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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許嘉仁從窦氏院裏回來便差人備車去了鄂國公府。

門房見了許嘉仁“咦”了一聲,“五姑奶奶怎麽也來了?”

“嗯?什麽叫‘也來了’?還有誰來了麽?”

門房一邊差人去報了信,一邊對許嘉仁道,“五姑爺啊,他一大早就領着兩個人求見老爺。”

葉柏昊來鄂國公府幹什麽呢?

據許嘉仁所知,他們翁婿倆往來并不頻繁,自己是他們唯一的紐帶,葉柏昊來她的娘家為什麽不事先告訴她一聲呢。

帶着這種疑問,許嘉仁徑直去了許洪業的書房,可還沒踏進門,便聽見許洪業的怒吼聲。

“葉柏昊!這是我們許家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姓人插手!”

許嘉仁停住了腳步,對妙梅做了個“噓”的手勢。

妙梅去垂花門那守着,許嘉仁蹑手蹑腳的溜到廊下,将耳朵貼在門上。

“岳父大人的家事小婿無權過問,只是人命關天,這已經不單單是鄂國公府的家事了。”葉柏昊低沉平和的聲音聽起來那麽從容不迫,更對比出此時的許洪業有多麽慌張淩亂。

“那你到底想要如何?僅憑那兩人的一面之詞你就要把你岳母送去見官?”

許嘉仁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只是聽裏面兩個人的動靜似乎要打起來了,許嘉仁猶豫着自己要不要進去勸架,猛然間門就開了。

伴随着許洪業的一聲爆喝,“葉柏昊,你站住——”

許洪業和葉柏昊都沒料到許嘉仁會在門外偷聽。

許洪業站在原地沒動,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從嗓子裏擠出了幾個字。

“老五……”

許嘉仁給許洪業行禮,又走過去像以前一樣親密的挽住他的胳膊,“爹爹,女兒剛進院子就聽見你的聲音了,女兒還在想到底是誰惹您發這麽大脾氣呢,原來是柏昊啊……”

許洪業尴尬的扯了扯嘴角,目光望向站在門口的葉柏昊。

葉柏昊背對着他們,要背挺的筆直,許嘉仁試探的叫了聲,“柏昊?”

葉柏昊靜了片刻,總算回過頭對許嘉仁笑了笑。

許嘉仁懸着的心這才放下。

許洪業也明顯松了一口氣,他轉而問許嘉仁,“老五,今天怎麽忽然回來了,事先也不打發人來說一聲,早知道你今天回來,爹就叫下人備置好酒好菜,咱們父女倆好久沒坐下來好好聊聊。”

許嘉仁人雖然站在許洪業這邊,可是時不時就看向葉柏昊。

葉柏昊自己站在那裏特別孤獨,門檻內外是兩個世界,她和許洪業是一家人,而葉柏昊是自己一個人。

她夫君和她爹爹吵了起來,雖然不知道誰對誰錯,而她首先卻是安撫她爹爹。

許嘉仁忽然覺得自己對不起葉柏昊,不知不覺就送了挽着許洪業胳膊的手。

“都是女兒魯莽了,女兒下次來一定提前告訴父親。”許嘉仁道,“今天女兒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許嘉仁和葉柏昊上了馬車,許嘉仁用小指頭勾勾葉柏昊的袖子,“你不高興了?”

葉柏昊抿着唇,深吸一口氣。

好半天才耐着性子問她,“怎麽忽然想回娘家了?”

“來找你啊……”

葉柏昊自然是不信,“說實話。”

“來看我爹,咱們不是要啓程了嗎?”許嘉仁往葉柏昊身邊靠了靠,讨好道,“我爹有消渴症,咱們這一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萬一像我大姐那樣好幾年不回來,那……”

葉柏昊摟住許嘉仁,讓她靠在自己懷裏,“嘉仁,你沒話想問我麽?”

許嘉仁仰着頭問他,“你願意說麽?”

她怕葉柏昊誤會,又解釋道,“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葉柏昊靜默了片刻,淡然道,“沒什麽,政見不合罷了。”

“可是,為什麽會提到王氏……”

許嘉仁看得出,不論是葉柏昊還是許洪業,他們都不願意叫她知道這件事,她不應該刨根問底,可是兩個人都是她的至親,如果他們有了糾葛,那她夾在中間也很難做人。

而且,她實在想不通葉柏昊和許洪業能産生什麽矛盾。

“那是你聽錯了。”葉柏昊道。

許嘉仁心裏煩躁,忽然覺得很多事情沒有意思。

不管她問不問,結果都是一樣的。

子文的事、謝勻的事、她爹的事……

不論是與她有關的,還是與她無關的,葉柏昊總是對她藏着掖着。

同床共枕的夫妻卻心思各異,即使做了親密的事,兩個人之間還是隔着一層,究竟是葉柏昊不信任她還是她奢求的太多?

許嘉仁從葉柏昊懷裏掙脫出來,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道,“葉柏昊,我騙了你,我今日回娘家确實是有要事。”

葉柏昊靜靜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三弟妹和我說,她前天逛花園,不小心看見妙蘭和二弟在假山後摟摟抱抱。妙蘭是我的丫鬟,她幹出這種事,我覺得丢人,所以不想告訴你。”許嘉仁道,“我想自己解決這件事,可是妙蘭的身家不在這裏,我便想着把這事情告訴父親,由父親出面……”

不管有沒有王氏的授意,妙蘭那丫頭心思都不安分,勾引他不成,又想在葉家找別的靠山,恰好他二弟是個來者不拒的,這兩個人能勾搭上葉柏昊一點也不吃驚。不過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現在為什麽改變主意了?”葉柏昊打斷道,“怎麽又想讓我知道了?”

他這種審問的口氣讓許嘉仁很不快活,許嘉仁別過頭不理他,等到馬車停下,許嘉仁下車便走,葉柏昊快步追了上去。

許嘉仁進了屋,用背頂着門不讓葉柏昊進來。

“嘉仁,院裏這麽多丫鬟都看着,你還想把我關外頭?”

許嘉仁道,“你叫我一個人靜一靜,你不高興,我也有脾氣。”

“嘉仁,別任性,逼急了我可要撞門了,到時候傷了你,你又要跟我哭鬧。”葉柏昊邊說邊大力的砸門。

許嘉仁快要頂不住了,氣急敗壞道,“有本事你撞啊。”

門後沒有了動靜。

“砰”的一聲,西邊的窗子忽然開了,葉柏昊站在窗外,一副要跳窗的樣子。

“嘉仁,我這一跳,磕着碰着,恐怕這腿又要疼好幾天。”葉柏昊面不改色道,“到時候還得勞煩你伺候我了。”

“葉柏昊,你混蛋!”許嘉仁拗不過他,乖乖把門打開,誰知門一開,葉柏昊就将她頂在門上親吻。

許嘉仁掙紮着想把葉柏昊推開,可是她也不敢真的用力,萬一不小心讓葉柏昊摔着可就壞了。

一個有意退讓,一個肆無忌憚,很快許嘉仁就被葉柏昊扒的衣衫半褪。

“葉柏昊,你有病是不是,大白天……”

“大白天,下人們都在院裏,你這麽大吵大鬧不害臊麽?”

許嘉仁被葉柏昊吻得滿臉通紅,喘着粗氣怒瞪着他。

美人薄怒含嗔,自是別有一番風情,葉柏昊的下身起了變化,看許嘉仁的眼神都不大一樣了。

許嘉仁的肚子被他那玩意兒頂着,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它的炙熱,許嘉仁不敢随便亂動,只好僵立着,一顆心砰砰直跳。

“為什麽改變主意告訴我了?你還沒回答我。”葉柏昊的手敷在許嘉仁胸上揉捏,許嘉仁咬着牙,才沒讓自己呻吟出聲。

可葉柏昊不打算放過她,他的手不安分的在許嘉仁身上游移,引得許嘉仁的身子陣陣顫栗,最後甚至不受控制的軟了下去。

許嘉仁特別想哭,她控制不了葉柏昊,也控制不了自己。

“回答我。”葉柏昊托起她的腰抵在門上,許嘉仁身體懸空,差點驚呼出聲。

“因為我拿你當最親近的人,我不想和你有秘密……”下身的劇痛傳來,就像一把利刃刺破她的盔甲,她所有的抵抗都是枉然,只能虛弱無力的抱着葉柏昊流眼淚,“我不想和你有秘密……”

葉柏昊身下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可手卻抱的更緊了。

他去吻許嘉仁的眼睛,怎麽都吻不夠。

他的許嘉仁太好了。

好的他想時刻抱着她,好的他想時刻親吻她,好的他想天天和她做那事。

這不是第一次的第一次出人意料的順利。

歡愛過後,兩個人精疲力盡的相擁在床上。

許嘉仁的頭發濕漉漉的,額前的碎發緊緊貼在臉上,葉柏昊一縷一縷的替她撥弄開。

她太累了,累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許嘉仁。”

“嗯……”

許嘉仁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也不知道還有幾分神智。

“你是許嘉仁麽?”

許嘉仁沒有再出聲,葉柏昊自顧自笑了笑,輕聲道:“是不是,都沒關系。

是誰……都沒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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