,司徒域問躲在阮心雲身後的司徒元良道:“有什麽辦法能讓他們停下來嗎?”
司徒元良看着司徒域道:“兒子,別天真了!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能讓這兩個人停下來好嗎?!”
司徒元良說着,左右看了看道:“在這麽打下去,別人估計都要以為咱們宮裏來了帝國刺客了!”
幸好司徒元良早一步把人都清理幹淨了,否則這會兒全都得亂!
司徒域道:“這也沒什麽不好。”
“你說什麽?”司徒元良瞪了兒子一眼,司徒域卻像是沒感覺,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司徒域忽然往前走了兩步。
司徒元良發現兒子的意圖,招招手道:“域兒,快回來,沒用的,他們不會停下來的的的的……”
司徒元良話音未落,就聽司徒域一聲喊道:“爸爸,別打了,羊羊懷孕了。”
司徒域這話一出,司徒元良也被吓了一跳,瞪眼看着司徒域,簡直不敢相信,阮心雲也是吃了一驚,瞪着兒子臉上不禁染上一抹欣喜。
楊陽懷孕了?這麽說他又要添孫子了?暖暖要有弟弟妹妹了?
沒等阮心雲想明白是弟弟好,還是妹妹好,廖坤乾和陳昭也忽然停了手,兩人朝着這邊快步走了過來。
陳昭邊走邊道:“你說什麽?陽陽懷孕了?司徒域你這臭小子,你到底對我兒子做了什麽?”
連廖坤乾也沉着臉低呵了一聲:“司徒域!”
司徒域抱着雙臂看着他們道:“二位終于肯停下了嗎?”
廖坤乾反應很快,立刻道:“你剛剛那話是故意騙我們的?”
司徒域笑了笑道:“早晚的事罷了,不過事先給你們一些心理準備而已。”
“域、域兒?”阮心雲一臉詫異地看着自己的兒子,沒想到司徒域也有開玩笑的時候,從小到大,司徒域可從來沒有開過玩笑,以至于剛剛司徒域将那話說出口,竟然沒有一個人以為他是故意那麽說的。
陳昭聽了這話,莫名的臉色一白,看起來似乎有些無端的緊張。
廖坤乾聲音發寒道:“太子殿下應該不介意與我互相切磋切磋吧?”
說完,朝司徒域忽然出手,司徒域一個側身躲開,這廖坤乾剛跟陳昭打完,又跟司徒域打了起來。
司徒元良急忙道:“坤哥!不準用金手指!誰不知道你跟阿昭一樣,從小就力氣特別大!”
阮心雲忍不住看了司徒元良一眼道:“什麽叫金手指?你最近又看什麽亂七八糟的小說了?”
“嘿嘿。”
司徒元良摸了摸後腦勺,在阮心雲面前裝傻,一回身轉移話題對陳昭道:“阿昭,累不累啊?渴不渴啊?要不要給你拿點吃的過來?”
陳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根本沒聽見,兩只眼睛幹巴巴瞪着正前方發直。
司徒域和廖坤乾過招,顯然不像陳昭那樣急速,兩人你推我擋,半晌也沒見誰傷害誰,也沒毀壞建築物。
趁此機會,司徒域也有事要問廖坤乾。
“楊陽出事前,陸大奇突然來找我,說有事相求,”司徒域朝廖坤乾推出一拳,廖坤乾手臂一擋給擋了回去。
司徒域繼續道:“當時他反複讓我撮合肖放和陸雪兒,即使在我出聲拒絕之後猶不死心,反複在我面前說此事,甚至在我要離開時,幾次三番攔下我。”
廖坤乾朝司徒域擡腿即使一腳,司徒域身形一動,便躲開了。
廖坤乾嘴裏道:“你現在懷疑什麽?懷疑他故意拖延時間?”
司徒域抿了下唇,道:“不是懷疑,是肯定,薛憲已經查明,那個當衆出聲诋毀楊陽的人,之前與一個外國號碼常有聯系,而這個號碼,也同樣出現在了陸大奇的手機上。”
廖坤乾道:“确定是同一個號碼?”
司徒域點頭:“當然,而且我已經讓薛憲務必查到這個號碼的使用人到底是誰。”
廖坤乾道:“估計你已經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司徒域道:“所以我來找您,想問問您,有沒有覺得可能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