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心有千千結五
隔日天沒亮, 程晚橋帶着幾個親信出了京城,他并未去仙龍鎮,而是往鳳霄閣所在的珂州而去。
複生妖龍的關鍵是祭品, 只要他阻止‘祭品’前去仙龍山, 那就能阻止這一場陰謀。
夕陽西下, 八匹馬疾馳在官道上,揚起了一片黃色的塵土。
大路前方, 有一隊人馬, 簇擁着一輛馬車不急不緩地前行, 走近了看才發現那些人身上穿着的是禁軍的衣裳。
出門能帶禁軍, 此人到底是誰?
程晚橋十分好奇。
那一隊人馬停了下來, 程晚橋拉了缰繩,只見前方的馬車上, 下來了一個人,那人穿着一身青衣,戴着半張面具。
他怎會在這?
趙淵下了馬車後,朝着程晚橋拱了拱手, “臣,參見殿下。”
程晚橋蹙了蹙眉,趙淵原本應當去仙龍鎮,但這條路并不是去仙龍鎮的, “你怎會在此處?”
趙淵道:“此次祭龍大典還需請鳳霄閣的修士,鳳霄閣乃是仙門大家,自然是要臣親自出面請才顯得有誠意。”
程晚橋捏着缰繩的手指節泛白, 看來他是已經看穿他想要做什麽了。若是有他插手,他便不能不阻止鳳霄閣的修士去仙龍山。
現如今,只剩下一個辦法。
程晚橋下令道:“将趙淵拿下!”
程晚橋身後的親信拔出劍飛身上前,趙淵絲毫不慌亂,等到程晚橋的親衛過來時,他身旁的禁軍便擁了上來,将他護住。
趙淵臉上平靜道:“太子殿下,你這是何意?”
程晚橋目光淩厲,厲聲道:“你惑亂朝綱,我今日要替朝廷除害!”
趙淵并未慌亂,只問道:“太子殿下可有證據?”
“我有人證,待祭龍大典過後,他自然會出來作證。”程晚橋朝那些護着趙淵的禁衛軍揚聲道:“我只捉拿趙淵,其他人都給我退下!”
一名禁軍為難道:“殿下,我等奉陛下之命保護國師,若無陛下口谕,殿下不能帶國師走,還請殿下恕罪。”
趙淵并不覺得自己處境危險,反而異常鎮定,他道:“殿下說的人證,應該是七皇子吧。”
程晚橋微愣。
趙淵繼續道:“那日他偷聽的事,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他必定會告訴你。”
程晚橋挑眉,“而後呢?”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謀劃,那必定會阻止。阻止我的謀劃無非兩個法子,第一,向天下人揭穿仙龍山的真面目,但無憑無據,陛下不信,文武百官不信,天下人也不會信,你不會蠢到無憑無據就說仙龍山鎮壓着妖龍,所以我猜,你會暗中阻止,最好的辦法便是阻止鳳霄閣的修士前去仙龍山。”
聽了趙淵的這番話,程晚橋咬了咬牙槽,所以這一切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不過他還有第三個法子,“那剛剛我對你起了殺心,你也猜到了。”
“當然。”趙淵唇角微微勾了勾,“不過,殿下今日若是殺不了我,那殿下就會被我殺了。”
程晚橋握緊了腰間的劍柄,“那就試試看!”
說罷,程晚橋的親衛便和禁軍打了起來,程晚橋抽出了劍飛身上前,加入戰局。
他手上的劍直指趙淵,趙淵閃身躲過,程晚橋不屈不撓,往他的要害而去,“為何要複生妖龍?”
趙淵一邊躲一邊道:“殿下不想嗎?那可是你的祖先。”
程晚橋殺氣騰騰朝着他出劍,“他嗜殺成性,一旦複生民不聊生!”
“那跟我又有何幹系?”
“愚蠢!”程晚橋憤懑道:“你這是自尋死路!”
趙淵看上去一副柔弱的模樣,但功夫卻是高深莫測,程晚橋對付他已經是用了十成功力,而他卻能輕松躲過,看上去游刃有餘。
雙方激戰兩刻鐘,禁軍有一半被打暈,程晚橋的人并沒将他們殺了,畢竟這些都是皇朝禁軍,是自己人。
半個時辰過去,禁軍全都暈倒在地,程晚橋的親衛都圍了過來和他一起對付趙淵。
程晚橋道:“此人心術不正,留着定會讓天下大亂,不必留情面,直接殺!”
“是!”
程晚橋和七個親衛一起上,趙淵被圍困,已然無處閃躲,他站在那不動如山。
下一瞬,他手上憑空召喚出了一把劍,他一揮劍,攻上來的人都被劍芒割開,鮮血噴薄而出,當場身亡。
只一瞬,便只剩下了程晚橋一個人。
他臉上占滿了鮮血,還是溫熱的,他驚恐地看着地上的親衛,無一生還。
他握劍的手指節泛白,此時他已經明白,憑他的能力,無法阻止趙淵。方才也說過了,如果沒辦法把他殺了,那他就要被殺。
他怒視着趙淵,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中蹦出去的,“你到底如何才能改變主意?”
趙淵輕輕嘆了一息,“太子殿下,走到這個地步,無人能改變。”
程晚橋此時宛如一頭被逼到絕境的猛獸,歇斯底裏道:“複生妖龍,天下蒼生都不得安寧!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趙淵道:“好處當然有,但是可惜,太子殿下看不到了。”
程晚橋提劍,劍鋒朝着自己的胸口而去,他寧願死也不願成為複生妖龍的祭品,助纣為虐。
但是最終劍鋒未能刺入胸口,趙淵速度極快地打開了他手上的劍,哐當一聲,程晚橋手上的劍落地。
“太子殿下這是何必?”
程晚橋擡起那一雙通紅的眼睛,“你一開始預定的祭品,就是我。”
“沒錯,是你。”趙淵唇角勾起,“但就算你死了,還有你那個弟弟,不過,你是最佳人選,你那個弟弟,比起你來,窩囊了不止十倍。”
“我終究還是要死。”
趙淵似笑非笑道:“也不算,你将永遠存活,祭龍大典過後,你便是一手遮天的萬妖之王,一人之下,天下蒼生之上。”
程晚橋雙目圓睜,下一瞬,他被一團光包裹住。
——
容回站在前生泉前,看着泉水中前世的自己被趙淵用一團光包裹住,而後泉水中的畫面漸漸消失,這說明他在這個時候就已經死了,也不對,應該是靈識被封住了,他看不到以後的事。
容回看着已經恢複平靜的泉水,久久不能平靜下來,他轉身看着身後的鴻雁,“後來呢?後來遇辰可是去了仙龍山?”
鴻雁道:“沒錯,君上曾将自己的血混入你的體內,若是你死了,他便能感知到,也是在那一日,他一念入魔。”
容回猜也猜到了,趙淵必定在祭龍大典上用鳳霄閣九十九個修士的魂魄以及他的魂魄和身體作為祭品,複生妖龍。
遇辰及時出現,在仙龍山大開殺戒,為他報仇,順道阻止了妖龍複生。
原來,二十四年前的仙龍山羽王屠戮,是這樣來的。
鴻雁再道:“君上在仙龍山大開殺戒,但未曾趕得及救你,你的魂魄和那九十九個修士被封印在鎖靈珠之內,永生永世都不能轉世。”
容回自然知道,魂魄被吸走的人,是沒辦法入冥府,更無法轉世投胎,可是他今年二十四歲,仙龍山屠戮也是二十四年前,他當年就轉世投胎,很是蹊跷,“那我為何還能轉世?”
鴻雁深吸了一口氣,似不願回憶起多年前的往事,“因為君上用了半生修為修複了你的魂魄,并闖了閻王殿,奪走了轉生花,讓你可以轉世輪回。”
容回眼眶泛紅,原來他能轉世投胎是因為他用了半生修為換來的,只是闖閻王殿,奪走轉生花,這有違天倫,“再後來呢?遇辰他……”
“再後來,君上闖閻王殿,奪轉生花的事被告到天帝面前,他因此被囚在雷獄,每日受三道雷刑,二十載不曾停歇。”
聽到這,眼眶裏的淚水再不受控制,劃過臉頰流下。
囚在雷獄,受雷刑二十載,他無法想象那二十載他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他在臨仙臺過着無憂無慮的日子時,遇辰就在雷獄受着苦,可他,一無所知。
容回不曾記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麽時候,他印象中自己從未哭過,但此時此刻,他的眼睛就像是崩了堤的河水,怎麽也止不住。
鴻雁再道:“君上少了一半修為,受刑之後,已然奄奄一息,在寒冰床沉睡三年才醒來,醒來後半年,日日養着好不容易有些起色,你又出現了。”
容回想起半年前,他和遇辰在羽靈溪初見,原來那時遇辰的傷才剛好一些,可他卻三番四次将他撇下。
鴻雁說的沒錯,他上一世害了他,這一世又害了他……
“鴻雁,你好大的膽子。”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容回下意識轉身,看着不遠處的紫衣男子,他臉色慘白,顯然是重傷未愈,前些天他對付韓春岚動受了傷,還被岳商亭刺了一劍。
縱然他是仙體,也無法承受如此重擊。
鴻雁看他擅自出來,滿臉擔憂,“君上,你重傷未愈,怎能下榻。”
遇辰提步走了過來,“你先下去。”
鴻雁還想勸他回去歇着,見遇辰不高興,大概是怨她擅自把上一世的事告訴容回,她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
容回愣愣地看着他,淚水模糊了視線,有些不真切。
遇辰走過來,擡手拂去他臉上的眼淚,“怎麽哭了?”
容回握住了他的手,緊緊握在手心,開口時,鼻音很重,“我都知道了。”
遇辰瞥了一眼前生泉,不仔細問也知道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前塵往事罷了,不必深究。”
“為何不早點告訴我?”
遇辰道:“這一世你是容回,與程晚橋再無瓜葛,何必告訴你,讓你繼續承受上一世的苦。”
容回擡手,将他緊緊摟住,“可你卻吃了不少苦。”
“我吃了苦,你補償點甜頭給我便是。”遇辰道。
容回把臉埋在他的頸窩,“好,你想要什麽補償,我都給你。”
作者有話要說: 現代純愛《每天都想碾壓男主》求預收藏,
簡介:
溫晨陽穿成了瑪麗蘇校園小說裏面的炮灰男二,
男二有顏又有才,卻因為劇情需要處處被男主顧西哲碾壓,
還迷戀着長相普通家境貧寒的女主角,
WTF!這人設簡直有毒,
他才不順着劇情走,他要碾壓男主!找個白富美!成為人生贏家!
過了沒多久,他感覺不大對,那高富帥男主竟然沒跟女主好上,
反而對他……一言難盡。
溫晨陽:你接過吻沒有?
顧西哲:沒有。
溫晨陽:我也沒。
顧西哲:要不要試試?
溫晨陽:哈?……嗯。
試過之後,溫晨陽:我們是兄弟,接吻會不會奇怪?
顧西哲:兄弟當然不會接吻,我是你男朋友。
溫晨陽不爽:靠,為什麽不能我是你男朋友。
顧西哲笑了笑:嗯,你說得對,你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