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怎樣才能忘記
夏伊人把頭埋進臂彎裏,她的願望很簡單,有個平平常常的家就好,為什麽這麽難呢!
上帝對待每個人都是不公平的,有些人可以含着金鑰匙出生,揮金如土,有些人卻食不果腹,餓死街頭,而它只會高高在上的看着人們發生的事情,根本就不懂什麽叫人間疾苦。
不知過了多久,夏伊人擡起頭,走出客廳,屋內卻好像充滿了阮潇南的影子。
她的桌子上還擺放着阮潇南買回來的水果和零食,她的櫃子裏還放着他送的禮物,她的廚房裏還有他燒黑的鍋,那張沙發上,也似乎殘留着他的體溫。
夏伊人突然不習慣一個人,那個突然闖進她房子裏的人,也闖進了她的心裏,他離去時,帶走了她的心。
要怎樣努力,才足夠忘記你!夏伊人這樣問自己,可是回應她的卻是無聲的嘆息,她不知道,阮潇南這個名字已經在她的心底生根發芽,怎麽也無法拔除。
她告誡自己,阮潇南愛的不是自己,她應該放手離去,可是說的容易,做的難,如果都那麽容易忘記,那世界上就不會有這麽多人買醉了。
就像現在的阮潇南一般。
阮潇南已經不記得自己多少次喝醉了,他賴在陳燃的酒吧裏,一瓶又一瓶地往肚子裏灌,好像喝的只是水一般。
陳燃一把奪過酒瓶子,扶着他喊道:“別喝了,我的酒吧遲早讓你給喝倒閉了。”
“你以為我沒錢給啊,我大把錢,立刻把你的酒吧買下來都可以。”阮潇南任由陳燃扶着,有些大舌頭地說着。
“是是是,你有錢,你厲害,但也不能這麽沒日沒夜的喝啊,再這樣你的胃可受不了。”陳燃關心地扶着他往包廂裏走。
“有錢又怎麽樣,有錢也買不到自由,買不到自己喜歡的人的心,陳燃,你知道我多喜歡她嗎?我自己都不知道,原來她早就在我的心裏了,只是我自己忽略了,你說我是不是很傻。”阮潇南說着說着就笑了,那笑容比酒還苦澀。
“你的事情太複雜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你,總之遵從你自己的心就行,何必理會別人什麽感受呢?就算你要帶着那個女子私奔,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支持。”陳燃說得慷慨激昂,可旁邊的阮潇南卻倒在沙發上睡着了。
陳燃聳了聳肩,出去忙自己的事了,對于這樣的情況,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醫院裏。
喬汀娜醒過來,沒有見到阮潇南,她有些失望。
宋妍趕緊走上前,拉着喬汀娜的手,低聲安慰道:“可憐的孩子,你醒過來就好。”
喬汀娜一愣,随即開始在心裏謀劃接下來的劇情該怎麽走,她以前看過的劇本都可以拿來用一下了。
“阿姨,我的孩子還好吧?”喬汀娜邊說着,邊伸手撫摸自己的肚子,臉上還浮現出焦慮之色,就好像真的不知道孩子已經沒了一樣。
宋妍一聽這句話,頓時傷心起來,她緊緊握住喬汀娜的手,低頭輕聲說道:“汀娜,你冷靜的聽我說,孩子,已經沒了。”
喬汀娜一聽到這句話,醞釀了一會的眼淚适時地流了出來。
“不,不會的,我的孩子還好好的,他一定會順利的出生,順利長大成人的。”喬汀娜激動得大喊起來。
旁邊的喬文斌也是一副老淚縱橫的樣子,他安慰着喬汀娜:“汀娜,你別這樣,你們以後還是會有孩子的。”
宋妍一把抱住喬汀娜,她是真掉眼淚了。
“汀娜,你放心,我一定讓潇南娶你,我們阮家不會辜負你的,你就安心的養好身體,再為我們潇南生個大胖小子吧。”
“阿姨,恐怕沒機會了,潇南被那個夏伊人迷得七葷八素的,就連我小産他都不過來看看,他一定不同意娶我了。”喬汀娜邊說着,淚水又湧了出來。
“我們認定的媳婦,哪有他不同意的?夏伊人那個害人精,我絕對不會讓她進門的,我還要告她,害你沒有了孩子,你放心,他不敢的,昨晚在醫院,他保證要娶你的。”宋妍打包票道。
喬汀娜這才安心的點點頭,向喬文斌做出一個勝利的眼神。
“阿姨,這件事就算了吧,如果鬧大了,潇南臉上也不好看,孩子本來就不穩定,都怪我沒有注意身體,以後我一定為阮家生個大胖小子。”喬汀娜虛僞地說着,她有些擔心會被人查出真相。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會被那個夏伊人給欺負成這樣了,以後我一定要潇南好好補償你。”宋妍一聽到喬汀娜的話,更加相信她了。
喬汀娜只在醫院住了兩天,就出院了,她想着這件事得盡快完成,只有嫁給阮潇南,她才能安心。
次日,阮潇南難得清醒過來,他漫無目的的在路上走着,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夏伊人的住處。
他擡頭仰望,那個他曾經呆過的地方,那個狹小卻很溫暖的房子,那段他最快樂的時光。
他多想大聲告訴夏伊人,他愛她,愛得無法自拔。
可是現在,已經不可能了,他們的人生都偏離了彼此的軌道,走向不知名的遠方。
阮潇南轉身離去,夏伊人剛好買了東西從外面回來。
一輛貨車經過,擋住了兩人的視線,他們就這樣擦肩而過。
貨車經過後,阮潇南轉身回望,背後空空如也,他頓時黯然惆悵。
阮潇南前腳剛跨進家門,喬汀娜就高高興興的迎了過來。
“潇南,你終于回來了。”喬汀娜不顧阮潇南的嫌棄,一把攬住他的手臂,把頭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阮潇南厭惡地将她推開,然後快步走進屋內。
“潇南,你回來啦,我們正在籌備你的婚禮呢。”宋妍站起來笑着說道。
阮父則是跟喬文斌正在談論婚禮的細節。
阮潇南大概是這世界上最不上心的新郎了,他甚至想用酒精來逃避這件事,可終究還是躲不過。
“你們都向我的朋友發喜帖了,我怎麽能不回來呢,要不然到時候我結婚了,我本人卻不知道。”阮潇南扯了扯嘴角,嘲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