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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水友賽

八進四的比賽結束後, 系統很快就抽簽決定了半決賽的對陣安排——墨決VS離火,皇朝VS霜月。

離火戰隊聶雨竹、景陽和周炎冰分別是雙環、雙刀與長劍流派的選手, 三個人全是近戰,其中聶雨竹、周炎冰都是老選手, 景陽則是俱樂部重點培養的新人。墨決三位選手的個人實力跟對方差不多, 比賽的關鍵在于選手對局的安排。

秦陌并不在意比賽的結果, 除了冠軍能拿下12分之外, 其他的四強隊伍都是10點積分,差距并不大。墨決的總積分目前排在第一名,這次擂臺賽即便不能拿下冠軍,也不會影響到戰隊的名次。

晚上八點, 秦陌讓留守俱樂部的隊員集體登錄到網游客戶端。

距離下半年的團戰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為了讓各大戰隊提前熟悉比賽規則, 官方在網游客戶端開放了“自定義房間”, 在自定義房間內房主可以自由選擇比賽模式,系統會自動模拟比賽的過程。

秦陌跟皇朝戰隊約好今晚打一場水友賽,八點登錄服務器後,果然收到一條來自初建新的私聊消息——

海天一色:“陌神, 自定義房間788號, 密碼7896。”

墨痕:“收到。”

秦陌将這條消息複制發到墨決戰隊的群裏,衆人立刻進入自定義房間, 皇朝戰隊的隊員們已經在房間內等待。

海天一色:“陌神,你那邊人齊了嗎?”

墨痕:“齊了。”

海天一色:“寒神不來嗎?”

墨痕:“我讓他好好休息準備明天的比賽。”

天涯路:“瞧瞧,別人家的隊長多體貼。”

說話的這位顯然是桑俊, 初建新立刻反駁道:“我也很體貼啊,知道你很無聊,才特意叫你來當觀衆解悶^_^”

對于初隊的厚臉皮隊員們早已習慣,桑俊也十分無奈。

房間內一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初建新打字道:“我總覺得,兩支戰隊私下開房間見面,就像相親大會一樣,有點尴尬,不知道說什麽……”

皇朝有個活潑的新人跳出來開玩笑:“相親大會?隊長看上誰了,我們搶回來當隊長夫人!”

桑俊也道:“你看上誰了?”

初建新發來一個害羞的表情:“陌神,你覺得我怎麽樣?給你當隊長夫人的話你要嗎?”

秦陌:“……”

墨決衆人:“……”

平時在自己隊裏犯二就夠了,別在公衆場合這麽逗逼行嗎?隊長的風度在哪?皇朝衆人恨不得立刻換一個隊長。

就在這時,房間裏突然冒出來一行小字——

千裏冰封:“哦?誰這麽大膽要搶我們家小陌?”

衆人:“……”

初建新立刻發來一排驚恐的表情:“我什麽都沒說,寒神饒命,我不敢跟您搶陌神,我錯了!”

肖寒發去個摸頭的表情:“諒你也不敢。”

秦陌疑惑道:“肖寒你怎麽來了?”

肖寒說:“晚上閑着,聽說你們在打水友賽,過來看看。”

秦陌也沒多問,幹脆地道:“開始吧。”

初建新立刻按下準備。

比賽開始,秦陌由于坐在比賽房間的指揮位,面前彈出了一個提示框,讓他投擲骰子,秦陌投出88點,初建新投出67點。

緊跟着又是一條提示——您投擲的點數較高,請選擇:己方先手、讓對方先手。

這跟以前的比賽有很大的不同,之前的比賽投點高的一方會自動優先選圖,但到三人賽卻有了“讓先”這個設定,也就是說,投到較高點數的一方有主動選擇權,可以自己先手,或者讓對面先手。

旁觀的桑俊看到這一點,不由打字說道:“投到高點的可以讓先?”

秦陌回道:“嗯,我試試看。”

秦陌選擇了讓對方先手,初建新那邊立刻彈出選圖框——請選擇三張地圖。

初建新迅速從地圖庫中選出三張圖,分別是明州廣場、明州大擂臺、明州城東門。

桑俊無語:“你能不能走點心?”

初建新笑道:“我很走心,挑的三張地圖都有‘明州’這兩個字開頭。”

桑俊懶得理會他,問道:“秦隊,你那邊可以禁幾張地圖?”

“系統提示是三選一。”他一邊說,一邊迅速禁掉了後面的兩張,只留下明州廣場。

初建新那邊緊跟着出現提示——請選派參賽選手。

有五個備選框,初建新将五位隊員的名字提交上去,秦陌這邊又出現提示:“請禁止一人出場,或選擇棄權。”

禁掉一人,對方就只能從剩下的四人中選出三人上場,這樣一來,三人團賽很可能會出現各大戰隊的核心大神全部被禁賽的局面,聯盟弄出這種賽制,顯然是為了比拼各大戰隊的綜合實力,同時給新人們更多的機會。

那些只靠一兩個大神支撐着的戰隊估計要悲劇,秦陌已經可以預料,墨決戰隊在三人團戰項目當中雙子星組合毫無疑問會被拆散,對面不是禁秦陌就是禁肖寒。

初建新幸災樂禍地道:“官方太可惡了,這樣的賽制,簡直就是‘分手賽制’啊!”

确實是“分手賽制”,很多王牌搭檔很可能會面臨其中一人被禁賽的局面。

桑俊道:“還有一種選擇是棄權,後手方如果選擇棄權,對面也不能再禁人。”

初建新道:“雙方都不禁,拿出最強組合正面剛,這也是一種戰術思路。不過,我覺得遇到墨決的話,沒有人敢不禁雙子星吧?寒神和陌神注定要暫時分手^_^”

肖寒皺眉道:“初隊,你很高興我跟秦陌被拆開嗎?”

初建新:“當然,雙Boss威力太強,拆掉一個會好打一些~~”

秦陌完全無所謂,事實上,三人團戰他和肖寒很可能都不上場,墨決能派出的組合多得是,李牧然一個治療帶上兩位輸出,或者治療、輔助保一個核心打慢陣,再或者三輸出打快攻——墨決從來不是秦陌和肖寒兩個人的隊伍,秦陌也早就做好了打算在三人小團賽給新人們更多的機會。

倒計時只剩下5秒,秦陌選擇棄權。當他提交五人名單時,初建新那邊被強制棄權,這樣一來雙方就可以友好地派出最佳陣容。

秦陌把賀北光、裴羽和李牧然三個新人派出去,初建新那邊也是全新人的陣容。

朱清越坐在旁觀席看到這一幕,不由說道:“這個賽制對陣容全面、綜合實力強的隊伍非常友好,至少,我們墨決不用擔心被禁任何一位核心。你被禁了有肖寒,肖寒被禁了還有我,陣容多變,對方根本就禁不過來。”

秦陌點頭贊同:“是的。最虧的是劍歌。劍歌戰隊只有林雙城這一個一流選手,要是他一直被禁賽的話,小宋的壓力就會很大。”秦陌頓了頓,話鋒一轉道,“但這也不是壞事,小宋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多磨煉一下自己。”

“那倒是。”朱清越接着說,“先手方依舊有主場地圖的優勢,後手可以選擇禁人或者棄權,靈活度更高。”

“嗯,主客場輪流,對兩邊也很公平。”秦陌頓了頓,回頭問道,“清越,你帶的三人組合訓練進度怎麽樣?”

“練得差不多了,等肖寒他們回來之後再磨合一下。”朱清越說道。

正好地圖載入,比賽即将開始,秦陌和朱清越便停下對話,認真旁觀這一場友誼賽。

小賀、小裴和牧然的三人團跟皇朝的三位新人在明州大擂臺上正面交鋒,墨決這邊是肉盾+輸出+治療的穩定陣型,皇朝那邊則是三輸出的爆發陣型,對面三人聯手強殺賀北光,但由于李牧然這個治療的存在,他們一時片刻也秒不掉小賀,戰局陷入了僵持。

裴羽見機行事,站在遠處偷襲對方的近戰,李牧然壓力非常大,必須不斷地給被集火的賀北光刷血……

突然,對方的劍客趁着李牧然瞬加技能冷卻,立刻将他控住,三人聯手殺掉殘血的賀北光。小賀一死,墨決的三人團被打出缺口,皇朝的三人果斷頂着裴羽的火力直接沖刺,強殺掉裴羽。

看着屏幕上彈出的“失敗”字樣,小賀和小裴都有些不好意思,李牧然依舊是一張看不出表情的面癱臉。

秦陌鼓勵道:“沒關系,你們三個從來沒配合過三人賽,打成這樣還不錯。”

至少,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做什麽,臨時拼湊的陣容并沒有亂套,說明他們現在的個人能力已經達到了職業選手的标準,就是跟隊友配合的意識還有些欠缺。

肖寒私聊秦陌道:“看來,三人團賽,我們兩人肯定有一個會被禁賽。”

秦陌回道:“不用擔心,我們還有清越,他那邊練得差不多了,必要的時候讓清越去指揮。”

肖寒發來個微笑:“沒錯,清越也是當過隊長的人,意識不比我們差。”

秦陌道:“你還要繼續看嗎?”

肖寒:“明天下午才比賽,反正現在也閑着。”

秦陌給他提出了一條要求:“十點之前你必須洗澡睡覺,休息要足夠。”

肖寒說:“嗯,聽你的。”

他看上去非常放松,并沒有因為明天即将面臨半決賽而緊張。

秦陌也相信肖寒的心裏會有分寸,便沒再多說,繼續看比賽。皇朝那邊剛才打水友賽的三位新人,平時應該以組合的形式練習過,其中有一個後排進攻的琴師實力很不錯,應該是桑俊在重點培養的後備軍。

第二局,秦陌這邊主場,他選了一張障礙穿透地圖,皇朝那邊也換掉了一個新人,把治療放上來。

雙方都有治療,開始打後期,但裴羽一個人的輸出依舊不足,小賀的輸出非常有限,在雙方治療都快空藍的時候,對方的雙輸出聯手殺掉裴羽,又贏了一局。

接下來,雙方繼續打水友賽,總共打了十局,墨決贏了四場、輸掉六場,時間快到十點,秦陌便讓大家下線休息。

***

其他人都走了,李牧然留在訓練室磨磨蹭蹭地整理東西,秦陌看穿了他的心思,問道:“有話要說嗎?”

李牧然道:“秦隊,我覺得墨決的幾位大神都很強,但新人跟其他戰隊的新人比,還有些差距。”

今天和皇朝的新人隊打比賽,十場輸掉六場,李牧然明确意識到小賀、小裴的水平比不上對方的新人,皇朝畢竟也是豪門俱樂部出身,對新人的要求極為嚴格,訓練出來的新人各個基礎紮實、實力不俗,到了後期的團戰,只要其中的一位隊友出現失誤,被對手抓住缺口,很可能會造成整個隊伍的崩盤。

秦陌道:“你說的我知道,所以在三人賽期間,我會給小賀和小裴更多的機會。”

李牧然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是我逾越了,秦隊早就考慮到了這些。”

秦陌微微笑了笑,說:“你能從戰隊整體的角度想問題,這很好。回去早點睡,不要對自己太嚴苛。”

李牧然點點頭,回到宿舍後,手機裏突然彈出沈河發來的紅包:“聽說你們打水友賽輸了六場,給你發66塊錢,嘿嘿,晚安!”

心情瞬間好轉,李牧然微笑着收下紅包——他差點忘了,即便裴羽和賀北光比不上皇朝的新人,但墨決還有個非常出色的新人沈河。

***

次日下午,半決賽正式開始。

這次半決賽請來的解說嘉賓讓觀衆們大為意外——銅雀第一代隊長邵澤航,聶雨竹的師父。

聶隊是目前獨步聯盟年紀最大的選手,他的師父邵澤航,不熟悉的人會覺得或許是個中年人,但出現在屏幕中的男人,面相看上去非常年輕,容貌英俊,退役好幾年顏值依舊在線。

直播間內頓時炸鍋:“舔舔邵隊的臉!”“有師父助陣,聶雨竹能不能拿下墨決?”“看見他師父都這麽年輕,突然不好意思叫他‘老聶’了!其實,我們聶隊也才二十三歲而已啊!”“邵隊也是混血,但跟寒神不太一樣……”

邵澤航據說也是混血兒,不過,他不像肖寒這樣,一頭金發很容易認。

葉超微笑着道:“歡迎邵神,銅雀俱樂部的第一代大神,真是好久不見!”

邵澤航表情冷漠地點了點頭,道:“大家好。”

他坐在解說間內,簡直就像是天然空調,整個解說間內都在絲絲冒着涼氣。

梁茹咳嗽一聲,道:“今天的第一場半決賽,是離火戰隊和墨決戰隊的對決,離火帶隊的聶雨竹,是你的親傳徒弟對吧?”

邵澤航:“嗯。”

梁茹問道:“你覺得徒弟的實力怎麽樣?”

邵澤航道:“雨竹是個非常沉穩、冷靜的選手,他十九歲從我手中接過隊長,帶着銅雀戰隊打了三年比賽,成績一直很穩定。不管是戰術安排、還是臨場反應,他都做得很好。”

葉超道:“看來,你對這個徒弟非常滿意?”

邵澤航點頭:“嗯,所以我才會建議他繼續擔任隊長。”

梁茹疑惑地問道:“難道最開始聶隊并不想擔任隊長嗎?”

邵澤航解釋道:“他因為年齡的原因,狀态有所下滑,去年本來打算退役,獨步這邊開始聯賽的消息傳出來後,知道這游戲對手速的要求沒那麽苛刻,他才改變注意,想到新項目試試。但他擔心自己的狀态,提議讓更年輕的選手擔任隊長。但我認為,他穩重的性格和豐富的大賽經驗,足以勝任隊長這個位置。”

葉超感嘆道:“看來,他真的很為隊伍着想,事實也證明他這隊長當得很好。”

邵澤航道:“是的。”

梁茹接着問:“您對墨決的三位隊員了解嗎?”

邵澤航說:“肖寒我認識,是他師父李滄雨介紹的,我們兩個是國內電競圈裏唯二的混血兒,互相有聯系方式,但私下聯系并不多,見過幾次面,我知道他實力很強,參加過幾次世界大賽,手速甚至能達到李滄雨的水準。”他頓了頓,接着說,“劉鴻,我知道這位選手,以前國色的副隊長,是非常優秀的治療選手,聽說她換了輸出,最近的比賽我沒怎麽看,不知道她換輸出後表現如何。”

葉超道:“劉鴻換輸出後打法非常兇悍,門派擂臺賽輸給了同門的聶雨竹,個人賽打進過十六強,表現很不錯。”

邵澤航贊道:“治療轉輸出後,能進步這麽快的選手,确實難得一見。”

梁茹說道:“沈河是新人,秦陌的徒弟,你對他了解嗎?”

“不太熟悉。”邵澤航直說道。

“那麽離火的另外兩位隊員呢?”

“這兩位我很清楚,景陽進俱樂部的時候參加面試我還看過,他是個天賦非常突出的新人,手速比我當年還要快,只是,他對比賽節奏掌握得還不夠好,容易自亂陣腳。周炎冰是俱樂部的王牌選手,狀态一直很穩定,目前正是巅峰期。”邵澤航詳細介紹道。

“邵神覺得離火對墨決,哪邊勝算更大?”

“應該會打成2:1的比分,誰輸誰贏,關鍵看擂臺的對局安排。”邵澤航冷靜地道。

***

解說聊天的這點時間裏,選手們已經走上了大舞臺。

肖寒和聶雨竹握了握手,道:“聶隊,之前在機場遇到,沒想到半決賽又遇到你們。”

聶雨竹道:“嗯,确實很巧,寒神手下留情。”

肖寒道:“應該請你手下留情才是。”

雙方互相客套兩句,便各自回隔音房坐好。

按照投點的結果,第一局是墨決主場,肖寒選擇的是有利于沈河發揮的障礙地圖,在第一階段派出了劉鴻。

然後,離火那邊提交了對局名單——竹林深處。

聶雨竹居然親自上陣打劉鴻!

看到這裏,秦陌不由說道:“阿鴻下次看見他,估計很想真人PK。”

聶雨竹和劉鴻都是玄冰宮雙環流的選手,當時的門派擂臺賽劉鴻就輸給了聶雨竹,無緣冠軍獎杯。畢竟聶隊有三年多的大賽經驗,而劉鴻才轉輸出沒多久,對上聶雨竹這樣的老将,還是同門PK,自然勝算不大。

劉鴻也知道自己不是聶雨竹的對手,開局打得非常兇悍,想盡量縮小血量上的差距。但是,聶雨竹穩如泰山,不管劉鴻怎麽幹擾他,他始終按照自己的節奏穩紮穩打,如滾雪球一般将血量優勢漸漸地拉開,最終,聶雨竹在30%血量時擊殺掉劉鴻,對上墨決的第二位選手。

肖寒派出沈河去過渡,沈河開局就爆出大量的寵物一口氣殺掉殘血的聶雨竹,因為他知道,讓聶隊這樣的老将活得越久,雙方血量差距就會拉得越開,他必須速戰速決先把聶隊送下場。

沈河的想法沒錯,也成功大爆發殺掉了聶隊,然而,離火接下來派出的人,卻讓觀衆們大為意外——周炎冰!

這位選手,可是門派擂臺賽能跟秦陌一戰的長劍流高手!

照理說,周炎冰這樣穩定的選手應該放在守擂環節才對,但聶雨竹居然在中間派出周炎冰,這是什麽情況?

直到周炎冰出場後直接開大招——劍指蒼穹!

原地爆炸的大範圍白色劍氣,将障礙地圖上的石柱全部擊了個粉碎!

邵澤航看到這裏,不由贊道:“雨竹考慮得很周到,他想在第二環節破解對方的地圖優勢,再将守擂交給景陽去拼速度。”

葉超說:“這樣一來,沈河利用障礙卡位控場的打法就不能實現,周炎冰清除障礙後,也利于後面的隊友發揮。”

聶雨竹本來就是戰術意識很強的老将,李牧然看到這裏也不禁心生佩服,換成是他,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肯定考慮不到這麽多因素,他應該會派景陽過渡,周炎冰守擂。如果那樣的話,萬一被沈河把差距追回,周炎冰打肖寒肯定打不過。但聶雨竹在關鍵時刻的順序調換,讓周炎冰輕松地将優勢擴大,原本30%血量的差距被拉開到了50%。

肖寒半血半藍對上了景陽,年紀很小的景陽人倒是非常聰明,直接開攻速近身跟肖寒對拼傷害,雙刀流的近戰攻擊力非常強悍,足以跟肖寒的匕首流刺客相比,肖寒雖然用迂回戰術将血量差距迅速追回到20%以內,但最終還是被對方的範圍大招給秒掉。

第一局,墨決主場,離火戰隊獲勝。

第二局是離火的主場,聶雨竹很幹脆地選擇了廣場圖,方便周炎冰和景陽發揮。

他将景陽放在了第一位,墨決這邊,肖寒果斷派出沈河去打景陽。

擂臺變成了兩個天賦型少年選手的對決,沈河快速召喚寵物控場,景陽靈活走位近戰快攻,兩個人爆手速爆得飛快,最後幾乎是同歸于盡——擊殺掉景陽時,沈河只剩下5%的血皮。

周炎冰出場秒掉了沈河,跟劉鴻對決,最後依舊是平手結束。

肖寒對上聶雨竹時,雙方的血量差距并不大,最終肖寒依靠強悍的個人實力,開大招爆發一口氣殺掉聶雨竹,将比分扳平。

看到這裏,葉超不由笑道:“看來我們的猜測沒錯,這一場會打成2:1,決勝局就很關鍵。”

梁茹說:“決勝局是雙方盲派選手,在不能知道對方派人順序的情況下,靠推測進行針對,當然也有一定的運氣因素。”

秦陌回頭問李牧然:“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安排?”

李牧然道:“決勝局求穩,鴻姐打頭陣,沈河中間,寒神守擂?”

秦陌點了點頭:“這确實是最穩定的做法,但聶雨竹應該能猜到這個順序,所以,肖寒一定不會這樣安排。”

因為,一旦被聶隊猜中,他親自開局對付劉鴻的話,就很可能落入第一局那樣的局面,前期拉開的差距太大,肖寒殘血狀态容易被對方開大招擊殺。

果然,第三局開始時,雙方選派的順序同時打在了大屏幕上——

墨決是肖寒打頭陣,劉鴻過渡,沈河守擂。

離火是景陽打頭陣,周炎冰過渡,聶雨竹守擂。

兩邊全都打亂了順序,肖寒把沈河放在守擂的位置上,這讓秦陌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肖寒的想法,這是要給沈河更多壓力。

決勝局随機到的地圖是竹林,雙方都沒什麽優勢的地圖。

第一階段,肖寒打景陽打出了很大的優勢,但周炎冰一直發揮穩定,出場之後迅速解決掉殘血的肖寒,對上滿血劉鴻。

劉鴻自然不會放任對方扳回差距,她爆出最高手速解決掉周炎冰,以30%血量的優勢進入關鍵的守擂階段。

這時候,聶雨竹出場。

聶隊依舊風格沉穩,劉鴻反複突擊都被他迅速閃避,他的走位技巧和極快的反應,讓劉鴻的多次攻擊如同一拳打進了棉花。在劉鴻技能冷卻之際,他果斷抓住反擊的機會,一套爆發将劉鴻直接送走。

此時,聶雨竹的血量80%,藍量75%,對上滿血滿藍的沈河。

沈河的心裏有些緊張,跟昨天一樣,能否晉級的關鍵都壓在他的身上,他要是輸掉,墨決就無緣決賽……

不能想太多,要專心應對比賽……

沈河深吸口氣穩住了心神,目光專注地盯着電腦屏幕。

跟聶雨竹交手這還是第一次,他曾經看過秦陌和聶雨竹的對決,深知這位大神的厲害。聶隊的速度或許不如他,但豐富的大賽經驗和出色的戰術意識,卻遠遠秒殺他這個新人。

所以,自己跟這樣的大神對局,最好的辦法就是以快打快!

沈河下定了決心,開局就果斷召喚寵物,連續幾只寵物朝着聶雨竹迅速圍殺過去,然而,他放出的寵物還沒靠近對方,卻聽耳邊傳來“轟”的一聲巨響——聶雨竹不知何時布下的連環陷阱,将他的寵物全部炸成了飛灰。

——不妙!

聶雨竹顯然是猜中了沈河要全力進攻的心理,這一波連環陷阱的爆破,雖然耗掉聶雨竹不少藍量,卻也讓沈河損失極為慘重!

意識到不妙,沈河立刻放下傀儡替身後撤,但聶雨竹早就猜到了這一點,輕功飛過來,以讓人眼花的速度迅速走位,再次布下連環陷阱,替身消失後的沈河,再次踩入對方的陷阱當中。

聶雨竹開局兩次精确的預判,将之前的血量差距瞬間給拉了回來。

沈河雖然做出了補救措施,利用機關馬的恐懼打掉對手不少血量,但他的後續控制沒能接上,聶雨竹在恐懼結束的那一刻,瞬移到他的面前,用蛇珠雀環、靜水流深的大連招打斷了他的寵物召喚……

接下來,比賽被聶雨竹控制住了節奏,沈河雖然有過幾次反擊,将聶雨竹打成殘血,但最終還是被對方抓住機會一套爆發秒殺。

這是第一次在大賽中體會到“被智商壓制”的感覺,聶隊不愧是有四年比賽經驗的老将。

沈河看着屏幕上彈出的失敗字樣,心裏頓時有種強烈的挫敗感。

昨天在守擂環節贏下比賽,就在記者面前高興嘚瑟,自己果然還是太嫩了吧?

寒神和鴻姐在開局打出的優勢,到自己這裏,卻被對手反轉,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好受……

沈河垂下腦袋,一向愛笑的臉上也露出沮喪的表情,肖寒微微笑了笑,輕輕拍拍他的頭道:“牧然會給你發紅包的,別難過。”

“……”沈河勉強擠出個笑容,小聲說,“我打不過聶隊,哪怕他只有80%的血,我也打不過他。”

“因為你還嫩,體驗一下被大神虐的局面,對你有好處。”肖寒說道,“前四名的積分差不多,不用覺得自己是千古罪人,你師父看着呢,鏡頭馬上過來了,記得笑一個,保持風度。”

“……”發現攝像機對準了自己,沈河立刻笑了起來。

觀衆們看着他傻氣的笑容,都十分無語,輸了還能笑得這麽開心,沈河果然最沒心沒肺。

看到小徒弟的笑臉,秦陌也不由揚了揚唇角——他心裏肯定很難受,卻要在鏡頭前故作愉快,這也是成長必經的過程。沈河需要鼓勵,更需要打擊,只有經歷過大起大落,他的心态才能真正的成熟。

這一局不能完全怪沈河,肖寒是賭聶雨竹猜中順序後第一個出場打劉鴻,所以自己開局想直接幹掉聶雨竹,結果賭錯了。

聶雨竹是賭肖寒這邊會讓劉鴻守擂,結果卻是沈河守擂,誤打誤撞對上了墨決的弱點。

輸掉比賽的責任,應該大家一起來擔,肖寒也在記者的面前主動背鍋,說是自己安排失誤。沈河不敢說話,垂着腦袋跟在肖寒後面回到酒店宿舍,打開手機,果然有李牧然發來的紅包。

李牧然只有一句話:“微笑着面對失敗,是成長的第一步。”

“……”沈河直接炸了:“不要給我灌心靈雞湯,你這心理輔導員的語氣是怎麽回事啊?你只比我大半歲而已!”

李牧然發來個摸頭的表情:“意外的失敗會讓人難過,但你必須學會接受。”

沈河道:“嗯,我會調整好狀态的,放心吧!”

放下手機後,沈河的心情居然神奇地平靜了下來。

之前的個人賽、雙人賽,輸的時候之所以不難受,是因為他早就知道自己會輸,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

但是這次……

明明前期優勢,卻在他這裏輸掉,這種意外的失敗,對人的打擊才會更大。

但李牧然說得對,賽場本來就有無數的變數,優勢局被翻盤的經歷是很多戰隊必定會經歷的。發揮失誤、決定錯誤,各種各樣的意外,在将來的團戰中都有可能出現,出現意外之後必須學會平靜地接受,他不能因為這樣就灰心。

他是元氣十足的沈河,不是垂頭喪氣的沈河。

沈河用力地握了握拳頭,迅速調整好心态,坐在電腦前回看今天的比賽。

還有更重要的明天,需要他好好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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