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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不用你動手,雲傲天我還有用。”趙桓頗為冷淡的道。

岳飛淡淡一笑:“我不過是想試探一下他的底線在哪裏,如此而已。桓郎哪裏需要緊張?”

趙桓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犀利而且充滿了懷疑:“我以為,鵬舉是在為自己尋找退路。”

“退路?”岳飛輕聲重複,聲音帶着些許笑意,也帶着些許嘲諷,他慢慢的道:“陛下早已經将我的退路全部切斷,我哪裏還找得到退路?”

趙桓沒有說話,岳飛也沒有說話。

十年夫妻,至親至疏。

連續十天,兩人都沒有再多說過話。雲傲天被兩人警告過,也不敢多做些其他動作,只待更好地時機。

趙桓心裏不由有些郁悶。

他的本意并不是那樣的。

十年足可以讓他看清岳飛為人,多年以來,他們是有感情的,并且育有三個皇子。他怎麽可以背棄他?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又弄成如今這副僵持的模樣?

他們多年的感情抵不過趙構在岳飛留下的心中的裂痕,他稍有逾越,岳飛便退回原點,對他不假辭色。

他不明白,趙構犯下的錯怎麽會由他來承擔?

想到這裏他不由微笑起來。

趙構與他們,前因後果。沒有趙構種下的因,怎麽會有他與岳飛的果

那就這樣吧,他與岳飛之間的問題,大約只能交給時間了。

他還不到四十,有的是大把時間與他糾纏。

畢竟,他們兩這一生錯綜交錯,早已經分不開了。

趙桓臉上笑意淡淡的,神色從容坦然,眉心間鳳紋灼灼。

恰好看到岳飛從外面進來,他微笑着問道:“聽聞大理國皇太弟鎮南王段正淳也在求親之列?”

岳飛點了點頭,見皇帝神色有些蒼白,不由問道:“晚上又沒休息好?”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呆了一下。他的語氣随和熟稔的不像自己。

皇帝仿佛沒有看見他的神情,微笑着道:“還好。”

怎麽會還好,哪怕他已經生了三個孩子,懷孕也依舊不是什麽輕松地事。但他怎麽會示弱叫苦?他是一個男人,更是一個帝王。早在他高坐禦座,俯瞰九州時,他已經失去了叫苦□的資格。

他是天下的主子,天下所有人都有訴苦的資格,除了他。

天下蒼生苦,他得憐憫;王侯将相苦,他得權衡;他自己的苦,無人訴,無人理,只能沉寂。哪怕是岳飛,他都沒有傾訴的想法。

皇帝自己沒有發現,但岳飛發現了。皇帝微微擡起下巴,眉間灼豔,眼內含笑。幾乎沒有人他眼底岑寂寥落,苦澀暗淡,甚至誠惶誠恐。

岳飛只覺得自己的心也苦澀起來。

但他能說什麽?他與趙桓,是夫妻,更是君臣。他們之間,忌諱本就多,更夾雜着前世今生的恩怨,他只能步步小心,恪守本分,不越禁忌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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