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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整個帝都都陷入高度緊張的情況,楊陽被關押,廖坤乾他們沒有将司徒域的事情告訴他,怕他擔心。

原以為司徒元靜他們想抓的人是楊陽,沒想到她居然如此大膽,敢直接抓司徒域,想了想,廖坤乾道:“我去找司徒元靜,問問她到底想做什麽。”

陳昭有些不放心道:“你現在去找她,萬一她對你出手怎麽辦?”

廖坤乾道:“現在只有我去,才有可能拖住她,如果我們不能及時找到司徒域,至少不能給司徒元靜時間,讓她去傷害太子。”

陳昭蹙眉道:“那也不應該你去,你去找司徒元靜,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廖坤乾無奈道:“可是除了我,誰都無法拖延司徒元靜,阿昭,你應該明白,現在這種情況,我們哪怕晚了一步,都有可能讓司徒域陷入危險,于情,他是咱們兒子的丈夫,暖暖的父親;于理,他是太子,是一國儲君,不得不承認,他有成為明君的資本,所以不管從哪方面來,我都必須盡我最大所能去救他。”

陳昭咬了咬唇,憋了半晌,道:“我說不過,你總是比我有理,你要去找司徒元靜,可以,那我得剛跟你一起去,是死是活你這輩子都別想把我甩開。”

陳昭說着,一臉“你不帶我去,你也別想去”的堅定模樣,眼中卻泛着無盡的柔光,伸手握住陳昭的手,廖坤乾低聲道:“好……”

司徒元良也知道,廖坤乾這次去找司徒元靜,是冒着大危險去的,身為他的朋友,他應該出言阻止,可是身為一國之君,司徒域的父親,他不能阻止。

張了張嘴,哽咽着說了一句:“坤哥,我……我真的……特別對不起你,我們司徒家這輩子欠你的,我下輩子一定還你,一定!”

“行了,”廖坤乾朝他擺擺手,“你哭什麽?難道你就這麽肯定,我鬥不過司徒元靜?誰勝誰敗還不一定呢,你可別在這給我添喪氣。”

“元良,”阮心雲知道司徒元良此刻內心的煎熬,伸手環住丈夫的手臂道,“坤哥可是常勝将軍,他這輩子都被打過敗仗的,你忘啦?”

司徒元良抹了抹眼淚,忙不疊點頭道:“對對對,你說得對,坤哥從來不打敗仗的,坤哥,我等着你和域兒,還有陽陽,等着你們凱旋而歸。”

廖坤乾點點頭:“放心吧……”

他這邊話音剛落,那邊趙蘭忽然看向屋外,低呵一聲道:“是誰!”

趙蘭動作敏捷,腳步飛快的沖了出去,就見屋外偷聽牆角的人,居然是浣芝。

趙蘭從以前都不喜歡這個女人,只是礙于太後的面子,沒敢對她怎麽樣,這會兒司徒域出事,想着這個女人很有可能也是同黨,趙蘭下手可就沒那麽注意了,上前一把提起浣芝的手臂,用力一扯,将她扯進了殿內。

“你做什麽?放開我,放開!放開我!”

浣芝掙紮着,可她越是針紮,趙蘭越是用力,浣芝別捏的痛叫出聲,趙雲比趙蘭穩重,當即低聲叫了一句:“小蘭。”

趙蘭這才收起眼中的狠辣,一甩手松開浣芝,浣芝因為掙紮過度,沒防備趙蘭忽然松手,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手腕磨破了一塊皮。

“好痛……”

浣芝抱着傷口坐在地上,一張臉都白了,可更尴尬的事面前的場景,所有人都盯着她看着,司徒元良夫婦,還有廖坤乾和陳昭。

浣芝扯出一抹笑,試圖解釋道:“我……我聽你們說域出事了,他、他現在怎麽樣了?他還好嗎?”

趙蘭見她這會兒還有臉提司徒域,當即沒忍住,諷刺道:“你還好意思提太子?你跟長公主狼狽為奸陷害太子殿下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關心殿下?”

“我……我沒有陷害域,我怎麽可能陷害他呢?”浣芝一聽趙蘭這話就急了,看起來是真挺急,“在這個世界上,我最不可能害的人,就是域啊。”

“你還敢說……”

“趙蘭,”這次阻止趙蘭的是阮心雲,阮心雲也沒有責備的意思,只是淡淡看了趙蘭一眼,趙蘭立刻閉上了嘴,氣呼呼地站到一邊,阮心雲看着浣芝,聲音依舊輕緩,卻帶着一份無形的壓力道,“浣芝,我知道,你心裏是有域兒的,你們之間的關系,雖然不能如你所期盼的那樣,但二十多年的情感是真的,你說你沒害域兒,我相信,但是現在域兒出事了,他被司徒元靜的人抓了起來。”

“什麽?幹媽抓了域?”浣芝臉上的驚愕不想有假,借着聽她道,“不……不會的,她、她不是說,她要抓的人是楊陽嗎?為什麽會是域?為什麽?幹媽為什麽要這麽做?”

浣芝有些崩潰,看起來她叫司徒元靜一聲幹媽,對她也确實挺信任,就聽浣芝繼續道:“一定是司徒駿,一定是他幹的!他早就對域懷恨在心,他說過,這輩子要将域的東西全部搶走,這是他親口說的,一定是他抓走了域,一定是!”

廖坤乾一蹙眉,和陳昭對視一眼,沒想到那個看起來笑眯眯的司徒駿,內心居然有如此惡毒的想法,真是人不可貌相。

陳昭就對浣芝道:“如果不想司徒域出事,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浣芝這會兒聽說司徒域出事,也有亂了分寸,陳昭這麽說,浣芝當即就把自己知道的給交代了出來。

“我……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陳大學士,是幹媽的人,是她幫着幹媽聯絡的慶王,讓慶王設計陷害楊陽,但是他們沒有說,要抓域啊,沒有……”

“他們只是沒有告訴你而已,”陳昭殘忍道,“還有,你剛剛說的陳大學士,是不是陳松?”

浣芝被陳昭的話,振的半晌說不出話來,聽陳昭這麽問,就瞪着眼,點了點頭。

陳昭一下子捏緊了拳頭,臉上滿是憤怒,咬牙切齒說了一句:“陳一松!”

廖坤乾是早就知道這些的,一直沒告訴陳昭,也是怕陳昭知道了心裏不舒服,不過事到如今,瞞是瞞不住的了,讓陳昭從浣芝嘴裏知道這件事,也好。

廖坤乾握着陳昭的手,對司徒元良道:“我現在跟阿昭去找司徒元靜,元良,你親自給卓識進打電話,讓他立刻捉拿陳松父子,陳氏一門……”

廖坤乾抿了下唇,沒說完,陳昭接了他的話道:“陳家所有涉案人員,全部抓起來,一個都別放過!”

廖坤乾輕笑了一下,對司徒元良道:“就照阿昭的意思辦吧,不過這裏面肯定也有對這件事并不知曉的人,你讓卓識進好好偵查,別放過一個,也別錯怪一個。”

司徒元良當然明白廖坤乾的意思,點點頭道:“我馬上就給卓識進打電話,域兒的事情,就擺脫坤哥了。”

廖坤乾點了點頭,拉着陳昭一起離開了皇宮。

司徒元靜這段時間依然住在她的酒店裏,沒有換過地方,酒店裏皇宮也不遠,她說這樣方便司徒駿進宮陪伴太後,其實根本就是想就近觀察。

廖坤乾帶着陳昭到酒店的時候,說他要見司徒元靜,進套房之前,還被搜了身,和陳昭兩個人,包括手機在內所有東西都被暫時沒收,看來司徒元靜是早有準備了。

廖坤乾和陳昭把手機之類的東西都交了出去,包括廖坤乾的槍,廖坤乾是蔣軍出身,即使當了相國,依然習慣在懷裏揣一把槍,這是他的習慣。

倆人就這麽什麽也沒帶的進了房間,房間裏,司徒元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捧着茶杯,看她的背影,完全是悠然自得的模樣。

直到聽見腳步聲邁近”司徒元靜才轉過頭,朝這邊看了過來。

她的臉上,淡定從容,只是看到廖坤乾和陳昭手牽着手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有過一秒鐘的龜裂。

不過很快,她就收斂了起來,朝着倆人道:“你們還真敢來。”

陳昭不是個拐彎抹角的人,當即沖司徒元靜嗤笑道:“少來,連我們手機都讓你給沒收了,你根本就是早知道我們要來吧?說吧,你把司徒域抓哪兒去了?”

司徒元靜眨眨眼,一臉無辜道:“你們說什麽呢?我怎麽一句也聽不懂啊?我抓司徒域?我好端端的,抓自己的侄子做什麽?他可是我親弟弟的兒子!”

“你還知道他是你親弟弟的兒子啊?我以為你早就練得刀槍不入、六親不認了呢,啊……也不對,至少,你對你那個兒子,就挺不錯的。”陳昭冷笑一聲,“司徒元靜,咱們有多熟了,就不用我說了吧?你是什麽樣的人,咱們也心知肚明,我就問你一句,你這麽費盡心思的想要殺了司徒域,你該不會是想讓你的兒子上位吧?”

司徒元靜眉眼一沉,眼中帶着寒光道:“陳昭,你這張嘴,還是跟當年一樣欠扁,永遠不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

“呵呵,”陳昭鄙夷道,“我這人就這麽毛病,遇到善良美麗的好人啊,就特別嘴甜,遇到內心惡毒的壞人,尤其是毒婦,就說不來什麽好聽的話,不過我這人還有個毛病,就回但凡是我說出的話,肯定都是實話!大實話!”

“陳昭!”司徒元靜道,“你真的非常讓人讨厭!”

陳昭喃瑟道:“彼此彼此。”

“你!”司徒元靜被陳昭氣的不輕,眼睛看着廖坤乾,嘴裏咬牙道,“如果你們來,只是為了說這些,那麽不好意思,我沒時間陪你們在這耗,我還有事,先走了。”

司徒元靜說着,就要離開,陳昭張嘴剛要說話,廖坤乾出聲叫住了她:“司徒元靜,如果你現在說出司徒域的下落,或許還能留你們母子一條命,但如果你還繼續這麽執迷不悟的話,那就別怪法不容情。”

“執迷不悟?”司徒元靜看着廖坤乾低笑一聲道,“我這輩子執迷不悟的事情多着呢,比如愛上你……偏偏就是沒有你說的這件事,坤乾,就算你不愛我,也不能誣陷我吧?綁架太子這種罪名,我可擔當不起啊。”

陳昭怒斥道:“浣芝都已經什麽都招了,你勾結陳松和慶王,陷害太子跟楊陽,還綁架了太子,司徒元靜,你以為這些罪名,是你能狡辯的了的嗎?”

司徒元靜臉色一沉,沒說話。

廖坤乾道:“不管怎麽說,司徒域是你的親侄子,不管怎麽說,長輩們之間的事情,不應該牽扯道孩子,司徒域并沒有做錯什麽,不應該受到這樣的懲罰,還有,對于楊陽,我希望你能将他看成一個普通孩子,司徒元靜,有什麽矛盾,我們自己解決,給孩子添麻煩,算什麽?”

司徒元靜看着廖坤乾道:“坤乾,從小到大,我幾乎從來沒有對你說過謊,你應該相信我的,我真的沒有抓司徒域,不相信的話,你可以一直跟在我身邊監視我,看我有沒有去找司徒域,好嗎?”

這番話聽起來好像全是廖坤乾占優勢,可仔細聽,怎麽就覺得那麽怪異呢?一直在身邊監視,是想讓廖坤乾一直待在她身邊的意思嗎?

陳昭氣的肺都要炸了,見過不要臉的,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耳邊就聽司徒元靜繼續道:“而且,你們想啊,我根本沒有這麽做的理由,好端端的,我為什麽要抓司徒域啊?先不說他是我親侄子,我抓他對我根本沒有半點好處啊,對不對?你們與其在這裏懷疑我,不如我給你們指條明路,你們去慶王那查查,是不是跟慶王有關。”司徒元靜最後兩句故意壓低了聲音,像是悄悄把這個秘密告訴了他們似的。

“司徒元靜!”

陳昭忍不住都想張嘴罵人了,廖坤乾攔下了他,看着司徒元靜沉聲道:“不,你有,司徒元靜,你是故意把我們往慶王這條路上引,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鬥的兩敗俱傷,到那個時候……你和你的兒子司徒駿,才能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說的對嗎?”

看着司徒元靜沉下的臉,廖坤乾把最後一句也給說了出來:“司徒元靜,從一開始,你就是想讓你的兒子司徒駿,坐上王位!”

司徒元靜聽了這話臉色瞬間拉長,眼底有暗光在燃燒。

司徒域知道自己一直在被轉移,為了防止被找到,幾乎每隔半個小時,就會被換個地方,即使他們早已經拿走了他的手機,現在不知道被扔到那兒了,可這些人很警惕,一直移動,被找到的可能就越小。

但是就在剛才,他被關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小黑屋裏,司徒域知道,自己要等的人,馬上就要出現了。

沒多久,果然有人來了,那人一開口就道:“把他眼罩拿掉。”

“少爺”下人似乎有些猶豫,就聽那人道:“拿掉吧,看到我的臉又如何呢?呵呵。”

司徒域不知道這人哪裏來的自信與狂妄,但他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這個人,就是司徒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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