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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痛苦的重合

以往自己很少有過這種感覺,心神不寧,看文件的時候也有些心煩氣躁。

“咚咚咚”

夏伊人的辦公室外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請進。”

夏伊人放下手中的文件,胳膊支撐在桌子上,按摩着自己的太陽xue。

“夏董事長,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李經理一進門之後就直奔夏伊人過去,開口央求着。

他不再是上次過來的時候那麽趾高氣昂,這次變得收斂,谄媚了。

“為什麽這麽說?”

夏伊人一臉不解的開口問道,她知道他的公司面臨破産,可是這跟自己有什麽關系?自己也掌握不了他公司的生死啊?

伊人的心裏不由得對他一陣厭惡,上幾次來的時候還是那副樣子,現在有求于人知道這樣了?

“只有您能救我了,我承認上次我錯了,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啊!”李經理繼續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口說着。

可是這讓夏伊人很尴尬,她一臉懵逼的看着李經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您,您先別這樣,我真的沒有辦法啊!”夏伊人一臉為難。

“阮潇南,是阮潇南幹的,上次就是他親自出面讓我罷手,放你們公司一馬,如果不同意他的要求,下場想必商場的人都知道。”

“什麽?是阮潇南讓你停手的?”夏伊人的腦海裏出現了照片裏的畫面,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他了?想到之前自己對潇南的态度,她的心裏有些愧疚。

“沒錯,我都已經聽他的了,他為什麽還是要做的這麽決絕!”

李經理不受控制的大聲喊着,縱使阮潇南在冷血,他做事情也不是不講道理的,這點夏伊人的心裏很清楚。

“我想,你們是有什麽誤會吧?”

夏伊人依舊波瀾不驚的開口說着。

李經理有些心虛了,他知道或許是因為自己貪了幾百萬的原因,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有些後悔,也沉默不語了。

“都怪我自己,若不是喬氏的蠱惑,我怎麽會落得如此下場!”

李經理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臉上沒有一絲神情,眼睛裏充滿着無盡的絕望。

喬氏?夏伊人的深黑色的眼眸中露出了亮光,難不成又是喬汀娜?她這麽做到底是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挑戰自己的底線,真以為自己是好欺負的嗎?

“李經理,您沒事吧?”

夏伊人試圖想把他扶起來,可是無奈她一個弱女子的力量根本不行。

“老天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啊!!!”

李經理仰天大笑着,似乎有些混亂了。

“我的老婆孩子還等着我回家呢……”李經理自己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腳步淩亂的朝着門口走去,有些神志不清的開口說道。

“我的老婆孩子還等着我回家呢……”

可是這句話與夏伊人的腦海裏的另一句話重合了,卻刺痛了夏伊人的心,她抑制不住的淚水一下子流了下來。

當初自己父親的水産公司破産的時候,父親也是絕望的說了這樣一句話,随後他就轉身跳下了高樓……

夏伊人沉浸在悲痛的回憶裏,有些難過的不能回過神來。

“董事長,董事長!”

小秘書慌慌張張的從門口跑了進來,夏伊人紅着眼眶微微不悅的說,

“什麽事情,這麽慌張?”

小秘書從來沒有見過董事長這個樣子,連忙低下頭裝作沒看見的樣子開口說着,

“李經理剛走出公司的門不久,就被一輛大貨車撞死了,現場慘不忍睹。”

小秘書到現在還心有餘悸的開口說着。

夏伊人站起來,朝着側面的窗戶走過去。果然,柏油馬路上的一攤血跡令人觸目驚心,一群人圍在那裏,有拍照的,有叫救護車的……

“唉。”

夏伊人無奈的嘆了口氣,商場如戰場,果真是這樣啊,她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她擡頭向不遠處看去,一只烏鴉從茂密的樹葉中飛了出來,似是帶着不舍和不甘心一樣,撲閃着翅膀離開了。

“給他們家一些錢,好生安葬了他。”夏伊人轉身對小秘書開口說道。

“是。”

小秘書收到命令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上次誤會潇南的事情,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他呢?夏伊人有些頭痛,想起早晨是喬汀娜接的電話,她心上的氣就不打一出來。

算了吧,要不還是問問?

哼,我才不打,他都沒給我打個電話。

夏伊人正在心裏苦苦地糾結着要不要給他打電話,電話卻響了起來,看着屏幕上閃動着的名字――阮潇南,她的心中一陣欣喜。

這算不算是心有靈犀?

夏伊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接電話的時候卻依舊保持不冷不熱的語氣,

“喂?”

“伊人,你在哪裏?”話筒裏傳來了喑啞悲傷的聲音。

夏伊人有一瞬間的心慌,這個聲音怎麽這麽奇怪,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你在哪裏,我馬上過去找你!”

夏伊人不答反問道,拿起桌子上的鑰匙就往外沖出去。

“我在醫院。”

此刻阮潇南卸下來了所有的掩飾,就像一個受傷的孩子一樣,不知所措。

“怎麽了?到底出什麽事情了?告訴我好嗎?”

夏伊人一邊打着電話,車子飛一般的沖了出去。

“我爸爸他在急救室裏……”阮潇南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伯父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會呢?”

夏伊人不可置信的開口問着,

“我也不知道啊,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你先別着急,我這就過去了。”夏伊人安慰着阮潇南,心中卻有些疼痛。

急診室門口

“潇南,伯父怎麽樣了?”

夏伊人看到阮潇南的身影,急忙奔過去問道。

“不知道,還沒出來。”

手術室門前亮着的手術燈刺痛着夏伊人的眼睛,她知道阮潇南此刻的心情,畢竟她也經歷過。

夏伊人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安慰他,她能做的就是緊緊握住他的手,仿佛這樣可以給他力量一樣。

手術費毫無征兆的滅了。

醫生從裏面緩緩的走了出來,阮潇南沖上前去,開口問道,

“阮先生,您先別激動。阮老爺子的身體狀況不太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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