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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遲疑。

嘴唇蠕動兩下,待瞧見榻上男子眸光裏那份冰冷,身子不由得一個哆嗦。

便暗中瞪了姚露一眼,低聲告退。

哈哈,終于把礙眼的人給趕走了……

姚露只覺得大獲全勝,不由得揚眉皺鼻,朝那女子做了個大大的鬼臉。

榻上美男見她這般鮮活模樣,只覺更是開懷,不由得又發出陣陣笑聲。

“小妹,你把本公子的下人趕出去了,那誰來服侍本公子?難道要換成你麽?”

姚露此時換成了坐姿,舒服地坐在地毯上,一手放在榻上支着下巴,目光笑眯眯地在美人身上欣賞着,還傻乎乎地點了點頭,“好呀!”

那男子眼帶戲谑,卻是朝姚露伸出一足。

“那你就為本公子捏捏腳解乏吧!”

剛才在大街之上,風吹簾動。

那些原本驚豔的目光,卻在看到了車內侍女服侍着他的場景之後,就都變了味道。

仿佛車內坐着的,是什麽洪水猛獸一般。

哼,真是一群少見多怪的!

姚露望着伸到自己面前的赤足,有些個發愣。

榻上美男伸出的那一只腳丫子,雖然說潔白如玉,不見瑕疵,每一個腳趾甲,都修剪得整整齊齊,光潔發亮,甚至還帶了絲絲的香氣。

好吧,這可以算得上是姚露長了這麽大,看到過最漂亮的男子腳了……

她好奇地湊近了細瞧,又伸出一支手指戳了一戳。

榻上美男還以為這女子也會跟他先前見識過的那些一般,會極盡奉迎谄媚之能事地服伺他,當然了,心裏是如何想的又另當別論了。

誰知姚露卻是笑嘻嘻的,伸手扇了扇自己的鼻端。

“腳丫子不好玩,本小姐不要。”

就算她此時意識不清,醉眼朦胧,但從小金尊玉貴的養大,只有旁人伺候她的,哪有她伺候旁人的,更何況是一只男人的腳丫呢?

那男子面上笑意微收,眉稍一挑。

“不願服侍本公子,那你也出去吧!”

姚露卻是無賴地一把拉住了男子的衣袖。

搖了一搖嬉笑道,“青鳳公子莫要着惱,不如本小姐幫你揉一揉胸口,如何?”

說着就自動自發地伸出爪子伸向了垂涎已久的那一片如玉肌膚。

榻上男子眉眼不動。

目光似笑非笑的在姚露面上劃過,好似在心中斟酌評估着什麽。

待看到姚露那雙小爪子連半點猶豫都沒有就伸到了自己胸前。

心中便覺得這果然是個貪花**的富家女。

說起來姚露本不至于這般色膽包天,就敢對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小郎君上下其手。

要知道浣花朝雖然民風開放,不禁青年男女相互愛慕,但這般親密,除非是未婚夫婦或是在風月之所,不然可是名譽有損的,特別是那些大家貴公子,若是未成婚前名頭壞了,一輩子都尋不到妻家的也有的是。

酒壯人膽,色充媒人。

此時的姚露,大約便是這般情态。

只覺得自己就是那話本故事裏人見人愛花見花敗的女主角,凡是見着了她的俊美小郎,無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既然那故事裏的青鳳公子雖然出身顯貴,卻仍是獨獨垂青于女主,那憑什麽此時就不獨垂青于本小姐?

姚露大剌剌地伸出手去,沒見阻撓,一只小爪便正好落在那光滑的胸膛上。

輕輕摸索,只覺得觸手細膩,仿若最好的皇家貢緞,滑不留手,而掌下的肌理,并不是軟塌塌的全是松肉,而是姚露喜歡的帶着些許彈性和熱力的那種。

姚露的嘴角咧開了大大的笑容。

正要上下求索,再接再厲。

榻上美男卻将她的小手抓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姚露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青鳳公子?”

卻原來馬車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榻上美男翻身坐起,也不整理衣襟,就那般敞着懷,一手拉着姚露那作怪的小手,輕輕笑道,“到我家了,你可要進來嗎?”

姚露兩眼放光,傻乎乎的猛點頭。

“啊,是鳳鳴山莊嗎?要的要的!”

馬車門自外拉開。

姚露歡歡喜喜地同公子手拉着手下了馬車。

卻發現自己已經置身在一處華美的庭院當中。

廳臺樓閣精美華麗,繁花碧樹,皆非凡品,在姚露的醉眼看來,果然就是那故事裏頭繁華富麗的栖鳳山莊了。

此時的姚露,就如同個正做着無上好夢的少女一般。

好奇地東張西望,兩眼放光,時不時的還要問出一些傻乎乎的問題。

先前馬車內服侍的那個女子落開兩丈遠地跟在二人後面,雖是半低着頭,一言不發,卻時不時地朝姚露背後放出冷氣嗖嗖的眼刀。

☆、19. 幹柴烈火

對那女人的敵意,姚露卻是無知無覺,她正忙活着呢。

拉着美男的手,嘴裏如抹了蜜糖一般,不是稱贊美男的風姿,就是稱贊着居室的華美不俗,男子一手牽着這只醉貓兒,聽着她滔滔不絕的贊美,一路進了自己的寝居,那上揚的唇角就沒有放下來過。

這一回外出,倒是撿回來一只可心的小東西!

玄衣男子攜了姚露坐下,姚露展眼一望,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此時正坐在一間富麗堂皇的閣子之內,滿眼的珍玩寶光,倒比她這定國公嬌女的卧室還要奢糜幾分。

如果她是清醒着,自然就能看出來,身側這個男人身份的不同尋常,多少會心生警醒,可惜此時醉耶夢耶,只覺得同青鳳公子如何親近都嫌不夠,又如何有工夫想旁的?

以至于等清醒過來之後,得知真相,那時又悔之不疊了。

下人送上茶點來,玄衣男子伸手一揮,屋內下人也似頗有眼色,都靜默地倒退了出去。

玄衣男子端起墨底白紋的前朝官窯淺口杯,動作優雅地淺啜一口,目光卻是未離開過醉貓半分。

嗯,這麽有趣,又漂亮的小東西,是清蒸呢,還是紅燒呢?還是輪着來呢?

姚露對玄衣男子的盤算渾然不知,仍是愉快地坐在他身側,目光時不時偷偷瞄上方才一親芳澤的風光之地。

剛才還沒摸個夠本就被打斷了,不知道現在接上去,青鳳公子會不會翻臉啊?

正惦記得心癢,卻見玄衣男子放了手上杯子,欺身而上,也不知怎地就眼前一花,身子一輕,她跟青鳳公子就滾倒在了榻上。

“小妹妹,你叫我青鳳公子?”

男子的聲音就響在她耳邊,熱氣噴在臉頰一側,幾乎令人酥麻了半邊臉。

這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小醉貓,一口一個青鳳公子的,他方才在路上,才想明白過來這個所謂的青鳳公子,原來是坊間流行話本裏的人物。

看來,這個小醉貓定是那坊間才女佳人故事的忠實擁趸了。

姚露嘟起了嘴,輕輕地推了玄衣男子一把。

雖然跟美男靠得很近是心中暗喜了,可是被一個人大半的體重壓在身上,這喘息不暢啊。

“是啊,我不叫你青鳳公子那要叫什麽?哥哥嗎?”

姚露一面說,放在玄衣男子身上的兩只狼爪,已不老實的偷偷的摸了兩把!

玄衣男子只覺得懷裏蹭啊蹭的,仿佛是一只精滑調皮的小狐貍,蹭得他情動心熱,可這小壞蛋卻是兀自沒有掌握住重點,似**似青澀,與他往日見識過的那些個女人都大為不同,原本不過是随興逗趣的意思,此時卻悄然變化,眸光中漸漸深沉起來。

“有何不可?小丫頭,叫一聲來聽聽?”

玄衣男子從善如流地支起了半邊身子,卻仍是居高臨下地望着榻上的小醉貓,一縷發絲因了先前的動作悄然滑落垂在了小醉貓的臉側,烏黑油亮襯着桃花粉面,還有那一對似乎蘊含了萬千**的桃花水眸,讓人瞧着,就胃口大開蠢蠢欲動。

但聽得那紅潤飽滿的櫻唇中吐出了兩聲哥哥,玄衣男子再也按捺不住,俯身壓了下去,四唇相接,輾轉吮吸……

榻上的姚露吃驚地睜大了一對桃花眼。

身為京城四姝之一,姚露就算盛名之下,其實難符,但跟小郎君玩親親什麽的,還是有過幾回的,不過麽,身為一個生性挑剔的貴女,對小郎君的容貌不僅要求極高,還有各種挑剔細致到龜毛的條件,就如同吃飯喝茶一般,色香味,缺一不可……

因此在如此挑剔之下,還能入得了姚露眼而且到唇齒相濡這一步的,怕是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了。

這位青鳳公子麽,卻跟別的小郎君不一樣,別的小郎君,都是微帶羞澀,幾番試探,還要顧及姚露的心情眼色,而這位麽,卻是行動如風,不宣而來,強勢之至,所用的力道也霸氣十足,姚露長了這麽大,還真沒見過這一款的,因此瞪大了眼睛任他施為,一時只覺得新奇有趣。

可這體驗先前還挺有趣,到了後卻是有些綿長凝滞,而且因這位青鳳公子力道用得太過霸道之故,令她的唇舌都有些微痛,雖然并不讨厭,但卻是怪怪的。

姚露生來嬌縱,自然不會忍着,便伸手推了身前的美人兒一把。

這還是因為他是美人,姚露才沒有不悅,但凡姿色稍差,說不得姚露便要翻臉作色,從此與這位小郎君絕了來往。

“怎麽?”

玄衣男子一臂支起上身,含笑望着姚露,但見長睫微垂,鳳眼含春,曾經跟姚露親密相接的紅唇更是豔若櫻果,紅潤鮮亮。

而那曾經讓姚露眼饞的白玉胸膛此時坦露得更多,跟雪白的絲質中衣映襯起來,反倒是肌膚更為細致白嫰一些。

姚露登時又被迷得移不開眼了。哪裏還顧得上回答青鳳公子的問話。

玄衣男子唇角微揚,半嗔半喜地叫了聲,“小傻子!”

這就移不開眼了?

那等會要是全然赤誠相見,這小貓該傻成什麽樣兒?

姚露卻是癡癡地伸出雙手貼了上去,只覺得美妙無比,這可比方才那怪怪的親吻要好得多了。

最好是青鳳公子能躺平任摸啊……

姚露哪裏知道,那所謂青鳳公子的心裏,其實也是類似的想頭。

玄衣男子只覺得胸口那雙作怪的小手忽上忽下,便似有一團火苗從肌膚之間冉冉燒起,那挑起火苗的醉貓兒還一副如癡如迷的模樣,微微松開的領口裏那柔嫩的肌膚好似剛出鍋的點心,冒着微微的女兒香氣……

箭在弦上,如何能忍,更何況他本就是率性而為,從無懼怕的主兒,喉嚨滾動了一下,兩手攥緊了醉貓的衣襟,向兩邊一撕,便聽哧的裂帛之聲,那件繡工精美的春衫已分作兩邊,露出裏頭的白绫抹胸來。

山巒起伏,雖失之壯觀,可勝在挺秀……

男子的眸間,染上了幾分激蕩。

姚露仍是傻乎乎地自顧自動作,一點也沒可惜自己那件價值不菲特意穿給玉雪公子瞧的春衫。

等又被壓到榻間的時候這才不滿地掙動起來,不行,本小姐是什麽人物,怎麽可以被壓在下頭?

姚露雖然是嬌貴小姐,卻也是學過射禦之道,練過幾下花拳繡腿的,說起來力氣還是有的,可玄衣男子卻力道更大,姚露這醉後的幾下掙紮,在他眼裏不過如貓兒抓撓一般,動作半點都沒耽誤……

眼瞧着二人外衫盡褪,幹柴快要燃起烈火,忽然聽得院外一陣喧鬧。

有人自外奔跑而來,聲音驚惶發急。

ps:小劇場之失火:玄衣男(陰沉):作者你過來,本公子保證不打死你。

姚露:哇,這個夢好逼真啊,果然喝了美人酒就會夢到美人的說~~

某男(磨牙):老子燒了你這破院子!

☆、20. 大變活人

“爺,爺!”

聽着腳步聲雜沓,似乎還不只一個人急奔而來,惶張地在門外顫聲禀報。

正在歡娛的要緊關頭突然被人打斷,是個人都得惱火,更何況身為上位者?

玄衣男子怒喝一聲,“滾!”

“爺,藏珍閣那邊失火了。”

來人的聲音裏都變得帶了絲哭腔。

如果可以,他當然不想來惹爺的晦氣,可是,那邊可是……

男子單手支起了身體,鳳眸中激情未褪,卻已是漸漸變的愠怒冷靜。

藏珍閣!

如果是別的地方,怕是燒光了也無妨。可那裏……

玄衣男子兀自不舍的在榻上那只小醉貓唇上啃了一口,“妹妹,待本,本公子回來,你乖乖的在這兒。”

雖然他閱盡人間**,可如這只小醉貓般得他心意的,卻實在不多。

卻不見那只醉貓回話。

男子展目一瞧,原來這小醉貓不僅沒有被外面的吵雜聲打擾,反而雙眼微閉,就這麽睡了過去,一動不動,只有那白绫的山巒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這才多一會兒的工夫,就睡得噴香啦?

男子不由的勾起一抹笑意。

這小東西,居然敢在這種時候給他睡過去。

瞧自己回來怎麽收拾她?

男子霍然起身下榻。

深深吸了一口氣,随意整理了一番身上的衣衫。

這才推開房門大步而出。

他身處整個宅院的正院,地勢微高,才出得房門,不用來人禀告,一擡眼就能瞧見西邊藏珍閣濃煙滾滾,隐隐地還能聽到傳來的呼號雜亂之聲。

藏珍閣,顧名思義,是整個大宅裏存放珍稀物件的地方,一面臨水,又是磚石所建,又怎麽會起什麽火?

除非,是有人蓄意而縱火。

“啓禀爺,是從西邊二層窗戶口燒起來的,如今已滅,裏頭還嗆着……”

一個管事模樣的華服壯年男子恭身回着話,臉上雖鎮定,心下卻是忐忑得緊,後怕不已。

他是爺的心腹之一,掌管着這所宅院的雜務,這藏珍閣西邊庫房裏,那可是有一件了不得的物件,萬萬不能有什麽閃失的。

幸好火一起,就被發現了,只毀損了兩個架子上的東西和半間屋子,損大還不算大。不然就是賠上自己一家子的性命都不夠。

男子面色陰沉如水,來到那西邊庫房,負手而立,瞧着面前一片狼籍,又是水又是黑灰,還散發着嗆人的濃煙,眉頭擰起,怒道,“給爺查!看看倒底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到我府上放火?還有,今日看庫房的人都去刑房那裏領罰!”

管事恭身應了,而聽到主人這般的處置,院子各處跪在地上的管事仆役們不由得将身子伏得更低。就算知道去了刑房,這一頓鞭子是逃不了的,但知道主人脾性的他們,卻是無一人敢再發出半點求饒之聲,生怕引得主人大怒,那就不是領罰而是領死了。

果然如管事所說的,靠邊的半角庫房被燒了一半。

男子皺着眉頭看着,那被燒的庫房相鄰的屋子外表看上去倒是無恙。

這間房窗子極小,四面牆都是堅固防火的大青石所築,幾乎沒有什麽可燃之物,也正因此,隔壁的火情才沒有漫延到這兒來,而且旁的屋子都上了一把鎖,這一間卻是有三道重鎖,可見防備之重。

玄衣男子獨自走進屋內,把下人們留在外頭把守。

這間不算大的屋內設着幾排架子,上頭擺設着一些古玩珍寶,然而這些都不過是在明面上的罷了。

玄衣男子走到一堵牆前,伸手将牆前的案幾移去,尋找了一處青磚,探手一按,便聽得機關乍響,牆上便顯出個只容一人的小洞來。

有點底蘊的高門貴族府第裏,幾乎都有些暗道或是密室什麽的,庫房之中另有洞天,倒也沒什麽稀奇,玄衣男子走進了洞內,不過四五步,便豁然開朗。

但見數十步見方的的鬥室當中,整齊地碼放着二十來個檀木大箱子,每一只箱子,大概都能藏得下一個成年的漢子去,檀木本就貴重,光是這麽大的箱子怕就不易得了,更何況裏頭所裝之物。

不過玄衣男子卻并沒多瞧那些箱子,而是直接朝牆角處放着的桌案走去,桌案的中心位置,放着一個枕頭大小的木盒,玄衣男子小心地揭開盒蓋,朝裏頭檢查着,見那物件仍是好端端的,這才放下了心。

這個物件,可是關系着自己後半輩子的命運,自然是輕忽不得。

離那日,也沒有幾天了,難道說,這是什麽人在背後給自己使絆子?

想到自己卧房中的小醉貓,玄衣男子眉頭微皺。

這失火之事,會跟那小醉貓有關聯麽?

難不成那小家夥,會是一個引自己上鈎的誘餌?

玄衣男子将木盒原樣放好,出了暗室,将案幾複原,出了庫房。

此時仆伇們已經開始清理那間被燒毀的屋子,大管事還在那兒靜候着。

玄衣男子吩咐了大管事去清查府裏可疑人物,再加派人手看管藏珍閣。

諸事分派下去,便邁步朝正院而來。

哼,就算是誘餌又如何?

看爺怎麽把香餌吃幹抹淨,還不會上鈎!

正院的伺候的下人們,本來還有幾個湊在一處交頭接耳,大約不是在議論這場大火,就是在議論堂屋卧房內的嬌客。

遠遠地見主人大步而來,便一個個屏聲靜氣,低頭行禮。

玄衣男子的視線從這些仆伇身上一略而過,見到兩名小丫頭老老實實地守在卧房門口,心中便覺滿意,邁進房門的時候還特意地揮了揮手。

小丫頭們便知道這是讓自己這些人離得稍遠些,免得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去。

玄衣男子踏進卧室,轉過屏風,想到臨走前榻上那嬌憨可愛的小醉貓,原本因為失火而起的怒氣郁悶登時散去了大半,滿心都是接下來如何跟小醉貓共渡這一日歡娛……

嗯,先這樣,然後,再……

也不知道小醉貓是哪家的小女郎,養得這般有趣?

不過不要緊,憑她是哪家的,只要自己瞧得上,那便是她家的榮幸……

左不過,問了名姓,給她們家些好處罷了。

可轉過屏風,一眼瞧向軟榻之上時,玄衣男子登時愣住了。

他臨走之時,那榻上還是朵春睡的海棠花,紅衫散開,白绫起伏,青絲微亂,說不盡的養眼風光,如今卻怎麽換成了自己身邊常常服侍的那個蠢女?

女子四肢張開,呈大字型趴在軟榻之上,一動不動,像是在享受着主人卧榻的香軟一般。

玄衣男子登時火起,上去就将那人扯了下來。

這時才發現異樣。

這女子居然是被打暈了的!

“來人!都是死的麽!這是怎麽回事?爺的小醉貓呢!”

華麗洵美的庭院中,登時回響起了震怒的咆哮……

ps:

小劇場之究竟誰尊:姚二:哎等等,這是女尊木錯吧?為毛本小姐這麽弱?為毛會有個男王範兒?

玄衣男:雖然是女尊,但爺是男人中尊的那個,有意見?

某男(冷笑三聲):男王又如何?還不是個死龍套!

☆、21. 佳郎為誰

紅葉帶着馬車,一路打聽,幸好據說自家小姐坐上的那輛車,雖然沒有什麽特殊表記,但也絕非平常無奇,只要見過的,大約都會有些印象。

就這般尋尋覓覓,走一道問一道的,就到了城西邊,眼瞧着倒是離定國公府不遠了。

紅葉心裏納悶,這莫非是自家小姐自個兒往回走了?

坊間有雲,東富西貴,這洛京城的富貴豪門便大都在城西邊。

紅葉路過定國公府所在的安寧街,就先偷偷地溜進去,看看二小姐可回來了麽。

沒成想回去一問,院裏的衆人都搖頭說沒見,紅葉這下可就急了。

趕緊就準備去朝雲堂老爺那禀告一番,雖然因自己之故弄丢了小姐免不了要挨罰,可若是早些告知便能早早把小姐尋回來,也省得出了大亂子自己小命不保。

正心情沉重地出了院子門,就瞧見一個小厮急匆匆地跑過來。

瞧見紅葉眼睛便是一亮,抱拳恭身行了個禮,“紅葉姑娘,小的是東角門那邊守門的喜貴,才剛二小姐不知怎地就躺在門外,倒把小的們吓了一跳,特特來尋姑娘報信兒的。”

原本東角門是不開的,但也不知是哪個在外頭把門擂得山響,守門的仆役們還當是上門鬧事的,打開門一瞧,可不正是睡得不醒的二小姐麽,可左右張望,附近卻是再無旁人。

衆人慌忙把人擡了進來,卻因都是外院仆從,進不得內院,這才派了個小厮趕緊到二小姐所居的熹春院來通報。

紅葉一聽又驚又喜,差點沒蹦起來,拉着那小厮,又叫了兩個院中侍女,趕緊往外院東角門處奔。

一番兵荒馬亂的,雖是将姚二小姐平平安安地擡回了熹春院,倒底動靜不少,不一會兒,姚府裏各位主子便都得了信兒。

姚露這一醉,又是美酒,又是佳人,倒是好夢綿長,待睜開眼,已是日上三竿。

姚露轉眼細瞧,但見繡被溫軟,卧榻寬闊,芙蓉色的绡紗帳頂,繡着朵朵淡色桃花。淡淡的花香若有若無,可不正是姚露喜歡的薰香?

“二小姐,您可算醒了。”

一個穿着月白小襖,秋香色比甲,白紗裙子的侍女正守在榻前,見了姚露醒轉,趕緊放下手中的針線活計,上前來服侍。

姚露的院子裏一等侍女兩個,二等侍女四個,三等六個,粗使丫頭和婆子也有七八個。

衆人各司其職,倒也事事順暢。

這一等侍女便是紅葉和月白。

姚露雖是那一等貪圖享受的主兒,卻是不喜拘束,凡她在卧房裏時,便只有兩人能同時進來服侍,一般都是紅葉帶着一個二等侍女的,今日卻換成了月白。

姚露由着月白扶起身子,服侍着她穿上中衣和外袍,略有些訝異地問了句,“紅葉呢?”

侍女月白容長臉兒,細細的眉眼,看着就是穩重的性子,聞言答道,“昨兒二小姐差點走失,卻是睡倒在府裏東角門口,叫老爺知道了,說紅葉護主不力,罰她跪了兩個時辰,這會兒,腿還腫着呢。”

話說,紅葉那小蹄子,最是個争功好勝的,雖然拍馬是一把好手,也得二小姐的喜歡,去哪兒都帶着她,可倒底做事不夠周全,毛燥得很,瞧,這不就出了岔子?

“走失?”

姚露坐在擺了厚厚軟墊的玫瑰椅上,由着侍女們給她用絞好的熱手巾淨面,聽了月白的回話不由得一愣。

“本小姐什麽時候走失了?”

這不是好端端地在這兒呢麽?

月白輕輕一笑,“小姐可記得,昨兒是怎麽回來的麽?”

“怎麽回來的?不就是坐馬車?咦……”

姚露此時才恍惚地記起些許片斷。

明府的月華居和玉雪公子,雲來居樓下的青鳳公子和華麗馬車,到了鳳鳴山莊,還有那溫柔绮麗的白玉胸膛……

姚露兩眼發直,昨兒,昨兒,她是遇見青鳳公子啦!

咦,不對呀,青鳳公子可是書中人物呀……

“本小姐昨兒……”

被玉雪公子當面相拒的丢人事兒就不提了吧。

“遇見了青鳳公子,青鳳公子邀本小姐去他家中作客,然後我在青鳳公子的卧房裏睡着了……”

嘿嘿,那細節就不為外人道了。

“一覺醒來,就回了自己的卧房……那定是青鳳公子将我送回來的。”

月白嘴角不由得微抽。

“青鳳公子?是哪家的公子?”

自家小姐還有一個愛好,就是亂給遇見的小郎君起各種的名號。

玉雪公子是明家三公子她倒是曉得,這青鳳公子又說的是哪個啊?

“就是……”

姚露說着卡了殼。

雖然昨日喝得醉陶陶的,記不甚清各種細節,可那青鳳公子那般絕豔的風姿,還是給她留下深深的印象,那眼神似乎帶着小火苗似的,瞄人一眼,簡直是要人小命啊!

還有那摸不夠的絲滑胸膛……

可如此佳人,姚露用力回想,也想不起他的真名實姓。

“該死!”

姚露懊惱地捶了把面前的梳妝臺,臺面上的面脂釵環都跳了起來。

這般重要的事兒,怎麽能忘記問呢?

兩個正在服侍的丫環都吓了一跳。

月白趕緊勸道,“二小姐仔細傷了手,昨兒醉了,想是記不得也是有的,不過小姐坐着青鳳公子的馬車離了雲來居,紅葉可是一直跟在後頭打聽呢,許是打聽到了什麽也未可知。”

姚露一聽這才消停了。

便道,“去瞧瞧紅葉,若是能走動,便叫她過來一趟。”

這小可憐的,昨兒也是本小姐走得匆忙,忘了帶上紅葉,累得她挨罰,倒是自己的疏忽了。

紅葉進來的時候,那步子還有些蹒跚。

月白瞥了紅葉一眼,面上雖無表情,眼神裏卻帶了點微嘲。

紅葉自然也是笑嘻嘻的,心裏卻想,這個死月白,這回可算是看了笑話啦!

瞧見坐在椅上的二小姐,便趕緊行禮,“二小姐可算醒了!奴婢擔心了一宿都沒睡好哩!”

姚露此時已是梳洗完畢,便朝其他二人揮了揮手,月白有些心有不甘地看了眼紅葉,終是老實地帶着人退下了。

這回又輪到紅葉給了月白一記微嘲。

姚露哪有閑工夫去注意侍女們前的暗潮,急急地問道,“紅葉,你可知道昨兒那輛馬車是誰家的?”

那般風姿氣度,必不會只是尋常富室公子。

☆、22. 蠻女到訪

紅葉一聽這話,真心要給二小姐跪了。

話說樂颠颠地上了人家的馬車,看那回味無窮的模樣,想來在人家裏,還發生了點不得不說的什麽什麽,可居然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

自己雖然追在馬車屁股後頭跑,可是真心沒見過那輛拉風惹眼的馬車啊,更不用說知道是誰家的了……

紅葉眼睛轉了兩圈兒,想了想這才苦着臉道,“哎喲我的二小姐啊,昨兒說好了您在房裏頭等着奴婢的,結果奴婢不過去解個手的工夫就不見了您的人影兒,可把奴婢吓得呀……後來聽人說您還是從四層那麽高的地方跳下來的,您說您放着好好的樓梯不走,您幹嘛跳窗戶呀?就算要跳,您好歹也說一聲,哪怕讓小的在下頭接着點您呢……”

說着,還不着痕跡地撫了把自己的膝頭,好提醒一下自己為二小姐遭的罪。

姚露被她這麽一說,想想自己昨兒确實有點荒唐了些,這心裏倒有些過意不去。

“咳,我那會兒不是醉得狠了麽。”

紅葉心想您哪是醉得狠了,您那是看見個模樣俊的就跟人家走了,哪裏還顧得上旁的呀。

姚露見紅葉那忍痛委屈的模樣,便道,“行了行了,你也甭委屈了,來,這匣子裏的戒指,随你挑一個去玩罷!”

姚露說着便将自己梳妝臺上的一個首飾匣推了過去,随手就打開了蓋子。

這只匣子裏頭就是專門裝戒指的,裏頭各色各樣,什麽金的,玉的,鑲金剛石寶石珍珠的,亂糟糟地扔在一處,五光十色,簡直亮得晃眼。

紅葉眼內發光,笑嘻嘻地伸手撿了個金鑲水晶的細圈戒指,“謝二小姐賞。”

她家二小姐那可是個財主,這放在明面上的,都不過是家常随意戴着玩的,自然就不放在心上,随手就拿來賞人。她當然不必客氣。

姚露見她倒也精明,既沒撿那最不值錢的赤金的,也沒拿那最值錢的镂空雕羊脂玉的,心中不由得微微點頭。

“快說說,你可曉得昨兒那位青鳳公子究竟是誰家的兒郎?”

紅葉狡黠一笑,“二小姐怎地又結識了青鳳公子?那玉雪公子呢?”

她可不是月白那個假正經的,時不時地還要故作忠心,勸勸二小姐改過什麽的,咱一個做下人的,只要二小姐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那還不是小姐喜歡什麽,咱就跟着呗。

小姐放在嘴邊的那些個傳奇話本什麽的,那裏頭的故事,她也是滾瓜爛熟,記得門清。

敢情昨兒那位車中公子,是如書裏青鳳公子那般地絕豔美色啊!

這倒是也好,省得二小姐老是惦記着那個冷冰冰的明家三公子,熱臉盡貼冷屁股了。

“玉雪是玉雪,青鳳是青鳳,哪來那麽多嘴!還不快點說!”

姚露擡了擡手,作勢就要打。

不過心裏卻是略有點虛。

“小姐饒命,小的這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啊……”

紅葉擠眉弄眼地彙報着,把昨兒她是如何向路人打聽,一路追蹤,跟到了西城這一片,結果就發現姚露自己在府裏的東角門躺着了這些事,添油加醋眉飛色舞地說了一番。

“二小姐放心,想來那位……青鳳公子也是位貴公子,住的還離咱們府不大遠,既然是二小姐心愛的,咱就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也務必給小姐打聽出這個人來!”

她這話倒不是說假的,怎麽說她也是跟在姚露身邊的得力一等侍女,要錢有錢,要名頭有名頭,這兩年常跟在小姐身邊,京城各處都逛了個遍,她這張臉面拿出去,也頂些用處,那些街坊上的游民閑漢,多的是等着巴結她的呢,只要花點銀子,放出風聲去,想知道那位公子是誰家的,那還不容易?

姚露可不就稀罕她這機靈眼活勁兒,笑道,“行啊,那你快去吧!哦,要是膝蓋還疼就去外院尋小厮去也罷。”

紅葉那一臉鞠躬盡萃死而後已的赤膽忠心狀,“膝蓋疼怕啥,為了小姐早日抱得美人歸,奴婢就爬也要爬着去辦……”

姚露被逗得笑呵呵。

就聽見外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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