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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奈何美人不勝酒力

在整個魔宮都陷入繁瑣忙碌的壽宴籌備時, 魔帝陛下發現, 他的魔後也開始三天兩頭地不見影兒。

魔帝壽宴對于整個魔域來說都算得上難遇的大事——要知道, 從千年以前魔帝在魔域的統治階段,就不曾辦過一次壽宴, 如今好不容易不知為何松了口,整個魔域的各方勢力的心思都開始活動起來。

而即便是那些分居魔域各個角落的散民,也都想去魔城看看這古來第一帝辦壽宴時會有的盛大光景。

到了這種時候, 魔城之內的安全防護、宴會舉辦的形式地點和場地劃分、酒食采購和檢查……

好像永遠都沒有個盡頭的各種繁瑣問題一一擺上了魔帝陛下面前的桌案, 待決定的批文和內務官們的彙報,把魔帝陛下逼得要瘋。

而此時, 神識感應裏那個笑吟吟地跟他打了招呼,就喬裝離了內宮的罪魁禍首,也就讓魔帝陛下無暇顧及了。

倒是一到休息就寝的時間,回到內宮的魔帝陛下,就能看見已經眷戀慵懶地伏在內宮床榻上的蘇葉子。

——被內務官那一堆瑣事折騰得心煩意亂的魔帝, 每次想懲罰一下床榻上的始作俑者, 但再看看蘇葉子不知緣何比自己都要疲倦的模樣,自然是又忍不住心軟, 把人攬進懷裏親了親發頂, 不再計較。

這樣的相處模式又持續了一個月,終于宣告結束。因為魔帝的壽辰大宴, 就在明天了。

“你到底有多少歲了?”

壽辰大宴的前一天晚上,蘇葉子窩在他最喜歡的那張內宮的大床上,好奇地問正要上榻的魔帝。

解去外袍的手一頓, 雲起搖了搖頭:“不知。”

“……”

蘇葉子嫌棄地看着他。

“閉關的次數太多,時間也太久,再加上封印記憶的那段時間,過得太過懵懂,我并不清楚自己到底在那段時間裏過了幾年。”雲起耐着性子給蘇葉子解釋。

蘇葉子眸光一閃:“這麽說來,你的記憶修為是自己封印的。”

魔帝上榻來,環住了蘇葉子的腰身,默認。

“為什麽?”蘇葉子擡眸,熠熠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雲起的神情,似乎絲毫不肯再放過一點疑點去。

“……”

早就預感到總有一天還是要直面這個問題,雲起無聲笑嘆,眼瞳裏久久未見的魔氣氤氲翻騰起來。

“答案你知道的。”

蘇葉子無意識地咬了咬下唇:“……我不知道。”

“你之前要我去照心石前,不就已經猜到了嗎。”

雲起俯身,舔吻過身下人白皙的耳廓,低沉的喘息帶着無法遮掩的情色味道。

他聲線微啞地低笑了一聲:

“我是想去吃了你的。”

“……”

蘇葉子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身體,卻不知道是被這人犯規的聲音勾得,還是被他的話證實了猜想後怕得。

“……禽獸。”

蘇葉子咕哝了一聲。

“什麽?”雲起笑得邪肆,微微擡了上身,一雙墨黑的眼瞳帶着無可抵擋的厲勢,有沾着一點深藏的欲望。

蘇葉子心虛地不去看他:“我在寒瓊峰陪過你那麽多年,你卻只想吃了我晉入神界。”

似乎是想起了那顆古靈精怪的寒瓊草,雲起的唇角掀了起來。

“是你先長成了食物的模樣。”

“……”蘇葉子在雲起懷裏強硬地翻了個身,背對着男人。

“你真是一點覺悟都沒有。”

他身後的男人卻是驀然低笑起來,聲音沙啞。

蘇葉子剛察覺到一絲危險,就發現身後那人把他的後頸咬住了。

還帶着愈發洶湧的欲望的聲音,在他的耳邊如惑人堕入深淵的靡靡之音——

“在我的床上,背對我,是對你來說最危險的動作。……我的葉子。”

……

……

第二日,魔帝陛下懸弧之辰,帝宮內所有下人沒等天亮就全都爬了起來,開始在宮內忙裏忙外,每一條長廊上都能看見內務官們繁忙碌碌的身影。

唯獨有一處宮殿,安安靜靜,一道人影都見不着。

蘇葉子醒來時,腦袋裏昏昏漲漲的,本想起身,只是力氣還沒過腰,下半身難以言喻的酥軟感頃刻之間就侵襲了他的全部意識。

“雲起!”

蘇葉子惱怒地喚那人的名字。

本以為是不會得到任何回應的發洩,卻沒想到,他的話音剛落,寝宮大床邊上虛空一顫,一道穿着玄黑袍子的人影倏然跨步而出。

“不舒服?”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溫柔。

蘇葉子:“……”

如果他不是作為昨晚整起事件的唯一受害人,他大概都要被這人此時這副溫和體貼的模樣給騙過去了。

一想到這兒,蘇葉子忍不住磨了磨糯米牙:“我舒不舒服,你不清楚?”

蘇葉子氣哼哼的語調把雲起逗得掀起了唇角,他伸手攬住了床上的人,壓上身去親吻那人昨晚被自己蹂躏得通紅的唇瓣。

“哪兒不舒服,我給你親一親就好了。”

蘇葉子:“……”

——要點臉不好麽?!

“宮裏現在都在為晚上的壽宴做準備,你出去也不方便。”雲起笑着輕輕攏了攏蘇葉子垂到身前的長發,“今天晚宴之前,就現在寝宮裏面休息吧,午膳我會直接送到這邊來。”

被折騰了一晚上的蘇葉子雖然很想強勢地表示拒絕,但考慮到今晚晚宴,自己還有一個“驚喜”要保證不能夭折,只得勉為其難地點頭同意了。

只不過魔帝陛下表意不清,說好的“我會直接送到這邊來”,到了兌現的時候,卻是排了兩條長隊的宮人把魔帝吩咐給魔後殿下準備好的膳食,一樣接一樣地送進了寝宮。

在衆人瑟縮而好奇的目光裏,蘇葉子面色極為不虞。

果然不出他所料,不到晚上,宮裏就傳開了消息,說是他們的魔後殿下,昨晚被魔帝陛下在寝宮裏禽獸了一番,做得連床都下不了了。

——雖然事實如此。

這也間接導致了,晚上晚宴的時候,跟雲起一起乘上雲駕,蘇葉子都覺得一衆勢力首領和幾位将軍望着自己的眼神,帶着一種詭異而複雜的情緒。

雲起倒是對那些暧昧的注目不做理會,心情極好地将兩壺琉璃細頸瓶擱到了蘇葉子面前的玉石方幾上。

旁邊侍候的下人要上來斟酒,被雲起淡淡一瞥給吓縮了回去。

然後男人親自去取了杯子,回來用那靈酒涮了一遍,斟上一杯。

“這是在齊納雪山的天弓部落進獻上來的靈酒,木系靈氣化液釀制,今晚把這兩壺都喝掉。”

蘇葉子遲疑了一下:“兩壺……?”

雲起以為蘇葉子又是要逃避靈物的進食,不由眸色微沉:“聽話。”

蘇葉子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認命地點了點頭。

雲起滿意地轉了回去。

在他的觀念裏,但凡是修者,無論仙魔兩域,只要修為達到一定程度,化解酒力都是完全不需要分心去做的事情。

他也就絲毫沒考慮過,從未在他面前飲過酒的蘇葉子,有可能單純地是因為自己不勝酒力,才不情願喝掉兩壺靈酒。

所以當他不經意地轉身,發現身旁的人托着微微泛着粉意的腮,眼睛浸了秋水似的專注地看着自己時,再想補救或是給人解酒,就已經來不及了。

而自己專注注視着的人也回望了自己,這一點似乎是讓已經醉得意識不清的蘇葉子很是高興,以致近乎忘乎所以,他啪地一拍面前的玉石方幾,站起身來,看都不看已經被自己拍出了裂紋的桌案,也無視了殿下衆人聽見這動靜望過來的驚詫目光。

他笑吟吟地伸手一指雲起:“乖徒,我有個驚喜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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