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兩章合一
陳瀾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小天。
因為白天一路上太多人看牧牧, 小崽兒跟着亢奮,一會兒鬧着上去一會兒鬧着下來,結果沒折騰到下午就昏昏欲睡了起來。
阿列自然要把牧牧身上的位置讓出來給弟弟, 所以此時的小天和陳瀾一樣,都被用消防繩給拴在了牧牧的背上。
陳瀾的記憶還停留在被人追殺的時候,一轉眼看到一個四五歲的小娃娃躺在自己旁邊, 也閉着眼睛人事不知的樣子, 頓時吓得冷汗都出來了。
那群人到底有多壞!這麽小的孩子也不放過?
他也是被那群人給抓過來的?
陳瀾被砸的那一下不輕, 這會兒頭還一跳一跳的疼, 悶悶的,一陣陣的犯惡心。
可她也顧不得了, 只想着要找機會逃跑。
她深吸了一口氣, 覺得自己的精神似乎恢複了一些, 就試圖坐起身。
一試之下才發現自己手腳都被用繩子捆住了。
怒火在她的心底燃燒, 将她的眼睛都燒的泛起了紅。
黑色的鱗片在她的額頭, 面頰忽隐忽現,姣好的面容變得很有幾分猙獰。
陳瀾用力的挪動着身子去靠近小天,然後用頭去頂他,同時不忘壓低了聲音呼喚:“醒醒, 小孩兒你醒醒!”
小天剛剛睡着, 睡得呼嚕呼嚕的, 她碰了好幾下, 連眉毛都沒有動一動。
陳瀾變得急躁了起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 猛地繃直了身子, 用頭朝着小天的肚子用力撞了過去!
這一下動作實在太大了, 連牧牧都感受到了。
小家夥停下了腳步, 探頭試圖朝後望, 可那大腦袋探了半天也沒能看到伏在它背上的人。
它急得使勁兒甩了甩身子。
這一甩,直把綁在它身上的兩個人全都甩得暈頭轉向。
小天終于被鬧醒了。
“疼!”他捂着肚子,有點憤怒的睜開眼睛。
然後就對上了陳瀾滿含緊張和焦慮的眸子。
盯着那張滿是鱗片的臉,小天有一瞬間的愣怔。
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實在是想不起來這個人是誰。
在他的瞳仁中看到了自己的臉,陳瀾頓時驚慌失措。
她快速的收回了身上的鱗片,将臉重新變回了原本的樣子。
小天終于認??x?出了她。
孩子頓時朝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然後就扯着嗓子朝下面喊:“媽媽,姐姐醒了!杜河哥,這個姐姐醒了!”
陳瀾整個人都僵住了。
完全不明白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聽說陳瀾醒了,杜河立刻高興了起來,整個人都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立刻沖着阿列吆喝:“快快快,快讓牧牧坐下來!”
阿列跑過來,還沒有來得及沖牧牧發出指令,聰明至極的小家夥已經在衆人的身邊坐了下來,還将身子伏在了腿上。
阿列抱着牧牧的腦袋使勁兒揉了揉,以示鼓勵,然後才配合杜河一起将那兩個人全都從它身上給解了下來。
陳瀾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是躺在一個大變異獸的身上!
這對于她來說實在是一個很大的沖擊。
她從學校逃出來後這一路經歷了很多以前連想都不會想到的災難。
特別是在她被那只可怕的穿山甲吞噬之後,再次醒來後發現自己竟然變成了它,又一路被人追殺……
那之後,她對一切變異獸,包括變成了變異獸的自己,都厭惡無比。
陳瀾萬萬沒想到,在這樣的世道下,竟然還有人會去養變異動物——她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巨大無比的牧牧——還與變異獸相處得如此好。
這一刻,陳瀾覺得自己剛剛建立起的世界觀有點崩塌,她說不出此時心裏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整個人都有點怔怔的。
陳瀾想什麽杜河不知道,他此時更關心的是她現在的身體狀況。
不等陳瀾鬧清楚情況,杜河就站在一邊對着她一疊聲的問:“你醒了,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能不能走?有沒有頭暈?”
這家夥是個最藏不住事兒的人,所思所想全在臉上。
雖然他嘴裏說着關切的話,可那表情就像是終于卸下了一個大麻煩。
語氣裏的急切,但凡是個人都能看出他的意思——你要是沒事兒就可以走了,別跟着我們了,趕緊離開吧。
原本剛剛湧起感激之情的陳瀾:“……”
柯蓓夫婦倆:“……”
柯蓓忍住了笑,她清了清嗓子,上前兩步揪住杜河的衣領将他扯到了一邊,然後對陳瀾說:“你別搭理他,他沒惡意,他主要是怕你摔壞了。”
說着她指了指自己的額頭,問:“你沒事吧?”
陳瀾也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這才發現之前的那個傷處已經被處理過了,上面塗了消腫的藥油。
她點了點頭說:“沒事了。”
然後望着柯蓓很認真的承諾:“謝謝你們救我,我會回報的。”
柯蓓聽得出這女孩兒說的是真心話。
她笑了笑,沒說什麽不需要的客氣話,當然也沒有為難陳瀾,讓她說出怎麽回報。
他們見到這姑娘的時候,她是真的身無長物,甚至連衣服都沒有。
她能拿什麽回報?
大家根本也沒誰指望。
陳瀾雖然到現在依然不知道她是怎麽遇到這幾個人的,可她看得出他們對自己沒有惡意。
不然也不會為自己療傷,更不會讓他們的變異獸來馱自己。
她将幾個人全打量了一遍之後,目光最後還是落在了杜河身上。
她想了想,試探的問:“我們是不是見過?”
杜河震驚極了,頭一回意識到原來自己是如此的沒有魅力!
他使勁兒看了看陳瀾,想從她的眼中看出點不同,可看來看去,看到的只有坦蕩。
看得出她是真的對自己毫無印象。
他只得悶悶地說:“我們以前一起吃過飯,我和丁岩一個寝室的。”
陳瀾這才了然的點了點頭。
她望向杜河的目光和善了些,少了很多之前的警惕和提防。
她說:“你額頭上的傷我有辦法治,但是你們要把我送到寧陽。”
杜河震驚的擡起了頭。
他把陳瀾救回來的時候沒有多想,更沒有想從她身上得到什麽。
哪怕因為她自己挨了程哥的罵,還愧疚了整整一天,杜河也沒有放在心上。
陳瀾沒有認出他,沒有對他道一聲謝,杜河都不在乎,畢竟他之前對于這個女孩兒,最多也就只能稱得上一個眼熟。
誰規定人家就必須得記得他?
但是,杜河不能接受她一清醒就将自己作為談條件的籌碼!
額頭上的傷,是杜河的一個心結。
即便他心再大,每次看到的時候也會覺得礙眼,也會有點難受。
他也知道哥姐把這事兒看得很重,還說要找人幫他治療。
這陳瀾被救之後不說感謝,開口就往人心窩子裏戳,上來就拿他的傷來講條件,杜河脾氣再好,也無法接受!
做人怎麽能夠這麽市儈,這麽斤斤計較呢?
柯蓓和程乾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杜河的臉就冷了下來,他直接将陳瀾給怼了回去:“不用,犯不着。”
他用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傷疤,自嘲的笑了笑:“男人有個疤算什麽?這是功勳,證明我英勇無敵!用不着你好心,我沒想過要治。”
說罷,他轉身看向程乾,說:“哥,給她一個防身的東西吧,給完咱也可以上路了。”
程乾看着兩個人氣氛忽然産生變化也沒有言聲,聽杜河這麽說,随手将自己拎着的雙刃斧丢了過去。
杜河取下自己身上跨的斜挎包,與斧子一起遞了過去,說:“這裏面有兩袋餅幹,還有兩瓶礦泉水,你拿着路上吃吧。”
說完他轉身摸了摸牧牧,就對大家說:“咱走吧。”
大家誰也沒有見過杜河這麽決絕的樣子,一時間都有點驚訝。
大人還好說,柯蓓和程乾都是經于世事的人,都看出這家夥是因為被陳瀾戳到了傷處,堵着一口氣呢。
倆孩子可看不出來。
他們都被杜河哥哥這兇巴巴的樣子跟震住了。
倆小孩全都快速的點頭,阿列給牧牧下達了跟随的指令,而小天則緊緊抓住了杜河的手,仰頭看着他。
一副“哥哥你別生氣,咱們現在就走”的樣子。
陳瀾被杜河這麽甩臉子給弄得尴尬極了。
她并不知道自己剛才說得那番話怎麽就把杜河惹得發這麽大火?
但她知道自己必須立刻挽回。
她連忙朝杜河賠禮,說:“對不起,我沒有要交換的意思。我家是開美容整形醫院的,我爸媽都是專業的整形醫生。我說能幫你治療額頭上的傷也沒有惡意,更不是要把這當做籌碼。
我家在寧陽,家裏的醫院也在寧陽,你這傷要用儀器才能治療,所以我才說希望你們把我送到寧陽。到時候我爸媽肯定會用全力幫你治療傷處。你放心,我見過很多比你這傷得更嚴重的,我爸媽肯定能治好。”
說到這裏,她咬了咬嘴唇,又低聲的補充了一句:“寧陽離這裏不太遠的,而且還在去北方的必行之道上。”
他們一行人沿着公路往北走,總是要從自己家那邊路過。
聽了陳瀾的解釋,杜河的表情終于緩和了些,可是他還是沒有說什麽松口的話。
看到這個情況,柯蓓無奈的打起了圓場,說:“行了,有什麽話等我們安置下來再說吧,這都幾點了,路上都沒人了。”
說罷,她征詢的看向程乾:“咱們也去救助點?”
“走吧。”程乾說着率先走在了最前面。
倆小的不是很明白杜河哥和這個姐姐鬧得是哪一出?
但是看陳瀾沒有走,杜河哥也沒有再發脾氣,全都高興了起來。
他們倆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吐了一口氣,相互眨了眨眼也快步跟上。
按照程乾之前在地圖上看到的,他們此時要去的這個落腳點山營村只是路上一個很小的村落,在地圖上只有一個小點兒,連具體的介紹都沒有。
可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這裏的聚集點竟然是他們這一路走來遇到的規模最大的!
從高速下去沒有多久,他們遠遠地就看到了一堵U字型的城牆。
那城牆一看就是臨時搭起的土牆,土牆的土還是新的,泛着淡黃色。
那城牆大概有兩層樓高,遠遠看着就覺得敦實無比。
城牆的兩邊朝裏面延伸着,最裏面通向哪兒還看不太出來,因為都還在修着,即便現在天都有些黑了,還有不少人在擔着土,活着泥在忙碌着。
在靠近公路這邊的城牆處開了一個不大的門,也就是最多能通個一輛卡車的寬度。
門口現在有很多很多人在排隊檢查入城,而在隊伍最前方,大鐵門的後面,還有一個比城牆還要高很多的門樓。
“土系異能?”望着那一堵在這個時候完全可以稱得上恢弘建築的城牆,程乾低聲問道。
“應該是,不然沒誰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憑空造這麽一個牆出來。”柯蓓同樣小聲回答。
說罷,她用下巴稍微示意了一下,繼續說道:“不光城牆,你看裏面那門樓,這裏住着的應該還有金系異能者。”
山營村是一個很小的村子,小到如果不是正好高速在他們這邊留了一個口,地圖上都不會特意标出。
這樣的地??x?方,政府是不可能在這兒大興土木的,沒有必要啊!
可除了政府,除非異能者,別的人也沒有這個能力。
只是,是什麽人占據了這裏呢?
這是從現在開始就要劃地盤,占山為王了嗎?
柯蓓思索着,警惕心頓起。
聽說裏面可能還有和自己一樣的金系異能者,程乾眯了眯眼睛。
他更加仔細的看了看那遙遠的,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得并不清晰的門樓,發現還真是用鋼鐵搭建的。
按照程乾自己的經驗,那麽高的一個門樓,即便是金系異能者搭建起來也絕非易事。
這個山營村到底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值得人要把它提前占據,并且做出這樣的投資?
柯蓓和程乾同時停下了腳步。
望着遠處熱鬧無比的人群,柯蓓不知道怎麽的忽然就産生了一種強烈的不安感。
她望向丈夫說:“別過去了,咱們繞行吧。”
程乾先是驚訝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裏,柯蓓從來不是一個怕事兒的人。
唯一能讓她退縮的,必然是跟小天有關。
這是……感覺到危險了?
看着妻子凝重的表情,他毫不遲疑的點頭同意:“好,咱們沿着公路再往前走,大概五十公裏處還有一個鎮子,我們去那附近落腳。”
柯蓓聽完轉身就走。
後面幾個人不明白他們夫妻倆為什麽忽然決定離開,但是因為之前有牧牧被人嫌棄的例子在先,大家全都以為他們是考慮到這裏人多,怕招惹麻煩。
所以對于要換地方投宿,誰也沒有提出異議。
陳瀾本來就是跟着隊伍蹭安全感的,她更加沒有說話的資格。
幾個人完全不用商量,全都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
可是沒有走出多遠後面就傳來了招呼的聲音:“你們!就前面那幾個,帶狗的,停下!”
柯蓓聽到了,腳步卻并沒有絲毫的停留,反而走得更快了。
看到她這個樣子,其他人也下意識的跟上了她的步伐。
可即便如此,沒有走出多遠就有一個人逆着人流從後面追了過來。
他過來後并沒有理會柯蓓,而是朝着程乾的肩膀上重重一拍,罵道:“程乾,真的是你啊!你聾了?我叫了你們那麽多聲,你是真沒聽見還是故意不搭理我?哎,不是吧,這才多久沒見,你不會把老戰友都給忘了吧?”
幾個人全都停下了腳步。
程乾回頭,驚訝的盯着來人看了好一會兒,才遲疑的說了聲:“陳沐?”
說罷,他反手給了那人一拳:“你怎麽胖成這樣了!”
陳沐被他一拳砸的晃了晃,差點沒栽倒,他嘶了一聲,罵道:“你丫的,這麽多年了,手還是沒有輕重!老子沒死在變異獸手裏,這是要被你給打死啊!”
說罷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誰也沒有想到在這裏程乾竟然會遇到老戰友,這下即便是柯蓓也說不出離開的話了。
程乾給他們做了介紹。
他指着陳沐對柯蓓說:“我新兵營時候的戰友,雖然後來沒分到一起,但是關系一直很不錯。”
然後又指着柯蓓對陳沐說:“我媳婦兒,你弟妹。”
說完還拉過小天來,讓他喊“陳伯伯。”
聽到這一行人都是程乾的親屬和朋友,陳沐頓時熱情了起來,他一把将小天抱了起來,拉着程乾就往回走。
同時還不忘招呼柯蓓:“弟妹,這是到家了,都走到家門口了,可不興門都不進就離開啊!走走走,都跟我進去。”
柯蓓心裏的不安在看到陳沐的時候并沒有減輕,反倒還加劇了。
她不想去,可又不知道怎麽說,只能求助的看向丈夫。
程乾看出了妻子的意思,為難的指了指牧牧對陳沐說:“老陳,我們就不進去了。這是我們家的狗,前段時間莫名其妙的就變異了。
現在變異獸是什麽一個情況你應該也知道,這一路上我們都引起好幾波恐慌了。”
他說着指了指前面:“你們這兒這麽多人,我們這一進去,肯定會把人吓着,到時候你們的工作也不好做。”
聽他這麽說,其他的人也紛紛表示了贊同,阿列更是緊緊攥住了牧牧脖子上垂下的毛毛,一臉的緊張。
生怕大家會把牧牧抛下的模樣。
聽了程乾這話,陳沐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然後笑了起來:“怕什麽怕?程乾,這就是你少見多怪了。你以為我們這兒跟別的地方一樣啊?我們山營可比那些地方強多了!”
“不就是狗子變異了嘛?這有啥?”
他看了看牧牧,然後伸手朝自己身後的方向一指,露出了一個炫耀的表情:“我們這兒光異能者就有六個!前幾天還去山上打了一只兩米多高的變異兔回來吃。這麽多人還怕一只狗?行了行了,跟我進去吧。”
說着,他抱着小天走在了最前面。
程乾上去要搶小天,柯蓓連忙拉了拉他,然後自己走到了陳沐跟前,對他說:“陳哥,把孩子給我吧,這小子有點認生。”
聽媽媽這麽說,小天癟了癟嘴,眼淚立刻就要往下落。
看到小天這樣兒,陳沐頓時不好意思了起來。
他趕緊把小天遞給了柯蓓,然後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道歉道:“弟妹你別生氣啊,我就是好久沒見戰友了,看到程乾心裏高興。我就是個大老粗,你們別跟我計較。”
他說完,還笑着摸了下小天的臉,說:“看看這小嬌氣包樣,你和你爸可真不像。他就沒怕的東西,你讓伯伯抱一下就要哭呀!”
小天将臉埋進了媽媽的肩膀裏,不理會他。
陳沐也不生氣,看到孩子這樣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柯蓓一直仔細的觀察着這個人,此時她已經感覺到他對于自己這一行人是真的沒有惡意。
可能正如陳沐自己所說,他這麽熱情,全是因為見到戰友,他是打心眼裏與程乾親近。
那——自己心裏的這種不安又源自于何處呢?
柯蓓頭一回對自己敏銳的第六感産生了質疑。
程乾這時走到了他們跟前,對陳沐說:“老陳,我們真的不進去了,我這個人你知道,說出來的話我不會收回。我相信你們不怕狗,但是咱都是當兵的出身,什麽時候能不擾民還是不要擾民了吧。”
說罷,他伸手抱了陳沐一下,語氣真誠的對他說:“能在這兒見到你我特別高興,你多保重,以後咱還有再見面的機會。”
聽到程乾這是打定了主意不進村了,陳沐的眼中是深深的失望。
他頓了好久,才長嘆了一口氣,伸手在程乾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你們要真不想進就算了,我就是想……想着咱難得有機會遇見。這世道,誰也不知道誰會碰到點啥,再想見面肯定不容易。”
說到這兒,他的眼圈慢慢紅了。
陳沐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将手伸進了口袋裏,從裏面拿出了兩根火腿腸,使勁兒的塞到了小天的手裏。
然後笑道:“伯伯出來也沒帶什麽東西,這兩根火腿腸小天拿着路上吃。哎,要是進村了,伯伯那兒還有餅幹……”
“算了,算了。”他伸手再一次用力的擁抱了程乾一下,然後朝衆人揮手:“既然要走就趁天亮趕緊走吧。你們往前走大概四五裏路有一個加油站,那個地方應該還能住,我們前幾天從那兒過的時候,房子還沒有塌。”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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