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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去就聽被孫柳拉住大吐苦水。 (6)

,查清了他娘的死因。還設了局,放倒了安大娘,讓她家名聲掃地,那安大娘也重病纏身,怕是活不了幾日了……”

姚露兩眼閃閃放光,雙手捧着腮。“是啊,這個我早就知道啊。阿易真厲害,聰明膽大心又細,一出手就教那安大娘傷筋動骨,翻不了身,這樣有能耐又聰明的小郎君,本小姐我最喜歡了!”

紅葉聽了暗自吐糟。

小姐你明明最看中的還是顏麽,偏偏要扯什麽聰明能耐,那要說能耐,五皇子能耐不大麽,怎麽小姐你還要躲到這窮鄉僻壤來?

“可是小姐,你想想啊,安大娘謀算她妹子那會兒,這位安三郎才多大,連十歲都不到呢,後來沒兩年就自己搬出來,光靠着打獵就能把自個給養活了,現如今連十八歲都沒有,就能自己查出了十來年前的官司,弄到了口供還不說,對這安大娘的性子也是摸得透透的,所以才一算一個準,這般的男子,也是太過厲害了些……”

姚露打了個哈欠,一頭趴在了軟軟的被頭上,吃吃笑道,“嗯,我家的阿易就是這麽的英明神武……”

紅葉心想這還沒怎麽着呢就‘我家的了’。

“可是,小姐你想啊,這麽……厲害的男子,若是做正夫,自然是能掌管後院打理家事的,可若換成了小侍這般心機手段都不差,那小姐的後院,将來能安穩得了麽?還是說,小姐就沒打算帶着那安三郎回京城?”

紅葉覺得自己身為一個丫環,簡直是操碎了心啊。

小姐這是只談情說愛,卻不想那落到實處的事兒。

若是兩個人真的好上了,走的時候卻不帶那安三郎,難道那安三郎就會乖乖地容忍自己被丢下?不會心懷怨恨,來個伺機報複啥的?

“誰說我沒打算帶着阿易回京城了!當然要帶!”

姚露氣呼呼地瞪紅葉,要知道,這一趟逃家,最大的收獲就是識得了阿易,得了這般稱心如意的美少年,怎麽可以不帶回家去收藏起來?

至于說什麽小侍……

小侍,小侍?

姚露心裏念着這兩個字,忽然覺得好似哪裏就不對了起來。

“哎呀,小侍也罷,側夫也罷,只要本小姐看中的,又有何不可?”

紅葉苦着臉,“那您将來的正夫能容得下這般有主意的小侍啊?”

一個武力值奇高,随随便便就能打死野豬的男子收到後院,将來若是有個什麽不和,豈非要來個後院喋血,驚天大案?

我的二小姐啊,您可長點心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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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之前世桃花債:

姚二(傲嬌):阿易,你帶本小姐去打獵。

安三:嗯,是。

姚二(揚下巴):我不想走路。

安三(臉紅):我,我背着小露。

姚二:哼,不要勉強哦~

安三:不勉強,我也很喜歡的~

(朝圩村的夫郎們,都是背着妻主走山路噠……)

姚二(懷疑):臉怎麽紅了?

☆、97. 樂極生悲

姚露在床上打了個滾,支起下巴,看似認真地想了想。

“那我尋個賢良的夫郎便是了……就好似衛石頭的夫郎就不錯。”

衛石頭的夫郎,那可是出了名的賢惠,不妒不悍,也不鐵公雞,衛石頭在家中那是左擁右抱,豔福無邊啊……

當然了,衛石頭因被逼着生娃而心情不爽,那又是另一碼事了。

紅葉悄悄地吐了下舌頭,“小姐要求正夫賢良,小侍倒是可以彪悍,這不是明擺着要寵侍滅夫嘛?”

她這後半句說得聲音極低,姚露也沒聽清,挑眉而問,“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我是說小姐的盤算挺好……”

看這意思,小姐正是心頭一盆火的時候,何必潑涼水惹得小姐不開心啊,反正該提醒的自己也提醒了。萬一将來那安三郎真進了府,成了小姐寵愛的側夫,那自己可惹他不得,犯不着現下就把人給得罪了,更何況安三郎還是個有能耐的呢?

紅葉支吾地應聲,趕緊地把燈吹滅,退散而去。

姚露因得了美少年親口承諾的後日之約,睡前都是嘴角上揚,帶着笑的。

待沉入夢鄉,便覺得自己跟着那小郎君兩個進得山中,山中風景美不勝收,小郎君亦是人勝風景,且喜得不知為何轉了性子般,對着自己千依百順,哪怕是自己使小性子,也是溫言寵溺。

“我不喜歡這只狐貍!”

姚露也不知道怎地,自己也學了衛璧似的作了起來,指着那美少年辛苦打來的獵物撇嘴嫌棄不已。

“小露你不是想要一只純黑的麽?”

那少年撓着頭,又把兩手放在身側,無措地握緊了拳頭。又松開。

那被哂得麥黑的俊面上,神*待讨好卻又有些不确定,鼻子尖都冒出了一粒粒的汗珠。

那嬌氣女郎卻跺了跺腳,“哎呀,這哪裏是純黑的,你看這尾巴尖上還是還有一撮灰毛呢嗎?這要是做成了圍脖,可不要教人笑話?還以為我是不小心在哪裏蹭的灰呢!”

那少年兩只如星眸子中都是圈圈。愣了片刻就要轉身。

“哦。那,那我再去打!”

這林縣多的就是山,狐貍一窩一窩地多的是。無非就是肯定能尋到小露滿意的,自己就能送給她做一條像樣的圍脖了。

要知道,小露送給自己好多東西,漂亮的新頭巾。新荷包,還有軟軟的滑不留手的衣裳。雖然給他一個窮打獵的穿用不着,但是光收着看也是好的啊!

而他一個身無分文的窮小子,上無片瓦遮頭,下無半分倚仗。唯一會的,也就是打個獵什麽的,那山裏的野物送到鎮上。實在不怎麽值錢,野雞野兔的不過幾文。大點的野豬也不到一百文,就是這些毛皮啥的還算可以,所以他這兩天就想着給心上人送個能表示心意的嘛。

那嬌橫女郎直叫道,“不許去!”

“為,為啥?”

少年呆呆的看着心上人。

上回給小露做了一件雪兔毛做的暖手籠,小露不是挺喜歡的麽?

還有那熊皮的地毯……

女郎面露嫌棄,“不許去就是不許去,乖乖的在莊子裏陪我!本小姐什麽沒有,還在乎你打回來的那點?”

姚露瞧着不由得直着急。

自己這是怎麽回事啊?

明明是不想讓那小郎君那般辛苦,卻為何要這般直通通地說話,好似是嫌棄無比似的?

而那少年性子最是孤傲不過,說不得一怒便去可怎麽好?

卻瞧着那少年,眸光略黯,過得幾息的工夫,便應了聲好,展顏一笑。

那笑容燦如朝陽,半點沒有委屈之色。

咦,奇怪,那少年,那少年?

怎麽改了性子?

明明她認得的那個他,寡言少語,不茍言笑,姚露要問上三句才能得一句回應的,對她這個貴女小姐的讨好也總是習慣說不,可這個樣子的他,真是百依百順,乖乖的好似一只已經被馴化了剪掉爪牙的小豹子,依偎在主人身邊……

姚露還來不及納悶奇怪,眼前景色一跳,已是變了畫風。

呃!

屋外凄風苦雨,拍打着關起來的花窗,而室內,卻是明燭高燒,榻中人影兒兩個,正是芙蓉帳暖,肌膚相親。

那少年平躺在繡褥之間,光裸的肌膚好似一塊上好的黃玉,只不過微有傷疤的小瑕疵。

露在外的身材幾乎可稱得上完美,每塊肌肉都是美不勝收的流線型,蘊含着無窮的力量。

只不過,此時少年的兩只手卻是帶上了黃金打制的鎖鏈,鎖鏈的另一頭,死死地扣在床腳之上,使得少年只能保持着兩手上舉之姿。

“阿易……”

女郎坐在上面,自身亦是只着了件寬松大敞的外袍,俯下來,發絲拂在少年的胸前,紅唇含笑,近了少年耳垂,呢喃着,語音有些含糊不清的,好似噙着一塊蜜糖,又似輕吟低嘆。

“喜歡麽?這樣,還有這樣?”

“呃,喜歡……”

少年的鼻尖滲出了點點汗珠,眼波好似那仙境湖的湖水般潋滟,卻帶着幾分急切,還有點無能為力的無助……

只發出破碎的聲音,喑啞而誘惑,“小露……”

因為對方的行動受制,所以便可以肆意輕薄,女郎望着少年情動而求助的模樣,嘴角也勾起滿足的笑意,一時眼波欲流,唇豔如櫻……

嬌喘輕呼,氣息淩亂,羅帳輕搖,影兒交散。

姚露瞪大了一雙桃花眼,啊!這!

這床上的女子是自己吧?

這下面的美男子是阿易吧?

為什麽進展這般快法!

阿易才答應了陪自己進山打獵的,這怎麽就已是這般*親密了?

我了個去,還有邪惡的金鏈子什麽……

姚露這一夢,果真是春意無邊。一直到天光大亮,還纏纏綿綿地賴在床上,想要多留戀幾時。

等紅葉叫了兩回,姚露這才懶洋洋地坐起。

雖是眯着眼,披頭散發,可唇角還詭異地蕩漾着笑意。

紅葉打了濕帕子給姚露擦臉,一邊笑問。

“二小姐。昨兒可是做了好夢。半夜我都聽見你在笑哩……”

姚露心中一甜,想到那大膽而蜜意無限的夢境,又心神微微蕩漾。

“嘿嘿。是啊,是個好夢。”

嘿,早晚有一天,那好夢便成成了真!

紅葉還打算等着聽二小姐講講是怎麽個好夢法呢。卻見姚露眸子閃亮,唇角含笑。半點也沒有接着往下說的意思。

姚露起得太晚,早飯是來不及吃了,紅葉便端了碗獲苓山藥茶,搭配幾樣果幹過來。

姚露接了那小碗在手。唇角笑容未褪,只覺得這尋常的白瓷小碗也是素淨得可愛。

昨夜的夢裏,她就夢到。那少年,手裏端着小碗。紅着雙頰,在自己的命令下,喂一口自己,再親自吃上一口,那般可愛而羞怯的模樣!

紅葉在旁邊瞧得納罕,真是不知何等的美夢,居然讓小姐吃個尋常的茶都都似嘗了仙丹一般?

主仆兩個正都沒閑着,而一碗茶被姚露就快要用光之時,忽然聽到腳步聲急,有人自外急沖沖地跑來,院裏的姚小丙才來得及喚出了半個字,那人已是一掀簾子,闖了進來!

“姚二!你好!”

那人一進來就指着姚露的鼻子,氣哼哼地話都說不囫囵。

姚露一愕,手裏的銀勺咣地掉進了碗內。

“小姬?你怎麽這麽早就回來啦?”

瞧這姬滿,一身精幹的獵裝,箭袖短袍,長褲蠻靴,抹額束發……打扮雖過得去,可怎麽一臉的氣急敗壞?

不是應該跟着安三郎去山裏打獵的麽?

方才還聽紅葉說,這厮起了個五更大早,就為了能提前早到朝圩屯,好守時守約。

從時間上來算,這會兒應該是兩個人在山裏打獵中場了啊?

當然了,若是出了什麽變故,導致這小姬提前回來麽……

看這小姬全乎的胳膊腿兒,身上的衣裳也是整齊幹淨,想來不是遇到了什麽危急之事……只要不是什麽危急之事,姚露就放心得很,還有一絲竊喜。

早就知道,安三郎還是跟自己最為契合嘛!

姚露那帶着點小心思的神情看在熟悉的小夥伴眼裏,自然是了如指掌,更添幾分惱火。

“姚二!你還笑!還笑!”

姬滿上前一步,搶過姚露的碗來,用力往地上一淬!

姚露和紅葉主仆兩個都驚呆了。

姚露和小夥伴們,小的時候還真沒少吵過,打架也沒少打過,不過都是頭天打了最多第二天就和好如初的那種,後來漸大,那便是小夥伴們攜手共進,跟旁人打了,自家卻是和氣得很,最多鬥幾句嘴,互相拆臺貶損罷了。

可似今日這般,直接上來就摔東西的,還真是頭一回!

“小姬,你做什麽?可是瘋了不成?”

姚露一大早因春意濃濃的好夢帶來的好心情也被打散了,臉色一板問道。

“我做什麽,哼,我看是你做了什麽才對吧?姚二我真是看錯了人!還以為你是個講義氣,說話算數的……”

姬滿指着姚露的鼻子,氣不打一處來,指責的聲音如同連珠炮一般地不停歇。

紅葉見狀,趕緊出去對着姚小丙耳語幾句,姚小丙機靈地溜邊就跑出院外了。(想知道《花枝俏》更多精彩動态嗎?現在就開啓微信,點擊右上方“+”號,選擇添加朋友中添加公衆號,搜索“wang”,關注公衆號,再也不會錯過每次更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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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之今生反撲:

安三(微笑):露珠兒,今天咱們來個驚喜可好?

姚二(傻笑點頭):好啊好啊!

安三:閉眼,我數一二三。

姚二(照做):我睜眼……啊!這是什麽?

安三:這是360度純24k黃金鎖,給露珠兒量身定做的。喜不喜歡?

姚二(發毛):為什麽你笑得這麽可怕?

安三(得逞):你說呢?

。。。。一夜後。。。

姚二(半死不活):安三算你狠!

安三(吃飽喝足):這只是利息啊利息!

姚二:@#%…………

☆、98. 姐妹反目

姚露那本就是在自家嬌縱慣了的,此時被姬滿這麽指着鼻子罵,心頭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姬二,你是失心瘋了還是怎地?我怎麽就言而無信,不講義氣,背後下手啦?你是今天進山,撞了糊塗鬼了吧?”

咦,說到背後下手,難道是說的,昨兒自己去找安易的事兒?

可自己也沒說什麽呀,當時說好了各憑本事的,自己不過是再去套了幾句話,就算是想讓安易取消今日跟姬滿之約,那安易不是沒答應麽?

嗯,是了,說不定是姬滿這厮,色急熏心,瞧着山中無人,想要那啥那啥,結果安三郎那是什麽樣的人物,能舍自己而看上她麽?

那自然是要嚴辭拒絕的,所以這厮憋了氣,跑自己這兒撒來了!

姚露眼珠兒一轉,自認為已是想了個透澈,便把雙臂一抱,開了冷嘲。

“哼,該不會是你急吼吼的心懷不軌,被人家給拒了吧?”

姬滿喘着粗氣,兩眼瞪得好似銅鈴一般,忽地就撲了過來,一把揪住了姚露的胸前衣裳,擡起拳頭就要往下砸。

且不說姚露自己如何應對,一直不錯眼盯着的紅葉就先叫了一聲親娘啊,和身撲過來,一把抱住了姬滿那條胳膊。

“姬二小姐,咱有話慢慢說,慢慢說啊!”

這可是要了親命了,雖說自家小姐金貴。可姬家小姐也不能有閃失啊,這要是真的打起來了傷着了誰也不成啊?

姚露起先被吓了一跳,差點就挨了打。待有紅葉救了場,這才回過神來,亦是反手也揪住了姬江,豎眉反罵。

“姬二你這是想打架啊?你以為你長的高就厲害怎地?”

姬滿一推紅葉,“一邊待着去!還是說,你們主仆兩個想一起上?碧波,你是死人啊!還不過來!”

被她一吼。碧波滿臉尴尬地走了進來,期期艾艾地瞧瞧這個。又看看那個,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哎呀,自家小姐這脾氣也太暴了,這還是在人家莊子上做客呢就朝主人動上了手。別說你武功比姚小姐高了,難道人家的家丁護院都是吃白食的?

正是亂七八糟的時候,就聽見腳步雜沓,幾人匆匆進了院子,碧波回頭一看,正是孫柳和衛璧來了。

二仆都是心下松了口氣。

這回可算是有能勸得上話的人來了。

“喲,你們兩個這是拆招呢?”

衛璧倒還罷了,孫柳卻是一個箭步上前,使了個巧力。便分開了這兩個正怒目而視的女郎。

“這拆招也該到院子裏頭,怎麽進房了?”

姬滿将手一摔,退後了兩步。回頭看了眼衛璧和孫柳,面似玄壇。

“你們來得正好,老子要跟這個兩面三刀的女人斷交!”

衛璧,“……”

孫柳,“……”

二人還正面面相觑,就聽姚露也惱火道。“斷交就斷交,誰怕誰不成?不過姬二你把話說清楚了。誰兩面三刀啦!誰言而無信了!”

這好端端地就朝自己發瘋,還一臉受害者的表情,當着其他小夥伴的面兒,這不是埋汰人麽?

孫柳等人的目光落在了姬滿臉上,“是啊,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倒是說個明白啊?”

姐們四個也是打小的交情了,不能因為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就這麽給弄掰了吧?

姬滿指着姚露,叫道,“明明那天說定要去打獵,安家三郎還好好的,可是昨兒這厮卻不知跟安三郎說了什麽,那安三郎今日卻跟我說,日後再不會與我單獨見面!還不是這厮搞得鬼!”

姚露一聽兩眼放光,“真的,他真這麽說啦?”

她這麽一問,姬滿更是火冒三丈,“你們看,你們看!”

孫柳摸摸下巴,又撇了撇嘴。

真是怕啥來啥,這兩只,還真的為了一個男人鬧出事來了。

不過那安三郎倒也是的,這才見了幾天啊,怎麽就明白地表示出了偏好?

還是說,這鄉下少年根本不知道孫柳的家世足以與姚露匹敵?

“你看看你,我還當是為了什麽事兒呢,原來不過是被人拒絕了啊!”

孫柳把姬滿拉到一邊兒,耐心地哄着,“當初不是說了麽,各憑本事,現下那少年沒看上你,就罷了吧,天涯何處無芳草呢?大不了,咱再去尋個更好的就是。”

姬滿梗着脖子道,“說是各憑本事,可她背地裏不定使了什麽壞呢,不然昨兒好好的,她為什麽上山去,回來就笑得一臉蕩漾?”

“許你定下今日之約,就不許我定下明日之約了?”

姚露亦是不甘示弱,“你這才是自尋煩惱,敗了就敗了,還要尋旁人當借口?我看你才是無情無義哩!”

這都什麽人啊?莫名其妙地回來就朝着自己發飙,難不成還非要自己拱手相讓,她才會滿意不成?

姬滿聽了又要跳腳,孫柳和二仆又忙着去攔,正是一片鬧哄哄的,忽然一聲脆響,衆人都不由停下。

卻是衛璧走到桌邊,伸手将一只花瓶掼倒在地。

望着二人冷笑,“瞧你們那點出息!為了個男人至于麽?”

“至于!”

姬滿氣沖沖地道,“明明就是她出的妖蛾子,害得我……”

說到一半便說不下去,一把推開了孫柳便奔了出去。

孫柳喚了姬滿一聲,姬滿也似未聽見似的,孫柳只得無奈地追了出去。

見衛璧投過來的目光裏有些深意,姚露趕緊分辯。

“她。她這是胡說八道,我做事光明磊落,哪裏有什麽妖蛾子了?石頭你可別聽她的!”

摔。怎麽明明義正嚴詞的話,讓自己說出來,這般沒有說服力?

衛璧揮了揮手,“你們先都下去。”

揮退了房中的下人們,衛璧這才回轉過身來,勸道,“露子啊。我看這事,要不。你就讓讓小姬吧?她年紀比你大,頭回瞧中一個男人,且又是個一根筋的,要是這個不成。說不準就誰也瞧不中了呢。”

看着方才那臉紅脖子粗,兩眼通紅,含淚欲滴的,可是從沒見大咧咧的姬二小姐這樣過呢。

姚露氣鼓鼓地,“憑什麽啊?我也是頭回……”

對上衛璧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便改口道,“好吧,就算不是頭回,那我這次也是真心的嘛……要是錯過了安三郎。以後我說不定就誰都瞧不中了呢?”

萬一咱愛斷情殇,從此孤老一生,這責任。你們賠的起嗎?啊?

衛璧笑容不減,伸出一只雪白雪白的手腕來,屈指而數。

“前年去年咱就不說了,就說今年吧,那城東的劉家小公子,後來的明家三表弟。然後便是五皇子……”

衛璧數着這些人,揶揄笑道。“除了五皇子,哪一個,你不是真心的?”

真心的時候是真心的,可這真心在姚小露這裏,是有時效的啊。

愛斷情殇,從此孤老一生這種事,放在姚露身上?就只能呵呵了。

明明是姬滿犯病,怎麽卻來說我?

老翻舊帳,有意思嗎?誰沒有點不能說的小緋聞?誰沒犯過點全天下女郎們都會犯的錯誤?難道這樣咱就不能再尋個合意的小郎君啦?

姚露急得脫口而出,跺足道,“那怎麽能一樣,我這回,這回是真的真心!”

說完了方覺一愣。

衛璧見她這樣,看上去也跟姬滿的症狀差不了多少,不由嘆了口氣。

“随便你們折騰去吧,這事兒我是管不了了。”

言罷揮揮手,帶着自己的兩個跟班走了。

紅葉招了人進來,收拾地板上的各種碎片。

姚露仍是氣鼓鼓的。

“小姐,該用午膳了。”

原本小夥伴們是一道用的,姚露卻是賭氣道,“不吃了!氣都氣飽了!”

結果中午飯桌上便只有孫柳和衛璧兩個。

孫柳望了眼衛璧,兩人都面現無奈。

孫柳心想,好容易這兩日衛璧不犯病了,這兩個家夥卻又鬧上了,這跟鬥雞似的,以後在莊子上,還怎麽一道玩耍?

“那小姬倔起來似頭牛,一口咬定說露子耍了花招詭計,不講義氣……”

衛璧也道,“露子也說是小姬冤枉污蔑,還說她這回對那少年是真心的!”

一般來說,姚二那是絕對夠義氣的,但若碰到跟追小郎君有關的事麽,就另當別論了。

所以說,對于那少年這麽快就讓姬滿出局,這兩只也不是沒對姚露有那麽點懷疑的。

花心姚怎麽就碰上了蠻驢姬了呢?

二人幾乎是同時嘆了口氣,“真是藍顏渦水啊!”

第二日早飯,大家破天荒地都起了個早,聚在了一起,只是姬滿和姚露兩個誰也不搭理誰,就算有孫衛兩個盡力扯開話題,一頓飯也吃得好不沉悶。

姚露放下碗筷就趕緊起身,就算跟小姬吵了架,也不能不赴今日之約啊。

一應用具早就由紅葉備好。姚露穿上她那身新做沒多久的天藍色獵裝,顏色清新鮮亮得簡直要閃花了眼,在某人一臉酸氣滿眼冒火的盯視下,離了莊子,歡快地赴約去也。

姚露幾乎是飛一般地奔跑着,紅葉氣喘籲籲地背着包裹跟在後頭。

一直到去朝圩村的路口,也不過才用了半個時辰。

安易卻已是在路口等着,身背獵弓和箭筒,仍是穿着那灰撲撲的短打布衣,面上神情是微冷的平靜。

紅葉在心裏暗自吐舌,哎呀,兩個小姐都快為你打起來了,你還是這麽淡定跟沒事人似的呢!(未完待續)

☆、99. 讨好賣萌

“阿易!”

姚露卻不似紅葉想得那麽多,歡歡喜喜地就飛奔了過去,中途還差點被路邊橫斜出的一根樹枝給絆倒了去。

看得紅葉都忍不住地想捂眼,自家小姐這花癡病,比平時來得都重了好些啊。

安易望着飛奔而來,小臉紅撲撲的姚露,目光中似乎流露出了幾分暖色,然而也只不過是一閃而過,便看向姚露身後的侍女紅葉。

“小露要帶她去?”

這句話問得淡然,問話的時候眉頭那個小渦也不過變得深了一些,姚露卻是立時明白了過來。

安易曾經說過,要打獵,他只能帶一個人進山的!

姚露想都沒多想,便轉頭吩咐紅葉,“你先回去吧!”

紅葉大驚失色,“小姐,這怎麽成?這山裏你又人生地不熟的,萬一……”

姚露站在安易身邊,只覺得自己跟安易的身高相仿,幾乎是并肩齊高,簡直是再相配也不過的了,心裏滿意之極,哪裏還會去考慮那麽多。

“什麽人生地不熟,這不是還有阿易保護我麽?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在這兒等着我也成,包袱給我吧。”

“小姐要自己背着?”

紅葉驚得瞪大了眼直射向安易。

都是這厮,明明不過是個鄉下少年,擺起譜來卻比誰都大,讓自家小姐還要看他的臉色!

安易卻是面無多餘的表情。連看都不看紅葉一眼。

姚露只是想跟安易過一下二人世界,自然也不樂意多個礙事的,可是看到紅葉背上那個死沉的包袱。還是猶豫了下。

“要不給我分出個小點的拿上吧。”

咱是去談情說愛的,又不是去逃荒的,背上這個,明顯的影響形象啊!

“小姐,我離得遠遠得跟在後頭還不行麽?”

咱不打擾小姐追求小郎君還不成麽?若是自己不跟着,萬一出點什麽事,那回去主子們還不把自己給吃了。自家一家人可都在國公府裏頭呢。

姚露看了眼安易,見那少年平平站在那兒。對自己二人說的話恍如不聞,便知道他定是不樂意的了,便揮了揮手道,“不用不用。就算有什麽事兒,你跟得遠遠的又有什麽用?行了趕緊的把點心和水分出來,你就在這兒等着吧。”

紅葉嘟着嘴,不情不願地打了一個小包袱,不舍地遞給姚露,“小姐,那您可要千萬小心啊!”

這個鄉下少年也忒沒個眼色,就不會上來幫小姐拿着麽?

哼,等将來小姐要是厭了他。看自己會不會幫他說半句好話?

看着自家小姐一點也不嫌棄地背起小包袱,笑嘻嘻地跟在那鄉下少年身邊,仿佛那少年是個貴公子。而自家小姐不過是跟班一般,紅葉捂住了胸口,默默地把臉扭到了一邊。

西崖山勢綿延廣闊,溝谷縱深,其中峰巒河谷,絕無人跡之處數不勝數。而朝圩村也不過是位于西崖山向陽交通便利一些的地方而已。

姚露跟着少年安易一路走着。一點也不介意走的都是蜿蜒崎岖的山間小道,只覺得景色怡人如畫。深山幽靜,正合适自己兩個說點甜言蜜語什麽的。

姚露時不時地沒話找話。

安易卻是寡言少語,似乎注意力全放在打獵上頭。

二人才經過了一道山岰,便聽見樹叢裏響動,姚露還沒看清楚那是什麽,身邊的少年已是上前一步,一箭破空而去。

姚露順着聲音望去,已聽得咕的一聲短促的慘叫,便知是射中了獵物。

而身邊的少年在山坡上連縱幾下,已是從樹叢裏拎起一只山雞來。

“呀,好漂亮!”

姚露湊近了細瞧,但見這只山雞跟尋常姚露見過的不同,面青帶紫,黃喙紅脖,又長了個白眼圈,長長的頸,背披紫藍色羽毛,尾羽五彩缤紛倒有些似孔雀。

“咦,這是什麽種類的山雞?我可沒見過哩。”

姚露興致勃勃地揪了把那只倒黴山雞的尾羽,硬是沒話也能找點話出來。

“這是七绶雞。”

安易言簡意赅,随手将那只雞丢進了身後的背簍之中。

目光不經意掃視了姚露一遍,那道小劍眉便是微微一蹙。

“小露沒有帶弓箭來麽?”

這纨绔女!

真是連點樣子都不肯裝的,擺明了就不是來正經打獵的,還不如昨日那姬二!

想到最後自己一番話說完,姬二小姐那氣急敗壞,大受打擊的模樣,少年抿成一條直線的雙唇便微微揚起了弧度。

這個姬二又是什麽好的了?

難道以為許給自己一個小侍之位,便是對自己的天大恩惠不成?

前世裏,這個姓姬的女人,跟那兩個一樣,何嘗起過什麽好作用?

姚露卻是趕緊從小包袱裏取出一樣東西來拿在手上。

“阿易,你瞧,我帶的是這個!”

姚露手裏拿的是一只精鐵所鑄的弩,精細小巧,不過比手掌大上一些,而箭匣裏裝了五支打造得極為鋒利的小箭,可以齊發連射。

這東西,還是她從大姐姚霜那裏弄到的,外頭世面上,就是有千金也買不着的稀罕物件。

姚露最知道投人所好,見安易這少年,似乎對那些富貴奢侈之物也沒多少興趣,他又是以打獵為生的……這便想起來這把小弩了。

這回出來打獵,反正目的又不在真打多少獵物,所以姚露索性就沒有帶弓箭,而是把這個壓箱底兒的小寶貝給拿了出來。準備看到美少年驚嘆的目光時就大方地送出去,為了追到美少年,姚露也算是夠拼的了……

孰料安易只是看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便罷,根本沒有眼露稀罕或是獵奇之色,害得姚露本來都到嘴邊的那句‘喜歡就送與阿易玩吧’的話,卻是憋在了喉間。

姚露眼珠轉了轉,恰轉過一道矮坡,聽得似有響動,姚露那也是習過武。常游獵的貴女小姐,手疾眼快。擡起手上的弩,一氣五支全發了出去。

矮坡背後有個不大的洞口,洞口才冒出頭來的野物只來得及掙紮了下,便仰面朝天蹬了腿兒。

姚露歡呼一聲。就發足奔了上去。

嘿嘿,也給那美少年瞧瞧咱的本事,雖然身嬌體貴,但也是有幾把刷子的,絕對的跟獵戶美少年是有共同喜好滴!

瞧瞧,五支小箭一支沒落,全都戳在一只野物身上,瞧咱這準頭……诶,等等。這野物,好象……

姚露離得近了,這才看清。這東西,比松鼠大,比野貓小,黑不黑,黃不黃,分明是一只黃鼠狼!

黃鼠狼這種東西。皮毛難看,肉又是臭的不能吃。是以就算是鄉下最窮的人家碰上了,也不會去專門逮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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