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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仙龍之謎五

容回握着火把, 邊走邊留意四周。

來到了階梯下,看着那直通半山腰的階梯入神,總覺得自己來過。

手上一涼, 容回往旁邊一看, 是遇辰握住了他的手, 他沒說話,容回也沒說, 只讓他握着。

走在前面的傅冰蘭往那敞開門的宅子裏探了探頭, “小和尚, 天黑了都沒點燈, 這裏已經沒人了。”

葉天衡呆呆地看着被火把照亮的宅子, 裏面黑燈瞎火,不像是有人在裏面。

陶烨見葉天衡面露悲恸, 忙安撫道:“或許是他們已經出去了,這山裏頭妖怪衆多,他們必定住不下去的。”

葉天衡搖了搖頭,眼眶有些濕潤, “不會的,阿公他不會出去,他說過,就算死也要死在仙龍山。”

傅冰蘭道:“你別傷心, 或許他們只是躲起來了。”

容回舉着火把上前帶路,“進去看看。”

一行人進了門,這裏是一處兩進院落的宅院, 同外面的官宅相差無幾,不過看得出年久失修,有些破敗,院子裏還種着菜,可見守山人的官職被撤去之後,這裏的人日子過得十分節儉。

葉天衡沒顧得上身上的傷,一間房一間房地推開看,“阿公!二叔!”

容回舉着火把追了上去,陪着他把所有的房間都看了一遍,“阿公!二叔!”

并沒有人應。

葉天衡臉上滿是絕望,他膝蓋一軟,跪了下來,背影有些落寞。

傅冰蘭上前在他身邊矮下身子,“你阿公他們熟悉仙龍山,說不準是躲在哪藏起來了。”

陶烨也道:“是啊,他們在這裏這麽多年,一定知道哪裏安全。”

葉天衡跪在地上默不作聲。

容回用手上的火把點着前廳的幾盞油燈,屋裏頓時變得堂亮。

容回剛剛陪着葉天衡把所有房間看了一遍,發現這宅子并沒有明顯的打鬥跡象。

他轉身看着還跪在地上的葉天衡,“葉道長,我看這房裏也沒有打鬥痕跡,更無血跡,這極有可能說明你的親人都還活着,只是搬離了此處,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們再一起找找。”

葉天衡擡頭,他的眼眶通紅,說話時帶着濃重的鼻音,“容公子,多謝。”

陶烨扶着他起來,“你身上還有傷,就別跪地上了,起來吧。”

傅冰蘭看向容回,“二師兄,今晚我們住這嗎?”

容回颔首,“嗯,今夜我會看守,你們好好歇一晚。”

陶烨擔心容回守一夜吃不消,忙道:“二師兄,我和你換着來吧,你若是一晚不歇息,必定受不住的。”

容回道:“不打緊。”

傅冰蘭摸了摸咕咕叫的肚皮,“早知道帶些幹糧來好了,我可一天沒吃東西了。”

被傅冰蘭這麽一說,陶烨也有些餓,确實一天沒吃東西了。

容回道:“葉道長,恕我唐突,我們一行人今日還未曾進食,我看院子裏種了菜,可否借夥房一用。”

葉天衡道:“自然可以,容公子不必客氣。”

容回捏了個法訣,只見宅院上方形成了一道半球形的綠色屏障,過了一會兒,綠色光芒消失。

他道:“你們都在此地歇着,我去夥房做點吃的,山裏妖怪衆多,切不可單獨走出結界。”

“知道了,二師兄。”

容回舉着火把來到夥房,夥房裏的鍋看樣子好些天沒用,有些鏽跡,他把火把插在竈臺上,開始看夥房裏有什麽食材可用。

米缸裏還有米,再加上些素菜,也足以果腹了。

遇辰站在門邊看着他在夥房裏忙,“我曾想,師兄做的菜,只有我能吃。”

容回生好了火,朝他看過來,這人占有欲極強,他是領略過的,“若是平日裏,我若下廚必定是為你,不過此時出門在外,師弟師妹還在長身體,我這做師兄的,可不能餓着他們。”

遇辰提步進了夥房,“你倒是越來越會說話了。”

容回朝他一笑,“近朱者赤。”

遇辰滿意的彎起唇角,容回看他進了夥房,忙道:“這夥房煙大,你快去前院。”

“無妨,我想看師兄下廚。”

容回拿他沒辦法,便由着他去了。

容回随意炒了幾個素菜,搭配一鍋米飯端了出去,傅冰蘭和陶烨兩個狼吞虎咽起來,葉天衡卻無動于衷。

容回勸道:“葉道長,明日還要去找你的族人,餓着肚子可沒力氣找。”

傅冰蘭嘴裏塞滿了飯菜,口齒不清道:“二師兄說得對,你餓着肚子,明天肯定沒力氣找人的。”

被這麽一說,葉天衡硬着頭皮往嘴裏塞飯。

——

月色如霜,仙龍山被一層淡淡的月光籠罩。

容回和遇辰坐在屋頂上,師弟師妹都睡了,四周的蟲鳥也都安靜了下來。他在宅子四周設了結界,低階妖物破不開,不過遇上修為高的,他的結界并不管用,所以他還得親自守着才安心。

容回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遇辰,“你也下去歇息,今日也累了一天了。”

“我認床。”

容回柔聲道:“出門在外,你将就住一晚。”

“我這些日養了個習慣,有師兄在旁邊,我才睡得着。”

容回無奈,他什麽都挑,看着十分難伺候,但只要是有關自己的,他又變得什麽都不挑,“山裏妖怪多,今夜我不能睡。”

“那我便在這裏陪你。”

容回擡手摟着他的肩膀,“那你在我肩上憩一會兒。”

遇辰應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容回低頭看了看他,這段時日只要看見他便心裏一暖。

過了一會兒,容回忽然感到十分疲憊,這種感覺似曾相識,他正想要強打起精神,奈何眼皮不聽話,垂了下去。

放在遇辰背後的手也滑落,原本閉上眼睛的遇辰睜開了眼睛,從他肩上離開,擡手穩住了搖搖欲墜的他,輕輕一攬,變成容回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遇辰在他眉心處落下一吻,擡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他伸出手,指尖彈出一點星星般的光,星光飛向四周的結界,宛如閃電一般朝着半圓的結界蔓延,使得原本的結界更加牢固。

容回睜開眼時,自己正躺在榻上,身上蓋了一件外衣,紫色的,是遇辰的。

他猛地坐了起來,昨天他在屋檐上守夜,怎麽會進了屋?他回想了一下,睡過去之前,他困得睜不開眼,後來便失去了意識。

容回下了榻出門,把身上那件紫色的寬袖外袍挽在手上,昨夜他睡着了,也不知有沒有妖怪闖進來。

開了門出去,遇辰迎面而來,他身上只穿着紫色中單,這麽一看,他雖高挑,身形卻十分單薄,那被腰封束着的腰他兩只手就能掐住。

容回忙上前給他披上外袍,“天這麽涼,你怎的還把外袍脫了。”

“這不是怕你冷。

容回幫他理好外袍,“我不冷。"

他看了一眼天上的結界,并沒有被破壞,說明昨晚并沒有妖怪闖進來。

遇辰道:“放心,我守着,不會有妖怪闖進來。”

容回看着他,有些心疼了,他一夜都沒睡。

傅冰蘭跑着過來,遠遠地喊:“二師兄,小和尚說有異樣!你快過來!”

容回跟着傅冰蘭去了前院,只見前廳房梁上挂着一個鈴铛,此時鈴铛正在叮鈴作響,周圍無風,更沒有其他外力,鈴铛自己在響。

容回看向葉天衡,“這是何意?”

葉天衡道:“這個鈴铛和仙龍殿前的結界是連着的,鈴铛響,說明有人靠近了仙龍殿。”

傅冰蘭問:“人?還是妖?”

“分辨不出。”葉天衡道。

容回道:“去看看便知。”

通往仙龍殿有一條階梯,就在宅子旁邊,那石階歷經兩百年風雨依舊潔白如新,石階兩旁立着白色石柱,每一條柱上都盤旋着一條祥龍。

石階的盡頭,是一塊白色石磚鋪成的平臺,這裏曾是祭典舉辦之地,十分寬闊,可容下上千人。臨山那一面,還有一塊巨大的石板鑲嵌在山體中,石板上浮雕着一條龍。

傅冰蘭問:“這裏就是仙龍殿了嗎?”

葉天衡點頭,“嗯。”

傅冰蘭納悶地往四周掃了一眼,“可是,這裏就一個露天的臺子,屋子都沒有一個,怎麽能算殿?”

葉天衡指了指那一塊雕着龍的大石板,“在裏面。”

傅冰蘭好奇,想要走過去看一看,剛靠近就被什麽擋住了,她擡手碰了碰,“結界?”

“嗯,剛剛就是有人碰到了這個結界,下面的鈴铛才會響。”

容回也上前探了探,在那一塊石板前面,确實有一層結界。他試了試,這結界他破不開,想必是法力高深的人結下的,再看那一塊石板,石板上除了有一條龍,還有一個隐藏的陣法,這個陣法便是維持這道結界的法力來源。

如此大費周折地保護着仙龍殿,莫非裏面有很重要的東西,他問葉天衡,“葉道長,你可知這裏頭藏着何物?”

“聽阿公說,這裏便是仙龍沉睡的地方,以前王族來舉行祭典時,這扇門才會打開。”

陶烨問:“你沒進去看過嗎?”

“沒有。”葉天衡道:“除了祭典,這裏是不能打開的,否則擾了仙龍,是要受懲罰的。”

容回問:“祭典已有二十四年未舉行,這二十四年間,從沒打開過?”

“也不是,這二十四年來只是王族沒來祭祀,但阿公每年還是會自己給仙龍辦祭典,只有他自己一個人能進去。”

傅冰蘭道:“依我看,如果你阿公他們還活着,一定躲在了裏面。你看,這裏有結界,還有這麽大一扇石門,多好藏身。”

“這……”

陶烨摸了摸下巴,“不過,我有個問題好奇,既然這裏有結界,我們都無法靠近,若是要進去裏面,那該如何進去?”

葉天衡道:“我聽說只要打開石門,結界就會消失。”

“那這石門怎麽打開呢?”

“我也不知。”

容回看了一圈道:“既然人無法靠近石門,若要打開,石門的開關必定要設在結界之外。”

傅冰蘭道:“那我們分頭找找。”

幾個人分散,在周圍尋找着類似機關的物體。容回把地上的磚都排查了一遍,忽然,意識到什麽,他速度極快地抽出了玄冰劍,“出來!”

其他人都聚了過來,傅冰蘭問:“師兄,怎麽了?”

“有妖。”

七個黑影嗖一聲從附近的林子裏竄出來,落在了離他們兩丈遠的地方。

為首的蛇妖吐了吐信子,笑起來有些陰森,“有幾把刷子,竟然察覺了我們的蹤跡。”

遇辰不慌不忙地搖着扇子,“就憑你們身上那股熏死人的妖臭氣,不想察覺都難。”

蛇妖的三角眼中泛着殺氣,口中的蛇信子宛如利劍一般朝着遇辰飛過去,沒等他靠近,容回一揮玄冰,将它打了回去,“他喜潔,別用你的髒舌頭碰他!”

遇辰用手上的扇子半遮臉,眼睛彎了彎,“師兄威武。”

蛇妖收回了信子,烏紫色的唇勾起,“有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QAQ評論區好冷清, 留個言再走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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