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08
“寶寶，你把你子言阿姨的手機號給我。”
林子言盯着手機屏幕看了好一會兒，才明白司玥這個“寶寶”叫的不是自己，而是林諾諾。
不過她該怎麽開口？難道說她是本人？可要是說了，那情侶型手機……司玥豈不是會覺得尴尬？可是不說，又是撒謊。
林子言想起來之前司玥告訴自己的同意買情侶型手機的話，才發現林諾諾給自己留了個大的問題。
磨蹭了會，林子言鬼使神差地拒絕了。
司玥皺眉：“為什麽？”
“我阿姨的手機進水了，暫時沒法用。”
司玥看着那解釋，總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那你把這手機給她，我和她說說？”
“好，不過她不在這裏，需要晚一會兒。”
司玥：“那你讓她有空了給我打個電話就好。”
快十點，司玥準備睡了的時候才等到林子言的電話。
“我是林子言，諾諾說你找我有事？”林子言輕咳了聲，聲音有些沙啞。
“是。”司玥發現有些詭異的安靜，加上困意不斷席卷她的大腦，便直接進入主題，“我聽經紀人說，林小姐向安長平老師推薦我去唱《涅槃》主題曲？”
林子言應了聲。
司玥拉開被子上|床：“為什麽？”明明才見過兩面而已，不是嗎？不對，正确來說，應該林子言在昨天見了一面就介紹了吧，要不然唐姐也不會今天就收到通知。
“你的聲音适合我們的電視劇。”林子言倒沒說謊，司玥的聲音确實合适唱她們的歌。
這不是林子言第一次聽見司玥的聲音。第一次聽見司玥的聲音是在林諾諾那裏，那是司玥出道的一張專輯，就像是迷障一般對對方的聲音上瘾。她後來想另買專輯，發現那些專輯都被白氏娛樂收回去不對外銷售，只能收購市面上的專輯放家裏收藏。因為之後要進劇組，她也沒過多關注司玥，沒想到回來相親随便拉的人居然是讓她過耳不忘的那個聲音的主人。
司玥沉默了會，語氣誠懇：“謝謝。”
林子言心漏了一拍，無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努力恢複嚴肅的語氣：“你別謝我太早，安姐嚴厲，到時候你錄不好她會換人的。”
司玥：“我一定會讓安小姐滿意的。”
“別太自負，省得最後自己給打臉了。”
“自信和自負還是有差別的。”司玥冷哼了聲。果然就算這林子言幫了她，她還是沒什麽好感。
林子言無聲地笑了：“好。我就等着你怎麽讓我耳目一新。”
林子言的聲音帶着股莫名的|寵|溺，司玥難得有幾分不好意思，撇了撇嘴角：“沒事的話就把手機還給諾諾，我和她說說話。”
“咳咳——”
司玥疑惑地問：“怎麽了？”
“沒，嗆到水了。”
喝水也能嗆到，還是小孩子麽？司玥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下，但面上還是客套地問了句：“沒事吧？”
“沒。”林子言語速有些快，“時間不早，諾諾已經去睡覺了。”
司玥：“啊？那好吧。”
林子言害怕司玥還問什麽，連忙說時間不早，讓司玥趕緊休息。
司玥看了看時間，已經過了她往常睡覺時間，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晚安。”
林子言聽出司玥聲音裏的困倦，快速回了個“晚安”便挂了電話。
司玥盯着花紋一會，才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
第二天，司玥跟唐冰去拜訪了那個比賽的專業評委人員莫旗。
“阿玥，莫旗平時不拘小節，但在音樂上卻愛吹毛求疵，所以你做好被挑刺的準備。不過他雖然有些毒舌，但都是好心好意，你也別生氣。”路上唐冰有些躊躇地和司玥說着這個好友的事情，末了忍不住多叮囑幾句。
“我明白的。”司玥點頭。
等見到這位莫旗老師的時候，司玥方才明白自家經紀人說起這人時欲言又止是因為什麽。明明是四十歲的人，卻滿臉胡茬，頭發亂蓬蓬地散着，身材有些發胖，穿着寬松的T恤和短褲，整一街頭流浪漢或者藝術家的打扮，說是不拘小節還真是誇贊了。
不過莫旗确實是性格開朗、為人随和，和司玥說了幾句話就直接把人帶去測試。
“看來你對她期待很高。”莫旗站在錄音棚外，看了眼裏面認真調音的司玥。
唐冰笑了笑，沒直接回答：“你覺得她怎樣？”
“能怎樣？”莫旗被劉海擋着的眼睛閃過精光，下一秒又消失無蹤，“唱不好歌一切都是廢的。”
“那你不去聽聽這是好歌還是廢歌？”唐冰眼含微笑地望着莫旗。
“別對我這麽笑，我瘆得慌。”莫旗抖了抖，按着腦袋拉開門走進錄音棚。
唐冰沒有進去，因為她對司玥有信心，想着司玥出來估計會口渴，便去一邊的自動售貨機。
“咔嚓——哐——”
彎腰将礦泉水拿出來，唐冰剛轉身，就看見三位熟人迎面走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唐經紀人麽？”說話的女人身材高挑，那時刻譏諷的眉眼而壞了那清秀的五官。
唐冰掃了眼，也沒回話，徑直越過幾人。
“唐冰你還是這麽懦弱。”
唐冰停下腳步。
“你該不會是帶司玥過來要名額的吧？”女人餘光注意到玻璃窗裏的莫旗，靈光一閃，“你居然認識莫旗？”
“和你有關系？也對，你這種尖酸刻薄的人自然沒有人脈的。”唐冰挂着溫和的笑容，話卻猶如一把刀子刺進來人心髒。
“你別得意。”
“我自然不會得意。”唐冰看了眼攔着陳博楠的兩人，嘴唇微勾，“我只會十分得意，畢竟阿玥可比趙敏心安分多了。”
“你！”被拉住的陳博楠看向身邊的兩人，掙紮道，“放開我。”
“你別沖動，這是莫旗的地方，她連白總都不怕，你別沖動。”
“對啊，楠姐，別中了她的計。”
兩人知道陳博楠性格火爆，連忙勸了起來，到時候鬧起來可對她們不利。
“放開！”陳博楠厲聲訓斥，看向唐冰，“你別以為認識認識莫旗就一定可以得到這個機會了。”
“咔嚓——”“你們在做什麽？”幾人身後傳來一道慵懶的男聲。
“莫老師。”陳博楠臉色一變，恭敬地打招呼，“我是昨天和您預約的趙敏心的經紀人，今天來是想問問能不能……”
“不用，我已經把名額給用了。”莫旗擺擺手。
陳博楠一愣，有些急迫：“敏心是因為過敏……”
“不用解釋了，就算我名額沒有給別人，我也不會把名額給一個無故遲到的人。”
陳博楠的臉色不怎麽好：“白總說過資格優先給敏心的。”
“只是優先而已，”莫旗擡起眼皮看了陳博楠一眼，“你要是有意見可以讓白安玉來找我。”
陳博楠深吸了口氣，深深看了眼莫旗和唐冰幾人，徑直離開，臉色黑的可怕。
“不會給你麻煩吧？”唐冰眉頭緊皺，聲音隐含幾分擔憂。
“不會，好歹我也是她舅舅，能說什麽？”莫旗不以為意地搖頭，“你一周以後帶司玥直接參加第二輪比賽就好。”
唐冰神色一松，對莫旗道謝。
“我是無所謂，但陳博楠估計能猜測到這個名額給了誰，你們小心點。”莫旗看了眼一邊眼觀鼻鼻觀心的司玥，伸了伸懶腰，“沒事就趕緊走吧，我要去歇着了。”說完，不等兩人反應他就走了。
唐冰收回視線：“我們走吧，我送你回家。”
“好。”司玥點了點頭，腦海中回想着莫老師的話，眸色暗沉。
太過看中感情嗎？
擡手遮擋那刺眼的日光，司玥心有所感。
作者有話要說： 諾諾：喲喲，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