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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我跟他們講講道理

“你……”

蔡言芝俏臉緋紅,指着陸晨,說不出話來。

陸晨翻了翻白眼,一臉豁出去的樣子。

“蔡姨,講道理嘛,你不讓我見我老婆,我就會懷疑人生,我一旦懷疑人生,就會失去理智,一旦失去理智,就會亂講話……”

他聳了聳肩,看着蔡言芝。

蔡言芝也看着他。

兩人對視。

還是蔡言芝先敗下陣來。

陸晨這狗犢子,還真沒有什麽話是他不敢說的。

要他真把那天自己被他摸了屁--股這事兒抖出來,她蔡言芝還活不活了,怕就只有去跳黃浦江。

“跟我上樓等着,詩清正在開會,我頂天幫你給她說一聲你來了,至于見不見你,那就不是我說了算的。”

蔡言芝沒好氣道。

“蔡姨,謝謝您吶。”

陸晨連忙道。

一臉感激。

蔡言芝一陣無語。

這小子,屬狗的麽,這臉變得也忒快了些。

……

蔡言芝帶着陸晨,到了樓上的會客室,跟他說道:

“喂,你就在這等着,詩清現在真的有忙的事情,等她忙完了,我會勸她來見你的。”

陸晨疑惑道:

“蔡姨,到底什麽事情?”

蔡言芝卻是有些不想說。

陸晨沉吟片刻,說道:“蔡姨,是夏式這邊出了什麽變故或者動蕩?”

“你小子還真是個猴精,一猜就中。”

蔡言芝嘆了口氣,說道:

“陸晨,是這樣的,我們夏式吶,雖然是家族式企業,不過具體到管理層面,還是采取的職業經理人制度。你懂這個吧?現在呢,是夏式的一衆職業經理人聯系起來,在反将詩清的軍。”

陸晨皺了皺眉,說懂一些,國美不就是這種制度麽,前兩年黃--光--裕和陳--曉扯了好久的皮,就是典型的職業經理人聯系一衆股東,反噬老板的典型案例。

他按了按眉心,說道:

“蔡姨,夏式的結構應該不會比國美更混亂吧,陳--曉等職業經理人反噬黃光裕,是因為黃--光--裕占據的股份并不算太多,但據我所知,夏式集團的話,夏家人控股超過了百分之八十,就老爺子本人的股份,就有百分之三十,有他老人家支持詩清,這些職業經理人,哪怕再不服詩清這個空降的集團總裁,也翻不起什麽波浪吧。”

蔡言芝苦笑一聲,說道:

“陸晨,你說的不錯,夏式不是國美,單單只有這群職業經理人,當然翻不起任何波浪。問題是,夏家的人,并不是凝成一股的啊,而是一盤散沙。”

陸晨聽着,眼神一冷,說道:

“蔡姨,你是說……夏家其他人,竟是跟這群職業經理人聯合,撬自己的盤子?這……這不是吃裏扒外麽?”

他皺着眉頭:

“這簡直是愚蠢。夏家內部再怎麽鬥,那也是肉爛在鍋裏,不會留給外人。但他們這麽搞,不怕真如國美一般,被這群職業經理人架空了?比商業手段、權謀計策,不是我瞧不起夏家的人,但他們跟這群大浪淘金出來的職業經理人,是一個數量級的麽?這是在學崇祯殺袁崇煥,自毀長城啊。”

蔡言芝嘆道:

“陸晨,夏家人不是傻,就是太聰明了些,遺憾的是,卻只有小聰明,沒有大智慧。我一個女流之輩,在這種事情上面,真的沒有太多的話語權,我也勸不動他們。”

陸晨問道:

“蔡姨,那這次将詩清軍的,都是哪些人?”

他按了按眉心:

“夏少傑和夏少卿這倆棒槌肯定參與了,沒他們支持,這群職業經理人,翻不起什麽波浪。那夏少商呢,作為詩清的父親,他總不會也參與進來了吧?”

蔡言芝又是苦笑。

陸晨自然就懂了。

他冷笑道:

“偌大一個夏家,還真是爛到了根子裏。夏少商一個當父親的,拿自己唯一的親生女兒當敵人寇仇一般對待?蔡姨,我有一句說一句,你怎麽找了這麽個家夥當男人?他有一點男人該有的擔當麽?”

蔡言芝臉色微白,嘆道:

“陸晨,你別說了,少商對我有大恩,我嫁給他是發自內心的,他确實不是個好人,不是個好父親,也不算個好丈夫,但我蔡言芝卻不能負他。”

陸晨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太激進了些。

他沉吟一陣,正色道:

“蔡姨,你是夏家少有的明白人。覆巢之下沒有完卵的道理,你應該比我懂。你也應該看得出來,夏家這幫人,包括夏少商、夏少傑和夏少卿三兄弟,都是繡花枕頭一包草。以現在夏式的局面,若是讓他們掌舵,最多一年,整個夏家都得完蛋。只有詩清才有力挽狂瀾的能力,你應該支持她。”

蔡言芝說道:

“陸晨,你說的我都懂。但是我畢竟不姓夏,夏家的老爺們哪裏會聽我一個女流之輩的話?你上次說的不錯,跟你比起來,我才是那個可憐鬼。”

她說着,又是嘆氣。

“那蔡姨你覺得,詩清能鎮住那幫職業經理人麽?這幫職業經理人的目的是什麽?是給詩清這個空降的總裁一個下馬威,不要她動他們的蛋糕,還是想直接把她趕下臺?更或者是,他們幹脆就已經動了将整個夏式吞掉的心思?”

陸晨又問道。

蔡言芝思忖一番,說道:

“陸晨,依我看,這幫職業經理人所求,怕不僅僅是把詩清趕下臺那麽簡單,他們隐藏的很好,把少商、夏少傑和夏少卿都哄得很好,但我能感覺得到,他們的最終目标,一定是吞掉整個夏式。問題是我看出來了也沒用,他們三兄弟壓根就不信,說我是婦人之見。”

“那蔡姨覺得此次博弈,詩清有幾層勝算?”

蔡言芝說道:

“詩清的能力不用懷疑,但她畢竟是空降到夏式集團的,在集團內部,毫無根基,依我看,此次會議,她十有八九會被逼的辭職。”

陸晨疑惑道:“這幫人,有這麽兇?詩清可是老太爺任命的總裁,他們有權利讓詩清辭職?”

“他們是沒有權利。”

蔡言芝嘆了口氣,“不過要把詩清逼走的方式太多了,這群職業經理人,幾乎把持着夏式所有的要害部門和最來錢的子公司,再加上還有夏家三兄弟的背後支持,他們只需要讓詩清下得任何命令,都出不了總裁辦公室,再把夏式現在面臨的窘況,全都壓在詩清身上,詩清除了引咎辭職,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不然的話,夏式現在就得垮掉。”

“詩清是明白人,自然看得出來他們的套路,但他們這是陽謀,便是詩清看出來了,也沒有任何破局的法子,只會被溫水煮青蛙一樣,慢慢的煮死。”

聽到這裏,陸晨眉頭皺得愈發嚴重。

夏式跨不跨,他倒是無所謂,也不在乎。

但夏詩清可是跟老太爺立了軍令狀,又耗費了這麽多心力,這段時間更是全身心的撲在夏式身上。

若以如此屈辱和無力的方式,被趕出夏式。

她一定會很受打擊。

因此生一場大病都有可能。

陸晨覺得,他必須做點什麽。

講道理嘛,當爺們兒的,就得封妻蔭子。

哪能看着自己老婆被外人給欺負?

“蔡姨,帶我去參加此次會議吧,我倒是要看看,這幫人到底能整出什麽幺蛾子。”

陸晨冷聲說道。

“陸晨……這是純粹商業上的事情,這群職業經理人做的所有事情,都符合法律,你那套,在這種場合,怕是……怕是行不通。”

蔡言芝有些擔憂的說道。

陸晨便是把這群人全揍了,又能怎麽樣?

夏式該怎麽的,還得怎麽的。

他還得因為打人,被關進局子裏去。

陸晨再強,也不可能公然無視法律,跟國家機器對抗。

陸晨笑道:

“蔡姨,你放心吧,真當我是滿腦子肌肉的莽夫?”

蔡言芝:“難道不是?”

陸晨:“……”

他撇撇嘴,沒好氣道:

“我今天不會跟他們動手,我跟他們講道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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