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藍隊懲罰
駱遠的直覺果然沒錯, 朱清越走到大舞臺中間的電話旁邊撥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後, 耳邊很快就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喂？哪位？”被麥克風放大的聲音回響在直播現場，大部分觀衆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只覺得男人的聲音低沉好聽, 但駱遠一聽就認出來——對方正是師父楚彥。
朱清越深吸口氣, 紅着臉道：“師父, 是……是我。”
楚彥有些意外：“清越？這個號碼是？”
朱清越道：“我手機沒電，借別人的電話打給你的。”
北京某酒店內，看着屏幕中的小徒弟尴尬臉紅的模樣，楚彥微微笑了笑, 故作正經地問道：“哦，找我什麽事？”
朱清越猶豫了片刻, 才硬着頭皮說道：“你自從退役之後就音訊全無, 從來不跟我聯系，可我……我一直都很想你。”說到這裏，朱清越的鼻子微微一酸，聲音不禁有些哽咽起來, “其實, 我很喜歡你，你知道嗎？”
楚彥：“……”
電話那邊突然陷入了沉默, 直播間內的觀衆開始瘋狂刷屏：“師父不說話，是被吓傻了吧？！”“小哭包太棒了！這聲音顫抖的哭腔，估計楚彥大神聽得一臉懵逼！”“清越的哭包表情又多了素材！”
觀衆們并不知道朱清越的這句話是發自真心, 大家都以為他是演戲演得投入，觀衆們熱烈地讨論着朱清越演技的問題，卻不知，楚彥此時的心情有多麽的震撼。
他一直以為，朱清越是因為心軟之下才同意跟他在一起，清越對他的感情很複雜，這其中有七成以上是出于依賴，畢竟，朱清越從十五歲開始就一直跟在他的身邊，還經常抱着他睡覺，嘴上認真地叫他師父，心裏也把他當成是一位可以信賴的師長。
楚彥并不覺得朱清越真的喜歡他，所以哪怕兩人以戀人的身份在一起，他也沒有跟朱清越上過床，因為他想給清越一段時間來适應，他不想讓朱清越将來會後悔。
但是此刻，“我喜歡你”四個字，通過電話清晰地傳遞到了耳邊，聲音中帶着一絲哽咽和一點羞澀，楚彥雖然知道這只是嘉年華懲罰項目的整人環節，可心裏還是抑制不住地激動起來。
沉默片刻後，楚彥才柔聲問道：“你喜歡我？這是真的嗎？”
朱清越的臉更紅了，聲音顫抖着說：“當然是真的……”
楚彥低聲道：“我知道了。”
在旁觀的駱遠頓時覺得內心似乎有一萬頭大象狂奔而過——師父和師弟好歹收斂一點吧？現場幾萬的觀衆，還有這麽多職業選手，難道你們打算在公衆面前宣布你們的關系？這樣說話很容易被人誤會的吧？
結果，楚彥突然話鋒一轉，道：“嘉年華玩游戲，輸了對吧？”
朱清越：“……”
觀衆們頓時刷出一排大拇指：“師父好機智！”“楚神你好懂啊！”
師父主動給他找了個臺階，朱清越心裏也松了口氣，輕聲說；“嗯，我抽到題目要跟人告白，師父您受驚了。”
楚彥笑道：“沒關系，我先挂電話了，回頭再聊。”
電話那邊被挂斷後，葉超不由好奇地道：“小徒弟突然哭着告白，楚神真是淡定啊，完全沒有驚訝的樣子？”
梁茹道：“大概他也在看直播吧，畢竟大徒弟和小徒弟都在嘉年華現場！”
葉超将話筒遞給了駱遠：“我來順便采訪一下師兄，剛才聽到師弟打電話給師父告白，你是什麽想法？”
駱遠：“……”
他都親眼見過這倆人抱在一起親吻好嗎？
見話筒遞了過來，駱遠只好開玩笑說：“我的想法是，祝師父和師弟幸福美滿，百年好合。”
朱清越：“……”
看直播的觀衆們忍不住刷起了彈幕：“這樣一來，師弟就變成了師娘？”“大師兄一下子成為師門最底層！”“心疼駱師兄！”
駱遠收起玩笑，認真說道：“剛才，清越的演技确實挺好的。”
葉超道：“清越确實演得好，懲罰環節算你過關吧。”
朱清越微笑道：“謝謝。”
梁茹緊跟着說：“那麽，按照年齡排序，接下來需要接受懲罰的是哪位大神？”
藍隊這邊年紀最大是23歲的聶雨竹，然後是22歲的朱清越，再接下來，就是21歲的肖寒。
肖寒大大方方地走到舞臺中間，道：“輪到我了。”
葉超說：“寒神倒是很很自覺啊！那麽，就請你來抽一道題吧。”
肖寒點了點頭，看着大屏幕上反複滾動的留言信息，喊了一聲“停”，一條留言立刻被放大顯示出來——請從現場選一位大神，叫對方老婆，并深刻反省自己的錯誤，懇求對方原諒。
秦陌看到這條留言就直覺要糟糕，他好不容易避開了被懲罰的命運，結果肖寒抽到這種題目，他又要躺着中槍嗎？
果然，肖寒無奈一笑，便轉身走到秦陌的面前，道：“老婆。”
秦陌：“……”
看着秦陌嚴肅的臉，現場觀衆頓時哄笑出聲，顯然，陌神就算拼命贏下了第二輪的比賽，懲罰環節還是避無可避。
肖寒緊跟着道：“老婆，我錯了，原諒我好嗎？”
秦陌：“……”
導播故意将秦陌和肖寒的鏡頭拉近放大在屏幕上，觀衆們只見秦陌唇角緊繃，但神色還是無比嚴肅。
謝長明在旁邊笑得肚子痛，早在去年肖寒和秦陌卧底到玉樓春曉幫會時，兩人就以“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的小號互相叫老公、老婆秀恩愛，結果真是現世報，今天讓肖寒當着這麽多觀衆的面叫出了“老婆”這個稱呼，秦陌的內心肯定很崩潰！
聽肖寒連續叫出“老婆”這個稱呼，秦陌很想立刻把肖寒的嘴捂住，可惜全場觀衆都在看着，他不能表現得太在意。
葉超在旁邊煽風點火：“老婆不原諒你啊，寒神你的道歉太沒有誠意了！”
梁茹好奇道：“寒神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道歉來着？”
葉超說：“這個沒人知道，反正寒神拿到的劇本就是直接道歉……”
肖寒看着秦陌說道：“老婆，你要怎麽樣才肯原諒我？要不，我給你跪下？”然後他就單膝跪在秦陌面前，一臉誠懇地看着秦陌，“原諒我吧，我再也不會做讓你生氣的事了。”
衆人：“……”
寒神真是下了血本，居然真的單膝下跪！不過，這個動作，怎麽看着不像道歉，倒像是求婚？？
秦陌看到這一幕，臉色一僵，立刻扶住他：“你起來。”
肖寒笑：“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秦陌皺眉：“起來！”
沒想到這家夥演得還挺開心，秦陌尴尬地道：“原諒你了……”
肖寒立刻站起來，伸出手輕輕抱了抱秦陌：“謝謝老婆。”
葉超在旁邊鼓掌道：“此處該有掌聲！”
現場觀衆很配合地鼓起掌來，秦陌的耳根卻一陣發燙，旁邊沒心沒肺的謝長明已經笑出了聲，還有不少職業選手正在拼命忍笑，大家肯定聯想到他跟肖寒當初卧底扮演夫妻的事了……
那段卧底的經歷，本來就是秦陌最不想提起的黑歷史，這下倒好，被所有觀衆看了一出現場版。
下次聯盟再搞這種惡趣味的嘉年華活動，他可以裝病不參加嗎？
***
按照年齡順序，藍隊接下來要接受懲罰的是邱宗平和桑俊，這兩人都是在秦陌退役後的那個賽季正式出道的，年齡相近。邱宗平在三月份出生，比桑俊大了一個月，所以邱宗平先來。
他站在舞臺中間的時候就有種不太妙的預感，結果抽到的題目果然很變态——打電話給一位同性好友，告訴對方自己很喜歡他，并讓對方接受/拒絕自己的告白。
邱宗平：“……”
看着邱隊為難的神色，葉超忍不住道：“自從第一階段林隊抽到打電話的題目之後，我發現，很多網友的留言都要求大神們打電話。”
梁茹道：“因為打電話的話能給人驚喜，畢竟有很多人不看直播。”
大部分戰隊最近幾天放假，選手們或是回家探親或是出外游玩放松，嘉年華這種給粉絲們看的歡樂項目很多人确實不看直播。比如，林雙城給小宋打電話的時候，小宋就在狀況外。
邱宗平走到電話旁撥了一個號碼，觀衆們耳邊很快就響起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喂，誰啊？”
聲音裏透着一絲剛睡醒的迷糊，但秦陌一聽就知道，這是袁曦的聲音。
邱宗平咳嗽一聲，說：“是我。”
袁曦道：“你誰啊大哥？”
邱宗平：“……”
看直播的觀衆開始心疼邱隊，其他人只要說出“是我”兩個字，接電話的人就就能猜出對方的身份，但袁曦居然沒有聽出邱宗平的聲音，這隊友到底是怎麽當的？
邱宗平無奈道：“我，邱宗平。”
袁曦的語氣帶着明顯的驚訝：“邱隊？怎麽突然打電話給我？有什麽事嗎？”
邱宗平突然生出逗逗這家夥的心思，故作溫柔地道：“傻瓜，我喜歡你。”
袁曦：“……”
電話那邊是詭異的沉默，片刻後，袁曦才憤怒地道：“你神經病吧？冒充邱宗平打電話給我好玩嗎？”
邱宗平：“……”
袁曦緊跟着罵道：“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的聲音跟邱宗平一點都不像好嗎？邱宗平怎麽可能用這麽溫柔的語氣跟我說話，他不罵我就謝天謝地了！你誰啊？別開這種無聊的玩笑！”
邱宗平無奈地道：“袁曦，你覺得我的聲音跟邱宗平不像嗎？”
袁曦怔了怔，這麽聽起來還真的挺像，不過，他很快就嘟囔道：“邱宗平怎麽可能叫我傻瓜，還說喜歡我？他又沒吃錯藥。”
邱宗平嚴肅地說：“我就是邱宗平。”
袁曦道：“是嗎？那可能我做夢還沒醒。”然後他就很果斷地把電話給挂了。
現場觀衆：“……”
袁曦這家夥智商和情商都不高，偏偏還一根筋，他認定的事情很難解釋清楚。作為第一個懲罰環節被對方挂掉電話的人，邱宗平真是心累，同隊的周雪薇也對他報以同情。
葉超道；“邱隊，你這題不算過關，要重來一遍。”
梁茹也說：“是的，對方沒有接受表白，也沒有拒絕，袁曦他根本不承認你是邱宗平。”
邱宗平笑道：“第一次遇到有人不承認我是邱宗平，我現在也有些茫然，我到底是誰呢？”
觀衆們也跟着笑，袁曦這個大傻子真是給隊長出了一道難題。
但邱宗平不會就此放棄，他很快又拿起電話撥了袁曦的號碼，對方接起電話道：“喂？怎麽又是你？”
來電顯示出現同一個號碼，袁曦的聲音帶着明顯的不耐煩。
邱宗平平靜地說：“袁曦，我讓你整理資料弄好了嗎？”
袁曦一愣，這語氣和聲音都是邱宗平無誤，他有些困惑地撓了撓頭：“邱隊？”
邱宗平松了口氣：“嗯，是我。”
“奇怪，剛才也是這個電話……”袁曦小聲嘟囔了一句，又認真地道，“邱隊，資料我明天打包發你郵箱好嗎？”
邱宗平道：“嗯，辛苦了。”
袁曦沉默片刻，緊跟着說：“還、還有事嗎？”
邱宗平嚴肅地說道；“接下來，我要跟你告白——袁曦，我喜歡你，你可以選擇接受，或者拒絕。”
袁曦：“……”
觀衆們頓時驚呆了，邱隊這告白真是簡單粗暴，只給了對方兩個選項，袁曦大概被吓傻了，電話那邊半晌都沒有回應。
邱宗平道：“你的選擇是？”
袁曦糾結片刻，問道：“剛、剛才打電話的那個人，真、真的是你啊？”
邱宗平說：“嗯，是我。”
袁曦結結巴巴地道：“你、你、你是認真的嗎？”
邱宗平道：“當然是認真的。”
袁曦的聲音有些發顫：“你喜歡我？這……這怎麽可能？”
邱宗平反問：“怎麽不可能？”
袁曦尴尬地撓撓頭，說道：“我還以為，你一直瞧不上我……”
邱宗平察覺到不對勁，忙打斷了他：“我的告白，你可以選擇拒絕。”
袁曦沉默片刻，才道：“我……我也不是一定會、會拒絕。”
這句話一說出口，現場的寂靜瞬間被打破，主持人葉超立刻插話道：“算邱隊過關！大家掌聲鼓勵！”
袁曦聽到葉超的聲音，吓了一跳，終于反應過來邱宗平此刻是在嘉年華的現場，打電話給他，顯然只是類似“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一時間，羞愧、窘迫、甚至是被愚弄的惱怒，彙聚成潮水瞬間沖向腦海，讓袁曦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但是，現場觀衆的歡呼聲讓他并不能發作，他只好故作淡定地道：“哈哈哈，我早就猜到是嘉年華，怎麽樣，我演技是不是很棒？邱隊你又輸了是吧？”
邱宗平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很快回過神道：“嗯，吓到你了，抱歉。”
袁曦說：“沒事，我先挂了……”
他拼命維持着平靜的語氣，但還是難以掩飾尾音中的顫抖，挂掉電話後，他立刻翻身下床開電腦打開直播頁面，果然見主持人葉超和梁茹正在跟邱宗平開玩笑。
葉超道：“沒想到，袁曦才是實力演技派啊！”
梁茹也道：“确實，他居然挂邱隊電話，我還以為他沒在看直播呢。”
邱宗平笑了笑，沒說什麽，葉超也察覺到情況不太對勁，趕忙機智地放過他，讓下一位接受懲罰的選手出場。
***
第二輪結束時秦陌正好站在周雪薇旁邊，看到這裏，秦陌不由湊到雪薇耳邊輕聲問道：“袁曦是怎麽回事？”
周雪薇小聲說道：“事情比較複雜，回頭再跟你說吧……”
正好攝像機的鏡頭轉了過來，兩人便沒再繼續談論，将目光移回到舞臺中間。
桑俊抽到的題目也很奇葩，要求他選一個人合唱一首情歌《知心愛人》，這首歌是很多年前的流行歌曲，也是KTV情歌對唱時的常用曲目，桑俊正好會唱，他微笑着将話筒塞給了秦陌，道：“陌神來幫個忙？”
秦陌不客氣地說：“我拒絕，我不會唱。”
桑俊只好問道：“有哪位大神會嗎？”
初建新很自覺地舉起手：“你怎麽不找我啊？明知道我會！”
桑俊認真道：“不想讓你太尴尬，你唱歌老跑調。”
初建新說：“當面嘲諷隊長，我不幫你了。”
桑俊忙走上前把話筒遞給他：“隊長我錯了，求你幫忙，跟我合唱這首歌。”
這兩人平時就是損友，經常互相開玩笑，初建新上輪懲罰的時候桑俊幫了他，這輪他也很講義氣地拿起話筒幫桑俊過關，只可惜，他唱歌确實不太好聽。
初建新跟着伴奏唱第一句：“讓我的愛，伴着你，直到永遠，你有沒有想過我，會為你擔心……”
他唱得很是投入，可惜，現場觀衆已經笑倒在座位上——這不叫跑調，這簡直是不在調上的原創歌曲。
不過，初建新跑調跑了十萬八千裏，桑俊倒是唱得很好聽，兩人配合默契地把一首歌唱完，觀衆們表示，初建新唱跑調的這部分，随便截取一句都可以當鬧鐘——聽到初隊唱歌的聲音，會從噩夢中吓醒。
初建新絲毫不覺得尴尬，一邊跑調一邊愉快地制造着魔音，唱完後大大方方地把話筒還給桑俊，道：“不用謝，回頭請我吃飯。”
桑俊微笑：“好。”
唱歌的懲罰環節毫無意外地過關。
接下來是李君如，抽到的題目是跟着音樂跳舞。
現場播放出勁爆的樂曲，李君如跟着節奏跳了一段恰恰，觀衆席掌聲雷動，沒想到君如跳舞居然跳得這麽好。
梁茹問道：“君如跳得很專業，是不是小時候專門學過舞蹈？”
李君如道：“嗯，我學了十年的拉丁舞，就是很久沒練了，動作有些生疏。”
葉超贊道：“君如太謙虛了，這都算生疏的話，我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手腳不靈活的僵屍。”
梁茹道：“大家再次為君如鼓掌！”
熱烈的掌聲中，李君如微笑着走回藍隊陣營，最後一個接受懲罰的，是藍隊目前年紀最小的蘇程。
蘇程今年才二十歲，大學沒畢業，但據說，他已經提前修完了全部的課程，将來可以直接回校參加畢業考試。
站到舞臺中間後，蘇程開始抽題目，他抽到的題也非常對他的胃口——請大神表演一項才藝。
葉超道：“懲罰環節到後面，大家的運氣越來越好了，抽到的都是唱歌跳舞這種題！”
梁茹興奮地說：“聽說，蘇隊就是音樂學院的，能不能給大家來一段現場演奏？”
蘇程大大方方地道：“我可以彈一段古筝，不知道有沒有道具？”
葉超忙說：“當然有，請我們萬能的道具組擡一臺古筝上來。”
古筝很快就擡到大舞臺上，蘇程坐下來試了試音，然後就開始彈奏知名曲目《高山流水》，随着他修長的指尖撥動琴弦，空靈的音符在現場回響，觀衆們頓時安靜下來，認真地聽他彈奏。
樂曲到了後半部分，大量的滑音模拟出的流水聲讓衆人如同身臨其境，現場不斷地響起掌聲。
一曲結束，蘇程站起來朝觀衆鞠躬：“謝謝。”
葉超微笑道：“我發現，聯盟很多選手都是多才多藝，蘇隊的琴藝果然名不虛傳！”
梁茹道：“接下來，我們會抽取十四位現場觀衆，贈送有全體大神簽名的紀念版周邊！”
抽獎環節讓現場的觀衆頓時激動起來，被抽到的幸運觀衆還有機會到大舞臺跟大神們合影。此外還會抽取在網上直播間看直播的觀衆，郵寄贈送紀念禮品……
時間接近近晚上十點，嘉年華的開幕盛典也終于到了尾聲。
十四位大神跟觀衆們揮手道別，依次走下大舞臺。
官方派了大巴車将大神們送回酒店，回到酒店房間後，秦陌就一直坐在床邊低頭發信息，肖寒不由疑惑道：“你在跟誰發消息？”目光掃到對話窗口，“雪薇”兩個字映入了眼簾，肖寒道：“雪薇怎麽了？”
秦陌說：“今天的懲罰環節，大部分人演技都在線，你不覺得有一個人掉鏈子了嗎？”
肖寒想了想，道：“你是說袁曦？”
秦陌點頭：“要不是葉超察覺到不對，及時打斷，袁曦可能會說出不該說的話，下不來臺。”
他将手機拿給肖寒看，上面是周雪薇發來的一大段話：“邱隊這次打電話選錯了人，小袁其實喜歡他，這一點我們都看得出來，但是顧忌到袁曦的面子，沒有人敢說出口。邱宗平大概是當局者迷，沒意識到吧。”
肖寒有些無法相信：“袁曦那個傻帽怎麽會喜歡邱宗平？”
秦陌輕嘆口氣：“我也不理解他的腦回路，當年我還在風色的時候，他就處處跟邱宗平作對，認為是邱宗平的存在擋了他的路，他跟小邱的性格一直很不合拍，但不知道為什麽，這次換項目到獨步之後，兩個人的雙召喚搭檔倒是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肖寒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你覺得小邱會喜歡袁曦嗎？”
秦陌搖頭：“應該不會。”
肖寒輕輕環住秦陌的肩膀，道：“你很關心他們？”
秦陌說：“畢竟他們是我一手帶出來的選手，我希望他倆都能開開心心地待在風色俱樂部，不想看見他們反目成仇。”
***
邱宗平并沒有回到宿舍，而是拿着手機走到沒人的走廊角落，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耳邊傳來的聲音雖然故作平靜，可微微發抖的尾音還是洩露了主人的情緒：“喂，邱、邱隊，你找我？”
邱宗平沉默片刻，問道：“你并沒有看嘉年華直播，對嗎？”
袁曦笑着說：“我有看，哈哈，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邱宗平打斷了他：“袁曦，你不會真的喜歡我吧？”
袁曦愣了愣，臉頰頓時漲得通紅：“你胡說什麽，我都說在開玩笑了……”
邱宗平沉聲道：“那就好。你跟我是并肩作戰的戰友，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任何的感情糾葛。”
袁曦沉默片刻，才笑着說道：“隊長放心吧，哈哈，我這麽直腸子的人，怎麽可能喜歡一個人還藏在心裏不敢說，早就沖上去告白去了！你真的多心了，我只把你當成是朋……朋友。”
他說到後面，越說越小聲，邱宗平輕嘆口氣，道：“早點睡吧。”
挂掉電話，回頭正好看見路過的桑俊，邱宗平故作平靜地将手機收回口袋，桑俊微微笑了笑，道：“邱隊今天真是冷靜。”
邱宗平淡淡地說道：“如果我不能保持冷靜，風色早就散了。”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順手關上門，桑俊聳了聳肩，推門進屋。
初建新果然又“大”字型躺在床上，一只拖鞋在床的左邊，另一只丢到右邊，他的拖鞋從來沒有兩只一起過，每次往床上躺的時候都會随便亂扔，桑俊很自然地走過去，将他的拖鞋撿起來并排擺好，坐到床邊說道：“我剛才碰見了邱宗平。”
初建新一臉好奇：“怎麽樣？”
桑俊道：“無意中聽見他打電話給袁曦，強調兩人是戰友關系。”
初建新說道：“哎，嘉年華開個玩笑而已沒必要那麽嚴肅吧？我也跟你表白了呢，誰會當真啊？”
桑俊道：“開玩笑嗎？”
初建新坐起來，胳膊搭在桑俊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說：“好哥們之間，沒必要太計較，問心無愧，管網友們怎麽說呢。”
桑俊微微笑了笑，輕聲道：“要是問心有愧呢？”
初建新一怔，回頭看他：“啊？什麽？”
桑俊道：“沒什麽，就當戰友也挺好。”
初建新道：“對啊，袁曦和邱宗平本來就是單純的戰友，你們真是想太多了。”
桑俊沒有說話，只是微笑了一下，便轉身去浴室洗澡。
想得少的人會活得更加輕松，他也希望自己別想太多，但喜歡一個人，本來就是不可控制的感情。袁曦喜歡上邱宗平這樣一個心智成熟、冷靜到甚至缺了些人情味的男人；而他卻喜歡上初建新這樣一個沒心沒肺、跟人稱兄道弟開着玩笑、卻不會動情的男人。
桑俊有些同情傻乎乎的袁曦，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個踏入局中、得不到解脫的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