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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仙龍之謎三

容回上前用手上的劍指着那蜘蛛精, “剛剛你抓的小姑娘在哪?”

蜘蛛精吐了滿嘴黑血,此時說話都有些吃力,“你敢殺我麽?殺了我, 你們可就一輩子找不到她了。”

遇辰幽幽道:“怎麽就不敢殺你了?”

蜘蛛精剛要反駁, 她的手腳開始化作灰燼, 她驚悚地看着自己的手腳,“這……啊……啊……”

沒等蜘蛛精說下一句話, 她便化作了灰燼。

陶烨看得目瞪口呆, 他跑了過來, 看着那已經化為灰燼的蜘蛛精, 有些不敢相信, 剛剛他明明就只看到遇辰揮了一下扇子,什麽也沒做啊。

容回看着遇辰, “應該要問出冰蘭的下落才殺她。”

遇辰道:“對觊觎你的人,我是半刻都容不下。”

還有理有據了。

陶烨問:“二師兄,師姐不會有事吧?”

容回道:“如此短時間,應該還在附近, 我們找一找。”

濃霧散去之後,迷陣也消失了,他們往前走了一段,發現有一個山洞, 那山洞周圍布滿了蜘蛛絲,可見是那蜘蛛精的洞xue。

陶烨在洞口喊了一聲,“師姐!”

裏面傳來了回音, 但并未有傅冰蘭的回應。

容回道:“進去看看。”

容回走在前面用玄冰斬斷蜘蛛絲開路,這蜘蛛絲比平常的蜘蛛絲粗了十幾倍,若不借助刀劍,用手是極難扯斷的。

這山洞不深,拐了個彎就到了盡頭,這就是方才那個蜘蛛精的巢xue,洞xue上方有一張巨大的蜘蛛網,蜘蛛網上粘了兩個人,一個是剛剛被抓來的傅冰蘭,另外一個是一名男子,看不大清容貌,但總覺得有些面熟。

容回飛身而起,玄冰手起刀落,斬斷了傅冰蘭身上纏繞的蜘蛛絲,傅冰蘭正要往下掉,他順手接住,抱着她翩然落地。

他把傅冰蘭交給了陶烨,再飛身而起,把另外一個人也救了下來。

把人救下來後,容回才發現這個人就是清風觀的葉天衡,在論劍大會上,和傅冰蘭對戰的小道士。

陶烨檢查了傅冰蘭身上的傷勢,“師姐只是被蜘蛛蜇了,暫時昏迷過去罷了。”

容回把剛救下來的葉天衡放在洞xue裏的石板上,葉天衡身上有血跡,可見是受傷了,“啊烨,過來幫這位小道長瞧瞧傷勢。”

“好。”

陶烨走過來,發現是個熟面孔,他有些驚訝,“這個不是論劍大會和師姐對戰的葉天衡麽?”

“嗯,正是。”

“他怎會在這?”

“待會等他醒了再問問他吧。”

陶烨點了點頭,開始給他檢查傷口,過了片刻,他道:“他也是昏迷,腹部的傷有些重,我得立即給他上藥。”

容回道:“好。”

陶烨把随身攜帶的藥拿了出來擺在一邊,而後坐在石板邊沿開始給葉天衡解衣裳處理傷口。

容回在這洞xue裏四處查看了一番,這洞xue的蜘蛛絲都是新織不久的,可見這蜘蛛精是最近才來的。

傅冰蘭悠悠轉醒,醒來後她覺得背後有個地方隐隐作痛,像是被什麽東西蜇了,看到了洞裏的蜘蛛絲,她又扯着嗓子大喊,“啊……蜘蛛!”

容回忙上前蹲下安撫,“冰蘭,別怕,師兄在。”

傅冰蘭兔子一樣摟住了容回,委屈道:“師兄,我看到了好多蜘蛛,個個都很大!”

“好了,沒事了,蜘蛛都已經消滅了。”

傅冰蘭想起那個場景現在還有些發抖,摟着容回不放,視線裏遇辰正朝他們看過來,她反應過來,松開了容回。

容回蹲在她面前耐心道:“降妖除魔是我們仙門的本職所在,妖魔形式多種,你若要想除去他們,必定就不能怕。”

傅冰蘭想起自己失去意識之前的場景,她有些內疚,“二師兄,我錯了。”

“這不算是你的錯,但日後,我希望遇到任何情況,你都能保持冷靜,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嗯。”傅冰蘭看了看周圍,“我,我是不是被蜘蛛精抓走了?”

那邊的陶烨道:“是啊,師姐,二師兄剛剛才把你從上面那張蜘蛛網上救下來。”

傅冰蘭下意識擡頭,果然看到了一張蜘蛛網,不過已經被破壞了,她心裏更是後怕,要不是這次有二師兄,她或許就會成了蜘蛛精的腹中餐了。

她低着頭,有些悔恨。

容回又道:“不過今日你和啊烨的表現已經讓我十分滿意,平日裏教你們的劍術,你們都掌握的不錯。”

聽到了誇獎的話,傅冰蘭心裏又有些信心了,“二師兄,下次遇到妖怪,我一定不怕。”

“嗯。”

陶烨給葉天衡處理好傷口,正要給他把衣裳穿好,他便醒了過來,看到了陶烨,他第一句便是問:“你是誰?”

陶烨道:“我是臨仙臺的陶烨,上次論劍大會我見過你的,不過你可能不會記得我。”

葉天衡正要起身,奈何腹部一痛,他皺了皺眉,陶烨扶着他躺下,“你還是先別動,你的傷口我剛幫你包好。”

傅冰蘭站了起來,看到了石塊上的葉天衡,她也有些驚訝,“小和尚,你怎麽也在這啊?”

葉天衡有氣無力道:“我,我途經此地,卻不想遇上了濃霧,而後有妖偷襲我,我與她交手受了傷,後來我便不省人事了。”

容回覺得好奇,“你要去何處,為何途徑仙龍山?”

“我……”葉天衡支吾了一會兒,“我回家。”

傅冰蘭更好奇,“回家?你們家住在仙龍山?”

葉天衡應了一聲,“嗯。”

傅冰蘭道:“仙龍山不是不準人踏入嗎?”

容回道:“除了守山人。”

陶烨恍然大悟,“所以你是守山人?”

葉天衡臉上神色複雜,“你們怎麽知道守山人的?”

容回道:“鎮上打聽的。”

葉天衡明了,“原來如此。”

傅冰蘭很多好奇的地方,恨不得一下子全問了,“那你真的是守山人?”

葉天衡不會撒謊,況且他們一行人還救過他,他自然不會隐瞞,“算是。”

傅冰蘭又問:“那你為什麽去清風觀當和尚了?”

陶烨無奈地糾正,“師姐,清風觀的是道士。”

“都一樣。”

葉天衡道:“守山人這個說法是很久之前流傳下來的,其實早在二十多年前,朝廷撤了守山人的官職,我們一族便不再是守山人了。”

容回問:“但為何還住在仙龍山?”

“我們族人世世代代都守在這裏,老一輩也不願意出去,只有我們這些小輩,才會出去另謀出路。”

傅冰蘭問:“既然你也是守山人,那你可知這仙龍山為何多了這麽多妖怪?”

葉天衡搖頭,“不知,我也是聽到了消息,想回來看看,沒想到剛進了仙龍山不久,就遭了埋伏。”

葉天衡畢竟年輕,如今又在清風觀拜師學藝,對仙龍山最近發生的事不了解也正常,也許只有他所說的老一輩,才知道是怎麽回事。

容回道:“葉道長,你身受重傷,不如由我們護送你回去,另外,我們一行人也是為仙龍山的異樣而來,想要找守山人查個來龍去脈。”

葉天衡意欲起身,“好,那我們現在就走。”

陶烨忙道:“你的傷口剛敷了藥,不宜亂動,我看你還是在此地歇息幾個時辰,待你好些我們再走。”

葉天衡恨不得早點回去,讓他在這個地方歇息他也安不下心來,“無礙,我擔心族人,想早些回去。”

傅冰蘭又問:“你的家離這遠嗎?”

葉天衡搖頭,“不遠,就在最高那座山的山腳下。”

容回思慮片刻,“也好,再有一個時辰,太陽便要下山了,若是入了夜,怕是會更難行。”

葉天衡坐了起來,陶烨扶着他下了石塊,“我扶着你走吧。”

“多謝。”

一行人出了蜘蛛洞,外面的太陽已經開始西沉。

陶烨扶着葉天衡走在前面,“你若是受不住了,就跟我說,我們歇息歇息再走。”

葉天衡臉色發白,臉上出了一層汗,每走一步都會扯着傷口,他咬着牙腳邁步,“不打緊,我挨得住。”

傅冰蘭看葉天衡走得艱辛,她加快腳步上前和陶烨并肩,“師弟,我想到一個法子,用樹枝做個擔架,我們兩擡着他走。”

陶烨想了想,“師姐,你說的這個法子不錯。”

葉天衡耳朵紅了,“不必,我能走。”

傅冰蘭道:“小和尚,你客氣什麽。”

葉天衡道:“傅姑娘的好意,我心領了。”

傅冰蘭還想說什麽,意識到他剛剛叫她傅姑娘,她笑了笑,“你竟然還記得我姓傅?”

“嗯,上次論劍大會與傅姑娘對戰,記憶猶新。”

傅冰蘭摸了摸鼻子,“可我忘了你叫什麽了。”

葉天衡邊走邊說:“我姓葉,名天衡。”

“嘿嘿,那我這次一定記住了。”

容回看了一眼和自己并肩的遇辰,從進山開始,遇辰便極少開口說話,似乎是有心事。

“怎了?”容回柔聲問。

遇辰看了一眼西下的夕陽,“想起一些往事,有些感傷罷了。”

“既是往事,便讓它過去,不必再想。”

遇辰看着他,“你就不問問我,想起什麽事麽?”

容回道:“若是你願意說,你自然會告訴我。”

遇辰淡淡笑了笑,他握住了容回的手,“不是不願說,你要聽,我就是不願意的,也會告訴你。”

雖然那人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冰的,但每每說的話都能容回心裏一暖,他反手将他的手握在手心,試圖把它捂熱,太陽快下山了,天也變涼了一些,“冷麽?”

“有師兄的手取暖,不冷。”

容回牽着他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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