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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一章

“疼啊, 好疼!”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然後門廊裏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喊疼聲。

“我的手怎麽爛了?”

“我腿上起了一排泡。”

“我去!怎麽這麽疼,這是什麽啊?”

因為小戰士們年紀輕, 體力也好,加上最近一直在鍛煉,天天摔打不斷, 抗擊打能力都強了很多。

在這種情況下, 能讓大家大呼小叫的喊疼就說明事情已經有點嚴重了。

最近這段時間陳洋一直在衛生所工作, 也學了很多醫療方面的知識。聽到旁邊戰友們的喊聲, 他連忙将阿列交給了杜河,自己跑過去看。

這一看才發現, 很多小戰士裸-露在外的手臂上全都長出了一層水泡, 很多已經潰爛了。

而且那流出來的黃水跟有毒似的, 流過哪兒, 哪兒就迅速的再起一層水泡。

這種情景吓壞了很多人。

“那雨裏有毒!”有人忽然喊了一嗓子。

周圍一靜, 然後很多人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人說的是事實。

那些人受傷過敏的地方全是被雨水打濕過的。

“牧牧呢?牧牧沒事兒吧?剛才是牧牧救了我。”

一個同樣被牧牧給丢進來的小戰士從地上爬了起來,跑到門邊就往外面看。

他此刻已經知道剛才牧牧叼他進來的原因了。

如果不是牧牧反應迅速将他從外面丢進來——他剛才可是脫了作訓服,就穿了一個跨欄背心——那還不得被雨水給全部打濕啊!

一想到那個場景,小戰士不由得不寒而栗。

大家聽了小戰士的話也紛紛擔心的湊過去往門口看, 然後發現牧牧早已經在廣場上沒人之後主動回到了它的棚子裏面, 此刻正卧在程乾給它建的隔水臺上打瞌睡。

牧牧的毛也被雨水淋濕了。

如果是平時它早就該伸出舌頭狂舔不止, 可這一次它卻仿佛知道什麽一般, 任那毛毛上的水望向流, 再難受也一下都沒有舔。

此刻的阿列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也站在門口的位置朝着牧牧看。

從外表上看, 他的神色十分平靜, 看上去和大家差不多, 實際上阿列正通過他特有的方式在安撫着那個大寶貝。

他告訴牧牧不許舔毛,告訴它不許從那個臺子上下來,更不能再輕易的跑到雨裏去,哪怕為了救人也不可以!

阿列誇獎牧牧剛才做得好,說它聰明,将小家夥誇得得意的搖了搖尾巴。

可阿列此時的內心卻被很強烈的不安籠罩着——他??x?不知道那些雨水會不會給牧牧帶來什麽傷害?

對于阿列來說,牧牧是他最親的親人了,他舍不得它受一點傷。

而且它要是受傷,那治療起來可要比一個普通人難治療多了。

陳洋将受傷了的小戰士們集中在了起來,施展異能開始為他們治療傷口。

雖然那些傷看上去很吓人,但因為牧牧警示及時,其實這些人傷勢都不嚴重。

以陳洋的能力,想要救助他們并不困難。

一直到他将小戰士們的傷口差不多都快要治好後,程乾、柯蓓才帶着小天冒雨趕了回來。

因為今天程乾他們要去平煙湖,想看看湖水污染的情況到底有多嚴重,另外也想再去抓兩條魚回來。

知道他們的巡邏路線之後,卓揚就托他們帶一些水裏的綠藻回來做檢驗,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成分。

卓揚就是當初那個和柯蓓小叔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他并沒有能夠進入基地的營區,而是帶着女兒住到了難民所在的救助區。

因為卓揚是學醫的,有一技之長,進入基地沒有多久就被醫務所要過去幫忙了,現在已經屬于基地的中堅力量。

對于他的要求程乾他們不可能不答應。

可卓揚這個人吧,幹什麽活兒都特別認真,他說讓程乾他們帶回來一些綠藻可不是随便什麽都可以。

他早早就列了一個表格,上面清清楚楚的标明要哪裏的綠藻,什麽區域的,要多少,要什麽樣的,寫的十分詳細,要求也特別高。

拿着那張紙程乾頭疼了一下,卻也知道這絕對糊弄不過去,無奈之下只得去借網子,借可以在湖裏用的小船。

既然要裝物資,柯蓓自然得跟着去,她去小天肯定也跟着,于是一家三口一起去了公勤隊,以至于并沒有第一時間趕上下雨。

等他們從公勤隊倉庫取完東西出來的時候,已經有很多小戰士都受傷了,包括公勤隊的隊員們,也有好幾個傷得不輕。

醫務所的人已經跑過來給傷員包紮傷口了。

“是花粉感染。”柯蓓看了一眼傷員的傷口說道。

“是,應該是松花粉,只是這也不是花粉傳播的季節啊?”正在給病人包紮的卓揚聽了柯蓓的話随口接了一句。

柯蓓望了望外面的天,皺緊了眉頭。

她沒有再接卓揚的話茬——

動植物都變異了,花粉傳播還要看季節嗎?

只是,花粉傳播可以不看季節,總要看距離吧?

基地距離最近的山林直線距離也超過了五十公裏,什麽樣的松樹能夠将花粉傳播到這麽遠的地方啊?

更何況之前巡邏的時候,她跟着隊伍也去過附近的山林,這邊林子裏松樹并不多,他們也沒有發現什麽大型變異松樹。

那這花粉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程乾的想法顯然和柯蓓差不多,他的眼底也帶出了深深的擔憂。

只是此時周圍的人太多了,身為特戰隊長,他的情緒肯定會影響很多人,所以他只能把擔憂壓在心底,表明上看起來要比柯蓓更從容了一點。

在柯蓓望天的時候,他已經借來了兩把雨傘。

他背起兒子,将一把傘遞給柯蓓,說:“先回去看看再說,也不知道咱們那邊怎麽樣了。”

程乾的話打斷了柯蓓的思路,她收回視線,安慰道:“咱那邊應該問題不大,你忘了,陳洋還在呢。”

一句話提醒了程乾,讓他緊張的心情稍微好過了一點。

看到他們一家三口回來,阿列立刻撲了過去,結果被柯蓓快速的閃開。

“衣服上有雨水。”她出聲解釋。

大家這才發現,柯蓓還有程乾穿的作訓服上被濺上了星星點點的雨水,雨水雖然不多,可那灰綠色的作訓服硬是被灼燒的退了顏色。

“卧槽,這是雨嗎?這是消毒劑吧!”杜河在一邊驚訝的嘆道。

其他人也驚得變了臉色。

他們再望向窗外,看着那密密的雨水,眼神中都帶出了深深的忌憚。

因為下雨,今天的巡邏自然無法進行,大家全都暫回了自己的房間。

柯蓓他們冒雨去查看了牧牧的情況,将它身上的雨水用布擦幹淨,然後給它換了新鮮的食水。

為了怕小家夥在棚子裏憋狠了偷偷跑出去玩兒,程乾還在棚子外面象征性的安裝了幾個鐵栅欄。

這栅欄想要防住牧牧肯定是不可能的,但至少會讓小家夥收斂幾分,知道外出是不被允許的。

難得的多出了一天的空閑時間,在确定這雨水暫時不會對自己的生活造成什麽重大傷害之後,大家紛紛回房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小天也跑去找阿列玩兒了。

夫妻二人終于有了一個說話的空間。

“這雨可能要下很長一段時間。”柯蓓輕聲說道。

“要下多久?”程乾之前聽她說過夏天結束于一場大雨,在雨下起來後就有了思想準備。

“我不确定。”柯蓓搖頭。

“上輩子雨季來的時候我們還沒有來平煙湖,各地方情況都不太一樣。我們那時候還在桑村鎮,因為大雨我們在桑村鎮足足卡了四十多天。

那時候咱們還沒有和小隊成員分開。

因為之前在路上的時候,咱們收集了不少吃的,食物不缺,所以那時候鎮子上組織人員外出打獵的時候咱們的人都沒有參加,也就沒有人受傷。

可當時很多和咱們一樣滞留在當地的人,因為沒有吃的都不得不出去尋找食物,結果死傷嚴重,很多人都被異植給獵殺,變成了它們的養分。

當時桑村鎮的人有差不多三分之一都死于這場大雨。

這場雨對于人類來說是災難,但是對于異植來說卻非常有利。”

柯蓓望向窗外:“很多植物就是在這場雨後快速晉級的。”

“桑村鎮。”程乾喃喃的重複了一遍。

桑村鎮和平煙湖并不在一條路線上,它距離平煙湖還有好幾百公裏。

桑村鎮發生的事情肯定不能往平煙湖套,但程乾心裏卻覺得情形相差不會很遠。

“看來這雨一時半會兒不會停了,等方毅回來咱們得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計劃。”

程乾深深洗了一口氣。

他說着看了看手表,建議道:“先去吃飯吧,有什麽都等吃完飯再說。”

柯蓓點了點頭,她也知道這雨一旦開始下就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停的。

與其在這兒瞎擔心,還不如靜觀其變。

現在這種情況,貿然外出無疑是找死,可是也不能坐以待斃。

要怎麽做,大家确實得提前商量。

想到這兒,柯蓓忽然反應過來,忙活了這麽半天竟然連方毅的影子都沒見到。

她不由得望向丈夫問:“方毅呢?他到哪兒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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