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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反撩

靳燃沉默了好一會, 伸手摸上裴行遇的額頭,“祖宗,你讓爆炸震傻了?”

裴行遇睜開眼,還未說話就見一吻落了下來,溫柔地生怕驚醒什麽, 對待琉璃珍寶一樣小心翼翼。

靳燃性子烈, 無論在行事作為還是在感情性事智商一貫都是洶湧狂烈, 恨不得能将他拆碎了吃下去,唯一的那次徹底标記, 靳燃活像是要用信息素把他浸過一遍, 每一寸都染上他的氣味才罷休。

這次的吻卻輕得不真實,裴行遇幾乎立刻就知道他在害怕, 閉上眼伸手勾住靳燃的後頸主動張了口放他的舌尖進來, 主動與他唇舌相交。

靳燃雙手撐在他兩側,細細地舔過口腔每一寸, 石斛蘭氣息已經微乎其微,沒有信息素的影響,他真切的感覺到自己心髒一寸寸緊縮的疼痛是來自裴行遇,和信息素無關, 只因為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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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紹原找了很久,鄭垌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毫無蹤跡, 沒有人知道他去哪兒了,通訊器也追蹤不到。

回來的時候打眼看見靳燃把裴行遇壓在床上親,重重咳了一聲剛想說話就被副官拽了下袖子, “部長,人小兩口劫後重生溫存一下您就別來找沒趣了。”

“什麽時候了還溫存,事情解決了有多少溫存的時間沒有?”

副官翻了下白眼,“您別以為大家都跟您一樣好不好。”

“得,讓他們親個夠。”靳紹原轉身走了。

靳燃顯然也是聽見了的,壓低聲音笑,“媳婦兒,你怎麽不推開我?這要是在以前你早害羞讓我起來了。”

裴行遇沖他勾勾手指,等他附耳過來的時候也壓低了聲音說,“事情什麽時候才能解決,我想回艦上了。”

靳燃差點一跟頭栽地上,“你說什麽?”

裴行遇閉上眼假寐由着靳燃品味話裏的意思,不由得越想越歪,“裴将軍,你該不是想回艦上嘗嘗那個模拟艙的滋味吧。”

裴行遇呼吸一頓,沒接話。

“哎我也想,本以為這次下來做完性征檢測應付完方志珩咱們就回去的,現在又有這麽多事,得有一段時間不能疼你了。”

靳燃越說越來興趣了,竟然撐着下巴問他喜歡什麽場景,他到時候照着做,越說越離譜,“哎搞個醫院的怎麽樣,查房時候發情了的醫生,不得已求着病人标記你。”

裴行遇睜開眼看他,靳燃忙住了口,“我放屁呢。”

“病人也要跟瘋狗一樣沒點分寸拼了命的往生殖腔裏闖嗎?”

靳燃張了張口有些心虛。

裴行遇又說,“病人也會撞開生殖腔,執意在醫生身上留下痕跡嗎?”

“我錯了。”

“錯哪兒了?”

靳燃認真想了想,“沒早點炸了星際聯邦,讓你有這個疑問,以後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你應該是肯定的。”

“……”裴行遇發現自己再次低估了靳燃的不要臉程度。

“那個……打擾一下?”

裴行遇餘光瞥向門口,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門口,手還放在門上,估計是沒想到病房裏是這樣的景象,一時呆住了。

裴行遇輕推了下靳燃,并無多少羞窘,只示意他扶自己起來。

靳燃給他墊了兩個枕頭在身後,朝門口的男人禮貌道:“請進。”

“你女兒?”靳燃愣了下,然後反應過來,“周玥?”

男人點點頭,側身讓了一下,周玥坐在輪椅上臉色有些蒼白,腿上放着一個小型畫板還有支鉛筆。

“她執意要來謝謝你們,說有事要跟你們說。”周謙将女兒推進病房,幫她放好畫板便站在了一邊。

“謝謝你們救我,讓你們受傷對不起。”

周玥歉疚地低下頭,如果她能再謹慎一些就不會被抓,也不會連累別人一起陷入險境,不由得沮喪起來。

靳燃懶得理她,要不是個姑娘早把腦漿給她打出來了。

裴行遇也不會安慰人,頓了頓說:“你說見過打了鄭垌一耳光的男人,你這次來是不是想畫給我們?”

周玥立刻點頭,“這是我唯一能幫你們的了,還有我隐約聽見他們兩個人說什麽銀河之星,還有什麽大學跟黃泉很難掌控之類的。”

裴行遇略微沉思,那個人說黃泉很難掌控?意思是黃泉跟他們也是合作關系?

周玥刷刷在紙上作畫,憑着記憶一點點把男人的樣子畫了出來,戴着眼鏡身穿長衫,手裏攜着本書,神形皆俱。

“喲,這麽多人?”

陳姨包好了餃子帶裴煙吃飽這父子仨人還不回家,撥了通訊一遍遍撲空,最後還是靳紹原的副官說他們有危險了,裴煙一聽哥哥受傷就哭了,可憐兮兮地求陳姨帶她找哥哥。

她沒辦法只好帶過來。

裴煙一看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的裴行遇眼圈就紅了,撇着嘴喊“哥哥”又不敢上前,裴行遇沖她招手,“煙煙來。”

裴煙挪過去,小心翼翼地站在床邊問他:“哥哥你疼不疼?”

靳燃将她抱起來放在裴行遇身側,幫她脫了鞋讓她鑽到床裏邊兒去玩,靳紹原安排的是最高等級的病房,設施堪比元帥待遇。

裴煙坐在裴行遇手邊,小心翼翼握住哥哥的手,乖乖地幫他吹吹,“阿洛說,吹吹就不痛了。”

裴行遇伸手摸摸她的頭,“嗯煙煙好厲害,果然不疼了。”

周玥差不多已經畫完了,揭下來遞給周謙,周謙又拿去給裴行遇看,裴煙歪頭看了一眼,突然尖叫一聲扯過畫就撕,揉爛了扔在地上。

裴行遇吓了一跳,顧不上傷就将她攬進懷裏輕輕安撫,“好了不怕不怕,告訴哥哥怎麽了?”

裴煙一個勁哭,從來沒有這麽懼怕過一件事,仿佛從骨子裏生出的懼意。

“好了哥哥在這裏,乖不怕。”

紙團給扔到陳姨腳邊,她放下保溫食盒将紙團撿了起來,展開被撕成兩半的畫,微微皺緊了眉頭沉吟,“這個人……”

靳燃還沒來得及看畫就被裴煙撕了,走過來看了兩眼疑惑地看陳姨,“您認識?”

“不認識。”

靳燃:“……您看這麽半天還這表情,我還以為您認識,這大喘氣。”

陳姨沒搭理他,依舊眉頭緊鎖地回想,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這個人,在哪兒呢?

裴行遇好容易将人哄好了,裴煙打着哭嗝斷斷續續地說,“他……他把阿洛打傷了,哥哥你打他,你去打他。”

裴行遇倏地回頭去看靳燃,兩人相視點頭。

裴煙以為阿洛還活着,所以她說的打傷應該是殺了,這個人去殺阿洛,給他們一個警示,鄭垌抓了周玥本來能将他們一網打盡,但他把鄭垌帶走了反而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裴行遇一時也想不明白這個人的身份,但可以知道的他絕對不是朋友,帶走鄭垌留給他們機會也許只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我知道了!”

靳燃被一驚一乍的陳姨吓了一跳,“您知道什麽了就咋呼,吓我一跳。”

陳姨面色嚴肅的抖了抖畫,“這人是韋迎寒。”

病房裏驟然陷入安靜,三道聲音齊刷刷響起,“不可能!”

靳燃說:“韋迎寒的照片我也不是沒看過,跟這個長得也不像啊,別張口就來。”

陳姨瞪了他一眼,“我能騙你嗎?我父親以前是韋迎寒秘書處的,我那會沒事也往單位跑跟他很熟,雖然他樣子變了但神态和習慣一眼就能認出來。”

陳姨将畫正對他們,伸手一指,“你看這裏,他一只手攜着書,但拇指是蜷在裏面的,因為他拇指受過傷是畸形所以無意識隐藏,還有他下颚有顆痣,還有這兒……”

陳姨數了一圈,言之鑿鑿這人就是韋迎寒。

“那他真的沒有死?如果沒死的話他的目的……”裴行遇說着忽然一愣,猛地反應過來了,“靳燃你記不記得忘川酒館。”

靳燃點頭。

“那個大夫引導我們去打聽消息,我也是從他口中知道周老是提出‘星官計劃’的人,然後一路查到當年‘天紀’號爆炸的原因以及出征的目的。”

靳燃瞬間明白了,“他想借我們的手鏟除星際聯邦對他有威脅的人!”

裴行遇點頭,“如果我所料不錯,忘川黃泉,那個大夫就是黃泉。”

靳燃立刻接上,“他是黃泉的話,引導我們去見的那個神秘人要麽根本就是他,要麽是他一夥的,那人跟我們透露想要颠覆霍爾,如果黃泉跟鄭垌是一夥的,現在加上韋迎寒,目的就很明确了。”

“他想複仇。”

幾人看着他倆旁若無人的交流,尤其裴煙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小聲說自己餓了也沒人聽見,陳姨給她盛了一小碗餃子。

裴行遇這才反應過來,拍拍妹妹的頭,“乖,自己吃飯。”說完又去看靳燃,“那這樣的話,方志珩有危險。”

靳燃這次沒應聲,反而去揉了下裴煙的腦袋,笑着問他:“乖寶貝,餃子好吃嗎?”

裴煙點頭,“好吃。”遲疑了一會,小心地捏了一個餃子遞給靳燃,“分燃哥哥一個。”

靳燃誇完她乖便張嘴叼走,随便嚼了兩口咽下去拍了下她的頭,“慢慢吃。”說完沖裴行遇說,“方志珩愛死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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