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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兩個散養,一個拴腰上

蘇葉子剛踏進洞府內室, 眼前就是一黑。

“……”

他進來的匆忙, 沒察覺內室貼着岩壁一側, 有個人守株待兔很久了。

覆在雙眼上的手指帶着微涼的觸覺,蘇葉子有些不解地停住了腳步, 側了側頭發出無聲的詢問。

站在蘇葉子身後的人從後抱了上來,将他整個人都包在懷中,溫熱灼人的氣息吹拂過蘇葉子的耳後, 開口的聲音低沉磁性:

“別睜眼。”

蘇葉子雖然不解, 但還是閉上了眼睛。

感覺到羽扇似的眼睫輕輕地拂過自己的指掌,站在蘇葉子身後的人垂下了雙手, 不知從何處牽出一條黑色的束帶來。

他拈起那黑色束帶,一圈一圈地蒙住了蘇葉子的眼睛,然後在蘇葉子的耳側後方系了個結。

“雲起,你——”

“……噓。”

豎起的手指抵在蘇葉子的唇上,然後帶着某種意味深長的情緒在上面輕輕地摩挲了下。

蘇葉子咽下了原本的話音, 唇瓣卻無意識地一吮。

“……”已經繞到蘇葉子身前的雲起的眼瞳驀地一黑, 喉結跟着滾動了一下。然後他勾了唇角,放下手去牽住了蘇葉子的手腕, 将人一直帶到石榻旁邊。

“坐。”

帶着一點清淡的笑音, 雲起眼瞳深沉地望着蘇葉子的身影,眼底的情緒、面上的神色與出口落入蘇葉子耳中的淡然腔調完全不同。

只是厚厚的黑色束帶纏了一圈又一圈, 蘇葉子只當眼前這個還是他的乖徒,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坐到了榻上。

雲起彎身替他解了綁腿, 又将蘇葉子的雙腿扶到石榻上,帶着他的身體轉了小半圈:“躺下吧。”

“……”蘇葉子的身影一僵。

如果到現在他還猜不到雲起這是有什麽意圖,那他一定是進洞府前被門夾了。

“葉子不肯嗎?”

在這空曠的洞府裏帶着回音,湊近的那個聲音低沉好聽得犯規。

蘇葉子僵着臉,不為所動。

——他拿上來的玄黃土,沒有雲起一進境反而要他自己送上來做“慶功宴”的道理。

雲起也不惱怒,似乎早有所預料,他躬身俯到蘇葉子耳邊,與對方交頸相依。

貼着蘇葉子的耳尖,雲起壓着聲音,一字一停地低低開口:

“……師父。”

這兩個字在舌尖不知繞過了多少圈,吐出來時帶着一點暧昧和輕慢的亵玩味道,卻又連其中的輕佻都被沙啞的嗓音浸潤得惑人和難以抵禦。

蘇葉子還從未聽雲起把“師父”兩個字叫得這麽……勾人。

板得端正筆直的腰板,就這麽沒出息、軟塌塌地把主人賣了。

蘇葉子紅着耳尖躺倒在榻上。

然後他的右手被雲起擡了起來,寬大的袍袖被卷了上去,露出一段皓白的腕子來。

蘇葉子沒忍住,嘆了一聲,口吻像是對着一個調皮的孩子:“好不容易安穩了一段時間,你又要作什麽妖?”

握着他手腕的雲起動作一頓,眼底劃過危險的光芒去,然後被一絲邪氣的笑意取代。

沒得到任何回答,蘇葉子剛要繼續掩飾心虛和外強中幹,再補上一句,就聽得“咔”的一聲輕響,一個冰涼的觸感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蘇葉子:“……”

——這個感覺,有點不幸地熟悉。

像是要驗證他的猜想,蘇葉子感覺到自己的右手被對方拉起來一直擡到頭頂,也就是石榻邊沿的位置。貼着床榻的雕欄,又是一聲相同的輕響。

唯一不同的,就是這聲輕響之後,蘇葉子全身的真元一滞,然後極為晦澀地慢慢停了運轉。

“師父,乖……別掙紮。我擔心你的床榻不夠結實。”

雲起的聲音在他的頭頂響了起來,帶着毫不掩飾的愉悅——大概類似于即将上桌就餐的饕餮客。

蘇葉子別扭地轉開臉——不知道為什麽,這時候的雲起的每一句“師父”,都能勾起羞恥感這種他以為自己從未有過的情緒。

“師父,不說話麽?”

像是讀得懂蘇葉子內心的詭異感覺,雲起愈發親密地覆身上來,在他的耳邊壓着低啞的聲音:“師父……不要這麽冷淡啊。就像不久之前在寒瓊秘境的地宮裏那樣——叫給我聽,不好嗎?”

蘇葉子正處于惱羞成怒邊緣的情緒,成功被“地宮”兩個字澆得一點火星都沒剩。

繃得僵直的身體都一并放得柔軟下來。

似乎是感受到了蘇葉子身體發出的妥協信號,男人低笑了一聲,聲音裏沾上情欲的氣息:“這麽乖?……可我似乎更喜歡地宮裏那個熱情主動的師父呢……”

“……”蘇葉子抿緊了唇瓣,卻下一秒就被男人捏着下颌打開,灼熱的親吻随之覆了上來。仿佛要攫奪走他所有的呼吸,帶着埋沒已久的深沉的渴望,那人的唇火熱滾燙,糾纏得蘇葉子氣息都有些不穩,被壓在身下,他的胸膛輕微地起伏起來。

——此時被鎖金環困着真元修為,蘇葉子的身體孱弱得像個凡人似的,連掙紮都無力得像是榻間的情趣。

“你是……”閃躲間偷得間隙開口,蘇葉子皺着眉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昏黑,“走火……入魔了麽?”

雲起眼底濃重的魔氣糾葛出邪肆的笑意,他慢慢地舔吻過蘇葉子瓷滑白嫩的頸子,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是的話,師父要如何?以身飼魔嗎?”

蘇葉子被耳邊帶着暧昧水聲的吮吻逼得要瘋,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是落在他頸上的親吻不知為何力度愈發重了起來,帶着一種難以言明的戾氣,蘇葉子都懷疑下一刻會被身上這人吞下去。

而半晌後,近乎粗暴的親吻還是柔和下來,雲起眼底起伏不定的情緒也歸為一種無奈的釋然:

“一千年前,”他輕輕地一聲喟嘆,似是笑了,“我那時候……最不該,放過你的。”

那樣也就可以免了如今這情境——

在當年還只是一只懵懂奶團而此時已長成白白滑滑鮮嫩多汁模樣的小葉子,此刻甚至都自己送到了嘴邊,他竟然還是沒法傷上一毫。

連吮點血都舍不得。

“葉子……”

感覺到體內的封印又在拉扯着自己的意識,雲起有些遺憾且貪餍地看了被蒙着眼一無所知的蘇葉子一眼,然後才嘆了一聲:

“下次。下次一定要把你綁回……去……”

蘇葉子剛要開口,就覺得身上一陣風壓,然後雲起的身體毫無縫隙地把他壓在了身下。

突然被壓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還有一只手被拴在床頭的蘇葉子:“……”

——他這個被鎖住了的都沒怎麽樣,鎖人的這個卻先昏了??

——

雲起醒來的時候,腦袋昏沉得像是睡了一百年似的。

他還沒等看清自己身在何處,就先對上了蘇葉子那雙情緒微涼的眸子。

“師父?”

雲起一怔,然後喚了一聲:“怎麽了?”

——實在是蘇葉子看他的神情太過奇怪了些。

蘇葉子聽見他開口,仔細地觀察了幾秒,臉色微微一變,自己垂下視線去小聲地咕哝:“看來真是走火入魔了?……不應該啊,那塊玄黃土我已經檢查了一遍,什麽問題都沒有,應該比玲珑木更好解決才對……”

雲起愈發不解:“師父,發生什麽事情了?”

蘇葉子一頓,擡起頭來,腦海裏自動回映了一遍之前發生的事情,他微笑着慢慢磨了磨牙,擠出兩個字來:“沒、事。”

雲起:“……”

看師父這表情眼神,實在不像是“沒事”。

但蘇葉子不肯說明,雲起也就沒有提,兩人默契地把這檔事跳了過去。只不過有一件事,雲起覺得他還是應該問問的——

“師父,我們現在是在哪兒?”

雲起指了指身下微微晃動的地面。

“考慮到取五種神脈靈物的事情刻不容緩,你順利進入含芽境巅峰後,我就直接進洞府把你帶下山來了。”蘇葉子說道,“現在我們是在離開檀宗往北疆出發的路上,我租下了一輛馬車和一個車夫,這樣就不用扛着你了。”

捕捉到某個詞之後,雲起神情有一瞬的微妙,他擡眼望向蘇葉子:“‘扛’?”

蘇葉子表情淡定地點了點頭:“對啊。不過現在畢竟在宗外,還像之前扛你下山一樣的話,不合适。”

“……”

即便是雲起這般素來不為外物所相的性子,想象了一下那一路上衆人異樣的眼神,以及他們離宗之後宗內會傳開的言論,都覺得太陽xue跳得有些厲害了。

過了片刻,他才把思緒移到旁的事上:“與師弟們說了嗎?”

“本來想偷偷溜走來着。”提到這一點,蘇葉子有些不愉了,“沒想到離峰之前恰好遇上了。”

“……”不再去考慮自己的師兄威嚴還殘餘多少,雲起問道,“師父與他們囑咐過了?”

“囑咐?”蘇葉子托着下颌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不用囑咐,我們寒瓊峰沒那麽多規矩,散養就行了。”

雲起再次沉默。過了片刻,他卻是忍不住輕笑起來。

“你笑什麽?”蘇葉子撩起眼簾來懶洋洋地看他。

“寒瓊峰若真是散養,師父何必硬要‘刻不容緩’地帶我去取神脈靈物呢?”

“……你?還指望被散養?”

蘇葉子又想起兩個多時辰前這逆徒還對自己“欲圖不軌”的行徑,輕輕地哼了一聲:

“我就差把你拴在束腰的帶鈎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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