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兩章合一
防盜門忽然被人從裏面用力的拉開, 刺眼的燈光傾瀉而出,刺得人眼睛一花。
幾個人全都躲在黑暗中,屏息凝氣, 不發出一丁點兒聲音。
從門後走出來兩個男人。
他們身上全都穿着白大褂,那衣服不知道已經穿了多久,已經很舊了, 甚至有一個人衣服的口袋還有縫補的痕跡, 卻看上去非常幹淨。
看得出他們所來的地方, 對于衛生, 衣着要求非常之高。
兩個人個頭很高,因為逆光并不能看清楚樣貌, 但憑感覺也能夠感覺到這兩人全是異能者。
進入了房間後, 其中一個人打開了手電筒。
所幸的是他的手電并非強光手電, 射出來的光也有些暗, 在這樣大的房間想要将周遭全都照亮顯然很是困難。
而這兩個人看樣子也沒有要看一下這屋裏情況的意思, 他們明顯是帶着目的來的。
“沒事啊?這不是一個個都還昏着呢,哪兒有什麽問題?看看你剛才吓得那樣兒。”
“剛才那一聲響你又不是沒聽到,震得我水都灑了!哎呀,小心沒大錯, 萬一要是那個張岩再醒過來毀點啥, 倒黴的不還是咱們?”
“能毀啥?他腿都沒了, 就是真醒了又能咋樣?你以為還是之前啊?他還那麽牛逼?
切, 不說我今天晚上打藥的時候專門關注他了, 就說咱們頭兒給的“特效藥”, 只要吃了, 任他本事再大, 最後還不是軟成渣兒??x??
就那新來的小子, 木系二級那個。來得時候傲氣成那樣,眼睛恨不得長到頭頂上,一周藥丸兒吃下去,還不是睜着眼看着讓咱給他給切了?動都動不了一下!”
那人說着,還啧啧了兩聲,語氣裏全是意猶未盡:“別看那小子看着硬,一身皮-肉又細又嫩,那一刀切下去……真爽啊!”
聽到這兒,旁邊的男人跟着發出了吃吃的笑聲,聲音裏帶着說不出的猥-瑣意味。
“哥,上次是你主刀,咱可說好了啊,下次該換我了。我也想嘗嘗那又細又嫩的滋味兒。”
拿手電的男人嘿嘿笑了兩聲。
“好商量,好商量。大不了回頭我去跟頭兒說,那個女人留給你。現在投奔廠子裏的人越來越多,以後練手的機會多的是,你還怕沒人給你切?
算了,先別說了,過去看看那個王八蛋是不是裝暈!上次就讓他蒙混過去了,媽的,他砸個窗戶,害得老子差點被頭兒一腳踹死!
這王八蛋,再敢搞事老子活剝了他!”
拿着手電的男人嘴裏罵罵咧咧的,一邊說話一邊朝着最角落的病床走了過去。
那幾張在最角落的床之前衆人還沒有來得及看,并不知道那床上竟然躺的是人。
此時柯蓓與鄒凱就站在離床不遠的地方。
看到他們過來,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矮下了身子,慢慢的移動,将身體盡可能的躲到不顯眼的位置。
好在這兩個人壓根就沒有想過這個屋裏會有人在,加上這屋裏病床之間的距離又非常密,他們走動間也帶出了不小的響動。
所以,柯蓓他們弄出的那一丁點兒動靜給完全遮掩住了。
拿手電的男人走到床前,一把掀開了床單。
他先将手放在了床上躺着的男人頸動脈上,确定他還有氣息,然後朝着男人臉上狠狠地抽了兩個耳光!
巴掌抽打在臉上,發出了啪啪的脆響,在這房間裏聽着格外的刺耳。
“別打臉!”跟着他過來的男人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明天頭兒過來看見了不好解釋,你用這個。”
他說着,竟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了一個大號的針頭,遞了過去。
那針頭最少也有快兩寸長,針尖鋒銳無比,在手電的照耀下,閃着凜冽的寒意。
打巴掌的男人顯然沒有想到他居然還帶着這玩意兒,接過去看了看,表情十分滿意。
他贊許的在那人肩膀上拍了兩下,然後就将針頭對着床上男人裸-露在外的手臂狠狠地紮了進去!
“鬧!讓你鬧!讓你鬧!讓你裝死!”
他咬牙切齒,聲音極為憤怒。
一邊說着話,一邊将針頭反複的紮進拔,出,手指長的鋼針一次又一次深深沒入那個叫張岩的男人的皮膚裏……
直看得人心驚肉跳。
張岩被注射了過量的麻醉劑,整個人像是死去了一般。
即便被人如此淩虐,也沒有絲毫的反應。
可身體對于疼痛卻有着本能的抗拒,每紮一下,他都會無意識的發出吭吭的呻-吟。
柯蓓與鄒凱雖然藏在陰暗裏,可是距離那張病床極為近。
就着那微弱的燈光,他們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怒火從柯蓓的心底迅速的燃燒了起來,直竄腦門。
讓她覺得眼眶都被燒得幹澀,眼珠子憋得就要炸裂!
她蹭地一下站起了身,可沒等她來得及出手,旁邊的鄒凱已經忍不下去了。
“可去你媽的吧,老子殺了你!”他憤怒的咒罵出聲,然後如風一般沖到了拿針的男人跟前。
在人沖出去的同時,手裏忽然多出了一把閃着幽藍光澤的砍刀,如切瓜菜般對着那人的肩膀直直的砍了過去!
他的動作太快,又是在那人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加之這一刀是在鄒凱憤怒到了極限的時候,他用了全力,根本沒有一點顧忌。
于是就只聽到噗的一聲,砍刀直直沒入那人的右臂,生生将他手臂給砍了下來!
這一切的發生只在瞬間,那兩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那截斷掉的手臂落在地上,還滾出去了好遠,那人才驚恐的張大了嘴,發出一聲慘叫。
“啊……嗚!”
柯蓓動作迅速,在那男人的慘叫聲還沒有完全出口時就已經跳起來用力的捂住了他的嘴。
她一手死死捂住那人的嘴,另外一只手裏拿着的軍刺則直怼在他的頸動脈上。
那人驚恐至極,完全不敢反抗,連未發出的嘶叫聲最後也變成了沉悶的嗚咽。
旁邊的男人驚呆了。
他終于反應了過來,撲過去就要去抓鄒凱,而就在這時,一枚飛镖帶着風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自己刺入了他的後腦。
他甚至都沒有完全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就身體一僵,噗通一聲跌倒在地,再也沒有了一絲氣息。
被柯蓓捂着嘴的男人眼睛睜到了最大,眦目欲裂的望着同伴就這樣在他的眼前丢了命。
他的身體顫抖了起來,連那血流如注的右臂所帶來的疼痛都顧不上了,望着飛镖飛來的方向,瘋了一樣的搖頭。
嗚咽聲裏全是驚恐和絕望。
柯蓓從空間裏取出一條鐵鏈丢給鄒凱,鄒凱三兩下将那個人給捆了個嚴嚴實實。
因為內心極為憤怒,他捆得很緊,接口處也用異能直接焊死,即便那人異能等級再高,想要輕易掙脫也絕非易事。
更何況此時的他幾乎已經吓瘋。
程乾和卓揚一起走了過來。
兩人看都沒看地上的那具屍體,卓揚将注意力全都投向了床上躺着的張岩,目光落在了他那條被沿大腿根切掉的右腿傷口處。
他轉頭看向那個男人,問:“這腿上你們給他敷了什麽?”
卓揚的聲音不大,語氣卻極為嚴厲。
聽他這麽說,另外三個人全都習慣性的朝張岩望了過去。
然後他們發現那人的傷口處被糊了一層厚厚的,黏糊糊的東西。
光線太暗,看不清楚顏色,但可以看出的是那絕不是普通的消毒粉。
柯蓓松開了捂住那人的手,同時軍刺又朝他皮膚裏紮了紮,鮮血順着他的脖子流了下來。
“藥!消炎藥!”那人連忙說道。
他即便不知道來的是什麽人,也必然知道他們和這些異能者是一夥的。
聽了卓揚的問話,連連解釋:“那不是壞東西,是我們研究中心新研發的外傷藥,對止血消炎很有好處。這藥很稀少,金貴的很,絕對不是毒藥,你們放心。”
聽了他這話,卓揚沒有再問,而是從包裏拿出一雙手套戴上,另外又拿出棉簽和小盒子,将張岩腿上那藥膏擦下來一點放入了小盒裏。
看到他這動作,那人又趕緊說:“我還有!你們答應不殺我,我可以給你們拿!我把有的全給你們!求求你們別殺我。”
“其他的人呢?之前住院的那些人呢?”鄒凱已經控制不住了。
他沖過來用手扼住了那人的脖子,厲聲問道。
此時的鄒凱表情可謂是猙獰。
那兩個人之前說得那番話如同一把把鋼刀深深刺入鄒凱的心。
他不能不去想象,自己的妻子也是那試驗品中的一員。
這樣的想象讓他整個人都要炸掉!
理智告訴他要保持清醒,可情感卻讓鄒凱随時處于要崩潰的邊緣。
“在,在下面……”
那人顯然是認識鄒凱的,至少他之前肯定和鄒凱見過面。
在看清楚臉之後,這人應該是知道自己再也沒有了活的可能性,簡直就像是變成了一團爛泥,直接癱了下去。
柯蓓甚至連撐都沒有撐住,軍刺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了深深的一道劃痕。
程乾上前用力揪住那人胸前的衣服,一把把他提了上來。
“說清楚,下面有什麽?說清楚讓你死得痛快一點!”他說着,手肘已經直接抵在了那人的喉嚨處。
“有,有研究室。”那人憋了半天,只憋出了這一句話,然後就兩眼一翻,自己把自己給吓暈了過去。
“不用留了。”程乾淡淡的交待了一句就松開了手。
他朝後退了兩步,徑自走向了那扇防盜門。
柯蓓也跟了過去。
鄒凱沒有跟,他用砍刀沖着那人的脖子狠狠的砍了下去!
一刀,那人的頭和脖子就分了家。
想到他之前說的話,想想他們幹的那些事,鄒凱憤恨的一腳踹了出去,那人的身體被他直踹出老遠,砸在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然後又沿着牆壁滑落在了地上。
與他自己的頭顱隔了老遠的距離。
這人在活着的時候,用他那雙罪孽的手不知道将多少人和動物的身體分離,而此時,他的身體也終于分了家。
永遠都不會再有重新組合在一起的機會。
卓揚重新将床單給張岩蓋上,還将兩邊掖了掖。
目中是深深的憐惜。
之後,他蹲下身在第一個先死的男人身上摸了摸,将他白大褂口袋裏的東西全都拿出來放進了自己的包裏。
卓揚并沒有多做停留,在程乾将那扇防盜門打開之後,就義無反顧的跟了過去。
那扇門後面是一間隔出??x?來的樓梯間,天花板上還很奢侈的亮着一個led燈。
那燈顯然是長明燈,并不會因為無人而自動關閉。
門後的樓梯只有通往負一層的臺階,往上走的已經被牆壁給徹底封死了。
這也省了大家的事兒,不用考慮到底要往哪個方向走,直接順着樓梯向下就行了。
這一次依然是程乾打頭陣。
和以前不同的是,因為後面的防盜門已經被程乾提起封死,不用擔心有人會從上面趕過來救援,所以鄒凱不再待在最後壓陣,所以這一次他和程乾走在了一起。
武力相對弱一點的柯蓓走在了他們兩個的後面,卓揚在隊伍的最尾端跟随。
順着樓梯而下,很快又看到了一條長長的走廊。
那走廊沿着地腳線的位置,裝了很多盞小夜燈,即便是在電力如此緊張的時候,這些燈也都亮着。
這就讓人很清楚的看出,這走廊和樓上的布局差不多,兩邊全都是對應着的房間,每一個房間外面全都裝着防盜門,門邊上挂的有标牌,上面寫着內科,外科等等的科室名稱。
看得出這些應該就是各科室自己的小倉庫,用來儲存處裏不經常用的東西。
只是此時在那些倉庫外面靠近樓梯的位置,重新裝了兩扇木門,木門外安裝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卸下來的可折疊的推拉門。
之所以裝這種門,大概是為了推移動病床更方便。
這會兒那推拉門是鎖着的,裏面的兩扇木門則敞開着,大概是那兩個人上樓的時候沒有關上的緣故。
程乾将推拉門打開,幾個人悄沒聲息的走了進去。
鄒凱實在控制不住情緒,他搶先兩步直接走到了程乾的前面。
程乾一把拉住了他,朝他露出了一個警告的眼神。
鄒凱臉色此時通紅,因為血氣上湧連眼珠子裏都布滿了紅絲。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用氣聲回複了一句:“我知道。”
可雖然這麽說,他手裏的動作卻全完全沒有停止,說話的功夫已經用異能直接在最靠近的那扇防盜門上溶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程乾沒有想到他如此莽撞,趕緊用力一抓,強行将他扯到了身後,擋在了他的前面。
好在那一拳并沒有引發出什麽動靜。
那個房間是空的,裏面也沒有點燈,從鄒凱溶出的小洞望進去,能夠看到那屋子裏放着的全是一些雜物。
幾人看了一眼就繼續往前走。
有了程乾的強行禁止,鄒凱沒敢再出頭,只能咬着牙跟在他的身後。
可急于找媳婦兒的情緒,讓他的心裏火燒火燎的,拳頭無意識的一次次攥緊又松開,松開又攥緊,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好在那些病人很快就被他們找到了。
其實說起來這些病人一點都不難找。
不知道是這個所謂的研究所裏的人太過于自大,還是說他們一直處于安逸的環境下早已放松了警惕。
在進入了折疊門之後,柯蓓他們一行人不僅沒有遇到任何阻礙,甚至連一個守夜的人都沒有遇到。
當然,也有一個可能,就是守夜的人已經被他們在樓上給幹掉了。
他們很輕易的就走到了位于走廊中間位置的那個大房間跟前。
大概是因為房間裏的病號衆多,然後受傷情況又不一樣,這個屋子裏彌漫着一種很濃重的腐敗發臭的味道。
所以,這間屋子的防盜門并沒有關,不僅沒關,還散發着刺鼻的消毒水。
聞着味道,也讓人很容易就能找到這裏。
此刻,在靠近屋子門口的位置擺着一個長條桌,桌後面趴着一個穿白大褂的人。
他大概做夢也不會想到,竟然大晚上的會有人找到這裏,這會兒睡得正香,還打着呼嚕。
程乾上前一步,毫不客氣的一個手刀揮過去,那人哼都沒有哼一聲,就徹底昏死了過去。
衆人這才走了進去。
這個大隔間裏,從裏到外整整齊齊的排成了兩排,一共十二個移動病床。
每一個病床上都躺着一個病人。
如樓上那個房間的一樣,全都沒有絲毫動靜,直挺挺的躺着,看不出是死是活。
每個人身上蓋着一個白床單。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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