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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論劍大會六

校場中央的擂臺邊上,豎起了一大塊足有一面牆大小的板,板上劃分了三個區域,代表三個等級,待會抽了簽,便會把抽簽分組結果挂上去。

首先是第一等級的八人抽簽,八人從樓臺上飛身而下,落到擂臺上,抽了簽後便又回到各自的樓臺。

接着再是第二等級,第三等級。

抽簽結果很快公布,江月樓的弟子把寫着名字的木牌挂了上去,并列在一起的便是同一組。

傅冰蘭道:“二師兄!我看到了,你同那個袁傲申一組!”

容回此時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還真是冤家路窄,他竟然跟袁傲申一組,怕是韓春岚要失望了。

陶烨也伸長了脖子看,“大師兄竟然和韓公子一組!”

傅冰蘭道:“啧啧,那不得了,韓公子這次遇上大師兄,恐怕又是要輸了。”

最後挂的是第三等的木牌,傅冰蘭對清風觀的葉天衡。

傅冰蘭恹恹道:“我竟然要跟一個和尚打。”

陶烨糾正道:“師姐,清風觀的不叫和尚,那叫道士。”

“那不都一樣嗎?就是多了一點頭發。”

此時,傅浩然回頭呵責道:“冰蘭,不得無禮。”

“爹,我就當着師兄弟的面說,也沒當着那和尚的面說。”

傅浩然無奈,他這個女兒那張嘴是堵不住了。

容回道:“冰蘭,第三等先比試,你且準備準備。”

“嗯。”傅冰蘭還是初次參加這類比試,面上風輕雲淡的,實則心裏有些緊張,若是兩個師兄都贏了,就她輸了,可就丢臨仙臺的臉了。

她的臉可以丢,臨仙臺的臉可不能丢。

她拔出自己的佩劍擦了擦,此時擂臺上已經有人在比試。她多看了幾眼,只見穿着天藍色衣裳的男子被黑衣男子的劍戳中了腰間的彩囊,彩囊裏的彩色的煙霧飄了出來,說明他輸了。

論劍大會判斷輸贏的方式就是看腰間的彩囊,彩囊沒破,就是受再重的傷都不算輸,彩囊破了,那就是輸了。

輪到傅冰蘭和葉天衡時,她一個空翻落在了擂臺上,看着對面還算眉清目秀的道士,他一身灰色道袍,頭頂上還頂着一頂灰色的逍遙巾。

像話本裏被狐貍精纏上的窮書生。

傅冰蘭道:“和尚,你可要小心了,我這劍可是不長眼的。”

葉天衡握着劍拱了拱手,“貧道并非僧人。”

“反正在我眼裏差不多。”傅冰蘭提起劍,“看劍!”

說罷,兩人便打了起來,傅冰蘭跟他過了幾招發現,自己對付他十分吃力,她實戰經驗不多,平日裏跟四師弟練劍,兩人都是半吊子,一邊玩一邊練,懶懶散散地,真正上了場才悔不當初。

兩人打了有半柱香,傅冰蘭額頭出了一層細汗,她盯着他腰間的彩囊,想要快刀斬亂麻速戰速決,她的劍直指彩囊,被葉天衡握住了手腕。

傅冰蘭道:“你摸我的手做什麽?”

葉天衡意識到自己的冒犯,忙松開,“對不住,貧道并非有意。”

趁着他分心,傅冰蘭手上的劍繼續往前,挑開了他腰間的彩囊,七彩的煙霧冒了出來,傅冰蘭退開了兩步,“嘿嘿,我贏了。”

葉天衡這才反應過來,他倒是沒什麽不甘心的,是自己剛剛分了神,他握着劍道:“貧道認輸。”

很快,有人宣布道:“臨仙臺,贏得一籌!”

傅冰蘭喜滋滋地回到了樓臺,朝着傅浩然邀功,“爹,我贏了!”

傅浩然臉上淡然,心裏卻是高興的,這丫頭總算争了一口氣,但又怕她驕傲自負,他神色淡淡:“是對方分了神,否則你也無機可乘,此次你能贏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

傅冰蘭還以為他爹沒看到,沒想到都看到了,她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回到了位子。

容回從矮幾上拿了一個蜜柑,轉身放在了身後傅冰蘭的矮幾上,“還不錯。”

傅冰蘭沖着他笑了笑,“謝謝二師兄。”

陶烨湊了過來,“師姐,那道士是不是輕薄你了?”

被陶烨這麽一說,傅冰蘭想起剛剛被葉無衡握住了手腕,她還是初次被人那樣握着手腕,就算是她的兩個師兄也沒那樣對他,所以她便說了他一句,沒想到他自己倒害羞分了神。

和尚果然是和尚,近不得女色。

輪到容回上場時,傅冰蘭也開始緊張,甚至比自己上場還緊張。

瘋狗一般的袁傲申處處和容回作對,甚至前一晚的宴會上還含沙射影地诋毀臨仙臺,可不能讓這種人贏。

袁傲申老早就想跟容回打一場,但一直找不到借口,這一次論劍大會剛好和他一組,正如了他的意。

兩人打鬥時電石火花,尋常人基本看不清他們的出招路數,一白一藍的身影一會兒在擂臺上,一會兒在空中,铿锵的聲音響徹四方。

容回全神貫注,一開始兩人不相上下,一炷香過後,袁傲申顯然有些支撐不住。

他咬着牙,一雙眼睛泛着鋒芒,他絕對不能輸,否則徐靈芝會更看不上他!

他飛身而起,飛到了高處,容回追着他而去,袁傲申從袖子裏撒了一把細粉,他快速躲開,奈何那粉末被風一吹,眼睛還是沾了一些。

一時之間,容回的眼睛像是有無數蟲子在咬,疼得他睜不開眼。

他嗅到了味道,那粉末是硫磺粉,入了眼便會使眼睛辣疼,流淚不止。

他們兩飛得高,高到底下的人都看不清上面發生了什麽。

容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中了招,袁傲申根本就是故意把他引到高空,在下面的人看不大真切的高空對他做手腳。

容回落回擂臺上,雙眼不消片刻便紅透,袁傲申趁他不備,手上的劍便要刺過來。

容回自上一次在迷霧林被鴉暗算,特意練了聽覺,此時他閉上了眼睛,聽着聲音便能分辨出袁傲申的位置。

他擡劍擋開,而後翩然落在了一丈之外。

傅冰蘭此時正坐在容回的位子上伸長脖子往擂臺上看,見容回閉着眼睛,她文,“二師兄的眼睛怎麽了?”

陶烨從小學醫,自然看得出容回的眼睛出了問題,他道:“估計是方才在高空,袁傲申做了什麽手腳。”

傅冰蘭咬了咬牙,“豈有此理,那個袁傲申怎麽跟瘋狗似的!”

一直端坐不動的岳商亭目光落在擂臺上的容回身上,放在腿上的手緊握成拳頭。

比試還沒結束,容回至始至終都閉着眼睛,只靠耳朵來分辨對方出了什麽招,但他的聽覺畢竟沒有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只能節節被逼退。

眼睛的灼熱感始終沒消散,一睜開眼淚便往下流,止不住。

但倘若不睜開眼睛,他無法判斷對方彩囊的位置,那就不可能贏。

袁傲申臉上露出狡黠的神色,他倒沒急着去刺破容回的彩囊,他每一劍都在往他的要害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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