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陳家上門
“大人,您回來了。”畢慶生給開的門,朝廖坤乾颔首,又朝陳昭微微一點頭,實現便落在了楊陽的身上。
雖然覺得有些難以想象,但是聽到廖坤乾說,自己有個兒子的時候,畢慶生是真心替他感到高興的,不管怎麽說,廖坤乾也是五十出頭的人了,年過半百,連個孩子都沒有,這偌大的廖家,曾經被稱為戰神的廖家,百年之後,真的就這樣被所有人都淡忘嗎?
畢家服侍了廖家一輩子,就算廖坤乾不在乎,畢慶生看着,也不忍心。
如今看到楊陽,在畢慶生的心裏,就如同看到自己的孩子,并無區別。
楊陽也發現這位管家是看他,不過眼神十分和善,沒有半點惹人生厭的感覺。
廖坤乾自然也發現了,便替楊陽介紹道:“陽陽,這位是畢叔,住在這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跟畢叔說,他是這裏的管家,也是我最好的夥伴,當然,跟你爸也是同學,所以大家都是熟人,不用太過拘束。”
楊陽點點頭,連忙客氣地叫了一聲:“畢叔。”
畢慶生笑着點點頭,問道:“陽陽是嗎?我這麽叫,你不介意吧?”
楊陽道:“當然不會。”
畢慶生微微一笑,問道:“陽陽今年多大了?”
楊陽回道:“二十六了。”
畢慶生思忖片刻,道:“二十六……生日應該是春天吧?”
楊陽回道:“是,二月初九生日。”
畢慶生輕笑一聲,看向陳昭眉眼帶着戲谑道:“二月啊……日子剛剛好呢。”
陳昭突然就火了,紅着臉怒視着畢慶生,一伸手拉着楊陽的手道:“阿陽,我可告訴你,你可得小心點,別看這家夥表面和和氣氣的,對誰都露着一張笑臉,其實這世上,就他心眼兒最壞,回頭把你賣了,你還得幫他數錢,所以你離遠點,能多遠有多遠最好!”
畢慶生到也不介意,依舊笑的一臉親切。
廖坤乾跳出來打圓場道:“好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收拾一下,都早點睡吧,在一會兒天都要亮了。”
廖坤乾說着,對楊陽道:“房間你畢叔已經給你準備好了,讓你畢叔送你過去,衣櫃裏下午放給你準備的幾件衣服,你看看尺碼行不行,不行明天一早,我讓人給你送新的過來。”楊陽點點頭道:“好的,那我就先回房了,父親,爸爸,你們也早點休息。”
廖坤乾含笑點點頭,陳昭也回了一句:“去吧。”
畢慶生倒是頗為意外地看了廖坤乾一眼,見人一臉春光滿面的樣子,低下頭微微抿唇一笑“陽陽,跟我來吧。”
畢慶生領着楊陽上了三樓,最東面的一個房間,畢慶生推開門,請他進去。
“這裏以前是大人年輕的時候住過的房間,後來就一直空着沒人住,廖家人丁單薄,自從老太爺去世,這房子裏,就只剩下大人了,喊個話,都能聽見回聲,這次大人能找回你們父子,也算是老天還有點仁慈之死。”
畢慶生說的很輕,很慢,每一話,楊陽都聽得清清楚楚。
畢慶生邊說,邊帶着他來到衣櫃前。将櫃子打開,櫃子裏放了好些年輕人的衣服,标牌都沒拆掉,一看就是剛放進去的。
畢慶生又拉開了旁邊的鞋櫃,這才開口道:“大人平日裏大大咧咧慣了,他也不知道當下年輕人喜歡穿什麽,下午剛回來,就吩咐把人叫上了門,衣服一件件的看,一件件的西西盤問,結果挑了半天,都是一些中規中矩的中山裝,阿昭這會兒終于看不下去了,最終這些款式,都是找拍的板,當然,鞋子也是,哎,他也就是在這點上,有點用處,以前上學的時候,就總是愛臭美的要命。”
楊陽不經有些好奇道:“我爸很臭美嗎?我記得小時候,他總是穿的邋裏邋遢的,還經常不刮胡子……”
畢慶生笑了笑道:“他雖然臭美,但不喜歡被拘束,那西裝你讓他看還行,讓他穿,那可就要了他的命了,至于胡子……他以前就常說,男人長胡子才比較有氣概,幸好我早就知道他是男人,否則我肯定要覺得,這個女孩是不是有什麽特殊嗜好了。”
楊陽道:“畢叔早就知道我爸爸是男子嗎?”
畢慶生點點頭:“知道的,你父親早就告訴我了,那時候他估計剛情窦初開,跑來問我,你爸平日在學校,喜歡吃什麽喝什麽,玩什麽,還很難過的跟我說,為什麽你爸爸每次看到他,都擺着一張臭臉。”
楊陽不經在腦子裏想象那會是怎樣一處畫面,覺得有些好笑地問道:“我爸爸當年很不喜歡父親嗎?”
畢慶生道:“我當時也不太明白,畢竟你父親年輕的時候,可是相當受歡迎的,如果不是怕得罪陳家,估計京城不少家的姑娘,都想與你父親在一起,就是這樣,私底下遞情書的,還是不少,光是我,就幫着遞了不下五十封了。”
畢慶生輕嘆一聲,繼續道:“後來你父親就把你爸爸的事情告訴了我,我當時也會一臉茫然,不過也明白了你爸為什麽不喜歡你父親,試問任誰見了一句話就把自己性別給改了的‘仇人’,都不會有好臉色吧?但我一直覺得,你爸對父親的感情,應該也不是讨厭。”
楊陽問道:“為什麽?”
畢慶生眯了眯眼,眼裏精光一閃道:“因為那些女生總是來找我遞情書,而那些不明情況的男生,都以為那些情書是寫給我的,搞得我幾乎被全校男生排斥,我心裏有怨氣,可偏偏兩個當事人,那些女生寫情書本來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又不可能把人拉出來幫我解釋,另一個……雖然是當事人,可人家根本沒這方面自覺,每天就知道在軍隊裏摸爬滾打,有點時間,也拿去琢磨自己小未婚妻不理自己的緣由去了。”
楊陽聽了,不禁低聲笑出聲來。
畢慶生看了楊陽一眼,柔聲道:“後來,我是在受不了了,就想出了一個主意。”
楊陽眨眨眼,十分感興趣道:“什麽主意?”
畢慶生眼中帶着懷戀道:“我當時就想,既然兩個當事人不能幫我解釋,還有一個人,也算是當事人之一的,就算一個不算,也算半個了,那個人,就是你爸爸。”
“我爸爸?”楊陽楞了一下,仔細想了想,笑眯眯道,“還真算。”
畢慶生被楊陽的話都笑了,看着楊陽的眼中更是喜愛。
“所以啊,我後來就把我收到的情書,不管多少,全都給了你爸爸,畢竟那可是寫給他未婚夫的,既然早晚都是一家人,也就不分彼此了。”
楊陽食指扣了扣額頭道:“您還真是給我爸出了個難題。”
畢慶生道:“是啊,就你爸那性子,換了別人全一股腦扔了就是,他偏偏還真把那些信留下,給了大人,不光給了,他還偷看了,看完之後,每次都氣的掀桌,完了下次又繼續看,真是……沒見過他這麽找虐的人。”
楊陽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可不就是嗎。”
畢慶生看着楊陽,道:“也是因為這個,我一直就覺得你爸對你父親,絕不只是讨厭,至少,只要是有關大人的事情,他都尤其在意,當一個人人生裏的喜怒哀樂,大半都是因為另一個人而起的時候,至少說明這個人在他的心裏,絕對是非常的重要。”
其實楊陽原本還有些擔心,他爸選擇和廖坤乾在一起,多少可能并非完全自願,也有他的緣故在,可如今聽了畢慶生的這番話,楊陽就覺得松了一口氣,原來他爸從年輕的時候,就是這樣死鴨子嘴硬。
看到楊陽眼中卸下的一絲負擔,畢慶生也垂眸一笑,這個孩子,和他爸爸一樣,也是個感情細膩的人呢。
“好了,今天你也累壞了吧?早點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晚安。”
“晚安,畢叔。”
畢慶生笑了笑,從房間裏退了出來,沿着樓梯下樓,路過二樓的時候,就聽見裏面傳來的吵鬧。
“……騙子!你們家怎麽可能就兩個房間!那我去跟我兒子睡,不要跟你睡!”
“好了好了,這又不是第一次了,難不成你還害羞嗎?”
“什麽不是第一次!別說的我們好像很多次似的!”
“以前沒有,以後總會有,阿昭,你得習慣才行啊……”
“習慣個屁!……廖坤乾!你要幹嘛?放開我,快放開我!”
“阿昭,你乖點,我發誓,只是睡覺而已,我不會碰你的,真的!”
“我才不會信你!”
“真的,我可以發誓,如果我要是碰了你,我就不是人!”
“你……你說真的?真的不碰我?”
“當然,我保證!絕對不會碰你?”
畢慶生聽不下去了,這樣無聊的對話,聽了實在有辱他的智商,低聲說了一句:“兩個智障。”
便擡步下樓了。
而廖坤乾的房間裏,看着廖坤乾信誓旦旦的臉,陳昭不禁也有些動搖。
見陳昭動搖,廖坤乾再接再厲道:“阿昭,你想啊,咋們一家好不容易在一起,陽陽也終于等到父母……不,父父雙全的一天,難道你忍心讓他看到咱們倆不合嗎?”
陳昭撇撇嘴:“我跟我兒子睡,光合不合什麽事?你別在這忽悠我。”
廖坤乾試圖曉之以理、曉之以理道:“阿昭,你想想看啊,咱們現在可是重新在一起了,陽陽也是叫我父親,叫你爸爸的,如果讓他知道我們倆分房睡,那他肯定會以為,咱們倆是因為他才委曲求全在一起的,那孩子心善,一定會內疚的不知該如何是好的,阿昭,這麽多年,我們愧對孩子的太多太多了,也是時候該讓他好好享受一下家庭和睦的溫暖了。”
廖坤乾繼續道:“況且,司徒域對楊陽的獨占欲你我都心知肚明,他們如今已經訂了婚,楊陽也算是半個司徒家的人了,眼看着在咱們倆身邊,也待不了不多久了,難道你不想一家人,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嗎?”
陳昭聽了廖坤乾的話,不禁低頭沉思片刻,想着這些年他對楊陽的愧疚,他确實不能算是一位合格的父親。
“那……那行吧,一起睡就一起睡,誰怕誰啊。”陳昭說完又道,“不過廖坤乾,你可是發過誓不會碰我的,你得說話算話!”
廖坤乾好脾氣地笑了笑道:“你放心,阿昭,只要你不願意,我是絕對不會進入你的身體“廖坤乾!”
陳昭咬牙切齒瞪着廖坤乾,這個混蛋,就不能用含蓄點的詞嗎?他的臉皮到底有多厚啊!這種話,怎麽可以說的這麽直接!
陳昭這會兒是完全沒發現這話有問題,就覺得廖坤乾說的太直白,實在不堪入耳。
陳昭不願去細想,顧左右道:“我要洗澡,衣服在哪兒?我不要穿你的,我要我自己帶來的那些。”
廖坤乾連連點頭道:“好,阿昭,我什麽都聽你的。”
廖坤乾是因為聽見敲門聲才醒的,而距離他睡着到現在,不過才兩個小時。
昨晚上信誓旦旦說不會碰人家,結果還不是折騰了兩個小時,要不是廖坤乾腰上沒好,絕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這個時間點來敲他房門,必然是有要事,廖坤乾從床上坐起身,一旁的陳昭便立刻睜開了眼,迷迷糊糊看着廖坤乾道:“你幹嘛?我可不要了……”
廖坤乾癡癡一笑,低頭輕輕吻了吻陳昭的額頭,道:“不碰你,好好睡吧。”
陳昭縮了縮脖子,肩上的吻痕被被子遮蓋,陳昭再次閉上眼,嘟嘟囔囔回了一句:“王八蛋……”
廖坤乾笑了笑道:“我可是信守承諾沒進去,阿昭,你怎麽反倒還來罵我呢?”
陳昭閉着眼磨牙:是,你是沒進去,可是老子的書都要斷了!
可惜陳昭這會兒實在沒力氣跟廖坤乾争執,只能憋出一句:“快滾!”
廖坤乾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陳昭的腦袋,起身下了床。
穿上居家服,廖坤乾上前打開房門,門外站着的,是畢慶生。
畢慶生朝廖坤乾一附身,道:“我無意打擾您休息,只不過……客廳來了兩位特殊的客人,他們說今日務必要見到您。”
畢慶生沒說來的是誰,廖坤乾卻能猜到,回頭看了一眼屋內熟睡的陳昭,廖坤乾輕輕将房門關嚴實,就這樣跟着畢慶生下了樓。
一樓會客廳裏,是一早便趕來的陳家父子,陳江秋看起來臉色不太好,看起來有些滄桑,而他身邊的陳松,卻是滿臉肅然。
廖坤乾冷笑一聲,朝他們走了過去,姿态随意地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看着面前的二人道:“不知道陳老與陳大人一大早來廖某這,所為何事啊?”
陳江秋抖了抖唇,沒說出來,陳松便道:“首相大人是聰明人,又怎麽會不知道我們的來意,清晨叨擾,實在是思親心切,還請廖大人,見怪莫怪。”
廖坤乾笑了笑道:“不怪不怪,只不過陳老方才誰,自己思親心切,這話廖某就有些太不太明白了,不知道陳老這所謂的‘親’,又是指何人呢?”
陳松笑了笑,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道:“首相大人有何必為難我這為人兄長,昨日小兒在花園中,分明已經見過了對方的音頻相貌,難不成連自己的兄弟,都會認錯嗎?”
廖坤乾繼續裝傻充愣:“陳老在說什麽?晚輩好像有些聽不懂。”
陳松見廖坤乾還不願承認,臉一沉道:“廖大人今日是非要我拿出證據才願意承認嗎?”廖坤乾搖搖頭:“陳老言重了,實在是我确實不知道陳老在說什麽。”
陳松臉色這下是徹底拉了下來,甚至懶得再同廖坤乾說話,便朝陳江秋使了個眼色。
陳江秋接到他爸的意思,幹咳一聲,對廖坤乾道:“昨晚在宮裏,我親眼看到我堂弟陳昭,他就站在我的面前,随我說話。”
廖坤乾道:“堂弟?不對啊,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陳大人似乎只有姐妹,何時來的堂弟?”
陳松豁然用力一拍手下的沙發扶手,呵斥道:“廖坤乾!你明知顧問,何必在這裏惺惺作态!”
廖坤乾低笑一聲,眼中卻沒有半點笑意道:“陳松,就算我明知又如何?我就是願意裝作不知,又如何?還有,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容得了你在這兒恣意撒野?”
陳松搭在扶手上的手一緊,感覺自己受到了屈辱,可偏偏廖坤乾的官位比他高,朝政上見了,陳松也得要叫一聲首相的,如今反被廖坤乾訓斥,陳松的臉上自然也覺得無光。
臉頰瞬間緊繃,看着廖坤乾的眼中含着怒火。
廖坤乾才不管他,從位置上站起身,便道:“看來今日,我是幫不了陳老的忙了,二位請回吧,不送,告辭。”
陳松也随之站起身,怒視道:“廖坤乾,你這是什麽意思?在下逐客令嗎?”
這兩天公司搞年會,晚上忙着加班,可能沒辦法更新太多,不好意思各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